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我是我 謝磐半分不讓。這是他的院子!……

關燈
第29章 我是我 謝磐半分不讓。這是他的院子!……

一夏雙謝

夏如是正依偎在謝磐懷裏, 他滾燙的身軀驅趕走她體內的寒意。

她今夜,太冷了。

流光溢彩的浮錦撕破,終於露出裏頭的贓汙。

這些年的美好只是她自己以為, 如今沾上了惡臭, 再也回不到從前。

可能是真相大白,抑或是旁的。

她與謝碭再無回頭路。

她卑鄙地放任自己,想汲取些溫暖。

謝磐僵若石頭雕成的人,夏如是卻軟如水。

她雙臂攀上他的頸項,勾住他僵直的脖頸。她往前, 湊到離他極近之處,近到能看到他頸側鼓噪的脈搏,能看到他皮膚上顫栗的疙瘩。

“怎沒聞見汗味?”

她輕聲呢喃。

半晌沒人回答, 撩起眼皮看他梗著脖頸一動不動, 好一副軍人做派。夏如是輕笑一聲,又往前, 以鼻尖碰了碰他藏在喉結下的那處小痣。

他猛地一哆嗦, 低聲說,“在大營洗過了。”

夏如是起了好奇:“在大營怎麽洗?”

謝磐抿唇:“拿水沖沖。”

“熱水?”

“涼水。”

兩人離得這般近, 竟聊了起來。

謝磐只覺得渾身血液沸騰,燒得他燥熱難安。

他的手臂動了動,她總來回動, 他只好虛環住她。

“想不想親親我?”夏如是在他唇邊問。

吐氣如蘭,惹得謝磐面紅耳赤。

“想”,

他喉結上下滾動, “但我不想你後悔。”

夏如是笑,“又沒親,怎知會否後悔?”

謝磐黑沈的眸子盯著她, 兇狠霸道,仿佛要把她撕碎,看進心裏去!

可手上規規矩矩。

惹得夏如是打量他,“那我就這樣走了,你可會後悔?”

劇烈的失重感襲來,謝磐只覺眼前一片白。

“你還是要走麽?”

夏如是手指劃過他的下顎,又往上碰了碰他發燙的耳垂。

他終於忍不住,收緊手臂抱緊她。

他想說不走行不行,可殘餘理智還在,他知道不成。

他的聽竹軒也是在侯府裏啊。

夏如是仿佛無意往前,柔軟的唇瓣碰到他的唇角後又後退要起身,嘟囔著,“不親就算了。”

這就宛如火苗掉進燈油裏,若是剛才還罷,這都碰上了。還是謝磐魂牽夢繞二十餘年的人啊,他忍到現在已是非常艱難,怎還能再忍得住?

怕她摔倒,他小心珍重托住她的後頸,跟小雞啄米似的輕觸她的紅唇。惹得夏如是都笑,這算什麽親啊?

謝磐笨拙得很,不會親人。

可卻合夏如是的心意。

她現今,就喜歡幹幹凈凈的人。

夏如是捧住他的臉,唇瓣朝他的壓了下去。

舌尖描繪他的唇邊,便聽見他止不住的喘.聲。

她還沒怎麽著,他喘得倒厲害,好似整個人要炸了一般。

夏如是眼裏漾起笑意,她喜歡他這樣。

謝磐將她抱得緊,抱得更緊。微張開唇瓣,眼神茫然虛浮,任她作亂。

正此時,忽然一聲巨響。

驚得夏如是打顫,謝磐立時抱住她腰身,將人放到自己身後。

同時抽出床榻旁的長劍,向門口望去。

便見兄長正立在門口,目眥欲裂!

還好謝碭一直練武,並不沈溺酒色,若不然非得一下給氣中風去!

他繃著臉走進寢房,竟還記得轉身將門合上。

謝碭揚起下巴睨向謝磐,“你先將衣服穿上。”

說罷撇開眼,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做出什麽。他撫過身側的劍柄。

謝磐知曉該來的終是來了,可他未動。

在這間房內,他只聽她的。

謝磐微微側頭看向夏如是。

夏如是身上衣裳依舊齊整,謝磐不著痕跡松口氣。

謝碭何其敏銳,見謝磐的神情頓時再也壓不住怒意,這是他妻!

你謝磐松的哪門子的氣?!

到底是誰看不得!

手腕一轉抽出長劍指向謝磐,“你再往她身上看一眼,我便將你的眼挖出來!”

“今日便罷”,

謝碭長出口氣,每個字都仿佛從牙縫裏擠出來,“嘉兒隨我回家,我便當什麽都沒看見。”

他做錯了事,自要讓嘉兒出了氣才成。謝碭不住對自己說,不住對自己說!

可雖如此,謝碭額頭青筋暴起!滔天怒意已幾乎到了極限,只是知曉若如何,嘉兒定不站他,謝碭才打碎牙往肚子裏吞!

為了讓嘉兒回頭,哪怕如此,他也只能生生咽下去!

謝碭想得甚好,轉眸卻見兩人未動,謝磐護在嘉兒身前,嘉兒也仿佛看他如陌生人一般。

“侯爺未免太霸道”,

夏如是施施然起身,絲毫不見外地拍下謝磐手臂,“冷不冷?去將衣裳穿上。別穿地上的,那都濕了,去拿件幹凈的,前兩日剛給你疊起放好的。”

謝磐不冷,但謝磐聽話。

她讓他穿,他就穿。

這稀松平常宛如夫妻尋常房內話,每句話都化為鋼針,往謝碭太陽穴、心口上戳!

謝碭粗喘兩口氣,氣得胸膛猛烈起伏,大手攥著劍柄咯吱作響。

還真不將他當成外人呢!

