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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志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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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志願者

兩人先開車去了新港碼頭,檢查了一下那輛作為獎品的凱迪拉克CT5。

和小徐那輛一樣,淺藍色,印著個人面鳥神的禺猇像。

不是新車,但沒掛牌,也沒貼膜,甚至沒有開過的痕跡。

戎簫不理解,為什麽拿輛破二手車當作三等獎,這和勃朗寧、帕拉貝魯姆彈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摳門到家了,程頌。”盧青月罵道,“操!油箱一滴油都沒有了。”

“我車後面有備用汽油。”戎簫打開後備箱。

盧青月湊了過來,挺驚訝:

“謔,你這後面是個百寶箱啊?我看看——急救箱,鐵鏟,警棍...”

“還有安全繩和爆破錘。”戎簫笑笑,“不然第一天你丫就死那海灘上了。”

“也是,咋就沒死成呢...”盧青月兀自嘟囔了一句。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戎簫說。

“啊?”盧青月擡起頭來。

“以後別說這種話了,盧青月。”

戎簫沒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你現在也算是我的人了,你死得征求我的同意。

說都不能說,最好想也不能想。

“不過你怎麽知道程龍是程頌他爹啊?”盧青月又走神了,嘻嘻一笑,“哎,懟的好!你有時候嘴也挺賤的,你以後不許說我。”

“我這叫臭貧,你那叫嘴賤!”戎簫不服氣了。

自己這叫吐槽,擺出事實,又沒有攻擊別人。

那程頌本身戶口本上寫的也就是程龍的兒子啊,對不對?

“貧賤夫妻...”盧青月壞笑。

“閉嘴吧。”

戎簫看著他那副得瑟勁兒,完全想象不出來半小時前這就是抱著個腿在車裏鬧別扭的同一個小孩,看的戎簫又好氣又好笑,於是又開始憋壞: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是不是的確退步了?出道既巔峰,人程頌也沒說錯。”

“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呢!?”小孩果然立馬不樂意了。

“那我問你,你喜歡程頌麽?”

盧青月幾乎要跳起來了:

“靠!你說呢!?”

“既然不,為什麽還跟他糾纏?友誼以上戀人未滿啊?你有這麽閑?”

戎簫盯著盧青月,果不其然他又挪開了視線,明顯做賊心虛。

“說話。”戎簫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重了點。

盧青月腳尖踢開了地上的一顆小石子,哼了一聲。

“他給我送汽車配件,我買不著,我爸媽跟供貨商都打過招呼,誰都不賣給我!”盧青月眼巴巴擡起頭來,攥住戎簫的手臂,“你看,我為了你,汽車改裝也不做了,你得對我負責啊,戎簫!”

戎簫沒搭理他的插科打諢,徑直問:

“你是喜歡改著玩,還是想繼續跑賽車,還是想試試自己能不能開?

“啊?”盧青月一怔,旋即答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天天折騰個屁,戎簫想抽他。

當然不能真抽。

所以戎簫捏著他下巴親了一口。

“不管哪一個,你得好好吃飯,好好鍛煉身體,你瘦的跟個小雞仔似的,哪有力氣改車?哪有體力開車?”戎簫問他,“我說錯了嗎?”

“...沒錯。”

“你開F1那兩年,身體多好?整個人精神頭都不一樣。身體好了才有勁兒折騰,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我開F1那兩年...”盧青月滿臉狐疑。

“那你就別管了!”

戎簫斬斷了這個話題,並做了總結性陳述:

“你想進步,想挑戰自己,我可以陪你去練,不過歸根到底,賽車還是太危險,我覺得你可以把精力用在其它地方。”

盧青月擡起頭問:

“啥地方?”

三天後。

5959的警車剛開進港畔花園,還沒停穩,安琦已經開始叫苦,指著那一個一個的人腦袋說:

“戎簫,真不是我說,這街道是真能整活兒,偏偏挑年底最忙的時候辦什麽社區活動,咱那幾片兒的人口登記還沒做完呢,宣傳海報還沒做呢!這又來這兒支上兩天,我真...”

“別胡說,服務群眾,多好!”戎簫大手一揮,“共創和諧舊港。”

我靠?這下給安琦堵得沒話說了。

這老哥來了沒幾個月,融入的倒是很絲滑啊?

您不懷念之前當副所長那威風勁兒啦?當個小片兒警瞅瞅給你牛逼的,還共創和諧?

“我不管了,咱倆輪班吧,外面太冷了,給我腳都得凍僵了。”安琦恨聲說,“戎簫,你聽見沒?哎,哎?人呢?”

安琦盯著前面那個背影,比周圍人都高出了一個腦袋,正往自個頭上戴著執勤帽,還整理了一下衣領。

不是?

