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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是我 他哪怕此生孤寂,都不願她遭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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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是我 他哪怕此生孤寂,都不願她遭受……

一夏雙謝

竟將人氣暈了!

謝磐難得哽住, 頂著被她瞧得發燙的面皮子,趕緊上前將兄長扶起。謝磐力能扛鼎,不用旁人幫忙便將兄長背到院中小屋裏去。

若不然躺這非得受涼, 一碼歸一碼, 這些年兄長待他不錯。

他粗粗看了一眼,是急火攻心所致,並無大礙。但這話他不能說,趕緊使人去醫館尋人。

醫館大夫背著木箱匆匆來,把脈抓藥, 魏明昭將藥餵了下去。

這一會兒可好生忙,待大夫又把脈說無礙後,魏明昭又領人悄然退下。

大起大落, 折騰出一身汗。

謝磐守在夏如是左右, 寂然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他以為自己做得隱蔽,可他那眼神如火, 燙得她頭皮發麻。

謝碭在屋內昏睡, 還未醒來。

夏如是與謝磐立於屋外廊下吹著冷風。

聽了糟汙事,渾身發燙, 憋悶不已,這會兒任寒風拂過,倒心裏暢快一些。

謝磐安靜極了, 在說出那驚人之語後再沒開口說甚。

“我卻不想成婚。”

夏如是忽然說。

她望著天邊飄蕩的浮雲,覺得那雲都比她歡快恣意。她在侯府中相夫教子這麽些年, 到頭來換來什麽了?

她已過了一回這樣的日子, 不願再過第二回。

哪怕她相信謝磐為人。

“嗯。”謝磐似不意外。

聽聞這話,夏如是倒納罕看向他。

謝磐不知怎樣說,他沒想到一回便能成, 他知曉此路艱辛,也沒想逼迫她。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不急。

心裏頭擠滿了成串的話,最終卻只憋出了一句,“我能等住。”

“等?”

夏如是笑了,打量著他,似逗似狐疑,“能等多久呢?”

謝磐擰眉:“等到死吧。”

夏如是怔然,覺得這不過是一時義氣之言,啞然失笑。

卻聽他又那副拿不準的神情說,“死後的事,我怕自己做不了主。”

“?”

夏如是啞然失笑,“那死後的事誰能做主?”

謝磐:“閻王爺?”

夏如是竟不知曉謝磐還有這般有趣的一面。

登時笑了,這笑如春日暖風,吹盡冬日寒涼。也將適才暗牢中的沈郁難過盡數消沒。

“走吧。”

夏如是提步便走。

謝磐忙跟上,夏如是回眸看他,“也不問我去哪?”

謝磐搖頭:“我跟著就是。”

夏如是眼裏閃著覆雜的光,終是沒再說什麽。兩人便一同上了馬車,往侯府行去。

小院重歸寂靜。

謝碭躺在那,昨日還英武非常的面龐此刻便蒼白如紙,眼眸低垂卻遮掩不住的憔悴寂然。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指縫上幹涸的血跡。有什麽從手中流逝的感覺愈發強烈,他的雙眸瞬時黑沈如夜。

翻身下床,又咳出兩口血。

他沒當回事,下床推開房門。

在門開那瞬,魏明昭忽然冒出來。

謝碭沈沈睨他一眼。

忠武侯這眼宛若實質,令魏明昭瞬時汗毛乍立,但他

沒有嘉兒在眼前,謝碭又變成那沒有軟肋的冷硬悍然武將。

“謝從……”

話音滯住,聽過嘉兒所言,再說不出謝從林的名字。

當初林氏說中間那從是因為思念慘死的夫君,那人叫裴從。如今成婚都是假的,那從字肯定也是假的。

謝碭慘然一笑,他竟被騙到如此地步。

竟被騙到如此地步!

心中恨極!

“林氏之子呢?”

他沈聲問。

魏明昭:“單獨關著呢。”

他試探一句:“侯爺可要去看一眼?”

謝碭搖頭:“不看。”

他被騙到如此地步,厭煩這對母子至極。

魏明昭不知侯爺是否知曉謝瑯早給這對母子暗中下了毒藥,想來以謝瑯作風,斷不能遮掩。

應是默認此番行事。

夏如是與謝磐本是要回府,可在路上卻被坊市小販的叫喊聲給引去心神。

有賣炙肉的,還有甜水鋪子。

林氏這事不管此後如何,在夏如是這到此為止。

她早對謝碭失望至極,一點念想都沒了。

各色香味鉆進鼻子裏,令人口舌生津。

夏如是看這想吃,看那也想吃。可她眼睛大肚子小,吃不進那麽多。

她垂眸看著手中只吃了兩口的甜豆花,又看眼不遠處那胡餅鋪子。

正猶豫時,謝磐察覺,從她手中接過來,仰頭沒兩口便吃盡了。又給攤主付了銀錢,便拉著她去買胡餅。

那賣胡餅的老伯認出了謝磐,問了要甚後趕緊拿出兩個新出鍋的熱乎胡餅。瞧見一旁的美貌娘子根本不敢多看,就知曉以往是咋回事了。

誰沒年輕過呀。

“娘子,您官人愛重得很。回回來買胡餅都直往懷中塞,怕您吃不著熱乎的呢。”

老伯遞過胡餅打趣,“我都跟貴人說呢,說燙傷貴體了,我這小本生意可賠不起呀。”

夏如是道謝接過胡餅,跟老伯道別。

謝磐默不作聲,好似剛老伯說什麽他沒聽著似的。若不是他耳朵後頭都紅透,她還真信了。

夏如是咬一口胡餅,外皮酥脆肉餡彈牙。

謝磐吃一口便瞧謝磐一眼,吃一口便瞧他一眼,直瞧得他頭皮發麻受不住。堂堂武將,走路都要同手同腳了!

