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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和你...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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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和你...沒什麽

“這個小熊軟糖,是情人節限定的,兩個小熊牽著手,嘿!胳膊長一塊兒了,連接的部分還是漸變色,可有意思了...”

盧青月還在說著那勞什子的“小熊軟糖”,戎簫的思維卻像按下了暫停鍵。

在他說出“過森就是Mercury”的那一剎那,戎簫就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了。

聽不到了。

除了心中那個愈發清晰的聲音在說:

“站起來,走出去。”

“不要再相信眼前這個人說的任何一句話。”

“他是騙子。”

“不要再犯傻了。”

戎簫一瞬間感覺眼前的景象有點飄忽,陽光透過彩色玻璃,折射成五彩斑斕的光,照在盧青月的臉上,他身下雪白的床單上,他手裏捏著的那顆半透明的小熊軟糖上。

“你真不吃啊?”盧青月像是有點失望,擡起手,把那顆糖丟進了嘴裏嚼著。

他半躺著,身下墊著兩個靠枕,呈一個半側臥的姿勢,偶爾牽動傷口時,眉毛會因為疼痛而微微抽動一下。戎簫就那樣蹲在他面前,看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什麽啊?

為什麽?

盧青月,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麽?

你躺在這裏,輕描淡寫的說著這些事,告訴我你其實一切都知情。我該恨你,因為你幫助一個毒梟,曾經殺死我的親人的罪犯,逃脫了罪責。

可你又替我擋過槍,保護了我一次又一次,口口聲聲說你“喜歡我”。

我不明白。

“6·27的那批子彈,火藥裏面摻了海洛因,這你知道嗎?”戎簫問。

“啊?”盧青月一楞,“我不知道,不過也難怪了,那子彈老炸膛,我跟你說過吧...但你怎麽知道的?”

“白小年做了分析。”戎簫說,“我該相信你嗎,盧青月?”

“什麽意思?”盧青月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了,“你為什麽不信我?”

“從勃朗寧到‘人類共榮會’,再到火藥和風翕號,我得到的線索,每一步都那麽精準、環環相扣,你嘴裏說出的話,虛虛實實,甚至直到今天你才告訴我,過森就是Mercury,你——”

戎簫說不下去了。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盧青月?

一切都是巧合嗎?還是你牽著我的手,帶我走到了這裏。

一個你和過森合力編織的謊言裏。

“白小年說兩句話,你就信他?”盧青月臉上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聲音也冷了下來,“陪你去那賽車比賽、去珍珠廳、給你擋槍子兒的是誰啊?是他嗎?”

“這是我欠你的,我認。”戎簫說,“但這是兩碼事,你給我一個答案,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你是不是跟過森暗中有來往?”

盧青月冷冷一笑:

“暗中?我們明面上也有來往,不然你以為呢,戎簫?”

戎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聽盧青月繼續說:

“你不就是這樣想的嗎,戎簫?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有哪怕一秒鐘信任過我嗎?我不過就是一個工具,給你提供點線索,必要時推出來擋個槍,用完拉倒,你還期待我們有什麽別的?”

“我沒有強迫你,”戎簫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盧青月,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但現在看來,是我太蠢。”

“你是太蠢。”盧青月毫不留情,“我認識過森多少年?我十五歲就認識他,一張床上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你是誰?我跟你很熟嗎?別他媽做夢了,你幾歲?五歲嗎?”

戎簫的拳頭捏緊了。他一只手握住那病床的邊沿,看著盧青月,問:

“所以你承認了,對嗎?自始至終,都是在騙我,不論是案子,還是....我和你。”

“我和你什麽?”盧青月問。

戎簫的手更加用力,那張床輕輕晃動了一下,嘎吱一聲響。

“我和你...沒什麽。”戎簫說。

說罷,他松開了手,站了起來。

“白小年的報告,我不會提到你的名字,包括這次星月島的槍擊案,也和你無關,這是我欠你的,盧青月。”

“這會兒知道跟我劃清界線了?”

盧青月依舊靠在床上,他後背中了彈,肋骨也斷了,方才情緒激動,此刻有點喘不上來氣,聲音斷斷續續,但話語依舊鋒利:

“戎簫,別太拿你自個兒當回事。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麽好人,跟你在一起也就是玩玩,我閑的,我樂意。至於6·27還是什麽別的,跟我有個屁的關系,你要想死沒人攔著,最好過森一槍崩了你,從此這世界上少個多管閑事的濫好人,我看挺合適。”

這番話說完,盧青月撐起身子,猛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戎簫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

盧青月瘦了,發絲垂在他那凹陷的臉頰旁,伴隨著每一次咳嗽顫動著。他的後頸白皙,有新長出的發茬兒,隱約還能看到脊椎最上端的傷疤。

戎簫不明白,直到此刻,為什麽看到盧青月這副樣子,還是心疼。

在他說出了那番話後。

他說的話,其實戎簫有點心理準備,甚至來“青玉莊園”的一路上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從盧青月嘴裏說出來,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不,不是傷心,是...

惡心。

像吃了蟑螂一樣惡心。而這種惡心中混雜著對他的心疼,被欺騙的苦澀,往日溫情纏綿的記憶在腦海中瘋長,讓戎簫覺得自己的腦袋要被這反反覆覆的糾纏情緒撕成碎片。

“還有別的話要說嗎?”盧青月邊咳邊說,“沒有就滾,別他媽站在這裏...汙染空氣。”

戎簫搖搖頭,說:

“好好休養吧,保重。”

說罷,他轉身朝門外走,推開那扇沈重的木門,方才那個女管家正在門外垂手等候,她又沿原路帶戎簫下了樓,走出了別墅的正門。

戎簫朝向白小年停車的地方走著,盯著腳下的路面,卻感覺後背的陽光太過強烈,照的頭皮、後背、整個人都開始發燙,灼燒。

“啪——”

一聲脆響。

一個東西砸落在不遠處。

戎簫站住了腳步。

地下躺著的是一串藍色的小琉璃,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是自己在雍和宮求來的,叫什麽?金沙琉璃守心珠。

鎮心守神、辟邪保平安,當時他覺得盧青月戴上一定很好看,顯白,還能保護他平平安安,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天天樂樂呵呵,像個小孩兒一樣沒煩惱。

戎簫扭頭看了一眼,四層的那扇彩色玻璃開了一道小縫。他不知道盧青月是不是在窗戶背後看,如果是,那他該著涼了,大病初愈不該吹風...

想這個幹嘛呢?

犯了一次傻還不夠嗎?要一而再、再而三,幾次三番的往火坑裏跳嗎?

戎簫擡腳邁過了那串珠子,拉開門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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