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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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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背水一戰

◎有成有敗◎

晚上於家人聚餐, 娜吉給陳年發視頻,問;“年年,我今天訂婚,你都沒回來, 我大哭了一場。”

陳年對娜吉來說, 就是親姐姐。陳年沒回來她可難過了。

陳年穿著黑色短袖, 人還在機庫裏, 工業風扇嗡嗡的悶響聲, 環境有點嘈雜。

陳年哄她:“那怎麽辦?把我們娜吉惹哭了,那要不, 等我飛機造好了, 在上面噴漆, 娜吉的新婚禮物,怎麽樣?”

“真的可以嗎?”

於家其他人聽得都忍著笑。

於稷:“你別逗她。”

陳年:“ 那你說怎麽辦?”

“你那邊順利嗎?”

“還行吧。”

“你有點驕傲了。”

陳年呵呵冷笑。

遠處有人喊:“陳工, 開會了!”

陳年:“好了,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去忙了。”

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她還在燈火通明的機庫裏工作, 娜吉有點舍不得問:“都十點了,你還不休息嗎?”

陳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要去給你造新婚禮物飛機啊。”

其他人都笑起來。

老爺子在書房裏,於懷佑見老爺子看他,就解釋;“她在島上密閉環境。那邊天氣比較熱。”

老爺子:“家裏小子們, 都沒這麽吃過苦。”

還是舍不得, 大約是今天見了陳年的胖兒子,雙方和平共處, 就有了偏愛。

於程一邊倒茶一邊說;“那我去看看她吧。”

老爺子:“不要打擾到她的工作。”

第二天於程就出發了, 家裏老爺子發話, 他不敢不去。

陳年在和李長河套關系,比如備案的試飛條件,匯達科技畢竟是民營企業,是做運輸機起家,雖然目前兩代機都被征用,但是初衷不能忘,一本正經造運輸機。

“我們是試飛日期定了,到時候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

李長河:“這你放心,咱們都是按要求辦事。”

倒也不用那麽嚴苛按要求。

我想試試動力極限,飛出去遠一點看看呢。

李長河不了解她,就說:“我瞧著你們也是能吃苦,畢竟是軍工一體化的項目,領導怎麽吩咐,咱們就怎麽辦事。”

陳年:“……”

行吧。

晚上於程風塵仆仆就到了,陳年見了人兩眼放光,背鍋的人來了,真是瞌睡就來枕頭。

於程第一次見陳年這麽歡迎他,而且他帶了很多禮物,但等進了廠看到辦公室裏那些零食,還是生氣;“你們平時都不吃飯的嗎?”

陳年不怎麽在意:“吃啊,晚上加班宵夜。”

第二天就知道,她撒謊,食堂裏的菜,確實不太行,他私下問了組裏的人,知道她不愛吃魚,不愛吃這些大鍋飯,大部分吃的都是炒青菜,五花肉都不吃。所以過日子就很湊合。

陳年已經盯上他背鍋的事了,需要有個人背書。

“領導,我和你商量個事。”

於程:“你叫哥,我不是你領導。”

“哥不哥的無所謂,主要是這個事情。”

“你好好叫哥,我答應你。”

“哥,我和你商量個事。”

別整這些虛的,陳年女士對這種小問題,根本不放在眼裏。

於程被她迷魂湯慣的,答應做試飛調試的顧問。到時候全權配合她的工作。

一共就呆了三天,走的時候還喜滋滋的。

人一走陳年就飛回廠區,工廠組裝的下一輛,將是試飛的三代機。

整個工期陳年計劃壓縮在一年半到兩年半內,但因為ws-15的技術突破,直接讓時間縮短了一半。

工廠裏其實快造反了,蔣琰之不在,也沒人按季度發獎金,陳榮是個合格的管家,但是對錢看的很緊,是個上行下效的作風。

蔣琰之剛回來,底下的人就開始和他造反,他也是帶著錢回來的,按季度發獎金,加大力度。盡管賬面上不好看,但是獎金不能不發。

陳榮表示反對,不能理解企業怎麽能像草臺班子一樣。

蔣琰之不解釋,因為有特殊性,陳年為了試驗,把工期壓縮的這麽緊,是要有補償的,別人家的工廠肯定沒有這麽大強度。

“好了,錢都發了,這是匯達的慣例。這不是國企,也不是財政撥款,我們是私企,這種決議不用上會。”

