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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琬琰明昭 “莫再說我臟,我不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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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琬琰明昭 “莫再說我臟,我不臟。”……

謝琬琰魏明昭

番外六

忠武侯府出了大事。

在密信遞到魏明昭手上時, 他不知他的岳父大人,忠武侯謝碭是是何心情,他是頭疼得緊。

這讓他如何與她說?

謝琬琰本就勉強嫁給他, 他再跟她說了這事, 她非得跟他翻臉不可!

魏明昭還不知謝琬琰早已察覺,就因為有所察覺才忽然要嫁人。

魏明昭捏著密信出神。

成婚以來……

說是成婚,卻與旁人不同,不過她從侯府換來魏府住著罷了。

之前他們分房別居,好不易因著他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謝琬琰才允他住進正院裏。

但也是住在正院裏罷了,成婚這般久,他們還未圓房。

魏明昭頭痛。

謝琬琰自幼性子就厲, 記仇得很。這口惡氣不讓她出來, 她定然不能與他如何。

可……

雖迫她成婚,但他並不願她真有把柄在自己手上。

魏明昭按住眉心。

他那少言寡語的岳父怎會在外頭又弄出個孩子來?

還是兒郎?岳父是怎麽想的?

生下來作何?與謝瑯搶家業麽?

岳父怎會如此糊塗!

魏明昭腦瓜子嗡嗡響。

明明是姑爺, 卻有種自己是兒媳的錯覺, 夾在中間,且難為呢!

他將密信放在紅燭上, 火舌舔舐盡。

在書房來回饒了好些圈,一咬牙一跺腳,硬著頭皮去了正院。

謝琬琰正在院中躺椅上吹著風, 美眸合著。

魏明昭一瞧見便放慢腳步,並示意路過的下人靜些。

風吹拂著泡桐樹的樹冠, 樹葉拍打彼此, 撲簌作響。

他負手在樹下駐足,忽然想起謝琬琰院子裏他們親手種下的那一棵泡桐。

虛握的手掌攥緊,她好狠的心, 都長成的樹了,說砍就砍。

饒是後來他悄然搶走那被砍的泡桐。

可離了根,樹早死了。

一如現在。

他看向她。

雖然他們離得近,可他知曉在謝琬琰心裏頭,他遠著呢。

要多遠有多遠。

一想起如今她冰涼的視線,不耐的神情,他心口就疼。

擡手使勁揉了揉。

好不易將人搶了回來又如何,她心裏頭再無他了。

魏明昭失落垂下眼。

又想起岳父那事,煩得來回踱步。

謝琬琰徐徐睜開眼,瞥向他,諷他,“火燎屁股了?”

這語調跟鋒利的箭雨一樣,紮人得很!

魏明昭哽住,同時心中酸澀。

從前謝琬琰心中有他時,何時這般嗆過他?都是嗆旁人!尤其是謝瑯那狗犢子。

他沈默地看向謝琬琰,謝琬琰卻扇著團扇,挪開眼不再看他。

仿佛那天上的白雲,樹上的吵鳥,地上的螞蟻都比他招人待見。

魏明昭深吸口氣,勸自己莫當回事,當初是他傷了她的心。她如何拿捏他都是他應得的。

魏明昭過去,在她面前又站半晌。惹得謝琬琰狐疑打量他兩眼,見他繃著臉,謝琬琰不耐,起身便要回房。

“你今兒去花樓了?”

謝琬琰不理他。

魏明昭咬牙,攥住她的手腕,“那處臟,日後莫去。”

哪想謝琬琰回眸輕飄飄看他一眼,似嘲似諷,“你就不臟?”

謝琬琰拂開他的手自顧自走了,獨留魏明昭驚怔原地。

醒過神來,魏明昭追進房內,卻見謝琬琰正在凈手。

以帕子蘸著清水正來回擦他握過那處!

魏明昭目眥欲裂!

上前一步便要再牽住她的手!卻見她一閃身抽出掛在墻上的金鞭一甩,便要將他逼退!可魏明昭卻不退,靈活的鞭尾甩到魏明昭臉頰上,順帶著頸側,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謝琬琰眼淡如波。

饒是如今侯府有異,她也是堂堂正正的高貴侯府大小姐!

是想碰就碰得的嗎?哪怕是她夫婿。

而今日在花樓所見,因這婚事來由,謝琬琰並不覺得他倆是真夫妻。

見她目光波動,魏明昭便知她心中所想,急的額頭起了一層汗。

“今兒又是怎了?”

他咬緊牙關,“不是我不讓你去那處,實在是……”

他想順著她,可這事他實在不願順著他!

謝琬琰長鞭一甩打在地上,一聲脆響。

“出去!”

她紅唇吐出的話語冰涼至極!

謝琬琰倔得很,若她把你當自己人,掏心掏肺得好。可若她不把當自己人,那便渾身帶著尖刺。

魏明昭知曉自己是問不出來了,可她滿眼的嫌惡還是刺痛了他。

他快步出去,將門合上。

召人來問今日何事。

手下回稟今日夫人遇見顏娘後似心情不佳。

魏明昭使勁想了好一會兒哪個是顏娘,才想起來幾年前,湖中畫舫上,他頭一回執行任務與之接頭的那女子。

那時為了讓謝琬琰早厭棄自己,他當時過分了些。

雖什麽都沒做,但特地做出令人誤會的模樣。

此時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忙回去跟謝琬琰解釋。

謝琬琰性格可與岳母像個九分,若她不是有所求,斷不會再搭理他。

可那房門緊閉,裏頭半絲聲響都無。

弄得魏明昭一顆心不上不下的,難受得緊。

從這日後,謝琬琰待魏明昭更冷,好似府中沒有這人似的,全當他是個透明人。

連午食都不跟他吃了。

何止不跟他說,白日根本不回府。

魏明昭知曉這樣不行。

於是某夜,他借著顏色掩護悄然進入正房,拿過金鞭,動作極快將她連著薄被捆起來,扛在肩上便飛身消失。

謝琬琰被顛醒,見自己跟條大鯉魚似的被魏明昭扛在肩上,不由翻個白眼。

魏明昭也察覺到她醒了,趁她開口傷人之前提前說,“我知曉你想查什麽,我已替你查出一二。”

