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是我 那是他妻！ 他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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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是我 那是他妻！ 他還沒死呢！……
一夏雙謝
謝碭如遭雷擊。
他的意識從憤怒的情緒中抽離, 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們這般多久了？
嘉兒不是心軟之人，她界限極分明, 像護地盤的母虎。
他們相處多久了？居然到這般程度？
他原以為是謝磐圖謀不軌, 可眼前這一幕刺得他眼睛痛。
嘉兒竟然……
竟然也對謝磐有情了麽？
謝碭耳鳴陣陣，向後踉蹌兩步，腳下踩到石子。向來飛檐走壁，行雲流水的謝侯爺竟就這般狼狽跌倒在地，一聲悶響。
可他們誰都沒往這看。
謝磐低眸緊緊凝註夏如是, 仿佛這世上沒比這更重要的事了，哪怕下一瞬他會粉身碎骨。
而夏如是正動作輕柔給謝磐上藥，旁得不說, 先將血止住。
忽然外頭一陣急促腳步聲, 下一刻便有人敲響了聽竹軒的院門。
啞伯不知從哪，如鬼魅般冒出。看到謝磐頷首後, 將門開了一道縫隙。
來人竟是老夫人身旁的安嬤嬤。
安嬤嬤可是老夫人的陪嫁嬤嬤, 陪老夫人一路腥風血雨走來，在府中地位頗高, 只為老夫人派遣，平時不怎露面。
怎麽來這了？
府中各主子，等閑不登聽竹軒的門！
啞伯驚愕一瞬, 旋即藏住。
有趣的是，院中三人一並保持安靜。連謝碭都未出聲, 不僅未出聲, 還大咧咧維持著跌坐的姿勢，還起身的意思都無。
“老夫人今日有興致，做了些核桃酥, 忽然想起二爺愛吃，便讓我給送來。二爺回來得晚，想來餓了，墊墊肚子便睡罷。”
安嬤嬤笑，將食盒往前一遞便走了。
好似真的是送這核桃酥來的。
走兩步見啞伯還楞著，安嬤嬤還擺了擺手催促了一聲，“快關門早些歇著吧。”
啞伯回神，將門合上。
夜靜，聽竹軒又不大。
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三更半夜，沒一會兒便要天亮了。
哪是來送糕點催促歇息的，明明是告訴他們別鬧了。
“你愛吃核桃酥嗎？”
夏如是忽然問謝磐。
謝磐搖頭，他雖喜甜，但總覺得核桃有股怪味，吃了身上還起紅疹，等閑不吃。
夏如是心驟然一緊，她愛吃。
老夫人待她不說如親女也差不多。
她便知曉，老夫人這是知曉她在侯府中。也是告訴她已知曉。
沒揭開，反而小心替她遮掩，又連夜派人提醒。
夏如是心中感動，再回頭看向謝碭時，有些情緒便向輕飄飄的雲朵一樣，被陣風吹走了。
老夫人待她好，謝碭待她也不差。
只是過不一起去而已，她已走到今日，何苦溺在過去的苦痛之中？
想清楚，沈郁的雙眼變得明亮。
她攥緊了謝磐的手腕。
謝磐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覺得自己如那飄在天上的紙鳶。是被她大發慈悲收回懷中，還是一松手不要他了，全看她的心意。
他看向目光凝滯的兄長，心中卻想，他們又有何區別呢？
瞬間放下許多念頭，夏如是再看向謝碭時，還未說話。謝碭便沈聲說，“我不同意。”
不同意什麽？
謝磐怔住，她分明還未開口說話？
可轉瞬便知這是屬於他們攜手二十年的默契，想明白後，心裏酸得很。
他不著痕往前一步，悄悄擋住她一些。
哪怕擋住一片衣角呢。
夏如是沒註意到謝磐的小動作。
反而聽到謝碭的話後譏諷一笑，“你不同意有何用？我還不同意你跟旁人弄出個孩子來呢。死到臨頭凈說這狗言屁語。”
謝碭臉紅了又白。
“你堂堂謝侯爺，竟讓一女子算計了？你說出去虧不虧心？”
夏如是毫不留情，將他罵得狗血噴頭，“若說你待她沒有三分情，誰能信呢？”
她最恨得便是此，“你若對旁人有情，我們好聚好散。我也是父母好生養來的，過不一起去我還能尋旁人，憑甚吃你的閑氣？”
