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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是我哥 謝磐向來不多嘴,他今日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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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是我哥 謝磐向來不多嘴,他今日為何……

一夏雙謝

謝磐忙垂眼, 恍惚答了句今日遇見瑯哥。

謝碭沈默,自妻子離府後,一雙兒女跟自己也疏遠了。

揚了揚手, 一副興致寥寥的模樣, “今日不早了,你先回府歇息吧。”

謝磐靜默,“那兄長呢?”

謝碭揚眉苦笑,“我啊?家中也無人盼我回去,我便宿在大營。”

謝磐頷首, “那兄長也早些歇息。”

說罷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待謝磐走出些許距離後,謝碭忽然擡眸看住庶弟的背影若有所思。

謝磐不知兄長此刻心裏想些什麽,他也在想著事。

謝磐心中有個猜測, 但他與兄長之前向來不多話, 他若問出來,定會惹兄長懷疑, 便生生將其咽下。

騎馬匆匆往侯府趕, 他想著她愛吃胡餅,便又給她買了兩個。想起上回那一幕, 謝磐抿唇對賣胡餅的老伯說,“老伯,麻煩裝兩個剛出鍋的。”

老伯趕緊從爐中撿出兩個, 熱氣蒸騰,小心用油紙包上, 上頭露著口子, 讓熱氣往外冒,省得將胡餅酥脆的外皮給捂軟了。

謝磐接過來便往懷裏塞,看得老伯驚愕瞪大眼, 趕忙從餅攤子後頭出來阻止他,“官人這可不成,這餅燙人得很,再給您燙出水泡來!”

謝磐塞餅的動作更快了,含混說句無事,便趕緊上馬走了。

獨留老伯在原地瞪圓了眼,老伯急得直拍手。

“這若是燙壞了貴人,我可賠不起呀。”

謝磐不知老伯所想,他若聽到,定然說不必賠,燙壞更好。

在城中,馬匹慢性,謝磐耐著性子想著另外開府的事。

可他尚未成親,嫡母尚在,家中和睦,怎都無單獨開府的理由。

待謝磐進了侯府後,一道人影閃回不遠處的暗巷中又盯了一會兒,才折回去京郊大營。

直直往謝碭軍帳而去。

將謝磐離開大營之後詳細描述一遍,無甚特別,在街市買了胡餅,些許吃食,便直接回府。

謝碭失笑,想來自己是想多了。

他知曉謝磐院中並無小廚房,謝磐那性子也懶得折騰,時不常便在外頭買些放得住的吃食。也愛買點心,倒不似武將的粗魯做派,謝磐倒是愛吃甜的。

謝碭讓人下去,起身負手走出軍帳外。

葬禮後他醒來,一切已塵埃落定。他悲痛不已,尋高僧想給嘉兒點魂燈,可高僧卻說這位施主尚在人世。

回到聽竹軒,院中靜得很。

啞伯正在角落的藤椅上昏昏欲睡,聽到動靜睜開眼,看是謝磐,朝他指指寢房,而後比劃著。

那意思是一日沒出房門。

謝磐心一提,連忙朝寢房走去。

推開門,屋內一片昏暗,床榻上一團人影,他連忙朝床榻走去。

她正安靜睡著,謝磐不禁松口氣。

卻在看第二眼時察覺不對,臉怎有些紅。

俯身以手背碰觸,燒有些熱。

他這一碰她,夏如是昏昏沈沈也醒了。

她睡了一日,早就睡不著。

如水的眼眸望向他,忽而朝他彎起唇角,“你回來了。”

謝磐心神俱動,面上卻不顯,嗯了一聲。他忽然跪在腳踏上,離她近些,問她,“可是難受?我去給你煎藥,喝下便好了。”

白日裏啞伯已給她弄了藥喝,已好多了,只是身上還有些虛罷了。

夏如是眼巴巴地看著她,“有些想喝蜜水,吃胡餅。不想喝藥。”

這可將謝磐這憨直的漢子難住了,他願意縱著她,可這事縱不得啊。

半天憋出一句,“多少喝一些,病才好得快。”

說罷忽然想起似的,從懷中掏出尚熱的胡餅放到她手邊,“餓了先吃些,我去給你沖蜜水。”

擡起手好似想撩開她擋在臉頰的發絲,到底在一半停住,姿勢瞧著有些滑稽。

夏如是目光劃過還冒著熱氣的胡餅,定在他的臉上,卻忽然探頭將臉貼在他的掌心上。

謝磐僵住,嘴唇顫抖著,下意識往後退,卻忘了腳下是腳踏,踉蹌著險些摔倒。那臉黑紅黑紅的,“我,我,去沖……蜜水……”

他磕磕巴巴道,逃也似的沖出寢房。

忽而,寢房內傳出一聲輕笑,似在嘲他。

謝磐耳朵紅了個透,聽見喉嚨更是要冒煙一般!

