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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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戎！
“剛才我真怕你掏槍轟我。”
往回走的路上，盧青月一手抱著狗，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劃著，一個人說的慷慨激昂：
“警察同志，你一看就是新來的。不是我這個，不是我多嘴啊！那老頭是個慣犯了，天天躺小區裏訛人，你沒看那個女警察同志都懶得搭理他麽？”
“你也知道訛人不對？”戎簫反問。
一句話給盧青月懟啞火了。他閉上了嘴，灰溜溜跟在後面。沈默了沒一分鐘，他又開口：
“你的衣服，是不是得用濕巾擦一擦？”
“給我一張吧。”戎簫伸過手。
“我沒有啊。”盧青月說。
“？”戎簫匪夷所思，“那你問屁呢？”
“我是說，需要，需要。”盧青月聲音越來越小，“沒說我有。”
傻X。腦子絕逼不正常。戎簫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多說了。
這舊港碼頭占地面積不小，是麓嶼初建時最重要的港口，也是整個北方最大的海運樞紐之一。現在大部分的貨流業務已經轉移到了城市另一側的新港，這兒只停泊著零星的幾艘漁船，在開海期允許當地居民捕撈點海貨。
碼頭幾乎已經荒廢，散落著一些廢棄的集裝箱，門口搭著竈爐，晾衣繩上飄著衣服。這大概就是安琦所說的棚戶區，可以說是麓嶼最無序、最魚龍混雜的社區之一。
“你住這兒？”戎簫問。
“這集裝箱啊？我不住這裏。”盧青月見戎簫跟他說話，顛兒顛兒跟了過來，滿臉諂媚，“怎麽了，警察叔叔有什麽要了解的嗎？”
“這都住的什麽人？”
“嗨，漁民，碼頭工人，附近工地的人。”盧青月說，“這兒租金便宜，不過冬冷夏熱，不是個能住人的地兒。”
“碼頭工人？這碼頭不是廢棄了麽。”
“還有一些船會靠岸。遠處那個島。”盧青月伸出手指，指向一片迷蒙霧氣籠罩的大海，“星月島，上面的住著個百十戶人，每天有兩趟船往返。他們需要的生活用品什麽的，也會從這舊港碼頭運出去。哦，還有郵政的船會過去，送送信件包裹什麽的。”
“哦。”戎簫點點頭。
“警察叔叔，你還想了解什麽？是在執行什麽秘密任務麽？”盧青月悄聲問，“今早晨...”
“今早晨我是不是說過別叫我警察叔叔？”戎簫很反感他這套近乎的語氣，“我叫戎簫。”
“好的，戎警官。”盧青月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好名字，聽上去就跟個古代的大將軍似的，對了，你有多高？我看你得有兩米了，你是剛剛調到舊港的麽...”
“我怎麽看這車有點眼熟？”
戎簫這時指著一不遠處一排大倉庫門口停著的那輛車。老掉牙的黑色奧迪，車燈碎了。那個倉庫的卷簾門開了一條縫，但沒有人，也沒亮燈。
“哦？”盧青月瞇起眼睛，探著脖子，“我視力不太好。”
“這是孫鵬飛那車吧？”戎簫問。
“哦？是麽？”盧青月幹笑一聲，“可能是。”
“我還沒問呢，昨晚上為什麽不報警，不會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吧？”戎簫站住了腳步。
“怎麽會呢，怎麽會呢！那不能是。”盧青月一口否認，“我可是良民，我摸著我的良心發誓。”
“那為什麽不報警？”
“那你得問孫鵬飛。”盧青月順嘴就把自己的好大哥賣了，“我還躺在救護車上呢，我咋報警？”
“行。”戎簫點點頭，沒再多問。
貼完最後一張反詐宣傳海報，幫安琦拍完最後一張照片，已經接近傍晚七點。夕陽落在了海平面上，跳動著最後一絲餘暉。
“收工收工！”安琦跳上車，轉動鑰匙打火，“你住哪兒？我先送你回去？反正我也得回所裏一趟。”
“我就住附近，不麻煩了，我溜達回去得了。”戎簫直接沒上車，透過車窗問安琦，“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說。”安琦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孫鵬飛，這個名字聽說過麽。”
“孫鵬飛...”安琦想了想，“住棚戶區那個？個兒不高，胖胖的。”
“你真知道啊？”戎簫比了個大拇指，“安警官真是個合格的片兒警。”
“別他媽貧了。”安琦給他堵了回來，“孫鵬飛怎麽的？有屁快放。我急著下班呢。”
“他幹嘛的？有檔案？”
“沒前科，就是個港口長大的小混混，沒爹沒媽，高中都沒念完，現在聽說開了個燒烤店，就在港口那小區門口，小胖燒烤，剛才還路過呢。”
“哦。”戎簫想起他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說“撒謊沒媽”的樣子，這下倒能說得通了。
