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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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程歡
“你給我放下！放下！”
安琦大吼一聲，前面那個光頭肩膀一顫，傻呆呆轉過腦袋來，嘴角歪著，還往下淌著口水。
他黑不溜秋的右手掐住一只貓的脖子，把那可憐的小家夥拎了起來，貓正在空中掙紮著，發出痛苦的、壓抑的哀鳴。
戎簫搶上一步，劈手把那貓奪了過來，那光頭伸出兩只手要搶。
戎簫看出這人大概是個智障，也沒跟他計較，退後一步，放下小貓。
隨後他打量著旁邊那個黑塑料袋，露出來半截血肉模糊的東西。
也是只貓，操他媽的混蛋。
“你怎麽回事啊？程歡？”安琦的語氣很不好，“你爸呢？喊你爸過來。”
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幾個大媽指手畫腳的，沖那個傻子發火：
“這都多少次啦？這貓招你惹你了？作孽啊...”
“畜生都不放過...天打雷劈的玩意兒...”
這時，從遠處又冒出一個光頭，穿件貂皮外套，緊身褲，皮鞋油光鋥亮。他一副急匆匆的表情，還未走近就開始罵：
“你個狗東西，又逮貓！我給你買的那一院子雞鴨不夠你玩的...奶奶的，賤種！”
說罷他揚手要打，傻兒子脖子一縮，擡起雙手擋在眼前。
“別打！”安琦出聲制止，“程龍，你管管你兒子，不是第一次了。”
程龍聞言轉過頭來，朝安琦和戎簫作點頭哈腰狀，又雙掌合十作揖，諾諾連聲：
“一定一定，警察同志，我兒子又給你們添亂了，我回頭教育他，一定教育...”
說罷，他拽著自己傻兒子走了，兩個光頭一前一後，消失在了視線盡頭的巷子裏。
小廣場的居民又慢慢四散開，嘀嘀咕咕地罵著那傻子，只留下草坪裏那個沾血的垃圾袋還在散發一陣陣臭味。
“最近第三起了吧。”戎簫蹲下來，掀起塑料袋一角，裏面是翻卷打結的貓毛和拖出來的內臟。
“前兩次監控沒拍到，這次倒是有線索了。”安琦掐著腰，臉色陰郁，“找個清潔師傅來收了吧。”
“我來吧。”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鉆了進來，隨即戎簫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手。
又瘦又白，骨節分明，手腕細瘦。戎簫扭過頭看著盧青月，他的發絲在海風中緩緩地飄起來又落下，側臉清秀而柔和，他黑色的眼睛直盯著面前的小貓屍體。
他把那個塑料袋雙手捧了起來，又掂了掂，拎起塑料袋的兩端，打了個結兒。
“那遠處有個垃圾回收點，你去問問那邊的師傅怎麽處理。”戎簫說。
盧青月一手提著那個沈甸甸的黑垃圾袋，另一只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戎簫站起身來，看著盧青月走遠的背影，琢磨著這個突發情況。
程龍的這個智障兒子，看來就是最近虐殺流浪貓的元兇。
不過流浪動物在治安管理法和民法典都處於模糊地帶，加上他打眼看上去就有智力問題，還真不好給他處罰。
很難搞。戎簫漸漸意識到安琦的處理還真是有門門道道的。看來她真適合做這個小片兒警。
之後的一整天也是大事小事不斷，到了下午四點，附近的小學和幼兒園陸續放學，廣場上熱鬧非凡。
有個助農水果攤免費給小家夥們分雪梨吃，切成一片片裝在紙杯裏。
盧青月捧了兩杯過來，先遞給安琦，垂著眼睛，很尊敬的樣子。
安琦直接樂了：
“你上供呢？”
盧青月嘿嘿一笑，又雙手捧給戎簫，這次倒是擡著眼睛，嘴角也微微上揚，他說：
“戎警官，辛苦啦。”
看著他這副乖巧的小模樣，戎簫挺想脫他衣服的。
說實話戎簫都被自己這流氓想法嚇了一跳，但話說回來，誰讓這小混蛋床上床下兩副皮啊？