“嘉兒!”

他震聲喚她,“我知你生氣,但你不能……不能這般……”

謝碭紅了眼,根本不往謝磐那再看一眼,“我們那麽好……還有一雙兒女……”

夏如是在心中冷笑。

什麽都知曉,怎還管不住自己?

那麽好的一雙兒女,又弄出個兒子出來跟兒女搶家業?!

當她這是臟豬驛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想得美。

心裏如此想,面上卻端得無辜,“侯爺認錯人了罷?”

哪怕衣服還是適才在地牢那身,夏如是卻也睜眼說起瞎話來,“我並不是侯爺口中之人呢,許是長得相似。”

謝磐在一旁,悄悄看眼她。

趁兄長被擊得靈魂出竅之際趕緊胡亂尋來一件長袍套上。

而謝碭不可置信,哐當一聲,利劍掉落在地。

他的手正在顫抖,她竟不認!

竟不認她!

夏如是光明正大耍起無賴,“聽聞貴夫人已歿,侯爺雖權傾朝野,卻也不能胡亂搶人吧?”

盯著謝碭幾欲裂開的神情,夏如是痛快極了,知道她胡說,又能耐她如何?

毫不介意再添把火,於是說道:“我知曉我與二爺這般不合禮法,但年歲畢竟至此,膽子便大了些。”

話音稍頓,“我與二爺已商量,過段時日便交換庚帖,將成婚的日子定下來。”

夏如是朝謝碭笑笑,“要不然總不能這般偷偷摸摸的,侯爺說,可是?”

謝碭張開嘴,狼狽地喘著粗氣。

他以儒將著稱,何時這般不雅過?

謝碭被激得根本顧不上,若他再不張開嘴,他覺得自己要無法呼吸了!

便是如此!

他也覺得自己要窒息,要喘不上氣來!

嘉兒的每句話都如水布,一層層糊在他的口鼻之上!

宛如在北戎受過的水刑!

謝碭的眼立時猩紅無比,他彎腰拾起寶劍,轉瞬便朝謝磐而去。

他竟不知謝磐這般大膽,敢奪他妻!

好在謝磐早做準備,持劍迎上去。

錚!

利劍低鳴!

謝磐半分不讓。

這是他的院子!他的院中人!

若她願走便罷,可她不願!她不願!

她還說……要嫁他!

饒九成九是假的,謝磐仍覺得渾身血液沸騰!

謝碭的劍乃大家鑄造,劍鋒凜冽。掃到謝磐身上便是一道血痕。

謝磐的劍雖不如兄長的名劍,但他力氣大,又意氣高昂!

自幼長大,謝磐最擅以弱抗強!

一時之間竟打得不分伯仲。

怕將寢房陳設打壞,裏頭許多她喜歡得緊呢。

謝磐引謝碭去了院子中,兩人飛身而出,互不相讓,空間變大,打個痛快!

夏如是緊隨其後,立於門內。

寒風從敞開的大門灌了進來,這會兒才覺得冷。

她知肯定有這一遭,但真到眼前,看著謝磐毫不猶豫英勇迎戰的模樣,她的心莫名一震。

忽然餘光瞧見一條墨色大氅,夏如是一激靈側頭,便見啞伯不知從哪過來的,雙手捧著大氅正往她面前遞。

啞伯看眼她,又看眼正在激戰中的謝磐。

夏如是知曉啞伯的意思,是說若著涼,謝磐該擔心了。夏如是接過大氅,朝啞伯道謝。

啞伯搖頭,又從懷裏掏出金瘡藥遞給夏如是。

夏如是接下,心中忽然升起愧疚。

哪怕謝磐知會有這一日,依舊待她周全,事事以她為先。

她的眼睛不適時地發燙。

謝碭已人劍合一,刀光劍影之際,殺意驟然傾瀉而出!

竟起了殺心!

雙手緊握劍柄,趁謝磐躲閃之際,全力向下劈去!

謝磐餘光瞥見,眸色閃爍。

他見過兄長之前在戰場上用過此招,那敵軍將領便因此斷了一臂!

他猛地閃身,騰挪之間正面相對,橫握劍柄,竟生生接下這一劍!

刺耳錚響。

凜冽劍氣令謝磐生生往後退上三步才止住!

雙臂都被震得發麻。

謝碭目露訝異,不動聲色打量著庶弟,竟笑了,滿眼陰沈,“你瞞我之事諸多,何時偷練此招?又何時偷藏我妻?!”

正此時,一直緊張圍觀的夏如是終於找準時機跑了過來。

謝碭耳朵一動,握住劍柄的手松了又緊。眸色發深正想著要不趁此時一劍捅了謝磐!

下一瞬,一木劍淩厲落下,直直砸到謝碭手腕上。

驚愕之際,劇痛襲來,利劍落地。

謝碭猛地側頭看向夏如是,夏如是卻將那劍一腳踢遠,並不看他。下一瞬便擋在謝磐身前,眈眈瞪著謝碭。

謝碭猛然想起,夏如是是會使劍的。

他們剛成婚時,這劍招還是他教的。

如今竟用在了他身上。

謝碭笑了,眼中卻有水光。

他定定看向夏如是,“怎麽不裝了?不是我不認識我?”

夏如是瞥他一眼不理他,卻回眸看向謝磐臉上身上被劍氣刮破的傷口。

心臟宛如生生被撕開,謝碭錯愕地看著她眼裏流露出的疼惜。

疼惜?

她竟真的疼惜旁人?

-----------------------

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謝磐做這事時心無雜念,只是怕她一口氣哽住氣大勁了,可落在謝碭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

謝碭瞧著他們如此,眼珠子都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