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 偷偷摸摸

關燈
12   偷偷摸摸

◎做研究◎

陳年和穆哈托說:“爸爸,你別瞧不上我的工廠,雖然不如你的值錢,但是也很不錯的。”

穆哈托:“我沒有瞧不上,我是覺得你太厲害了。就是離家太遠了,你這麽奔波很累的,不能遷到市區嗎?”

陳年:“……”

您可真敢想,市區是什麽價格?我哪裏敢想,再說了人家也不會讓我工廠在市區裏開。

陳年確實是父母寵愛中長大的,但從小到大都不嬌氣。

穆哈托越說越來氣,最後甚至說;“來這邊這麽辛苦,賺錢多少無所謂,還不如讓你回家,阿爸又不是養不起你,動不動開車幾小時……”

陳年只管笑,也不爭辯,只是一味哄著。

蔣琰之坐在後排,聽著父女兩談笑風生,始終一言不發。

穆哈托和女兒聊完,看了眼後視鏡問蔣琰之:“小蔣是本地人?”

長輩很容易把這個輩分拉開,蔣琰之先嗯了聲,隔了一會兒才說:“不是,我爺爺是北方人,我奶奶是本地人,我爺爺去世後奶奶搬到這裏的。”

陳年其實也不了解他,只知道他這個人辦事是靠譜的,朋友相交,再怎麽聊都沒用,只要辦事相處,才能看出來一個人性格。

俗話說的事兒上見。

蔣琰之可能有很多毛病,陳年並不是他朋友,所以不揣測他人品。

單單幾次和他求助,他做事是很幹脆利落的。

“你是北方人?我以為你就是本地人。”,陳年好奇問。

蔣琰之看她一眼,繼續說:“你們西北和這邊風土完全不同,西北廣袤。”

穆哈托哈哈大笑:“對,這邊看什麽都局促,空氣濕噠噠的像摻著水,一點都不爽利。樓宇縫隙照進來的太陽都沒有溫度,不像我們西北,一眼望不到頭,太陽熱烈,冷冽是冷冽,熱就是熱。不黏糊。”

陳年可能受穆哈托影響就是這樣的性格,熱烈直爽,愛恨分明。

蔣琰之:“我還沒有去過西北,常聽說西北的馬好。”

穆哈托大笑著說:“我家裏就是養馬的,小蔣哪天有空了就來玩,只管挑一匹,年年小時候就是馬背上長大的,摔打的多了,皮實的很。早知道小時候不能讓她學騎馬。”

陳年扭頭看他嘟囔:“家裏養馬的,我不會騎馬,不讓人笑話。”

蔣琰之問:“你會騎馬?”

穆哈托自豪地介紹:“她的馬可是我當年從外面買回來的,純汗血。當初就那麽一匹白色的,她喜歡漂亮的,寶貝的很,誰也不準騎。我單獨給她養著。”

蔣琰之看了眼陳年。

怪不得,她身上沒有貧窮窘迫的痕跡,只是有些遲鈍,很不拘小節,應該是單純就是心大,性格粗放而已。

“是嗎?那有時間了一定要去看看。”

穆哈托炫耀女兒的時候十分賣力,立刻說:“年年最開始說,當初做產品的時候,就是送給我的,酒店和馬場的廠區的安保都是她安裝的……”

蔣琰之:“是嗎?袁宵之前說的第一個客戶,是這麽來的?”

陳年絲毫不丟人,大大方方說:“不然呢?我又沒有錢,當然是我爸給我的錢了。”

蔣琰之想起當年查陳年,查到她母親陳晏,出乎他意料,陳年的母親陳晏,芭蕾藝術舞團的領舞,人美氣質佳,年少的時候,名聲很高,受一眾公子哥追捧。

她母親最富饒的地方養出來的明珠,當年追求者很多,只是最後去了西北,說是去支教,讓一眾追求者們大跌眼鏡,但也從此淡出從前的圈子,徹底消失了。

他當初也沒想到她居然是陳晏的女兒。

因為有個叔叔就是陳晏女士的追求者之一。

哪成想人家在西北,比之前的是非窩裏過的好多了。

“挺好的。”,蔣琰之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覺得挺好。

他說完才說:“什麽時候去西北一趟嗎,這說的我都想騎馬了。”

穆哈托;“這有什麽難的?這不是正好入冬,下了雪就能騎馬進山……”

幾個人一路上聊著,也快。

新工廠離原來工廠不遠,隔壁是個民營飛機制造公司,兩人進了廠也不見趙印和袁宵兩人,一問說是跑業務去了。

陳年氣的都笑了:”我以為出什麽事了?敢情是求表揚來的?”