說著便又起了氣，只覺得頭疼嗡鳴，眼前一片黑站不住。
謝磐立時察覺，攬住她的肩膀，“莫氣莫氣，可是頭又疼了？”
謝磐一手攬住她，一手輕按她的太陽穴。夏如是合上眼舒氣，謝磐便小心問，“可好些了？”
又捋捋她被氣得起伏的胸口。
謝磐做這事時心無雜念，只是怕她一口氣哽住氣大勁了，可落在謝碭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
謝碭瞧著他們如此，眼珠子裏頭的血管竟破了，整只眼都紅了！
那是他妻！
他還沒死呢！
謝碭緩慢起身，他的劍被她踢到那頭，目光索羅一圈，便看見墻角的斧頭和鐵鍬。
他的手指屈了屈。
夏如是仿若有感，睜開眼，目光如利刃劈來。謝碭伸出去的手便又垂下。
“謝碭，你知我已與你過不下去了。”
夏如是平心靜氣，“你我相伴多年，你也知曉我的性子。”
“不管你當初收留林氏是為何，如今已成定局。哪怕這孩子是僥幸得來，到底流著你們二人的血脈，你知我無法接受這事。”
謝碭嘴唇動了動。
“再說，你回府之後，有多少次因這對母子失神？有多少回擔心他們？我不知曉。”
看謝碭要開口，夏如是擡手打斷，“你先讓我說完。”
她頓了頓，咽下喉頭的苦澀，“就算我勉強與你和好，這樁樁件件就跟針一樣，日日紮進我的肉裏。”
夏如是看向謝碭，眼中一片清明，“我總不能待旁人好，卻待自己不好。餘生我想清清爽爽地過，不想日日都吃夾生飯。”
謝碭聽懂了，垂在身側的手在抖。
他想說什麽，卻發覺話語在此刻如此無力。
“我從未愛過旁人，我心中只有你。”
顧不得有旁人在場，位高權重的謝侯爺哽咽說道。
是憐惜是不忍還是被算計開了小差。
夏如是聽到這話卻只是搖頭，“這已經不重要了。”
怎麽不重要呢？
怎會不重要呢？！
謝碭那雙與瑯兒如出一轍的鳳眸登時猩紅一片，他張開嘴唇，大口大口地呼吸，好像喘不上氣了。
“我只有一事求你莫要插手，兩年前冬日我受人追殺險些喪命一事，你莫要偏頗林氏。”
說罷她給此事畫上句號，“你回院子歇息去吧，我們今日也累了，也要準備睡了。”
“你怎會覺得我會偏袒她？她害我至此。害我至此啊！”
謝碭喃喃，一雙眼裏盛滿了苦痛。
謝碭失魂落魄，如被伴侶拋棄的雄獅。
夏如是卻不再理他，牽著謝磐的手往寢房走去。
謝磐怔楞，靈魂出竅般跟著她走。
在邁進寢房時，謝磐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眼兄長。
兄長還立在那沒動，整個人仿佛陷入魔怔一般。
好似在哭，又好似在笑。
“關上門。”
夏如是瞪他一眼，“你不知冷麽？”
謝磐趕緊關門。
他冷不冷倒無妨，不能凍著她。
聽到這句話才滿心懊惱，適才竟不知她可否著涼。
忙去握她兩只手，還好都是溫的。
謝磐這才松口氣。
今夜著實疲累，夏如是便真的上床榻準備睡了。
謝磐卻不，他坐在腳踏上，懷中抱著利劍，如門神般面朝寢房大門。
仿佛若有人殺進來，他將第一時間保衛自己的寶物！
夏如是勸了，也沒勸得了，便由著他的性子去了。
熬到這時，頭痛得很，又心情大起大伏，一翻身便睡著了。
待她睡著後，謝磐才吹滅火燭。
院中，謝碭才醒來似的，緩緩回頭，死死盯住那漆黑的寢屋。
翌日醒來，已晌午十分。
謝磐不在房中，夏如是睡了一覺終於緩了過來。
她洗漱好，吃了啞伯提來的早食。
今日早食的粥倒是熱的。
用完早食，她給自己梳好頭發，將三千青絲束起簪好。又換上最端莊的衣裙後，才打開寢房的門。
謝磐也不在院中，不知去哪了。
院中的石板上還有幹涸的血跡，夏如是低眸看著出了會兒神，便邁步向院外走去。
慣常沒存在感的啞伯見狀連忙出來，在她面前一陣比劃。
夏如是看不懂手語，卻能看懂啞伯眼中的擔憂。
她朝啞伯笑笑，“總要出去的，也不能在此處躲一輩子。”
啞伯還是不肯讓開。
夏如是無奈，這對主仆都是實心眼。
她只好說，“再這般住下去，對謝磐不好。我總得去見見老夫人。”
見啞伯不動，夏如是又保證，“我定能保護好自己，待謝磐回來時，肯定全須全尾的。”
啞伯聽懂了，這才不情不願讓開。
夏如是還不知此時侯府已變化很大。
她一路往世安苑走去，好生奇怪，這侯府的下人怎這麽多陌生面孔？
