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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 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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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上島

◎開工◎

陳年和於懷佑是認識的, 陳榮也不好介紹了。

於懷佑卻很自然,笑了下說:“我開完會,路過這邊,來看看你。”

陳年:“陳總去忙吧, 晚上讓餐廳準備晚飯吧。”

陳榮走後, 陳年才說:“你坐。”

於懷佑問:“很忙?”

陳年:“還行吧, 主要是新項目有些麻煩。”

“能去工廠看看嗎?”

陳年笑起來:“你們每一個來的人, 都喜歡組裝車間看, 走吧。”

她領著於懷佑穿了衣服進去,於懷佑看著組裝車間, 燈火通明, 工人忙碌, 陳年介紹:“hp-2的組裝,目前的工期正常。其實我不介紹, 你們應該比我清楚。畢竟訂單是你們那邊來的。”

於懷佑站在這裏,看著場內的景象,其實很自豪,小家夥兒走的很穩。

“陳榮說, 你資金出問題了。”

“我就知道,你在我身邊有眼線。”,她一點都不避諱,而且也不生氣。

“需要資金幫助嗎?”

“應該不需要, 蔣琰之會籌款, 他抵押貸款能給我湊足資金。”

她說起來其實也很自豪。

於懷佑笑起來。

“你媽說你壓力很大。”

“我媽媽還和你聊這個?”

於懷佑:“當然,父母對孩子, 不論到什麽時候, 始終都是愛護。”

“你和我媽算和平分手嗎?”

他不說話了。

陳年忍著笑, 心想,不會是陳女士把他甩了吧?

領導真憋屈。

“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說來聽聽。”

“不是說來聽聽,是我說了,你就要幫我。”

“好。”,很好說話。

“hp-3的項目,我需要基地調試,試飛,協調地方。”

“江寧那邊不是一直給你們做協調嗎?”

“這次不行,大型機,最好封閉區域。我們要試驗動力,需要去那邊場地。”

“行,我聯系好通知你。”

“謝謝。”

於懷佑笑起來,陳年也沒把他當成父親,他完全不在意,兩個人像朋友一樣。從工廠出來,在機庫裏,於懷佑仰頭看著hp-2,久久沒有回神。

陳年逗他:“我給你拍張照片吧。”

小周站的遠遠的,見陳年舉著相機給他拍照,他還問:“是因為我幫忙了嗎?”

陳年一點不避諱:“當然。”

於懷佑也不計較,和她在餐廳吃晚飯,問:“小蔣不在?”

陳年:“我們兩其實平時一直這樣,誰也見不著誰,工作嘛,就是這樣,我連兒子都不怎麽看,他自出生都我媽媽和我阿爸幫我看著。小蔣的家庭,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們兩個在當父母這方面,確實不太合格。”

說到這個,於懷佑其實是心疼的,一個女孩子,她能走到現在,取得這樣耀眼的成績,要比別人付出更多,而且身邊親人對她的幫助是很大的。

尤其是她的工作性質,家人的付出是加倍的。

陳年心裏想的是,我要讓你們所有人看看老娘的決心。

ws-15,我勢在必得。

她心裏沒有頹廢,沒有抱怨,全是昂揚,心裏有股勁兒,覺得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蔣琰之對她的肝膽相照。

她要竭盡所能。

分別的時候,於懷佑說:“這個工作很辛苦,也很難。”

陳年搖頭:“難也要做,我走到今天其實我自己根本沒想到過,最難的其實是開始,尤其我的家人對我的支持。”

她真的覺得,蔣琰之是天賜給她的寶貝。

所有的開始,都是從蔣琰之而來。

於懷佑深深看她一眼,眼睛裏有笑意,點點頭。

送走於懷佑,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一個插曲,沒人知道於懷佑來看過她。

也沒人知道於懷佑和陳晏只是三言兩語達成了一致。

等楊蕾蕾結婚的時候,陳年已經去了南邊看場地去了。

袁宵三十幾歲的大男人,哭著和陳年說:“動力成了!陳年!成了!錢沒打水漂!”

哭的都瘋魔了,喝得大醉,繼續給陳年打電話,哭的像個委屈的小孩。

事實上動力組的投資很早了,也是趕上好時候了,技術突破,陳年不計代價地砸錢,袁宵心慌啊。

隔著電話,陳年都能想到他蓬頭垢面的樣子。她笑著哄他;“成了好啊,成了,咱們就繼續出發。”

是她主動給於懷佑打電話,問:“領導,我現在可以申請場地協調了嗎?”

於懷佑辦公室裏還有人,他站起身,看了眼窗外:“正在協調了,就這個星期可以出結果。到時候天氣熱了,那邊海島很熱,到時候要註意防暑降溫。”

陳年好笑:“我會的。謝謝。”

等掛了電話,對方問;“誰啊。”

“我女兒。”

四月不到,陳年人就到了島上。

整個項目時間壓的非常緊,袁宵知道,陳年就是在測試她自己說的,幾周內,出圖到出產。

她在試圖壓縮這個周期,很可怕的女人,他在她面前激動的痛哭流涕,她呵呵笑,一點反應沒有,一個沒有感情的女狂魔。

蔣琰之簡直一個人分成八瓣,陳年這次的項目是科工委備案最高的保密級別。包括動力組的人全都被拉去島上了,動力實驗室的人都去了,幸虧工廠有陳榮和唐全明,蔣琰之也是不客氣,把工作都丟給兩人了,自己出門籌錢,然後去島上看陳年。

四月剛到,島上就已經熱的不行了,陳年瘦了一些,等午飯開飯的時候,蔣琰之一看,一鍋燴魚,海鮮居多,怪不得,陳年不愛吃這些,可不是天天餓著嘛。

他看的嘆氣,到處采購方便面火腿,各種零食瘋狂采購,蔣琰之這個後勤部長又上任了。

島上的參謀叫李長河,廣西人黑黑的,一張嘴:“你們搞這個,是很了不起的,基地會盡力配合,尤其是給你們護航。”

蔣琰之看著他們那幾架直升機,不知道他說的護航是幹什麽。

陳年的飛機嗖一萬米高空上去了,直升機在下面丟丟丟轉圈,能幹啥?

