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琬琰明昭 魏明昭咬牙，“你是女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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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琬琰明昭 魏明昭咬牙，“你是女子，也……
謝琬琰魏明昭
番外二
男人緩緩轉身。
原來能稱為少年的人, 如今瞧著已長成男人。
寬肩勁腰，明明瘦削，卻蘊藏著無限力量, 好似繃緊的彈弓。
待看清他後, 謝琬琰竟驚得往後退了一步。
張揚恣意，鮮衣怒馬的魏明昭變了個人，臉頰變得極瘦。往日明亮的眼眸中全是昏暗陰翳，整個人陰陰沈沈。
就像山林中的野獸能分辨出見過血的獵人，謝琬琰也是, 立時敏銳發覺他與之前大為不同。
謝琬琰也說不清明明瞧著不似一個人了，她為何就認出了他。
魏明昭眼眸低眸，目光落在她的腳尖上。
倏爾, 緩慢擡眸, “謝小姐尋我何事？”
那語調生疏冷漠，宛若陌生人。
可明明魏明昭從前跟她說話時向來嗓音帶著笑意。哪怕之前她任性妄為, 魏明昭都從未與她升過氣, 一向縱著她。
謝琬琰壓住心裏的難受，盯著他問, “那琉璃花簪可是你送我的？”
魏明昭睫毛輕顫，“不知謝小姐說得是何。”
旋即提步，“若無事, 勞您讓一步，我還有事要忙。”
魏明昭何時這般冷待她？
哪怕之前他們從馬上墜下來, 魏明昭都不顧自己的斷腿朝她爬過來。
他從未這般待她。
她知曉一切盡有緣由, 可她還是覺得委屈，覺得難過。
她怔怔呆立在那，並不知自己的眼圈已經紅了。
魏明昭輕輕掃過, 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
梗著脖子轉過頭，提步往巷外走去。
這條深巷窄，不過是兩人並肩而立的寬度。
“魏明昭，你沒好好吃飯嗎？”
錯肩而過時，她忽然低聲問。
魏明昭喉嚨滾了滾，“與謝小姐無關。”
難得多說了一句，“如今你我已雲泥之別，謝小姐且得往前看。”
說罷再不停留，謝琬琰再回頭時，只瞥見那飛魚服翻飛的衣角。
走得這般快，難道無半點留戀嗎？
她心中澀然。
魏明昭……性子與謝瑯極為相似，骨子裏有股傲然清高的勁。
不然兩人也不會成為朋友。
他向來瞧不起在暗處做事的錦衣衛，嫌不夠磊落，可如今竟進了錦衣衛。
命運真會跟人開玩笑。
他心裏該多難受啊。
這日回府後，謝琬琰便鉆進小廚房，央著嬤嬤教她做些吃食。
說是吃食，還是以易攜帶的各色點心為主。
在外奔忙累得很，她加了很多糖。
好幾日才做出一盒品相味道俱全的點心。
她捧著木盒悄悄去了錦衣衛外頭。
在樹叢後等了許久，才見魏明昭與一群人勾肩搭背穿過街巷往這頭走。
他混在人群中，一副毫不在乎，混不吝的模樣。跟過去判若兩人，謝琬琰不禁攥住食盒外頭的包布。
一時躊躇。
魏明昭眸色銳利，察覺有人看他，立時看來。
待看清是何人看他時，斂去唇邊笑意，正逢身邊人喚他，他扭過頭便走。
沒再往她這看過一眼。
謝琬琰楞在那。
她剛剛……看到這一行人手上都是幹涸的血漬，魏明昭的手更是，幾乎看不清原本膚色。
他們……幹甚去了？
謝琬琰心慌得很。
第一回意識到魏明昭真與過去不同了。
那她呢？
她該如何是好呢？