安琦頗為疑惑。

這家夥什麽時候開始註意起外表來了?之前和自己出去吃飯,穿著那黑不溜秋的警服內膽,磨得都油光發亮的,胡子三天也不刮一次...

哎喲餵!這回安琦有了點猜測,也不犯懶了,偷笑一聲,跟了上去。

看八卦她可急切著呢!

哪個美女啊?莫非是沈倩倩?還是上回送唇膏的那個?

當事人穿個紅馬甲,上面赫然印著“志願者”三個大字,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揮著一面小黃旗,聲音特別洪亮,很有穿透力:

“都排隊嗷!排隊排隊!哎!大姐,您領了三次雞蛋了,當我看不見呢?”

說實話社區給盧青月打電話的時候,他腦子還懵著。

“您好!盧青月對吧,您報名了這次‘港畔花園’小廣場的居民服務日志願者...”

什麽時候自己就報名志願者了?

什麽時候自己就答應要在這寒冬臘月的小廣場上吹兩天風,跟大爺大媽吵架,給小娃娃吹氣球啦?

但他多機靈啊,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戎簫也來!

每年春節前,碼頭附近的幾個社區都會舉辦類似的便民服務活動,各類社區公益服務點都會過來設攤位,有律師來義務咨詢,有口腔醫生,有助農菜攤兒,還有免費理發...

自然也需要警察和志願者來維持秩序!

所以盧青月在電話裏一口就應了下來,還特別迫切,生怕人家選不上自己呢!

隔著老遠他就看到戎簫了。

不,從警車開進小區那一刻他就往那邊斜著眼睛瞅呢。

戎簫今天還是穿著那執勤服,黃色的反光背心,戴著警帽,肩膀上的記錄儀閃著紅光。

哎,收一收,盧青月,人家工作著呢,不能耽誤正事兒!

這麽提溜著自己,盧青月又把頭扭了回來,繼續看著前面那個助農菜攤前面排隊的老頭老太。65歲以上的老人憑證件可以領五個雞蛋,順便領一張反詐宣傳頁。

“喲,盧青月?”安琦走了過來,背著個手,不緊不慢地說,“你還挺積極?當上志願者啦?”

這個女警官,說話難聽了點,但人挺好的。

況且還是戎簫的搭檔,那盧青月不得捧著啊?

“安警官!”盧青月晃晃手裏的小旗子,笑得特燦爛,“我老給社區添麻煩,所以必須得多做點貢獻!”

“謔,覺悟真高。”安琦邊說邊用眼睛四下尋摸,也不知道在找什麽。

找啥啊?盧青月也幫著她看,雖然不知道她在找什麽。

“咳。”戎簫輕咳了一聲,晃了過來,“你穿的有點少吧。”

這話是對自己說的,盧青月看著他,戎簫越過安琦的腦袋正盯著自己呢,那表情挺柔和。

盧青月嘴角壓都壓不住。

不過旁邊還有個沒眼力見的應了聲:

“咱倆穿一樣,你說誰呢?”安琦說,“戎簫,你今兒個有點古怪,走吧,你去看看街道辦事處的人來沒來,我怎麽聞著一股臭味兒啊?誰亂扔垃圾...”

說罷她就往前走去。

好險!盧青月心裏暗想。

差點兒就順嘴接話了!

戎簫也有點尷尬,但也沒解釋。擡腳從盧青月身邊走了過去。

擦身而過的瞬間,他胳膊一動,輕輕地,幾乎是微不可見地,用手指勾了一下盧青月的小拇指。

盧青月的手垂在腿邊,感覺到戎簫的指尖劃過自己的指腹,幾乎還沒感受到皮膚的觸感,已經有一陣酥酥麻麻的小電流傳遍了全身。

盧青月回過了頭,看到戎簫也扭頭看了自己一眼。對視的一瞬間,盧青月眨了眨眼睛,沖他笑了一下。

戎簫扭回頭來,擡腳跟上了安琦,繼續去尋找她口中那臭味的來源。

啥臭味啊,戎簫什麽也沒聞到。

他覺得香著呢,空氣清新!藍天白雲!海風撲面!

這才一月份,怎麽就覺得周圍的天氣都跟春暖花開了一樣?

“不是,你笑什麽啊?”安琦看著戎簫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更加費解了。

她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哪個女娃娃朝戎簫拋眉眼,或者倆人眉來眼去的,周圍凈是大爺大媽了,50歲以下的都不多。

欸...這給安琦可惡心的夠嗆,這老哥莫不是有那戀老癖啊?

“我靠!這是啥?屍體嗎?”一個聲音慌慌張張在遠處響了起來。安琦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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