陳年一點都不讓人家話掉地上:“對,李參的話是對的。我們由衷感謝。”

等回房間,蔣琰之問:“這就是你爸的兵?”

“我阿爸沒兵,別瞎說。”

叫爸爸是不可能的,只能叫領導,方便敲竹杠。

蔣琰之:“我這個星期之後就要回去,你們這邊需要什麽及時和我說,我到時候過來。做飯的也沒找到,你老這麽不吃飯不行。蕾蕾下周結婚,你到時候就不用去了,娜吉也訂婚了,說是下個月。你也不一定有時間。”

陳年:“你全權代表我去,我不一定能回去,花了那麽多錢,這麽多人陪我耗著,不能白花。貸款的事,抱歉。”

蔣琰之好笑,抱著她哄:“掙錢就是給你花,抱歉什麽,我又沒什麽花錢的地方。我還等著你領我進大會堂呢。”

“那是以後的事。你也要放松放松,你們之前不是還去夜店的嗎?”

蔣琰之仰頭想一想,紙醉金迷那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他清心寡欲這麽久,都忘了從前的熱鬧了,但想想也覺得鬧挺,現在一顆紅心,也是邪門了,就想著一心為國,心思正的發邪。

“我現在就想著趕超其他人,幹點不得了的大事,那種小事根本看不上了。”

他的改變太大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說,他是成熟晚,浪子回頭。

且不知道,他花了半輩子,才站起身。

比別人晚了大半生。

陳年靠在他肩上:“我打電話問於稷,關於你媽媽的案子,他說……於懷佑打招呼了。最晚後半年出結果。他給我保證了。”

這是她主動找於家人幫忙的事,於鶯和蔣琰之的案子,她心裏咽不下這口氣。

她見不得蔣琰之吃別人的虧。

蔣琰之其實知道,開玩笑:“他給你保證?他又不是□□,拿什麽保證?”

陳年理直氣壯:“那我不管。他答應了。”

霸王花的氣質,也是於家這一輩就沒姑娘,都讓著她。

蔣琰之一走,她就開始進入又一輪測試,這個鬼地方和山裏不一樣,鄉下好歹有樹,雨後還能涼快點,這個鬼地方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曬二十個小時,陳年白白凈凈的皮膚,都快被曬成健美色了。

那個海風也能把人吹黑,也不知道風裏帶什麽臟東西了。

袁宵還總躍躍欲試,他精瘦的身材,體質居然還挺不錯的。

“你說,買條船,下去撈一網,收獲大不大?能不能撈到名貴的魚?”

淩晨四點,日出馬上出來了,一夜沒睡的兩個人,出來放風,陳年哪裏有心情撈魚,見了魚恨不得都戳死。

“你要是想從袁總變袁某,你就大膽幹吧。”

袁宵:“中間還有個逮捕和審訊過程,名字會公示的,沒那麽快。”

陳年;“那你試試,驗證一下。”

袁宵振振有詞:“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好了,日出來了!看了日出咱們好好幹,我們是為國爭光的人,不能沾這種社會版新聞!”

陳年:“……”

戲都讓你一個人唱完了。

袁宵早已經從普通巧克力變成黑巧了,他是閑不住,還喜歡晃悠,整個組的人都緊繃著,李長河是個粗人,基地其實挺窮的,看那個食堂的夥食,就一個字’窮’,更別提什麽設備,陳年給運來一批電瓶車,讚助了很多東西,從樣機到達,調試和後期的試飛,陳年原本想,楊蕾蕾結婚她盡可能回去。

但直到兩場婚禮都結束,她都沒能抽出時間,胖兒子都快不認識她了,天天靠外婆放視頻,看照片分辨爸媽。

也是挺可憐的。

娜吉的訂婚宴,陳晏和穆哈托帶著孩子去了,胖兒子已經會走了,四處跑來跑去,蔣琰之抱著他,一到地方,就被於家人抱走了,陳晏也不當回事。孩子一直都在於懷佑的懷裏,誰也沒去接孩子。

陳晏和穆哈托作為女方家長,訂婚宴很簡單,又很隆重。

雙方友好且和諧,表示對兩對新人的未來,有共同期盼。

很簡單的訂婚宴結束後,於懷佑抱著外孫,把孩子還給蔣琰之,問:“陳年那邊還順利嗎?”

“還好,就是條件有點艱苦,她是總設,今天走不開。”

於懷佑點點頭,翁婿兩個人很簡單交流幾句。蔣琰之對於懷佑沒有其他想法,更沒有主動接近的意思。

娜吉很忙,這邊結束,晚上要和於稷去招待朋友。

蔣琰之帶著丈母娘和丈人回家,陳晏第一次來這邊家裏,好奇問:“這是老房子?”

“我小時候就這兒長大的。”

穆哈托卻很喜歡這種老房子,看著院子裏的玉蘭花開了,驚喜說:“真漂亮。”陳晏抱著孩子和他站在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玉蘭花。

北方的春天就這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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