低眸發了會呆，她思前想後還是將食盒放在了樹下。
又看了看那巍峨肅穆的大門，轉身走了。
謝琬琰不知，她剛走過街角，便有一道人影從門內飛身而出。
回家之後，謝琬琰躺在床榻上想了許多。
這一夜幾乎沒合眼，翻來覆去想著事。
她害怕，擔憂，可最讓她看不過的還是他日益瘦削的臉。
不過幾日，他竟比上回更瘦了。
那尖銳的下巴好似刀鋒，都要割破人！
於是第二日，謝琬琰還是去了，帶著食盒，這回她裝了些能放住的肉條。
昨日放的食盒已不見，她不著痕跡彎了眼。
她在樹下等了半日，這回不大幸運，沒等見魏明昭。
第三日謝琬琰也去了。
之後幾日謝琬琰都去，一連幾日都沒見到魏明昭，她心生憂慮，可別是受傷了？
這一日又碰見一夥人回來，謝琬琰鼓起勇氣上前詢問。
她知曉許是不能說魏明昭的姓名，便問，“請問那個瘦削的小哥怎沒來？”
她攔住這人身形卻極為魁梧，跟只熊一般。但是少年面龐，瞧著面善。
這人打量她幾眼，“你說誰？”
謝琬琰便描述一番，又說右手手臂上有疤。
這小哥才知果真是認識的人，便說，“他受傷了，這幾日靜養呢。”
謝琬琰一聽急了，“怎受傷了？可用藥了？”
小哥狐疑，“你是他何人？怎這般關切？是他妹子？”
後頭一句小哥沒問出口，還是情妹妹啊？
“是他妹妹。”
卻未言是什麽妹妹，謝琬琰拿出錢袋塞給小哥，“勞您跑一趟問他需要什麽，我去給他買來。”
小哥掂掂錢袋一笑，揚手又將錢袋拋回她手上。
“就問一句，你等我片刻。”
謝琬琰焦急地直來回踱步。
沒一會兒那小哥就回來了，看到謝琬琰急切的目光後尷尬地撓撓後腦勺，“他說不見你。”
謝琬琰徹底僵住。
她想過千般萬般，怎都沒想到他不見她。
“……欸，你別哭啊”，
這小哥家中也有妹子，最看不得姑娘哭，“要不這樣，我幫你照看著他，若是需要什麽，我告訴對過茶攤的老伯，你買了放那就是。”
話音微頓，又勸慰她，“家裏人哪有不認的，許是有氣，過幾日就好了。”
謝琬琰渾渾噩噩謝過小哥，連怎麽回府都不知。
另一頭小哥回到寢房。
可是巧，他和魏明昭一間寢房。
互相剛認識，也不算了解，只知道這新來的人好似家中起了變故。
思前想後，還是說了幾句，“你跟你妹子鬧甚脾氣，我看那小姑娘都要哭了，走得時候好懸要摔倒呢。有話好好說就是，哪能這般鬧脾氣。”
魏明昭睫毛顫顫，遮住泛紅的眼眶，他悶聲道謝，抻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小哥看著，“頭說了再給你養傷兩日，你快些好吧。”
魏明昭：“嗯。”
後幾日謝琬琰總往茶攤那跑，茶攤老伯性子好，幫他傳了話，聽聞已無礙她才松口氣。
揉揉臉，這兩日她都跟著輕減不少。
這回她學聰明了。
不給他添麻煩，她藏在更隱蔽的地方。
魏明昭就如那滾滑的泥鰍一般，又等好幾日她才等著他。
謝琬琰躲在樹叢後頭看得仔細，他面色蒼白不少，挺拔的背脊略有佝僂，就是……整個人又瘦不少。
謝琬琰心頭微沈。
又瘦了，他身上還有幾兩肉啊？
再這般下去她都擔心他哪日摔一下都能死過去！
魏明昭似是有事，步履極快往湖邊去。
謝琬琰悄悄跟在後頭。
便見他上了畫舫。
去畫舫作甚？她狐疑。
又等一刻，一窈窕身影也登上了那條畫舫。
謝琬琰猛地攥住衣裙，騰地起身往湖邊去，想看得更清楚。
畫舫起水，離開岸邊。
窗裏飄著白紗，隱隱聽見絲竹之音。
她似乎聞見了女子身上的只分花香，只覺得腦袋嗡鳴。
她從未。
從未想過魏明昭會與其他女子如何。
從未。
在她心裏，魏明昭合該就是她的！
