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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於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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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於懷佑

◎孩子們被包餃子了◎

參謀長一身冷汗:“領導, 我們怕是要啟動第二套預案了。”

胡中軍:“問問五號島,是不是他們的東西?”

李長河比上次通話更慫,整個人低聲下氣的,一點沒有平時硬漢的氣質了。

“領導,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我願意接受處分……”

“說重點。”

“飛行貨倉失控了, 飛丟了。”

一架飛機制導, 穿梭在敵我中間,在極其覆雜的電磁環境中, 游刃有餘, 然後精準命中了人家的航母。

你跟我說, 你飛丟了?

“你們項目負責人呢?讓他來接電!”

陳年直接接過電話,不給於程機會。

“領導你好, 領導你好,能聽嗎?能聽到嗎?怎麽沒人說話?”

胡中軍沒想到是個女娃。話這麽密,他都插不進去嘴。

只好壓著脾氣問:“你們試驗怎麽回事?貨倉飛丟了又是怎麽回事?”

“領導,失誤了, 民營企業技術不合格,出現失誤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現在問你,航彈什麽成分?”

“什麽航彈?哦,你說那個貨倉?那就是個運輸機貨倉, 裝了點沙土。”

胡中軍眼珠子一轉, 搓著臉,沈默不說話了。

“領導, 我們貨倉丟了, 能不能找到?我們後續數據需要覆盤, 您看,能撿回來的嗎?”

“能,在裏根號上,我領你去人家裏去要!你看成不?”

聽著不像是人話。陳年不說話了。

但是她還是狡辯:“那我都說了,我們技術不到位,確實失誤了,哪怎麽辦?那實在沒轍,你把我槍斃了吧。”

於程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要不是蔣琰之拉著他,於程管她叫姑奶奶。

胡中軍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他只見過不要臉的男人,沒想到小姑娘也這麽野,還是塊滾刀肉。

掛斷電話,參謀長第一個氣憤:“這叫什麽事,這是我的兵,我直接斃了她!”

胡中軍悠悠說:“那你說怎麽辦,她就是有本事把鐵箱子丟航母上。”

“那這也是性質惡劣!”

“但是,把局勢砸明朗了。”

也對,這麽久了,完全沒有異動。

說明對方慫了。

“你別說,他們白挨了。”

總部收到消息,外事部收到譴責,言辭非常激烈,我方闡明原因,失誤導致……反正雲裏霧裏,最後航母掉頭,海上最後風平浪靜……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陳年其實不知道打成什麽樣子了,也不知道結果。

袁宵收到任務結束的通報後,整個人像水裏撈出來一樣,他是一邊搞事,一邊後怕。

陳年要說不害怕是假的,她在以後的一個環節,都做好飛機打水漂的準備了。

大項目試飛成功。

接到總參通知,項目組試飛人員,帶著你們的破飛機,進京開會。

並同志,胡司令要求見項目組的人。

李長河當兵這麽多年,加起來都沒有今天違紀多,他跟瘋魔了一樣,和陳年喋喋不休:“今天沒打起來,是我們國家強大,你知道你捅了多大婁子嗎?你知道這是違背紀律,槍斃你十次都不夠!我跟你講,你完蛋了!”

陳年:“是是是,槍斃我一個不夠,我們家都挨,要是再不夠……”

於程回頭看她一眼,很麻木。

感覺和她說說什麽警告都沒用,總不能打她吧。

李長河總結了,今天的所有事件起因,鍋全是陳年的。

他的檢查報告大綱都擬好了。

第一天試飛,第二天一行人就被一鍋端了。

今天的領導,比上次試飛都多。

胡中軍想看看那個混不吝的女娃,更想看看她的飛機。

領導們其實昨天就進京開會了,今天開完會,然後順帶來過來見他們。

因為人多,匯達科技的人被安排在一個大會議室,這幾個人被貼著墻坐了一排,領導們一進來,全都下意識站起來了。

整體氣氛還是比較輕松的。

大領導看見陳年,笑了下。

“這就是老胡說的那個混不吝的女娃娃?”

