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林鴿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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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林鴿奕是誰？
戎簫盡職盡責地當了一天地陪，沿著中軸線從前門一路走到什剎海，從天亮走到天黑，給他磨得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盧家這兄弟倆各有各的古怪性子，一路上拌嘴打架就沒停過，戎簫反而跟秋山比較聊得來。
秋山脾氣溫和，說話不急不徐，很會察言觀色，絕非表面上這麽簡單。
不過跟戎簫也不在意。
愛雞巴誰誰，要不是看在盧青月的面子上，他絕對不可能頂著寒風陪這夥人壓馬路。
他也懶得想這個秋山，或者即將變成“過秋山”的家夥，也許不久後就會成為麓嶼的黑社會頭頭。
總之這一切都亂七八糟，烏煙瘴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汽車終於又停在小區樓下的時候，戎簫說：
“你上去吧，我明天一早來找你。”
“你不在這住？”盧青月扭回頭來問。
“我今晚陪我爺爺去，明兒一早他就去秦皇島了。”戎簫說，“今晚委屈你。”
“那我要跟你一起回去。”盧青月立馬把腳縮了回來，又“砰”的一聲摔上車門。
“別鬧。”戎簫有點為難。
“怎麽，怕我在爺爺面前說不該說的？”盧青月哼了一聲，“你就說我是你朋友唄，借住一晚，有什麽怕的？”
“小蝸還在樓上呢。”
“帶小蝸一起！”
“不行。”戎簫還是不松口，眼瞅著盧青月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但這事兒就不能這麽辦！
戎簫打小就認死理，一是一，二是二，盧青月是自己媳婦兒，不是自己“朋友”。
他要帶盧青月回家，那就得是牽著他的手，告訴家裏人“這我對象，我跟他在一起”。
只不過不是現在。
所以最終盧青月氣鼓鼓的摔上車門走了，戎簫也沒再多解釋。
他明白盧青月不開心，但他也有自己的考慮。
再加上那破院子是真尼瑪冷啊！要讓盧青月和小蝸過來住，他還真有點不忍心。
推開小院的門，屋裏已經沒有燈了，爺爺睡了。這倒讓戎簫松了口氣，不然還得再受一通盤問。
怎麽說？陪媳婦和娘家人逛了一天北京？那老爺子非得推掉所有行程見見自己這個叫“盧青月”的孫媳婦不可。
躺在床上，戎簫是翻過來覆過去睡不著。
其實他也想過，自己要是跟爺爺說，自己現在喜歡個男的，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結婚，更別說讓老人家抱孫子了，那後果可很嚴重。
自己從小都屬於很聽話的那種小孩，小皮小鬧少不了，但正事大事上從沒出過岔子。
考警校，進體制，做著一份父母滿意、恰如其分的工作。如果沒有出事，自己也會穩穩當當晉升、向上走，像父母和叔叔一樣，繼續為這臺龐大的國家機器燃燒自己。
他問心無愧，他也確信父母和叔叔都是同樣信仰堅定的好警察。
可他們的結局卻稱不上“好”。
如果說自己現在半只腳已經踏進了黑暗中，那麽這也是自己的選擇。
如同盧青月所說，等這案子查清楚的那天，自己能把大魚都拉下水，但自己同樣也要承擔一些後果。
盧青月...想到這裏，戎簫又覺得有點愧疚了。人家大老遠跑來找自己，把他丟在那冷冰冰的房子裏，連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這確實不好。
所以戎簫摸到了枕頭底下的手機，按亮了屏幕。