謝琬琰果然不動了,一雙眼緊盯著他。

魏明昭這半張臉被她看得發紅,卻裝作無事,“我們去京郊,一會兒就到了。”

趁謝琬琰此時平靜,應是能聽進去話,魏明昭又將那日的事解釋一遍。

到最後微有哽意,“莫再說我臟,我不臟。”

魏明昭一身夜行衣,又將謝琬琰以墨色鬥篷裹住,錦衣夜行,一路無人知曉便到京郊一農莊,魏明昭停在一尋常宅院前。

這院子早就熄燈入睡,遠處隱有犬吠傳來。

魏明昭趁機將她往懷中攬,在她耳邊低聲說,“這便是嘉姨離府去江南的緣故。”

“你早早告知我這些,不怕沒得利用,我就走了?”

謝琬琰問。

魏明昭卻笑得懶散,“我自有能讓你利用之處,此生不盡。”

謝琬琰蹙眉,往裏頭打量著,沒甚特別的小院。

魏明昭知她想什麽,便說,“院子不特別,特別得是住在裏頭的人。”

說著往院裏扔了一塊石頭,隨即抱著謝琬琰躲進樹冠。

知她討厭蟲,又將兜帽給她戴上。

果真不一會兒,廂房的門開了,一半大少年端著油燈小心警惕出了院子。

隔壁屋內也燃起燭火,裏頭的人問是怎了,可是你父親來了?

少年回頭說不是,讓母親莫憂心。

月光與油燈都著涼了那少年的臉。

謝琬琰驚得握住了魏明昭的手,她溫熱的小手忽然變得冰涼,隱有顫抖。

那少年的長相,與她父親……

電光火石之間,她好像懂了。

一切狐疑、線索都穿到一起,分外明了。

她捂住惴惴不安的胸口,眼中終於溢出淚水。

哪怕沒問母親,她也知曉,她這個家算是要散了。

她知曉母親那眼睛裏不揉沙子的性格。

謝琬琰呆呆的,眼淚滴滴滾落。

看得魏明昭心頭發酸,他將她抱得更緊。

還有我呢,他在心裏說。

你還有我。

這日謝琬琰回去後消沈了幾日便恢覆如常,且第一時間回去見了父親。

魏明昭不知她回去與侯爺談了甚,但回來人愈發深沈。

魏明昭便做了件渾事。

他給自己做了一金絲軟甲短褲,上頭有著鎖頭。

這事饒是魏明昭臉皮厚,他將自己的小兄弟鎖住後,還是紅了臉。

直接在外頭裹上鬥篷便去尋她。

謝琬琰正在寫信,看起來應是給謝瑯的信。

魏明昭沒打擾她,耐心等在一旁。

因為上回他並未選擇欺瞞自己,謝琬琰到底待魏明昭和緩了些。

寫完信,封好放到一旁,想了想又叫嬤嬤進來趕緊將信送走。

謝琬琰便看見嬤嬤進來時,魏明昭將墨色鬥篷裹得更緊,就露個腦袋在外頭。

好生奇怪。

待嬤嬤走後,她正打量著魏明昭呢。

不知他今日葫蘆裏又賣的什麽藥。

便見他走上前,從鬥篷裏伸出未著寸縷的手臂,將一精巧鑰匙放在她面前。

謝琬琰:?

還未來得及問,下一瞬,墨色鬥篷大敞四開。

入目的便是古銅色肌膚上那一塊金燦燦的……褲頭?

再定睛一瞧,魏明昭的小兄弟若有似無,將金絲撐了起來。

謝琬琰的臉紅了又紅,再也裝不住,忙伸手捂住臉。漸漸地,露在外頭的肌膚全紅了個遍!

魏明昭耳朵也有點紅,但他臉皮厚。不僅如此,還上前將鑰匙拿起來往她手裏塞。

“我懂事聽話,你可知曉?”

魏明昭強迫她攥住鑰匙,“可別弄丟了,若不然可完了。”

謝琬琰又捂住臉,聲音悶悶的,“你胡鬧什麽。”

魏明昭不覺得自己胡鬧,只沈聲說,“你信我一回。”

謝琬琰覺得荒唐,可在父親這事後,又覺得心安。

翌日,魏明昭尋謝循見上一面,說是有事相求。

如今謝循再見魏明昭,心情覆雜。

一想到他的婚事竟被魏明昭暗中做了主,謝循百感交集,搖頭苦笑。

說是有事相求,如今他那小姑娘的身份來路都捏在魏明昭手中,他難道能置之不理不成?

魏明昭此人城府太深,輕輕巧巧將自己青梅搶了回去,又給他個甜棗全了臉面,讓他有氣都無處發。

錦衣衛指揮使遲早是他囊中之物,太傅府清貴,哪是實權在握的魏明昭的對手?

“有些事我查起來太顯眼”,

魏明昭輕敲桌面,“我想請謝兄幫我查一人。”

“何人?”謝循問。

“京郊一尋常婦人,姓林。”

“為何查她?”謝循疑惑。

魏明昭瞇眼,“我覺此人……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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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日預告:

他的嫂嫂,合該睡他的聽竹軒。

(噔噔噔~~~嘉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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