張大鵬看到匯達科技的人就笑了。但依舊介紹;“這是此次匯達科技試飛項目組的人員,你們都到齊了?”

於程也沒想到,這種時候和父親四目相對,這輩子都沒這麽尷尬過。羞愧的都低著頭不敢看領導們。

大領導笑著說:“這應該讓老於來講一講。”

驚喜不,於懷佑也沒想到,兒子、女兒、女婿,這次被一鍋端了。

他倒不是生氣,就是無奈笑。

多深沈一個人,作風嚴肅,向來名聲好。

沒想到家裏孩子們給他捅了天,沒想到,他也有被請家長的時候。

他搖搖頭:“如果犯錯誤就要教育,我該回避還是回避。”

張大鵬開玩笑:“你怕是家裏偷偷笑了吧?”

於懷佑:“我女兒年紀小,不太懂紀律。”

陳年眼神看著房頂,心想,老於,你要這麽說,那我可就不認賬了。

我原本還想著,該不該承認錯誤的。

蔣琰之已經麻木了,他懷疑自己現在保密級別,估計都不能出國了。次次被逮,次次有他,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要是林霄在,他還能說得上話,老於這個級別的,就不行了。

女婿犯事,犯到老丈人手裏了。

胡中軍瞪大眼睛:“這是你閨女?”

於懷佑指指於程:“我兒子。”

再指指蔣琰之;“我女婿。”

這算是明目張膽包庇。

胡中軍沒好氣:“我說呢,跟我那麽橫。”

陳年小聲說:“是李隊長說,要槍斃我的。”

旁邊跟著的年輕人都笑起來。

胡中軍:“你怎麽把那個鐵箱子丟航母上了?”

陳年:“失誤了,技術出問題了,飛丟了自己飛上去的。”

張大鵬問於程:“你來說,是失誤了嗎?”

於程仰頭看著屋頂,微微閉著眼:“是……吧。”

他能說什麽,哥都叫了,鍋也要背,一條道走到黑吧。

半路反水,也晚了。

大領導笑著說:“老於這個家教還是不錯的。”

於懷佑站在一邊誰也不知道他什麽心情,反正他就是任大家笑話他,他都不還嘴。

今天在場的人很多,後面要開技術論證會的。

要不然以前的論證會是地方開,這次鬧大了,進京開。

大領導也只是順路見見人,整體的事件起因可能和匯達科技試飛有關系,但本質上其實和他們又沒有多大關系。

大領導見了幾個年輕人,開過玩笑,也就先走了。

剩下的這些搞思想教育的,才要開始工作了。

“我願意接受處分。”,於程很誠懇說。

陳年扭頭看他一眼,悄聲說:“你也不用這麽誠實吧,搞得我害了你一樣。”

於懷佑看見她小動作了,沒來由笑了下。

於程態度很端正的。

張大鵬問:“你們兄妹兩,這是打算,搞武裝反動嗎?”

於程嚇了一跳,陳年:“領導,你別嚇唬人,我哥那是體制內,他管不到我們公司的事。我不怕嚇唬,項目科工委備案就是運輸機項目,我承認技術失誤,但是其他的我可不承認,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你要是想要飛機,我送你們都行的。”

“真的?”

“你就直說你看上飛機了不就完了,還嚇唬人。”,陳年了然地呲人。

胡中軍哈哈笑:“我的參謀長說你要是他的兵,第一個槍斃你。”

陳年:“我才不當兵。”

有人罩我,我傻嘛,我跟你們擡杠。

袁宵被拉著在旁邊論證整體系統,於懷佑和老羅坐在上首,會議結束後,大家都在討論這次事件的過程和影響。於懷佑是等著幾個孩子,老羅是眼饞,有點嫉妒於懷佑。

老羅看著那邊聊天的幾個人,嘆氣:“你們家的孩子了不得。”

於懷佑看了眼兒子:“還不是一樣闖禍。”