正要給盧青月撥個電話，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是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
“開門。”
盧青月站在胡同裏，抱著小蝸。小狗軟軟熱熱的身體貼著他，鼻子濕漉漉的。
深夜的風又冷又硬，月光卻意外的皎潔，把胡同裏那些枯樹映照得如同幹屍的手，黑洞洞的。
他跺了跺腳，又摟緊了小蝸。
不讓我來？那我非要來！
誰知道你還有些別的什麽小貓小狗呢！
盧青月從家裏接上小蝸，一刻沒猶豫，下地庫點火發動，沿著來時的路上了四環，在車流中左突右穿，很快就追上了戎簫那輛車。
這幾天開車時間太長，他整個後背和肩膀都酸痛難忍，同時在心裏暗罵戎簫一百八十遍。
“吱嘎”一聲，不遠處那扇門開了，戎簫閃身出來。他披著個外套，擰著個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你——”他開了口，像在尋找措辭，“你要幹什麽？”
“幹你！”盧青月恨聲道，“你真混蛋，戎簫。”
“小蝸。”戎簫伸出手，把小蝸抱了過去。
“都到這兒了，還是不讓我進門啊？”盧青月問。
“不是。”戎簫嘆了口氣，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進來吧，小聲點，爺爺睡了。”
傳說中的四合院，也不過是幾間平房，院中間那棵石榴樹倒是很粗壯，看樣子年紀比盧青月還大。
戎簫的那間房子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屋裏很冷，旁邊放著一個插電的暖氣片。
“這——”盧青月有點驚訝，“你就睡這兒？”
“說了不讓你來，非要來。”戎簫頭也沒回，在衣櫃裏翻找著什麽，半晌又說，“沒有多餘枕頭，咱倆擠擠吧。”
“我要尿尿！”
“你...”戎簫又皺起眉頭，“我帶你去。出門左轉是公廁，屋裏沒廁所。”
盧青月嘆了口氣。
他琢磨著來體驗一下滿清貴族的生活，沒成想來憶苦思甜來了。
也沒人跟他說過四合院條件這麽簡陋啊！
折騰了半天，好歹倆人又都鉆被窩躺下了，盧青月被凍得牙齒直打戰，貼乎在戎簫身上取暖，跟個樹懶一樣窩在戎簫懷裏就開始嘮：
“我說，那石榴樹長得真好，它叫什麽名字？”
黑暗中，戎簫像是被這話噎了一下，半晌沒答覆。
“小鳥呢？我怎麽沒看見？”
“拿進屋了，多他媽冷啊，放外面不得凍死？”戎簫說，“石榴樹沒名字，不過夏天會結石榴，小時候拿竹篦子裝著，我和我叔叔挨家挨戶給鄰居送，都說這石榴甜。”
“戎寒。”盧青月喃喃，“你叔叔，他死的時候多大？”
“剛滿四十。”戎簫說，“他常年在外面跑，風吹日曬的，看著跟五十歲的人一樣。”
盧青月沒說話。
“他挺奇怪的，打小就不聽話，跟個混混似的。教我拿回形針捅鎖眼，拿撲克牌變魔術，還會用嘴表演噴火，操。”戎簫笑了，“他當上緝毒隊長我還挺驚訝的。”
盧青月也聽樂了，想起戎簫拿停車場計費卡撥開那健身房的門。
原來是受過專業指導！
“那起案子，最後沒有查到結果嗎？毒販跑了？”盧青月問。
“五年前市場上出現了一批新型海洛因，先是在東海岸幾個小縣城開始售賣，後來越鋪越廣，引起了這邊的註意，他當時是專案組的負責人，販毒團夥的頭兒叫‘Mercury’。”
“Mercury！”盧青月一驚，“操，怎麽跟水星戰車一個名字，真尼瑪晦氣！”
“你當初為什麽給俱樂部起名叫‘水星戰車’呢？”戎簫問。
“水星跑的快啊！它繞太陽一周才需要88天！”
“哦。”
戎簫想了想，又問：
“程頌走了，那俱樂部怎麽辦？”
“你問這個，怎麽的，你要接盤啊？”盧青月沒好氣，“話說，我還沒聯系上他，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在國外太逍遙，估計這會兒正左擁右抱的呢。”