她掌侯府多年，這府中下人不說都認得，也認得八成。
這一會兒竟沒一個熟識的臉？
她覺得不對勁，再次遇到眼生的小丫鬟時忙叫住人。
小丫鬟止步，看請來人國色天香仿若神仙，忙垂眼，安靜等問話。
這模樣，肯定是侯府的主子。
小丫鬟想，旁人等閑長不成這樣。
“你是哪個院的？”夏如是問。
小丫鬟恭敬道：“回主子，我今晨剛來，管家還未將我分到哪院。管家說讓我們等著，等主子來挑。”
夏如是蹙眉，覺得不對。
“這回來的多少新人？”
小丫鬟搖頭：“不知多少，反正可多呢。”
見這位主子性情和善，小丫鬟便壯著膽子說得多些，“聽聞侯府主子積德行善，將原本的仆婦全都解了賣身契，若無處可去的，便去侯府下頭的莊子鋪子幹活。”
“大家都高興了，早上都在侯府門口磕頭謝恩呢！”
這一招天降大餅，竟除了奴籍，可不開心！
“我便是新來的，不過之前也是在侯府下頭做事。”
小丫鬟靦腆笑笑，“侯府的差事可真好，管事說了，我們這些新人努力幹活，也有得恩典那日！”
夏如是：……
沒想到剛起來便出了這麽大的事。
她不知自己此時還是想早了。
還沒行至世安苑，後頭一聲巨響。
不一會兒有下人奔走。
“這是怎了？是哪個院子出事了？”
夏如是忙問。
下人：“好似是聽竹軒。”
夏如是心一沈：“聽竹軒怎了？”
下人喏喏，想到自己將說的話，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撓了撓後腦勺，“侯爺正與二爺練武，將聽竹軒的院子給砸開了……？”
夏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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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竟連兄弟之妻都是假的！
夏如是看向謝碭，便見他面如鍋底，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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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夏雙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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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處多久了？居然到這般程度？
他原以為是謝磐圖謀不軌, 可眼前這一幕刺得他眼睛痛。
嘉兒竟然……
竟然也對謝磐有情了麽？
謝碭耳鳴陣陣，向後踉蹌兩步，腳下踩到石子。向來飛檐走壁，行雲流水的謝侯爺竟就這般狼狽跌倒在地，一聲悶響。
可他們誰都沒往這看。
謝磐低眸緊緊凝註夏如是, 仿佛這世上沒比這更重要的事了，哪怕下一瞬他會粉身碎骨。
而夏如是正動作輕柔給謝磐上藥，旁得不說, 先將血止住。
忽然外頭一陣急促腳步聲, 下一刻便有人敲響了聽竹軒的院門。
啞伯不知從哪，如鬼魅般冒出。看到謝磐頷首後, 將門開了一道縫隙。
來人竟是老夫人身旁的安嬤嬤。
安嬤嬤可是老夫人的陪嫁嬤嬤, 陪老夫人一路腥風血雨走來，在府中地位頗高, 只為老夫人派遣，平時不怎露面。
怎麽來這了？
府中各主子，等閑不登聽竹軒的門！
啞伯驚愕一瞬, 旋即藏住。
有趣的是，院中三人一並保持安靜。連謝碭都未出聲, 不僅未出聲, 還大咧咧維持著跌坐的姿勢，還起身的意思都無。
“老夫人今日有興致，做了些核桃酥, 忽然想起二爺愛吃，便讓我給送來。二爺回來得晚，想來餓了，墊墊肚子便睡罷。”
安嬤嬤笑，將食盒往前一遞便走了。
好似真的是送這核桃酥來的。
走兩步見啞伯還楞著，安嬤嬤還擺了擺手催促了一聲，“快關門早些歇著吧。”
啞伯回神，將門合上。
夜靜，聽竹軒又不大。