她跌下馬時被他抱入懷中，他驚得以唇瓣輕觸她額頭，怎不是她的？
這男人便是死了也是她的！
那如夢似幻的白紗後頭，兩人離得愈發近。
顧不得藏身，她站起來，死死盯著那處窗口，覺得心頭疼得很。
她睜著眼，不肯眨眼，不肯錯過分毫。
卻在這一刻，兩人目光就這般交錯到一起。
她咬緊牙關，似怒似怨，卻在下一瞬看他毫不猶豫將白紗拉上。
再也看不清，卻能看到影影幢幢疊到一起的身影。
熊熊怒火燃燒，炙烤著她，她仿佛聽見自己血肉在劈啪作響。
她咬住自己唇瓣，直到見了血，聽到身邊人驚呼才回神。
她面無表情等在那。
等著畫舫靠邊，等他與那人相攜走下來。
他一眼未往這裏瞧。
謝琬琰卻敏銳察覺到他的衣襟松了，發簪也比適才淩亂了些。
她攥緊手，任指甲紮入掌心。
女子離開，魏明昭孤身往回走。
謝琬琰毫不猶豫跟上。
經過一處巷口時將人扯了進去。
魏明昭好似並不驚奇，懨懨地看著她。
謝琬琰被那目光刺痛，卻不肯罷休，“你和那女子是和關系？”
魏明昭蹙眉不說話，但那陰沈的臉色似極不耐。
他從未這般對過她！
她也寒著臉，不肯退後半分。
謝琬琰從不是溫婉的性子，這段時日溫柔體貼那是看他傷心罷了！
此時烈性又上來，一把攥住魏明昭的衣襟，將他往自己這頭扯，強迫他看向自己，“你看著我，告訴我那女子是誰？”
魏明昭撇開臉，並不回答，反倒說起旁的。
“過去的事早就過去，只你還當回事”，
魏明昭咬牙，“你是女子，也得要些臉面！”
謝琬琰擰眉驚怔，“你說我不要臉面？”
魏明昭雙目寒冰，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她的手，才看向她，似譏似諷，“難道不是？”
-----------------------
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放你自由了，從今往後，我謝琬琰就算是死，也不會再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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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琬琰魏明昭
番外二
男人緩緩轉身。
原來能稱為少年的人, 如今瞧著已長成男人。
寬肩勁腰，明明瘦削，卻蘊藏著無限力量, 好似繃緊的彈弓。
待看清他後, 謝琬琰竟驚得往後退了一步。
張揚恣意，鮮衣怒馬的魏明昭變了個人，臉頰變得極瘦。往日明亮的眼眸中全是昏暗陰翳，整個人陰陰沈沈。
就像山林中的野獸能分辨出見過血的獵人，謝琬琰也是, 立時敏銳發覺他與之前大為不同。
謝琬琰也說不清明明瞧著不似一個人了，她為何就認出了他。
魏明昭眼眸低眸，目光落在她的腳尖上。
倏爾, 緩慢擡眸, “謝小姐尋我何事？”
那語調生疏冷漠，宛若陌生人。
可明明魏明昭從前跟她說話時向來嗓音帶著笑意。哪怕之前她任性妄為, 魏明昭都從未與她升過氣, 一向縱著她。
謝琬琰壓住心裏的難受，盯著他問, “那琉璃花簪可是你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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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提步，“若無事, 勞您讓一步，我還有事要忙。”