夏如是輕笑一聲,這一瞬間,那些糟汙事,一下便離她遠去。

將這條街逛到頭,天色漸暗,到了該回侯府的時候了。

可今日一想到要回侯府,胸口上就跟壓了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氣。

忽然間,她心生離意。

待此事處置完,她要走。

旋即便決定好,她側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嘴唇動了動卻沒開口。

他總歸是侯府的二爺,莫因為她陷入兩難境地。

這般想來,心裏便松快些。

可再看他一眼時,竟心生不舍。

原來她只知謝磐沈默寡言,卻不知謝磐是個認死理的憨人,待人這般好。

他若娶妻,定會待妻子好。

待此事了,將對琬琰和瑯兒的威脅徹底去除,她便離去!

夏如是下了決定。

老夫人待她周全,她卻不能讓老夫人難做。

兄弟鬩墻,傳出去像什麽話?

她垂眸想事時,謝磐也一直在看她。

娶她的話都放了出去,他半分沒作假。如何才能讓她同意呢?

他知曉自己空無一物,沒甚可打動她的。

不知夏家可許入贅,謝磐覺得他當個贅婿也不是不可。

兩人各懷心思回到侯府。

卻在推開聽竹軒時均陷入沈默。

走時被砸破的院墻此時全被推倒,一黑色軍帳赫赫立在院墻旁邊。

聽到動靜,謝碭走了出來。寂然的目光滑過他們,仔仔細細看到了嘉兒在看見自己時驟然凝滯的唇角。

夏如是沒想到以謝碭傲然的性子竟能幹出這種事,更堅定了要走的念頭。

不過讓夏如是沒想到的是,不光謝碭做胡事,謝磐竟也半點不肯讓,也從寢房中搬出個軍帳,紮在謝碭那軍帳旁。擋住通往寢房唯一的路。

外頭寒風如刀,夏如是愕然看著院中那兩個黑色軍帳。

謝碭負手立於他那帳門口,沈著臉看謝磐紮帳。

夏如是:……

這兩人莫不是瘋了不成。

她今日困得很,可無暇再計較。

回府之前吃得飽,早早便困了。

謝磐一如往常給她拎熱水進來,謝碭立在不遠處繃著臉,那沈郁蒼白的臉跟鬼一樣,死死地盯住謝磐。

夏如是洗漱後便回了床榻,看了眼往外走的謝磐。

謝磐好似察覺她的目光住了腳,幾經猶豫似的又轉身回來。

“我今夜在外頭睡”,

他遞給她一把匕首,“這匕首只是以防外一。你別擔心,我定能護好你。”

夏如是怔住,還沒接,謝磐回眸望向外頭隱約靠近的人影,連忙將匕首塞進她手中。

回過神,夏如是無奈捂住臉,這都什麽事啊……

不管什麽事,該睡還是要睡的。

這幾日事多,夏如是將匕首放在枕頭下。一躺下就睡著了。

院中兩個男人各自在軍帳裏。

夜半時分,當謝碭踏出軍帳時,旁邊那帳謝磐便閃身出來。

雖無言語,手上也未拿兵器,可那陣勢便是——有他在別想過去。

謝碭面無表情:“房中那是我妻。”

這句話半點不能動搖謝磐,謝磐油鹽不進,只一句擋回去,“侯夫人已歿,喪事早已辦完。”

謝碭沈沈看向謝磐,手按住腰間軟劍。

謝磐毫不退讓,在謝碭猶豫之際,他忽然開口,“兄長,你不能既想要,又想要。兄長是否僥幸覺著,沒與那林氏突破最後一步,便算潔身自好?即便被她發現也無事,總有辦法解釋。兄長可是這樣想的?”

謝碭被當面戳破想法,一時怔住。

“你我都是男人,彼此心知肚明。從你對那林氏心生憐惜時,不管是因何憐惜縱容了林氏,從那刻起便背叛了她。”

謝磐壓低嗓音,這話他早想說了,憋得他心口都痛,替她痛。

他哪怕此生孤寂,都不願她遭受此般羞辱。

“嘉兒那般好,兄長怎能這樣傷她?”

謝磐眼中沈痛再難掩藏。

“難道沒真做到最後一步,便能當作無事發生嗎?”

“甚至讓人鉆了空子,用那下流法子懷上孩子。兄長,你是何其敏銳?讓人這般輕易得手更惡心人,不是更惡心她嗎?都不如真做到底讓人懷孕,這不上不下。兄長,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謝磐恨恨,他往常跟啞巴似的,難得說出這麽多的一串話。

一句句,宛若巴掌,直扇在謝碭的臉上。

謝碭瞳孔驟縮,謝磐卻依舊平直說,“這樣不成的。”

“兄長,你怎會如此糊塗?”

“兄長還不懂麽?不管我與她是否可能,自兄長將那母子帶回京城那日起,你與她再無可能。只是兄長得上天眷顧,多偷得了這十年罷了。”

謝碭僵立原地。

謝磐依舊立在謝碭身前,“若兄長今日想去尋她,便從我的屍身上踏過去吧。我答應過她的事,定然說到做到。”

房內。

夏如是怔然望著帷帳頂,忽然側頭將臉埋進軟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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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謝磐接過她給的行囊,半天憋出一句,“若我回來,去接我,可好?”

嘉姨的番外在收尾啦~還有點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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