謝磐難得扭捏,甚至怕啞伯瞧見。

可啞伯在火旁搖著蒲扇,根本沒往這邊看一眼。

謝磐才匆匆去倒熱水去了,又摻了涼水。他這也是偷聽手下兵將說的,陰陽水對女子好。

小心翼翼將花蜜加到裏頭,他慣來舞槍弄棒,哪做過這精細事。不光蜂蜜粘到手上,又出了一身汗。

正想將手洗凈,卻聽寢房傳來她的低咳。

謝磐顧不得,連忙護著瓷碗快步往寢房去。

門欠一道縫,他用腳尖頂開。夏如是看過來,謝磐臉又紅了個透。

迎著她的目光,他繃著面皮佯裝如常走到床榻旁,如果不是有些同手同腳的話,還真能唬住人。

他規矩停在床榻旁,俯身將碗遞到她跟前,眼巴巴、傻楞楞的。

“坐不起來。”

夏如是看著他。

許是因為發熱,那雙眼水汪汪的,好似盛滿心意。

謝磐聞言一怔,直起身子四下顧盼,急得在原地轉了一圈,好像才瞧見床榻旁的矮幾似的。把碗小心放在矮幾上,又回去扶她起身。

她軟軟地依靠在他懷裏,謝磐整個人靈魂出竅,僵住一般。

腦中一片空白,手上動作卻不停,將她護在懷裏,一手拿著燙手的胡餅,一手端著蜜水。根本不讓她動手,仔細伺候著她,一口水一口餅的餵她。

夏如是難得沈默,在兒女幼時,她都沒這般照顧過倆孩子。

她都多大歲數了。

她也是要臉的人,便伸手去拿胡餅,謝磐卻躲開她的手,低低憋出個字,“燙。”

夏如是擡眸嗔他一眼,“你拿著就不燙了?”

謝磐憋得臉通紅,“我皮糙肉厚,不怕燙。”

既如此,夏如是就不跟他搶了,心安理得受他伺候。

一口餅一口蜜水,愜意得很。

就是有兩回喝蜜水時唇瓣不小心碰著了他的手指,黏黏的。夏如是舔了舔唇瓣,竟是甜的。

掃一眼便知是怎麽回事了。

成親後她與謝磐交往不多,不過是逢年過節一起吃飯時頷首,說兩句場面話罷了。

謝磐向來寡言,謝碭也時常誇讚謝磐做事穩妥,為人謹慎。

她竟不知謝磐私下裏竟是呆楞楞的傻樣子。

最後一回她仿若無心以唇瓣碰了他手指黏蜜處,身後那壯碩的身軀果然震了震,又變得燙人。

夏如是牽起唇角,身後這人的心跳聲震得很。

謝磐僵了半晌沒敢動,過會才小心問,“還吃嗎?”

胡餅吃了一半,夏如是便緩過來了,搖搖頭吃不下了。

又問他,“你吃了嗎?”

謝磐搖頭。

夏如是推推他的手,“那你吃。”

側倚在他懷中,一雙星眸看著他。

謝磐張了張唇,又合上,掃過餅上她秀氣的咬痕,狠狠吞了吞口水。

他頭一回感謝上天把自己曬得這般黑!

謝磐半晌未動。

“怎不吃?”

夏如是問。

她倒沒甚旁的心思,昔日在戰場上,在邊疆,世道不好的時候,別說沒男女大防了,能有口吃得都是好的,還管這有的沒的,不浪費糧食才是真章。

好吧,除卻這個,她還是藏了些許小心思。

她眸光微閃。

見謝磐還沒動,夏如是歪頭離他遠些,幾乎躺在他堅實的臂彎中,“嫌棄我?”

謝磐聞言登時虎目瞪圓,他怎會嫌棄她?!

怕她多想似的,顧不得旁的,一口就將剩下半張胡餅咬去大半。又見她還看著,仰頭便見蜜水飲盡!

等做完這些,求誇讚似的看向她,雙目灼灼。

夏如是眼中含笑,謝磐緩慢反應過來他剛咬的是何處,喝蜜水時那唇瓣碰的又是何處。

登時身上如同著火一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去拿消腫止痛的藥膏來。”

夏如是忽然說。

謝磐忙松口氣,起身去拿。背過身往放藥膏那處走時,悄悄低眸打量一眼,略略呲牙,走路姿勢稍有奇怪。

還好屋內沒燃燭火,暗得很。

他不禁松口氣。

可他這口氣著實松早啦。

拿了藥膏回到她身邊,不知她要作何,剛把藥膏放下,便聽她說,“將衣服脫了。”

謝磐頓住,正不知作何之際,又聽她繼續說,“將燭火點上。”

“……”,謝磐艱難吐出句話,“不燃可行?”

夏如是瞥一眼,微頓,“也行。”

話音一轉,“但衣裳得脫。”

“……全脫?”

“上衣便可。”

謝磐猛然松口氣,卻有被失落罩住。

待他脫下衣衫,果然胸口處已被燙紅。

夏如是瞪他一眼,“不是跟你說了下回莫要這般,你是否不知疼?”

見她真生氣,謝磐吶吶,不敢言語。

夏如是拿過藥膏,以指腹蘸上些許,探身小心抹過他胸口燙紅的皮膚。

謝磐垂在身側的雙手攥得緊,微微仰起頭露出極具男子氣概的喉結。渾身肌肉繃緊,肌理在她指腹滑過之處痙攣顫抖著。

“……不疼。”他小聲說。

“那你就是個不知疼的傻子!”

被罵了一句,卻燙得謝磐想哭。

多像尋常妻子訓斥丈夫啊。

好不易熬過她將藥膏塗好,他轉身便逃。

謝磐去沖了冷水,回到寢房,剛在床榻邊坐下才發現她睡著了。

可她好似有感覺似的,攥住他的手臂將他往床榻上一拉,謝磐便倒在她身側。

許是他身上帶著涼意,她便往他懷裏拱,緊攬住他的腰身。

謝磐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遠遠地,京郊大營中。

謝碭本已睡著,竟夢見嘉兒靠在旁人懷中。他猛然驚醒,半點睡意都無,披上外袍便走出軍帳。

翻來覆去回憶剛剛那場夢。

那男子是誰?為何覺得有些熟悉?

不知為何,竟又想起今日謝磐那一問。

謝磐向來不多嘴,他今日為何問嘉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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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是還沒醒透吧?她的手竟在腦子轉動之前,彈了彈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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