“林鴿奕是誰？”戎簫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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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簫盡職盡責地當了一天地陪，沿著中軸線從前門一路走到什剎海，從天亮走到天黑，給他磨得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盧家這兄弟倆各有各的古怪性子，一路上拌嘴打架就沒停過，戎簫反而跟秋山比較聊得來。
秋山脾氣溫和，說話不急不徐，很會察言觀色，絕非表面上這麽簡單。
不過跟戎簫也不在意。
愛雞巴誰誰，要不是看在盧青月的面子上，他絕對不可能頂著寒風陪這夥人壓馬路。
他也懶得想這個秋山，或者即將變成“過秋山”的家夥，也許不久後就會成為麓嶼的黑社會頭頭。
總之這一切都亂七八糟，烏煙瘴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汽車終於又停在小區樓下的時候，戎簫說：
“你上去吧，我明天一早來找你。”
“你不在這住？”盧青月扭回頭來問。
“我今晚陪我爺爺去，明兒一早他就去秦皇島了。”戎簫說，“今晚委屈你。”
“那我要跟你一起回去。”盧青月立馬把腳縮了回來，又“砰”的一聲摔上車門。
“別鬧。”戎簫有點為難。
“怎麽，怕我在爺爺面前說不該說的？”盧青月哼了一聲，“你就說我是你朋友唄，借住一晚，有什麽怕的？”
“小蝸還在樓上呢。”
“帶小蝸一起！”
“不行。”戎簫還是不松口，眼瞅著盧青月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但這事兒就不能這麽辦！
戎簫打小就認死理，一是一，二是二，盧青月是自己媳婦兒，不是自己“朋友”。
他要帶盧青月回家，那就得是牽著他的手，告訴家裏人“這我對象，我跟他在一起”。
只不過不是現在。
所以最終盧青月氣鼓鼓的摔上車門走了，戎簫也沒再多解釋。
他明白盧青月不開心，但他也有自己的考慮。
再加上那破院子是真尼瑪冷啊！要讓盧青月和小蝸過來住，他還真有點不忍心。
推開小院的門，屋裏已經沒有燈了，爺爺睡了。這倒讓戎簫松了口氣，不然還得再受一通盤問。
怎麽說？陪媳婦和娘家人逛了一天北京？那老爺子非得推掉所有行程見見自己這個叫“盧青月”的孫媳婦不可。
躺在床上，戎簫是翻過來覆過去睡不著。
其實他也想過，自己要是跟爺爺說，自己現在喜歡個男的，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結婚，更別說讓老人家抱孫子了，那後果可很嚴重。
自己從小都屬於很聽話的那種小孩，小皮小鬧少不了，但正事大事上從沒出過岔子。
考警校，進體制，做著一份父母滿意、恰如其分的工作。如果沒有出事，自己也會穩穩當當晉升、向上走，像父母和叔叔一樣，繼續為這臺龐大的國家機器燃燒自己。
他問心無愧，他也確信父母和叔叔都是同樣信仰堅定的好警察。
可他們的結局卻稱不上“好”。
如果說自己現在半只腳已經踏進了黑暗中，那麽這也是自己的選擇。
如同盧青月所說，等這案子查清楚的那天，自己能把大魚都拉下水，但自己同樣也要承擔一些後果。
盧青月...想到這裏，戎簫又覺得有點愧疚了。人家大老遠跑來找自己，把他丟在那冷冰冰的房子裏，連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這確實不好。
所以戎簫摸到了枕頭底下的手機，按亮了屏幕。
正要給盧青月撥個電話，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是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
