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希望你一生都能幹幹凈凈當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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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希望你一生都能幹幹凈凈當警察
戎簫的“家”，是一間三室一廳的公寓，不是什麽高檔小區，裝修也挺樸素。
房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室內也像是很久沒人住，桌子地面都落了一層灰。
戎簫在前面開了燈，放下小蝸，一刻沒停，去洗手間拎了個拖布，開始收拾衛生，一邊打掃一邊還在解釋：
“我回來就去我爺爺那邊了，這兒沒人住，有點浮土，你先坐沙發吧，待會兒我給你鋪床。”
盧青月其實心裏早就沒氣了。
戎簫當著那麽多人面說“這我對象”，尤其是在那白小年面前。
對他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盧青月明白的。
更何況看到戎簫家裏這清鍋冷竈，一派蕭條的樣子，盧青月要說心裏還有點酸溜溜的，在此刻也化成了心疼。
在電梯裏，戎簫說：
“我爸媽因為一些事情...進去了，一個在清河，一個在女子監獄。給的說法都是貪汙，但我不信。”
盧青月也不信。
他不相信戎簫的父母會是這樣的人。
原因很簡單，這樣的人，教不出戎簫這樣的小孩。
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他也許不是個完美的人，他魯莽，聖母心泛濫，偶爾有點大男子主義。
但他也是個有責任感、溫順、善良的人。正義感爆棚，見到受到不公平對待的人會拎起拳頭沖上前，哪怕會把自己置身險境。
盧青月心疼他。
“你要洗澡麽？”戎簫從臥室抱了一疊衣服出來，“我給你找了新的睡衣，還有明天的外套。你穿這麽點兒就來了，北京多冷啊？我不是跟你說過？”
“知道了。”盧青月又打了個哈欠，朝他伸出一只手，“小戎，扶朕起來。”
“你丫——”戎簫被氣笑了，“你差不多得了啊，今晚給我一通臭罵，還不解氣？非得當老佛爺才過癮？”
盧青月從沙發上彈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前，摟住他的脖子，堵住了戎簫的嘴。
嘴唇相貼的一剎那，盧青月只感覺疲憊。
像是掉進了一張柔軟而安全的羽毛墊中，失重的快感和被包裹的溫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戎簫的吻帶著酒味和煙草味，以及冬日的北京那風塵仆仆的氣味。
他的手臂裹住自己的後背，隨即盧青月感覺自己的雙腳離地，被戎簫半抱半推著走進了臥室。
“餵——”盧青月低喘著，呼吸急促，“能問下你在幹嘛嗎？”
“閉嘴。”戎簫又壓了過來，他的手急切地探進盧青月的T恤下擺，隨即盧青月感受到後背的皮膚在他的每一次撫摸下變得滾燙。
低聲的呢喃，交纏的呼吸，無可抑制的呻吟...一切都在黑暗中遁形，卻又在擁抱和碰撞中變得清晰可辨。
枕邊人的溫度是那樣清晰，盧青月只希望這一刻再多停留一陣子。
他可以抱著戎簫，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任憑兩人的呼吸交疊，讓柔軟的肌膚相貼。
第二天。
盧青月是被戎簫來回走動的聲音吵醒的，因此十分煩躁。
戎簫一早就下樓遛了小狗，餵了小蝸，然後又走進臥室，問：
“我待會兒去我爺爺那兒，你要幾點起？”
“滾啊——”盧青月用被子蒙住頭。
“那我不管你了。”戎簫站在房間門口，繼續說，“早餐在桌上，你睡飽了給我打電話，行不行？”
聽著房門輕輕合上，隨後是屋門關上的聲音，盧青月也就清醒了。
戎簫一走他就睡不著了，也不知道為什麽。
桌上還放著他買回來的早餐，糖油餅，雞蛋，豆漿，還有倆包子。
盧青月不想吃，於是又開始在房裏兜圈子，左摸摸右看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最後目光停留在了書架上。
盧青月從小註意力就不集中，看書也看不進去，對書自然興趣缺缺。
吸引他目光的是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合照，上面有四個人。
全都穿著警察制服。
下方的一對中年男女是他爸媽，很好辨認，都穿著白色襯衣。盧青月看過一些個掃黑緝毒的電視劇，知道穿白襯衣的是領導。
警察世家啊？真夠諷刺的，盧青月心想。
戎簫果然與自己想象中一樣，的的確確就是個皇城根腳下長大的天之驕子。
只不過造化弄人，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和一個蒙了一層灰的，空蕩蕩的家。
視線再往上移。