蔣琰之甚至不解釋這個事。

陳年晚上在餐廳裏大吃一頓,蔣琰之接了她往回走,兩人在路上聊天,陳年給他講這段時間吃的苦,誰說她不嬌氣。

這會兒就訴苦了,蔣琰之攬著人聽著她一會兒工作,一會兒生活。

說到最後問:“兒子會叫媽媽了吧?”

“會了,調皮的要命。”

他沒說,兒子把她的化妝品霍霍的不剩幾個了。

陳年:“娜吉婚禮時間定了嗎?”

“都想等你這邊有時間了,參加婚禮。”

陳年:“我又不是家長,為什麽非要我參加?”

蔣琰之被她說的不會了。她現在壓力很大,有點六親不認了。

等上樓,看到兒子洗了澡坐在床上萌萌地看著她,陳年的母性才回歸了,她在洗澡,蔣琰之抱著兒子在洗手間外面等著,一出來她就抱著兒子不撒手。

兒子喊,媽媽,媽媽。

她就一聲一聲應,母子兩個在床上打滾,蔣琰之在晾衣服,等一家三口終於能一起睡了。

孩子太小的時候,陳年自己都不敢和他睡,生怕半夜壓住。

這會兒胖兒子躺在中間,兩邊大人被子擡老高,小孩睡中間,一點被子沾不到,還樂呵呵傻笑,脾氣很好了,一點不急。

等陳年睡著,蔣琰之就把兒子抱到自己另一邊。

陳年第二天難得睡懶覺,她睜開眼看到兒子坐在她面前,又閉上眼睛說:“我天天被島上那個起床鈴聲吵醒,快煩死了,好想把那個電給斷了。”

蔣琰之好笑:“那可不成。”

“我這次可能太累了,在島上瘋狂想家。我第一次這麽難受。”

其實她瘦了很多,陳晏都不敢說她,蔣琰之也裝不知道,問做飯的人請了嗎,她說請了。

“那就休息休息,今天是周末,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

陳年閉著眼和他說:“我就是想找個封閉基地,不知道領導怎麽溝通的,給我找那個偏僻的地方,是見不得我過好日子嗎。”

“因為那邊偏遠,由你說了算啊。”

陳年閉著眼睛都笑了,兒子硬是手動撥開她眼皮,“媽媽,媽媽。”

母愛昨晚還很多,今天就沒了。

“快把他抱出去,讓我再睡會兒。”

蔣琰之帶著兒子下樓去了,等再上來,她還在熟睡中。大約是很久沒有放松休息了,這次回家她變得很貪睡。

袁宵說,她基本每天差不多都只睡三四個小時,要麽就在下半夜工作結束看日出,等太陽出來,回去睡幾個小時,島上貧瘠的可憐,熱的要命,他們這半年苦死了。

等陳年再醒來,見蔣琰之正在餵兒子吃飯,蔣琰之見她盯著飯碗。

“怎麽?你也想來一口?”

順手就給她餵了一口,陳年砸吧砸吧:“不好吃,沒滋沒味的。”

“那邊在給你做手抓飯,你洗把臉,一會兒去吃。”

“真的?我媽媽做的嗎?”

“是啊。”

陳年臉也不洗,推門出去就沖進隔壁覓食去了。她回來這幾天,真的是家裏最高待遇,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陳晏好不容易下廚一次,還是穆哈托那邊全程技術指導的,陳年坐在餐桌前等著,兒子和老公是不理會了,她現在就是天老大,我老二。

誰也不鳥。

等蔣琰之抱著兒子進來,她正晃著腿吃飯,扭頭給兒子嘗一塊羊肉,給蔣琰之餵一口,陳晏問:“還去嗎?瞧你曬的人都黑了。”

陳年:“去啊,我就是回來一趟,下次回來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陳晏嘆氣:’怪不得你阿爸說,讓你回家養馬。我在你身邊,都幾個月見不著你,你再這樣,你兒子都不認識你了。”

陳年抄起兒子問:“你認不認識我啊?”