衣服一脫又摸又抱的，騷的要命，這會兒站在這兒人模狗樣。
裝什麽呢？
戎簫想說他不要，看著盧青月舉了半天的那個小紙杯，又有點不忍心，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你忙去吧。”戎簫說，“盧青月。”
“得嘞。”盧青月從口袋裏又摸出他的小旗子，晃了晃，笑了。
真可愛啊，這小玩意兒。
戎簫這麽想著，卻突然聞到了一陣糊味兒從遠處飄了過來。
安琦也是伸長了脖子在尋找這味道的來源，直到又一聲尖叫傳來：
“啊！你別亂來啊！著火了——”
隨即是一陣劈啪作響，戎簫片刻沒有猶豫，拔腿朝聲音的來處趕去。
他分開圍觀的群眾，看到程歡的光腦門兒就在不遠處，他蹲在地上左右開弓，一手攥著一只流浪貓，用兩腿緊緊夾住，正在掰開貓嘴。
另一只手捏著一串小鞭炮，火花已經在噗呲迸裂，旁邊的落葉也有火星子。戎簫趕緊給火苗踩滅，然後又去拽程歡。
“別動！”戎簫大喝一聲。
這傻子莫不是想把鞭炮塞到貓嘴裏？戎簫只感覺火氣直往腦門上鉆。
他一把把蹲地上那個王八蛋摔到一邊，又去看那只貓。
流浪貓受驚之下還在掙紮，那串小鞭炮纏在了它身上，周圍人四散著躲避，它就帶著那一串劈啪炸裂的紅色鞭炮跳進了樹叢。
熱度和巨大的聲響讓它淒聲慘叫，被炸的皮開肉綻，空氣中是皮毛烤焦的惡臭，空氣中也飄動著貓毛。
火星依舊在幹枯的草地上彈跳著，冬季天氣幹燥，很快點燃了周圍焦黃的雜草，火焰躍動著燃燒了起來。
“後備箱有滅火器。”戎簫沖安琦說，“我去拿，你看著程歡。”
“貓！”盧青月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鉆了進來。
我知道貓！
戎簫被這個混亂不堪的場景煩的頭都要炸了，哪還顧得上貓。眼見著那個小火團還在痛苦打滾，戎簫只能加快腳步趕回車邊，拎著那個紅色的滅火器又沖回來。
戎簫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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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放下！放下！”
安琦大吼一聲，前面那個光頭肩膀一顫，傻呆呆轉過腦袋來，嘴角歪著，還往下淌著口水。
他黑不溜秋的右手掐住一只貓的脖子，把那可憐的小家夥拎了起來，貓正在空中掙紮著，發出痛苦的、壓抑的哀鳴。
戎簫搶上一步，劈手把那貓奪了過來，那光頭伸出兩只手要搶。
戎簫看出這人大概是個智障，也沒跟他計較，退後一步，放下小貓。
隨後他打量著旁邊那個黑塑料袋，露出來半截血肉模糊的東西。
也是只貓，操他媽的混蛋。
“你怎麽回事啊？程歡？”安琦的語氣很不好，“你爸呢？喊你爸過來。”
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幾個大媽指手畫腳的，沖那個傻子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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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都不放過...天打雷劈的玩意兒...”
這時，從遠處又冒出一個光頭，穿件貂皮外套，緊身褲，皮鞋油光鋥亮。他一副急匆匆的表情，還未走近就開始罵：
“你個狗東西，又逮貓！我給你買的那一院子雞鴨不夠你玩的...奶奶的，賤種！”
說罷他揚手要打，傻兒子脖子一縮，擡起雙手擋在眼前。
“別打！”安琦出聲制止，“程龍，你管管你兒子，不是第一次了。”
程龍聞言轉過頭來，朝安琦和戎簫作點頭哈腰狀，又雙掌合十作揖，諾諾連聲：
“一定一定，警察同志，我兒子又給你們添亂了，我回頭教育他，一定教育...”