“呵呵。我兒子要能給我闖這麽大禍,我也高興。”

於懷佑不接話了,這讓人怎麽接,再說就是炫耀了。都說大人喜歡調皮孩子,是喜歡調皮嗎?肯定不是,是喜歡聰明勁兒。

今天只是個見面會,主要是進來接受思想教育的,後續的處理很覆雜,時間長著呢。

今天見面會結束,於懷佑領著三個人回家去了。

晚上就在家裏吃飯,陳年也不知道說什麽,沒想到到了於懷佑家裏,於稷和於懷敏居然都在。

陳年被於懷敏拉著還沒說話,於懷佑就說;“陳年,小蔣,於程你們進來。”

於稷看了眼,這幾位捅婁子他聽說了,那是真的通天的那種。

於懷敏:“行了,你也別看了,娜吉呢?你出去接一下,到時候開飯。”

於稷好奇死了,只知道他們他們三個外面幹大事了,不知道具體幹了什麽,陳年的飛機試飛他知道,但具體數據他不清楚,不知道大事幹到什麽程度了。

於懷佑也不是坐在書桌後,他坐在沙發上,兄妹三個站在門口,於懷佑見乖乖三個人,也覺得好笑。

“你們坐。”

剛坐下,於懷佑就問;“說說你那個a射b導體系。”

於程立刻站起身泡茶,嘟囔了一句:“我怎麽有點頭暈。”

陳年見他要溜,仰頭問:“你起猛了吧?”

於程沒好氣:“我不走,我說了替你背鍋,肯定背。”

陳年就沖他笑,沒皮沒臉的。

氣的於程把她腦袋手動轉過去了。蔣琰之問:“這邊,會議大概幾天?”

於懷佑:“你們明天先回去,會有人到你們廠裏調研的。”

陳年問了個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不會被罰款吧?”

於懷佑看著她都笑了,想不明白,自己大半輩子謹慎,性格也算得上規矩,她媽媽看著也不是活潑性格,怎麽生了這麽個女兒,跟個滾刀肉似的。

“有,行政上肯定是要對你們處罰的,胡司令昨天已經做好055艦全員犧牲的心理準備了。”

陳年聽了也沒犟嘴,沈默了片刻,才說:“行吧,罰就罰吧,昨天確實冒險了。我也沒想到情況會這麽覆雜,我原本想著就是偷偷飛出去測一下速度,就回來的。”

“說說你的技術來源。”

陳年哪裏肯說這個,見於程端著茶水進來。

“你問他。”

於程也開始陰陽怪氣了:“怎麽不叫哥了?你之前不是叫的挺歡的嗎?”

“你問我哥。”,能屈能伸。

於程:“……”

“她的飛機,準確說不是飛機,大型高速運載平臺,她野心大著呢,貼著f135仿的,你也不怕人告你們。”

“哎,你這個人,你說話要有憑據,張嘴就胡說,我的hp-3是自主研發。”,陳年在這方面是寸土不讓的。

蔣琰之就當沒聽見,坐在於懷佑身邊,只是一味的喝茶,一聲不吭。

“你那個發動機……”,於程說到專業的部分,也是很較真的。

“我說了我的發動機是自主研發,小涵道比渦扇,不是你們工業級的大涵道渦扇。”

“你一個民營運輸機,你造那麽大動力幹什麽?”

陳年;“砸航母。”

兄妹兩個人直接杠起來了。

“a射b導,這個理論就不是民用的,你們團隊裏有人幹過軍工?”

“沒有。”

“你們這個思想問題,真的有很大的問題。你這個思想不行,就容易出問題,就比如這次。”

陳年:“我的一代機,你知道你們采購價多少嗎?不到四百萬。我思想要是有問題,你們別說四百萬,八百萬都買不到,你回去看看你們的偵14哪來的,你們自研的成本多少,你算明白了,你再和我討論我的思想問題。”

於程被她頂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你怎麽比二叔都難說話?你像誰了?”

陳年死亡凝視他。

於程才意識到自己嘴快了,輕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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