魏明昭何時這般冷待她？
哪怕之前他們從馬上墜下來, 魏明昭都不顧自己的斷腿朝她爬過來。
他從未這般待她。
她知曉一切盡有緣由, 可她還是覺得委屈，覺得難過。
她怔怔呆立在那，並不知自己的眼圈已經紅了。
魏明昭輕輕掃過, 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
梗著脖子轉過頭，提步往巷外走去。
這條深巷窄，不過是兩人並肩而立的寬度。
“魏明昭，你沒好好吃飯嗎？”
錯肩而過時，她忽然低聲問。
魏明昭喉嚨滾了滾，“與謝小姐無關。”
難得多說了一句，“如今你我已雲泥之別，謝小姐且得往前看。”
說罷再不停留，謝琬琰再回頭時，只瞥見那飛魚服翻飛的衣角。
走得這般快，難道無半點留戀嗎？
她心中澀然。
魏明昭……性子與謝瑯極為相似，骨子裏有股傲然清高的勁。
不然兩人也不會成為朋友。
他向來瞧不起在暗處做事的錦衣衛，嫌不夠磊落，可如今竟進了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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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該多難受啊。
這日回府後，謝琬琰便鉆進小廚房，央著嬤嬤教她做些吃食。
說是吃食，還是以易攜帶的各色點心為主。
在外奔忙累得很，她加了很多糖。
好幾日才做出一盒品相味道俱全的點心。
她捧著木盒悄悄去了錦衣衛外頭。
在樹叢後等了許久，才見魏明昭與一群人勾肩搭背穿過街巷往這頭走。
他混在人群中，一副毫不在乎，混不吝的模樣。跟過去判若兩人，謝琬琰不禁攥住食盒外頭的包布。
一時躊躇。
魏明昭眸色銳利，察覺有人看他，立時看來。
待看清是何人看他時，斂去唇邊笑意，正逢身邊人喚他，他扭過頭便走。
沒再往她這看過一眼。
謝琬琰楞在那。
她剛剛……看到這一行人手上都是幹涸的血漬，魏明昭的手更是，幾乎看不清原本膚色。
他們……幹甚去了？
謝琬琰心慌得很。
第一回意識到魏明昭真與過去不同了。
那她呢？
她該如何是好呢？
低眸發了會呆，她思前想後還是將食盒放在了樹下。
又看了看那巍峨肅穆的大門，轉身走了。
謝琬琰不知，她剛走過街角，便有一道人影從門內飛身而出。
回家之後，謝琬琰躺在床榻上想了許多。
這一夜幾乎沒合眼，翻來覆去想著事。
她害怕，擔憂，可最讓她看不過的還是他日益瘦削的臉。
不過幾日，他竟比上回更瘦了。
那尖銳的下巴好似刀鋒，都要割破人！
於是第二日，謝琬琰還是去了，帶著食盒，這回她裝了些能放住的肉條。
昨日放的食盒已不見，她不著痕跡彎了眼。
她在樹下等了半日，這回不大幸運，沒等見魏明昭。
第三日謝琬琰也去了。
之後幾日謝琬琰都去，一連幾日都沒見到魏明昭，她心生憂慮，可別是受傷了？
這一日又碰見一夥人回來，謝琬琰鼓起勇氣上前詢問。
她知曉許是不能說魏明昭的姓名，便問，“請問那個瘦削的小哥怎沒來？”
她攔住這人身形卻極為魁梧，跟只熊一般。但是少年面龐，瞧著面善。
這人打量她幾眼，“你說誰？”
謝琬琰便描述一番，又說右手手臂上有疤。
這小哥才知果真是認識的人，便說，“他受傷了，這幾日靜養呢。”