十點半，戎簫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了門。小區裏很安靜，路燈有幾個不亮了，看起來陰森森的。他沿著白天追著盧青月跑過的那條小巷走到了舊港碼頭。
那片棚戶區反倒比想象中熱鬧，支著幾張小桌，上面連盤子都沒有，塑料袋盛著幾樣小菜，拍黃瓜，涼拌花生米，有幾個男人坐在桌邊胡侃吹牛，腿邊是幾個綠色啤酒瓶。旁邊有小孩子跑來跑去。
戎簫穿過這片集裝箱，走到了白天看到的那個舊倉庫。那輛老奧迪已經不見了，卷簾門也關著。
他站在旁邊的角落裏，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果不其然，卷簾門裏面有動靜。戎簫心下有了底，他撥通了手機裏那個標著“於山濤”的聯系人。
看著這名字，戎簫又開始嫌自己蠢。趕緊把這破名字改了！
這個嘴裏沒句實話的逼玩意兒叫盧青月！
手機鈴聲從倉庫內傳來。裏面的叮咣聲頓時停了。三秒鐘後，電話接通了。
“開門。”戎簫說。
“什，什麽啊？”電話那頭，盧青月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戎警官，我在床上呢，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戎簫沒再廢話，用力拍了兩下那厚重的卷簾門。轟隆隆的聲音在手機聽筒裏響起。
又過了一分鐘，卷簾門升起了一道縫，光亮從裏面透了出來。
“哈哈，哈。”盧青月費勁巴拉地鉆了出來，直起身子，“戎警官，散步呢？”
散你麻痹。戎簫真想抽他。這小子臉皮是真厚，不把話懟到他臉上他就能一直裝傻。
“打開門。”戎簫語氣冰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現在沒穿警服。現在讓我進去，還是明天我開警車過來，你選一個。”
“警察叔...”
“別這麽叫我！”戎簫真火了。這人耳朵不好還是腦子不好！？
盧青月被吼的一個激靈，楞站在原地，手裏還攥著一塊黑不溜秋的臟抹布。他擰著手，掙紮了片刻，蹲下身把那道縫扳大了一點，說：
“那你進來吧，小戎！”
“什麽？”戎簫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看，怎麽叫都不對了，哎...”盧青月尷尬地咳了一聲，“總之你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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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真怕你掏槍轟我。”
往回走的路上，盧青月一手抱著狗，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劃著，一個人說的慷慨激昂：
“警察同志，你一看就是新來的。不是我這個，不是我多嘴啊！那老頭是個慣犯了，天天躺小區裏訛人，你沒看那個女警察同志都懶得搭理他麽？”
“你也知道訛人不對？”戎簫反問。
一句話給盧青月懟啞火了。他閉上了嘴，灰溜溜跟在後面。沈默了沒一分鐘，他又開口：
“你的衣服，是不是得用濕巾擦一擦？”
“給我一張吧。”戎簫伸過手。
“我沒有啊。”盧青月說。
“？”戎簫匪夷所思，“那你問屁呢？”
“我是說，需要，需要。”盧青月聲音越來越小，“沒說我有。”
傻X。腦子絕逼不正常。戎簫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多說了。
這舊港碼頭占地面積不小，是麓嶼初建時最重要的港口，也是整個北方最大的海運樞紐之一。現在大部分的貨流業務已經轉移到了城市另一側的新港，這兒只停泊著零星的幾艘漁船，在開海期允許當地居民捕撈點海貨。
碼頭幾乎已經荒廢，散落著一些廢棄的集裝箱，門口搭著竈爐，晾衣繩上飄著衣服。這大概就是安琦所說的棚戶區，可以說是麓嶼最無序、最魚龍混雜的社區之一。
“你住這兒？”戎簫問。
“這集裝箱啊？我不住這裏。”盧青月見戎簫跟他說話，顛兒顛兒跟了過來，滿臉諂媚，“怎麽了，警察叔叔有什麽要了解的嗎？”
“這都住的什麽人？”
“嗨，漁民，碼頭工人，附近工地的人。”盧青月說，“這兒租金便宜，不過冬冷夏熱，不是個能住人的地兒。”
“碼頭工人？這碼頭不是廢棄了麽。”
“還有一些船會靠岸。遠處那個島。”盧青月伸出手指，指向一片迷蒙霧氣籠罩的大海，“星月島，上面的住著個百十戶人，每天有兩趟船往返。他們需要的生活用品什麽的，也會從這舊港碼頭運出去。哦，還有郵政的船會過去，送送信件包裹什麽的。”
“哦。”戎簫點點頭。
“警察叔叔，你還想了解什麽？是在執行什麽秘密任務麽？”盧青月悄聲問，“今早晨...”