說罷，他拽著自己傻兒子走了，兩個光頭一前一後，消失在了視線盡頭的巷子裏。
小廣場的居民又慢慢四散開，嘀嘀咕咕地罵著那傻子，只留下草坪裏那個沾血的垃圾袋還在散發一陣陣臭味。
“最近第三起了吧。”戎簫蹲下來，掀起塑料袋一角，裏面是翻卷打結的貓毛和拖出來的內臟。
“前兩次監控沒拍到，這次倒是有線索了。”安琦掐著腰，臉色陰郁，“找個清潔師傅來收了吧。”
“我來吧。”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鉆了進來，隨即戎簫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手。
又瘦又白，骨節分明，手腕細瘦。戎簫扭過頭看著盧青月，他的發絲在海風中緩緩地飄起來又落下，側臉清秀而柔和，他黑色的眼睛直盯著面前的小貓屍體。
他把那個塑料袋雙手捧了起來，又掂了掂，拎起塑料袋的兩端，打了個結兒。
“那遠處有個垃圾回收點，你去問問那邊的師傅怎麽處理。”戎簫說。
盧青月一手提著那個沈甸甸的黑垃圾袋，另一只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戎簫站起身來，看著盧青月走遠的背影，琢磨著這個突發情況。
程龍的這個智障兒子，看來就是最近虐殺流浪貓的元兇。
不過流浪動物在治安管理法和民法典都處於模糊地帶，加上他打眼看上去就有智力問題，還真不好給他處罰。
很難搞。戎簫漸漸意識到安琦的處理還真是有門門道道的。看來她真適合做這個小片兒警。
之後的一整天也是大事小事不斷，到了下午四點，附近的小學和幼兒園陸續放學，廣場上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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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青月捧了兩杯過來，先遞給安琦，垂著眼睛，很尊敬的樣子。
安琦直接樂了：
“你上供呢？”
盧青月嘿嘿一笑，又雙手捧給戎簫，這次倒是擡著眼睛，嘴角也微微上揚，他說：
“戎警官，辛苦啦。”
看著他這副乖巧的小模樣，戎簫挺想脫他衣服的。
說實話戎簫都被自己這流氓想法嚇了一跳，但話說回來，誰讓這小混蛋床上床下兩副皮啊？
衣服一脫又摸又抱的，騷的要命，這會兒站在這兒人模狗樣。
裝什麽呢？
戎簫想說他不要，看著盧青月舉了半天的那個小紙杯，又有點不忍心，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你忙去吧。”戎簫說，“盧青月。”
“得嘞。”盧青月從口袋裏又摸出他的小旗子，晃了晃，笑了。
真可愛啊，這小玩意兒。
戎簫這麽想著，卻突然聞到了一陣糊味兒從遠處飄了過來。
安琦也是伸長了脖子在尋找這味道的來源，直到又一聲尖叫傳來：
“啊！你別亂來啊！著火了——”
隨即是一陣劈啪作響，戎簫片刻沒有猶豫，拔腿朝聲音的來處趕去。
他分開圍觀的群眾，看到程歡的光腦門兒就在不遠處，他蹲在地上左右開弓，一手攥著一只流浪貓，用兩腿緊緊夾住，正在掰開貓嘴。
另一只手捏著一串小鞭炮，火花已經在噗呲迸裂，旁邊的落葉也有火星子。戎簫趕緊給火苗踩滅，然後又去拽程歡。
“別動！”戎簫大喝一聲。
這傻子莫不是想把鞭炮塞到貓嘴裏？戎簫只感覺火氣直往腦門上鉆。
他一把把蹲地上那個王八蛋摔到一邊，又去看那只貓。
流浪貓受驚之下還在掙紮，那串小鞭炮纏在了它身上，周圍人四散著躲避，它就帶著那一串劈啪炸裂的紅色鞭炮跳進了樹叢。
熱度和巨大的聲響讓它淒聲慘叫，被炸的皮開肉綻，空氣中是皮毛烤焦的惡臭，空氣中也飄動著貓毛。
火星依舊在幹枯的草地上彈跳著，冬季天氣幹燥，很快點燃了周圍焦黃的雜草，火焰躍動著燃燒了起來。
“後備箱有滅火器。”戎簫沖安琦說，“我去拿，你看著程歡。”
“貓！”盧青月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鉆了進來。
我知道貓！
戎簫被這個混亂不堪的場景煩的頭都要炸了，哪還顧得上貓。眼見著那個小火團還在痛苦打滾，戎簫只能加快腳步趕回車邊，拎著那個紅色的滅火器又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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