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三更半夜，沒一會兒便要天亮了。
哪是來送糕點催促歇息的，明明是告訴他們別鬧了。
“你愛吃核桃酥嗎？”
夏如是忽然問謝磐。
謝磐搖頭，他雖喜甜，但總覺得核桃有股怪味，吃了身上還起紅疹，等閑不吃。
夏如是心驟然一緊，她愛吃。
老夫人待她不說如親女也差不多。
她便知曉，老夫人這是知曉她在侯府中。也是告訴她已知曉。
沒揭開，反而小心替她遮掩，又連夜派人提醒。
夏如是心中感動，再回頭看向謝碭時，有些情緒便向輕飄飄的雲朵一樣，被陣風吹走了。
老夫人待她好，謝碭待她也不差。
只是過不一起去而已，她已走到今日，何苦溺在過去的苦痛之中？
想清楚，沈郁的雙眼變得明亮。
她攥緊了謝磐的手腕。
謝磐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覺得自己如那飄在天上的紙鳶。是被她大發慈悲收回懷中，還是一松手不要他了，全看她的心意。
他看向目光凝滯的兄長，心中卻想，他們又有何區別呢？
瞬間放下許多念頭，夏如是再看向謝碭時，還未說話。謝碭便沈聲說，“我不同意。”
不同意什麽？
謝磐怔住，她分明還未開口說話？
可轉瞬便知這是屬於他們攜手二十年的默契，想明白後，心裏酸得很。
他不著痕往前一步，悄悄擋住她一些。
哪怕擋住一片衣角呢。
夏如是沒註意到謝磐的小動作。
反而聽到謝碭的話後譏諷一笑，“你不同意有何用？我還不同意你跟旁人弄出個孩子來呢。死到臨頭凈說這狗言屁語。”
謝碭臉紅了又白。
“你堂堂謝侯爺，竟讓一女子算計了？你說出去虧不虧心？”
夏如是毫不留情，將他罵得狗血噴頭，“若說你待她沒有三分情，誰能信呢？”
她最恨得便是此，“你若對旁人有情，我們好聚好散。我也是父母好生養來的，過不一起去我還能尋旁人，憑甚吃你的閑氣？”
說著便又起了氣，只覺得頭疼嗡鳴，眼前一片黑站不住。
謝磐立時察覺，攬住她的肩膀，“莫氣莫氣，可是頭又疼了？”
謝磐一手攬住她，一手輕按她的太陽穴。夏如是合上眼舒氣，謝磐便小心問，“可好些了？”
又捋捋她被氣得起伏的胸口。
謝磐做這事時心無雜念，只是怕她一口氣哽住氣大勁了，可落在謝碭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
謝碭瞧著他們如此，眼珠子裏頭的血管竟破了，整只眼都紅了！
那是他妻！
他還沒死呢！
謝碭緩慢起身，他的劍被她踢到那頭，目光索羅一圈，便看見墻角的斧頭和鐵鍬。
他的手指屈了屈。
夏如是仿若有感，睜開眼，目光如利刃劈來。謝碭伸出去的手便又垂下。
“謝碭，你知我已與你過不下去了。”
夏如是平心靜氣，“你我相伴多年，你也知曉我的性子。”
“不管你當初收留林氏是為何，如今已成定局。哪怕這孩子是僥幸得來，到底流著你們二人的血脈，你知我無法接受這事。”
謝碭嘴唇動了動。
“再說，你回府之後，有多少次因這對母子失神？有多少回擔心他們？我不知曉。”
看謝碭要開口，夏如是擡手打斷，“你先讓我說完。”
她頓了頓，咽下喉頭的苦澀，“就算我勉強與你和好，這樁樁件件就跟針一樣，日日紮進我的肉裏。”
夏如是看向謝碭，眼中一片清明，“我總不能待旁人好，卻待自己不好。餘生我想清清爽爽地過，不想日日都吃夾生飯。”
謝碭聽懂了，垂在身側的手在抖。
他想說什麽，卻發覺話語在此刻如此無力。
“我從未愛過旁人，我心中只有你。”
顧不得有旁人在場，位高權重的謝侯爺哽咽說道。
是憐惜是不忍還是被算計開了小差。
夏如是聽到這話卻只是搖頭，“這已經不重要了。”
怎麽不重要呢？
怎會不重要呢？！
謝碭那雙與瑯兒如出一轍的鳳眸登時猩紅一片，他張開嘴唇，大口大口地呼吸，好像喘不上氣了。
“我只有一事求你莫要插手，兩年前冬日我受人追殺險些喪命一事，你莫要偏頗林氏。”
說罷她給此事畫上句號，“你回院子歇息去吧，我們今日也累了，也要準備睡了。”
“你怎會覺得我會偏袒她？她害我至此。害我至此啊！”
謝碭喃喃，一雙眼裏盛滿了苦痛。
謝碭失魂落魄，如被伴侶拋棄的雄獅。