陳年給袁宵打電話,袁宵人還在高鐵上,簡短說;“是賣出去的東西出問題了,海斯那邊盯上了咱們,說是專利上的問題,不過我能應付,咱們的代碼都是公開的,尤其顯像設置,你的紅外成像比他們出的早,我估計他們的產品要上了,讓咱們誤打誤撞搶了先,這怪得了誰,技不如人嘛。我這會兒是處理無人機的事情,趙印這個人太精明了,他差點摸到隔壁機庫。我現在出去研究最後的發動機了,老板你也要加快速度,自動控制系統和你的內參數要盡快給我。”

陳年在他的二倍速的語速中基本聽明白了,低聲說:“我盡快回來,參數我都調整好了。我這邊打擾很大,你先忙吧。”

她扭頭看了眼蔣琰之,他也在給趙印打電話,趙印不了解技術方面的問題,和蔣琰之說了打官司之後的問題。

蔣琰之只說:“不用理會,既然確定是自己的技術,不存在剽竊。”

趙印嘟囔:“你這麽肯定啊?咱們的錢可比協議先進來。要是惹上官司,錢就打水漂了。”

蔣琰之像保證一樣,十分篤定:“肯定,我可以肯定,陳年這邊不可能有問題。”趙印:“有這句話,什麽事沒有,你放一百個心。”

他說完又說:“我之前碰見楊元亮,他問我你在忙什麽,說你是不是偷偷投資沒帶他。”

蔣琰之:“你別管他。”

等他打完電話,扭頭和穆哈托說:“叔叔第一次來工廠,正好在這邊吃個飯,不是大事。陳年,你有事先去忙。”

陳年要和這邊的財務和銷售開個會。

蔣琰之帶著穆哈托在這邊轉了圈,這邊湖泊水系繁多,西北已經入冬,這邊天氣其實還好,只是冷,野外田畝綠油油的,伴著湖泊魚塘。

蔣琰之不知道怎麽和人家說的,硬是帶著穆哈托在湖上釣了一下午魚。

等晚飯的時候陳年也不見兩人回來,打電話問了聲,才把兩人催回來了,而且回來還帶了一桶魚。

晚飯就在廠裏吃的,穆哈托笑著說:“這邊魚肥的很。年年快嘗嘗。”

陳年不愛吃魚,都是穆哈托給她挑刺,她才吃。

幾個人還要在這邊住一晚,等第二天中午,袁宵和趙印回來。

袁宵開門見山說;“我們的所有備案手續都完備,不管海斯還是其他,都不成問題。馮總那邊怎麽說?”

陳年:“我和他說一聲,讓他處理吧,你不用管了。”

蔣琰之幾乎沒有過問這些問題,直接說:“你們看著辦吧,我看新的生產線還不錯。”

袁宵立刻說:“無人機整條生產線都在這邊,我們今年的營收大部分都來自這裏。”

蔣琰之笑著說:“你們這是轉頭造這個了?”

陳年:“技術是技術,產品是產品,核心技術的研發和附帶的供應商技術,都是一條線的。”

袁宵接著說:“咱們要是真搞他們直接把初代代碼公開,讓大家都造,仿造總比海斯的便宜,他們的造價不便宜的。”

陳年好笑:“你這是闖過多大風浪?我這艘紙糊的船,怕兜不住你。”

袁宵嘿嘿笑:“陳總說笑了,技術方面,你還是很不錯的。這次讓海斯這麽跳腳。咱們也能上桌了。”

陳年問:“那你的本事呢?我看著你不像是能在我這種小地方呆的住的人。”

袁宵尷尬:“陳總說笑了。”

陳年不擅長管人,只說:“工廠這邊就交給你,但是記住了不能犯法,其他的人事還是你看著辦,我給你權力,你自己發展。”

袁宵在這邊其實很自由,人一自由就容易搞事情。馮異就是看不上他的野路子,覺得他不是名校學歷背書,覺得他不可靠。

幾個人閑聊完

穆哈托:“什麽時候跟我回去?”