左上角是年輕些的戎簫，看樣子剛從警校畢業，戴著紅色綬帶，手捧一束鮮花，笑得特別開心，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而他旁邊站著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方臉，濃眉大眼，肩上的警銜有三顆星星。
這是他叔叔吧。
那個被毒販虐待後槍殺，眼球被剜出來，十根手指全部被砍掉的緝毒警。
盧青月把那個立式相框拿了起來，翻轉過來，看到了背面的一行字：
“紀念兒子從警校畢業——希望你一生都能幹幹凈凈當警察，不懼風浪，不負初心。”
盧青月攥著那個木制相框，半晌才默默把它覆歸了原位。
其實盧青月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道德感沒有那麽強的人。自己的喜怒哀樂，自己的利益得失，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事情。
要說有什麽可以讓他動搖那麽一秒鐘的，也就是“愛”，或者是自己愛的那個人。
所以在過森坐在駕駛座，問自己：
“我和後座那個女人，選一個去死。盧青月，告訴我你的答案。”
盧青月毫不猶豫地說：
“選她，阿森，因為我愛你。”
這很難理解嗎？比起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自己當然要留住那個與自己朝夕相處，呼吸交纏的愛人。
哪怕代價是犧牲掉另一個人的生命。
可是....為什麽那場車禍後的這三年，每時每刻， 每分每秒，都在被噩夢糾纏？
什麽才是正確的選擇呢？光明與黑暗？正義與邪惡？愛人與仇敵...盧青月真的不知道。每種選擇似乎都通往一個恐怖的深淵，怎樣選擇都是錯的。
難道像戎簫那樣，為了所謂的“正義”，犧牲自己，就是最優解嗎？
看著這照片上的一家四口，盧青月突然又有點不是滋味。
也許的確...世界的某個角落，存在著這樣一些人，在為了那所謂的光明，做著犧牲。
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榮耀，自己的家庭。
中午盧青月又接到了戎簫的電話，聲音一如往常：
“醒啦您？出來吃飯不？你弟弟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帶他們逛逛北京呢，我琢磨著我憑什麽啊？你來不來？你不來我絕對不去。”
“去！”盧青月滿口答應，“今天也屬於家庭聚會了，咱四個可得找個好地兒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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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簫的“家”，是一間三室一廳的公寓，不是什麽高檔小區，裝修也挺樸素。
房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室內也像是很久沒人住，桌子地面都落了一層灰。
戎簫在前面開了燈，放下小蝸，一刻沒停，去洗手間拎了個拖布，開始收拾衛生，一邊打掃一邊還在解釋：
“我回來就去我爺爺那邊了，這兒沒人住，有點浮土，你先坐沙發吧，待會兒我給你鋪床。”
盧青月其實心裏早就沒氣了。
戎簫當著那麽多人面說“這我對象”，尤其是在那白小年面前。
對他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盧青月明白的。
更何況看到戎簫家裏這清鍋冷竈，一派蕭條的樣子，盧青月要說心裏還有點酸溜溜的，在此刻也化成了心疼。
在電梯裏，戎簫說：
“我爸媽因為一些事情...進去了，一個在清河，一個在女子監獄。給的說法都是貪汙，但我不信。”
盧青月也不信。
他不相信戎簫的父母會是這樣的人。
原因很簡單，這樣的人，教不出戎簫這樣的小孩。
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他也許不是個完美的人，他魯莽，聖母心泛濫，偶爾有點大男子主義。
但他也是個有責任感、溫順、善良的人。正義感爆棚，見到受到不公平對待的人會拎起拳頭沖上前，哪怕會把自己置身險境。
盧青月心疼他。
“你要洗澡麽？”戎簫從臥室抱了一疊衣服出來，“我給你找了新的睡衣，還有明天的外套。你穿這麽點兒就來了，北京多冷啊？我不是跟你說過？”
“知道了。”盧青月又打了個哈欠，朝他伸出一只手，“小戎，扶朕起來。”
“你丫——”戎簫被氣笑了，“你差不多得了啊，今晚給我一通臭罵，還不解氣？非得當老佛爺才過癮？”
盧青月從沙發上彈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前，摟住他的脖子，堵住了戎簫的嘴。
嘴唇相貼的一剎那，盧青月只感覺疲憊。
像是掉進了一張柔軟而安全的羽毛墊中，失重的快感和被包裹的溫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戎簫的吻帶著酒味和煙草味，以及冬日的北京那風塵仆仆的氣味。
他的手臂裹住自己的後背，隨即盧青月感覺自己的雙腳離地，被戎簫半抱半推著走進了臥室。