夏如是卻不再理他，牽著謝磐的手往寢房走去。
謝磐怔楞，靈魂出竅般跟著她走。
在邁進寢房時，謝磐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眼兄長。
兄長還立在那沒動，整個人仿佛陷入魔怔一般。
好似在哭，又好似在笑。
“關上門。”
夏如是瞪他一眼，“你不知冷麽？”
謝磐趕緊關門。
他冷不冷倒無妨，不能凍著她。
聽到這句話才滿心懊惱，適才竟不知她可否著涼。
忙去握她兩只手，還好都是溫的。
謝磐這才松口氣。
今夜著實疲累，夏如是便真的上床榻準備睡了。
謝磐卻不，他坐在腳踏上，懷中抱著利劍，如門神般面朝寢房大門。
仿佛若有人殺進來，他將第一時間保衛自己的寶物！
夏如是勸了，也沒勸得了，便由著他的性子去了。
熬到這時，頭痛得很，又心情大起大伏，一翻身便睡著了。
待她睡著後，謝磐才吹滅火燭。
院中，謝碭才醒來似的，緩緩回頭，死死盯住那漆黑的寢屋。
翌日醒來，已晌午十分。
謝磐不在房中，夏如是睡了一覺終於緩了過來。
她洗漱好，吃了啞伯提來的早食。
今日早食的粥倒是熱的。
用完早食，她給自己梳好頭發，將三千青絲束起簪好。又換上最端莊的衣裙後，才打開寢房的門。
謝磐也不在院中，不知去哪了。
院中的石板上還有幹涸的血跡，夏如是低眸看著出了會兒神，便邁步向院外走去。
慣常沒存在感的啞伯見狀連忙出來，在她面前一陣比劃。
夏如是看不懂手語，卻能看懂啞伯眼中的擔憂。
她朝啞伯笑笑，“總要出去的，也不能在此處躲一輩子。”
啞伯還是不肯讓開。
夏如是無奈，這對主仆都是實心眼。
她只好說，“再這般住下去，對謝磐不好。我總得去見見老夫人。”
見啞伯不動，夏如是又保證，“我定能保護好自己，待謝磐回來時，肯定全須全尾的。”
啞伯聽懂了，這才不情不願讓開。
夏如是還不知此時侯府已變化很大。
她一路往世安苑走去，好生奇怪，這侯府的下人怎這麽多陌生面孔？
她掌侯府多年，這府中下人不說都認得，也認得八成。
這一會兒竟沒一個熟識的臉？
她覺得不對勁，再次遇到眼生的小丫鬟時忙叫住人。
小丫鬟止步，看請來人國色天香仿若神仙，忙垂眼，安靜等問話。
這模樣，肯定是侯府的主子。
小丫鬟想，旁人等閑長不成這樣。
“你是哪個院的？”夏如是問。
小丫鬟恭敬道：“回主子，我今晨剛來，管家還未將我分到哪院。管家說讓我們等著，等主子來挑。”
夏如是蹙眉，覺得不對。
“這回來的多少新人？”
小丫鬟搖頭：“不知多少，反正可多呢。”
見這位主子性情和善，小丫鬟便壯著膽子說得多些，“聽聞侯府主子積德行善，將原本的仆婦全都解了賣身契，若無處可去的，便去侯府下頭的莊子鋪子幹活。”
“大家都高興了，早上都在侯府門口磕頭謝恩呢！”
這一招天降大餅，竟除了奴籍，可不開心！
“我便是新來的，不過之前也是在侯府下頭做事。”
小丫鬟靦腆笑笑，“侯府的差事可真好，管事說了，我們這些新人努力幹活，也有得恩典那日！”
夏如是：……
沒想到剛起來便出了這麽大的事。
她不知自己此時還是想早了。
還沒行至世安苑，後頭一聲巨響。
不一會兒有下人奔走。
“這是怎了？是哪個院子出事了？”
夏如是忙問。
下人：“好似是聽竹軒。”
夏如是心一沈：“聽竹軒怎了？”
下人喏喏，想到自己將說的話，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撓了撓後腦勺，“侯爺正與二爺練武，將聽竹軒的院子給砸開了……？”
夏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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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是看向謝碭，便見他面如鍋底，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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