“今早晨我是不是說過別叫我警察叔叔？”戎簫很反感他這套近乎的語氣，“我叫戎簫。”
“好的，戎警官。”盧青月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好名字，聽上去就跟個古代的大將軍似的，對了，你有多高？我看你得有兩米了，你是剛剛調到舊港的麽...”
“我怎麽看這車有點眼熟？”
戎簫這時指著一不遠處一排大倉庫門口停著的那輛車。老掉牙的黑色奧迪，車燈碎了。那個倉庫的卷簾門開了一條縫，但沒有人，也沒亮燈。
“哦？”盧青月瞇起眼睛，探著脖子，“我視力不太好。”
“這是孫鵬飛那車吧？”戎簫問。
“哦？是麽？”盧青月幹笑一聲，“可能是。”
“我還沒問呢，昨晚上為什麽不報警，不會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吧？”戎簫站住了腳步。
“怎麽會呢，怎麽會呢！那不能是。”盧青月一口否認，“我可是良民，我摸著我的良心發誓。”
“那為什麽不報警？”
“那你得問孫鵬飛。”盧青月順嘴就把自己的好大哥賣了，“我還躺在救護車上呢，我咋報警？”
“行。”戎簫點點頭，沒再多問。
貼完最後一張反詐宣傳海報，幫安琦拍完最後一張照片，已經接近傍晚七點。夕陽落在了海平面上，跳動著最後一絲餘暉。
“收工收工！”安琦跳上車，轉動鑰匙打火，“你住哪兒？我先送你回去？反正我也得回所裏一趟。”
“我就住附近，不麻煩了，我溜達回去得了。”戎簫直接沒上車，透過車窗問安琦，“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說。”安琦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孫鵬飛，這個名字聽說過麽。”
“孫鵬飛...”安琦想了想，“住棚戶區那個？個兒不高，胖胖的。”
“你真知道啊？”戎簫比了個大拇指，“安警官真是個合格的片兒警。”
“別他媽貧了。”安琦給他堵了回來，“孫鵬飛怎麽的？有屁快放。我急著下班呢。”
“他幹嘛的？有檔案？”
“沒前科，就是個港口長大的小混混，沒爹沒媽，高中都沒念完，現在聽說開了個燒烤店，就在港口那小區門口，小胖燒烤，剛才還路過呢。”
“哦。”戎簫想起他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說“撒謊沒媽”的樣子，這下倒能說得通了。
十點半，戎簫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了門。小區裏很安靜，路燈有幾個不亮了，看起來陰森森的。他沿著白天追著盧青月跑過的那條小巷走到了舊港碼頭。
那片棚戶區反倒比想象中熱鬧，支著幾張小桌，上面連盤子都沒有，塑料袋盛著幾樣小菜，拍黃瓜，涼拌花生米，有幾個男人坐在桌邊胡侃吹牛，腿邊是幾個綠色啤酒瓶。旁邊有小孩子跑來跑去。
戎簫穿過這片集裝箱，走到了白天看到的那個舊倉庫。那輛老奧迪已經不見了，卷簾門也關著。
他站在旁邊的角落裏，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果不其然，卷簾門裏面有動靜。戎簫心下有了底，他撥通了手機裏那個標著“於山濤”的聯系人。
看著這名字，戎簫又開始嫌自己蠢。趕緊把這破名字改了！
這個嘴裏沒句實話的逼玩意兒叫盧青月！
手機鈴聲從倉庫內傳來。裏面的叮咣聲頓時停了。三秒鐘後，電話接通了。
“開門。”戎簫說。
“什，什麽啊？”電話那頭，盧青月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戎警官，我在床上呢，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戎簫沒再廢話，用力拍了兩下那厚重的卷簾門。轟隆隆的聲音在手機聽筒裏響起。
又過了一分鐘，卷簾門升起了一道縫，光亮從裏面透了出來。
“哈哈，哈。”盧青月費勁巴拉地鉆了出來，直起身子，“戎警官，散步呢？”
散你麻痹。戎簫真想抽他。這小子臉皮是真厚，不把話懟到他臉上他就能一直裝傻。
“打開門。”戎簫語氣冰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現在沒穿警服。現在讓我進去，還是明天我開警車過來，你選一個。”
“警察叔...”
“別這麽叫我！”戎簫真火了。這人耳朵不好還是腦子不好！？
盧青月被吼的一個激靈，楞站在原地，手裏還攥著一塊黑不溜秋的臟抹布。他擰著手，掙紮了片刻，蹲下身把那道縫扳大了一點，說：
“那你進來吧，小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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