兒子伸手攬著她脖子糯糯喊:“媽媽。”

陳年:“我上次走的時候,他還走路不太穩當,這次回來,他已經走的很穩,吃飯也很快會吃了。別等我哪天回來,他直接幼兒園回來了。”

氣得陳晏伸手拍了她一巴掌。

蔣琰之知道,她其實有點傷心了,錯過了孩子很多時候。

“早著呢,現在看他可愛,等他上學了,你教吧,你學習好。”

陳年:“也行,我帶他讀書,跟你學完蛋了,你那副放蕩不羈的樣子,把我兒子帶壞了。”

蔣琰之都氣笑了。

“別胡說八道。”,陳晏聽她胡扯。

但是她不知道,這是陳年和蔣琰之放松的方式。

胖兒子會說話了就嘴碎,叫媽媽很勤,等陳年吃飽了,就開始甩鍋:“你嘴碎,兒子就像你。”

蔣琰之:“我要是不嘴碎,你能和我有交集?你坐那個辦公室裏,一天都不擡頭,老公怎麽來?兒子怎麽來?”

陳年想了一下,她好像真的沒什麽社交活動,關系好的幾個朋友都出國了,回國的都在外地,一年見不著一面。後來工作忙,直接到鄉下去了,認識的身邊的人,平均年齡都在五十往上。

“你就是欺負我沒朋友,就盯著我?”

陳晏聽著兩個人胡扯,也不管了。

“這怎麽叫盯著呢,這叫互相吸引。不要把這個事情形容成一方是受害人,這是雙方受益的事情。”

陳年樂的大笑:“我得了個嘴碎的老公和嘴碎的兒子,哈哈哈哈哈。”

蔣琰之站起身也笑:“行了,我去趟辦公室,你吃完飯繼續睡你的午覺吧。”

等蔣琰之走了,陳晏才說她:“你平時說話真難聽。”

陳年一臉迷茫:“我說什麽了?”

“小蔣還是很優秀的,世界名校畢業,又不是野雞大學畢業。”

“你怎麽知道?”

陳晏驚訝看她:“你不知道?”

陳年很誠實:“我不知道。”

蔣琰之大學是世界名校是真的,二十幾歲混蛋也是真的。

“你可真行。”

陳年:“我又不是按照學歷找老公,那我不知道也很正常的吧。”

陳晏真覺得兩個人都有病,自己就多餘多嘴。

陳年抱著兒子午睡起來,蔣琰之才回來,錢他籌到了,賬目平了,幾個工廠產業的會也開了,造反的也壓下去了,總是風平浪靜了。

全廠全力配合hp-3項目。

這是投資最大,也是第一個動力和機型大的跨步的一個項目。

大型運載平臺,第一次亮相。也是匯達科技將來奠定基礎的一個項目。

為了這個項目,幾乎把之前兩個項目的盈餘都砸進去了。

有時候甚至不用明說,那幫研發組的老煙槍們都知道廠裏的狀況,hp-3的分量,分管生產的組長們造反歸造反,但是大家心裏其實都繃著一根弦,都知道這兩年的任務重。動力組的人恨不得住在實驗室,這次直接跟著去了島上。

天天辦公室裏造的跟修仙一樣,雲山霧繞的。

陳榮原本不習慣這個工作節奏,他習慣了自上而下的管理模式,覺得蔣琰之這個總管做事,有點隨心所欲,沒有章法,尤其是他一言堂。

在老領導問他的時候,他也和老領導討論這個話題了。

沒想到老領導聽他說完,居然笑著說他是個有魄力的年輕人,比大部分同齡人做事要靈活。你配合好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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