陳年啞然,尷尬:“這都快入冬了,過年我肯定回家的。”

穆哈托:“入冬了能幹什麽?這會兒已經下雪了,回去就能滑雪,你不是想今年想雪後騎馬進叢林嗎?”

陳年好半天沒說話。真是見縫插針誘惑她。

蔣琰之順著就問:“雪後能進山?”

穆哈托:“馬隊可以進去。”

蔣琰之:“那還等什麽,走啊,我還沒有騎馬進過山……”

陳年心想,不行,不能這樣。這麽搞她一年工作不到兩個月,就被擾亂的沒法幹活兒了。

“阿爸,是這樣,我這邊……”

蔣琰之立刻說:“這樣,我正好去西北走一趟。”

陳年嫌棄他攪局:“走什麽,我一個搞技術的,我天天四處跑,還幹不幹活了?”

蔣琰之義正言辭說:“你對自己的定位,還是不明確,你可以做,但不能一直搞這個研發,把你的心態改一改。”

陳年都氣笑了,外行指導內行幹工作了?你怎麽這麽能?

聽阿爸的話,她早晚得回家去放馬。

穆哈托立刻說:“就這麽說定了,下個星期一,早班機,咱們一同出發,小蔣放心,到西北,一定讓你騎馬。”

蔣琰之還沒說話,陳年立刻說:“爸爸,我不行,你們去吧,讓媽媽和你回去,我就不回去了,娜吉在這邊上課,我還要盯著她。”

穆哈托其實有自己的工作,呆不了幾天,也沒打算一兩句就讓她回去,他只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勸說她回家的機會。

蔣琰之卻是真的想去看看,所以他開玩笑歸開玩笑,也沒有強勸說陳年。

人和人認識,很講緣分,陳年認識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同學,同事比較少部分,工作這幾年,基本沒有認識什麽人,每天就是處理工作的事,認識一些同行,其他的時候大部分都在搞研發。

和蔣琰之打交道沒幾次,他這個人是超出她年齡之外的異性,優點和毛病一樣多。

總的來說是個還算靠譜的人。

下午回程的時候,穆哈托已經和蔣琰之聊的比較熟了,穆哈托覺得蔣琰之這個小孩不錯,重點是嘴甜還勤快,不吹噓。

蔣琰之對穆哈托挺好奇,所以格外尊敬。

“年年,房子的手續好了,裝修的已經竣工了,我把鑰匙拿回來了,你過兩天記得去關窗戶,等搬家的時候我幫你搬,你不要一個人幹活兒。”,穆哈托對陳年很不放心。

“爸爸,我一個人搬家可以的。哪有搬家需要你飛過來一趟。”

蔣琰之問:“你買房子了?”

穆哈托樂呵呵說:“我給她買好了,我們家就這麽一個閨女,她很早就出來讀書了,我和她媽媽都很舍不得,其實都盼著她能回家,女孩子太辛苦,舍不得的。”

蔣琰之附和:“也是。你多大離開家讀書的”

陳年:“十三歲。”

蔣琰之驚訝:“那麽早?”

穆哈托驕傲說:“本來計劃等她讀大學再離開家的,但是她考上預科了,就到內地讀書了,後來保送大學,一路上一點都沒讓我們操心,當初問她要不要去留學,她沒去。”

蔣琰之很驚訝,問陳年:“那你的同學留學多嗎?”

陳年:“挺多,我算是班裏年紀比較小的,本科的時候很多都畢業後留學走了,沒走的也都直接有了目標,我是沒有什麽目標所以才繼續讀研。”

蔣琰之聽著她胡說也不拆穿,等送蔣琰之到家後,父女倆才往回走,穆哈托問:’你從哪認識這個蔣總的?”

陳年:“就工作認識的,後來成了我的投資人。”

穆哈托:“這個人,你一個女娃娃,小心些。”

“知道了爸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