“開門。”
盧青月站在胡同裏，抱著小蝸。小狗軟軟熱熱的身體貼著他，鼻子濕漉漉的。
深夜的風又冷又硬，月光卻意外的皎潔，把胡同裏那些枯樹映照得如同幹屍的手，黑洞洞的。
他跺了跺腳，又摟緊了小蝸。
不讓我來？那我非要來！
誰知道你還有些別的什麽小貓小狗呢！
盧青月從家裏接上小蝸，一刻沒猶豫，下地庫點火發動，沿著來時的路上了四環，在車流中左突右穿，很快就追上了戎簫那輛車。
這幾天開車時間太長，他整個後背和肩膀都酸痛難忍，同時在心裏暗罵戎簫一百八十遍。
“吱嘎”一聲，不遠處那扇門開了，戎簫閃身出來。他披著個外套，擰著個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你——”他開了口，像在尋找措辭，“你要幹什麽？”
“幹你！”盧青月恨聲道，“你真混蛋，戎簫。”
“小蝸。”戎簫伸出手，把小蝸抱了過去。
“都到這兒了，還是不讓我進門啊？”盧青月問。
“不是。”戎簫嘆了口氣，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進來吧，小聲點，爺爺睡了。”
傳說中的四合院，也不過是幾間平房，院中間那棵石榴樹倒是很粗壯，看樣子年紀比盧青月還大。
戎簫的那間房子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屋裏很冷，旁邊放著一個插電的暖氣片。
“這——”盧青月有點驚訝，“你就睡這兒？”
“說了不讓你來，非要來。”戎簫頭也沒回，在衣櫃裏翻找著什麽，半晌又說，“沒有多餘枕頭，咱倆擠擠吧。”
“我要尿尿！”
“你...”戎簫又皺起眉頭，“我帶你去。出門左轉是公廁，屋裏沒廁所。”
盧青月嘆了口氣。
他琢磨著來體驗一下滿清貴族的生活，沒成想來憶苦思甜來了。
也沒人跟他說過四合院條件這麽簡陋啊！
折騰了半天，好歹倆人又都鉆被窩躺下了，盧青月被凍得牙齒直打戰，貼乎在戎簫身上取暖，跟個樹懶一樣窩在戎簫懷裏就開始嘮：
“我說，那石榴樹長得真好，它叫什麽名字？”
黑暗中，戎簫像是被這話噎了一下，半晌沒答覆。
“小鳥呢？我怎麽沒看見？”
“拿進屋了，多他媽冷啊，放外面不得凍死？”戎簫說，“石榴樹沒名字，不過夏天會結石榴，小時候拿竹篦子裝著，我和我叔叔挨家挨戶給鄰居送，都說這石榴甜。”
“戎寒。”盧青月喃喃，“你叔叔，他死的時候多大？”
“剛滿四十。”戎簫說，“他常年在外面跑，風吹日曬的，看著跟五十歲的人一樣。”
盧青月沒說話。
“他挺奇怪的，打小就不聽話，跟個混混似的。教我拿回形針捅鎖眼，拿撲克牌變魔術，還會用嘴表演噴火，操。”戎簫笑了，“他當上緝毒隊長我還挺驚訝的。”
盧青月也聽樂了，想起戎簫拿停車場計費卡撥開那健身房的門。
原來是受過專業指導！
“那起案子，最後沒有查到結果嗎？毒販跑了？”盧青月問。
“五年前市場上出現了一批新型海洛因，先是在東海岸幾個小縣城開始售賣，後來越鋪越廣，引起了這邊的註意，他當時是專案組的負責人，販毒團夥的頭兒叫‘Mercury’。”
“Mercury！”盧青月一驚，“操，怎麽跟水星戰車一個名字，真尼瑪晦氣！”
“你當初為什麽給俱樂部起名叫‘水星戰車’呢？”戎簫問。
“水星跑的快啊！它繞太陽一周才需要88天！”
“哦。”
戎簫想了想，又問：
“程頌走了，那俱樂部怎麽辦？”
“你問這個，怎麽的，你要接盤啊？”盧青月沒好氣，“話說，我還沒聯系上他，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在國外太逍遙，估計這會兒正左擁右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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