“餵——”盧青月低喘著，呼吸急促，“能問下你在幹嘛嗎？”
“閉嘴。”戎簫又壓了過來，他的手急切地探進盧青月的T恤下擺，隨即盧青月感受到後背的皮膚在他的每一次撫摸下變得滾燙。
低聲的呢喃，交纏的呼吸，無可抑制的呻吟...一切都在黑暗中遁形，卻又在擁抱和碰撞中變得清晰可辨。
枕邊人的溫度是那樣清晰，盧青月只希望這一刻再多停留一陣子。
他可以抱著戎簫，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任憑兩人的呼吸交疊，讓柔軟的肌膚相貼。
第二天。
盧青月是被戎簫來回走動的聲音吵醒的，因此十分煩躁。
戎簫一早就下樓遛了小狗，餵了小蝸，然後又走進臥室，問：
“我待會兒去我爺爺那兒，你要幾點起？”
“滾啊——”盧青月用被子蒙住頭。
“那我不管你了。”戎簫站在房間門口，繼續說，“早餐在桌上，你睡飽了給我打電話，行不行？”
聽著房門輕輕合上，隨後是屋門關上的聲音，盧青月也就清醒了。
戎簫一走他就睡不著了，也不知道為什麽。
桌上還放著他買回來的早餐，糖油餅，雞蛋，豆漿，還有倆包子。
盧青月不想吃，於是又開始在房裏兜圈子，左摸摸右看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最後目光停留在了書架上。
盧青月從小註意力就不集中，看書也看不進去，對書自然興趣缺缺。
吸引他目光的是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合照，上面有四個人。
全都穿著警察制服。
下方的一對中年男女是他爸媽，很好辨認，都穿著白色襯衣。盧青月看過一些個掃黑緝毒的電視劇，知道穿白襯衣的是領導。
警察世家啊？真夠諷刺的，盧青月心想。
戎簫果然與自己想象中一樣，的的確確就是個皇城根腳下長大的天之驕子。
只不過造化弄人，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和一個蒙了一層灰的，空蕩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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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角是年輕些的戎簫，看樣子剛從警校畢業，戴著紅色綬帶，手捧一束鮮花，笑得特別開心，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而他旁邊站著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方臉，濃眉大眼，肩上的警銜有三顆星星。
這是他叔叔吧。
那個被毒販虐待後槍殺，眼球被剜出來，十根手指全部被砍掉的緝毒警。
盧青月把那個立式相框拿了起來，翻轉過來，看到了背面的一行字：
“紀念兒子從警校畢業——希望你一生都能幹幹凈凈當警察，不懼風浪，不負初心。”
盧青月攥著那個木制相框，半晌才默默把它覆歸了原位。
其實盧青月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道德感沒有那麽強的人。自己的喜怒哀樂，自己的利益得失，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事情。
要說有什麽可以讓他動搖那麽一秒鐘的，也就是“愛”，或者是自己愛的那個人。
所以在過森坐在駕駛座，問自己：
“我和後座那個女人，選一個去死。盧青月，告訴我你的答案。”
盧青月毫不猶豫地說：
“選她，阿森，因為我愛你。”
這很難理解嗎？比起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自己當然要留住那個與自己朝夕相處，呼吸交纏的愛人。
哪怕代價是犧牲掉另一個人的生命。
可是....為什麽那場車禍後的這三年，每時每刻， 每分每秒，都在被噩夢糾纏？
什麽才是正確的選擇呢？光明與黑暗？正義與邪惡？愛人與仇敵...盧青月真的不知道。每種選擇似乎都通往一個恐怖的深淵，怎樣選擇都是錯的。
難道像戎簫那樣，為了所謂的“正義”，犧牲自己，就是最優解嗎？
看著這照片上的一家四口，盧青月突然又有點不是滋味。
也許的確...世界的某個角落，存在著這樣一些人，在為了那所謂的光明，做著犧牲。
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榮耀，自己的家庭。
中午盧青月又接到了戎簫的電話，聲音一如往常：
“醒啦您？出來吃飯不？你弟弟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帶他們逛逛北京呢，我琢磨著我憑什麽啊？你來不來？你不來我絕對不去。”
“去！”盧青月滿口答應，“今天也屬於家庭聚會了，咱四個可得找個好地兒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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