謝琬琰一聽急了，“怎受傷了？可用藥了？”
小哥狐疑，“你是他何人？怎這般關切？是他妹子？”
後頭一句小哥沒問出口，還是情妹妹啊？
“是他妹妹。”
卻未言是什麽妹妹，謝琬琰拿出錢袋塞給小哥，“勞您跑一趟問他需要什麽，我去給他買來。”
小哥掂掂錢袋一笑，揚手又將錢袋拋回她手上。
“就問一句，你等我片刻。”
謝琬琰焦急地直來回踱步。
沒一會兒那小哥就回來了，看到謝琬琰急切的目光後尷尬地撓撓後腦勺，“他說不見你。”
謝琬琰徹底僵住。
她想過千般萬般，怎都沒想到他不見她。
“……欸，你別哭啊”，
這小哥家中也有妹子，最看不得姑娘哭，“要不這樣，我幫你照看著他，若是需要什麽，我告訴對過茶攤的老伯，你買了放那就是。”
話音微頓，又勸慰她，“家裏人哪有不認的，許是有氣，過幾日就好了。”
謝琬琰渾渾噩噩謝過小哥，連怎麽回府都不知。
另一頭小哥回到寢房。
可是巧，他和魏明昭一間寢房。
互相剛認識，也不算了解，只知道這新來的人好似家中起了變故。
思前想後，還是說了幾句，“你跟你妹子鬧甚脾氣，我看那小姑娘都要哭了，走得時候好懸要摔倒呢。有話好好說就是，哪能這般鬧脾氣。”
魏明昭睫毛顫顫，遮住泛紅的眼眶，他悶聲道謝，抻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小哥看著，“頭說了再給你養傷兩日，你快些好吧。”
魏明昭：“嗯。”
後幾日謝琬琰總往茶攤那跑，茶攤老伯性子好，幫他傳了話，聽聞已無礙她才松口氣。
揉揉臉，這兩日她都跟著輕減不少。
這回她學聰明了。
不給他添麻煩，她藏在更隱蔽的地方。
魏明昭就如那滾滑的泥鰍一般，又等好幾日她才等著他。
謝琬琰躲在樹叢後頭看得仔細，他面色蒼白不少，挺拔的背脊略有佝僂，就是……整個人又瘦不少。
謝琬琰心頭微沈。
又瘦了，他身上還有幾兩肉啊？
再這般下去她都擔心他哪日摔一下都能死過去！
魏明昭似是有事，步履極快往湖邊去。
謝琬琰悄悄跟在後頭。
便見他上了畫舫。
去畫舫作甚？她狐疑。
又等一刻，一窈窕身影也登上了那條畫舫。
謝琬琰猛地攥住衣裙，騰地起身往湖邊去，想看得更清楚。
畫舫起水，離開岸邊。
窗裏飄著白紗，隱隱聽見絲竹之音。
她似乎聞見了女子身上的只分花香，只覺得腦袋嗡鳴。
她從未。
從未想過魏明昭會與其他女子如何。
從未。
在她心裏，魏明昭合該就是她的！
她跌下馬時被他抱入懷中，他驚得以唇瓣輕觸她額頭，怎不是她的？
這男人便是死了也是她的！
那如夢似幻的白紗後頭，兩人離得愈發近。
顧不得藏身，她站起來，死死盯著那處窗口，覺得心頭疼得很。
她睜著眼，不肯眨眼，不肯錯過分毫。
卻在這一刻，兩人目光就這般交錯到一起。
她咬緊牙關，似怒似怨，卻在下一瞬看他毫不猶豫將白紗拉上。
再也看不清，卻能看到影影幢幢疊到一起的身影。
熊熊怒火燃燒，炙烤著她，她仿佛聽見自己血肉在劈啪作響。
她咬住自己唇瓣，直到見了血，聽到身邊人驚呼才回神。
她面無表情等在那。
等著畫舫靠邊，等他與那人相攜走下來。
他一眼未往這裏瞧。
謝琬琰卻敏銳察覺到他的衣襟松了，發簪也比適才淩亂了些。
她攥緊手，任指甲紮入掌心。
女子離開，魏明昭孤身往回走。
謝琬琰毫不猶豫跟上。
經過一處巷口時將人扯了進去。
魏明昭好似並不驚奇，懨懨地看著她。
謝琬琰被那目光刺痛，卻不肯罷休，“你和那女子是和關系？”
魏明昭蹙眉不說話，但那陰沈的臉色似極不耐。
他從未這般對過她！
她也寒著臉，不肯退後半分。
謝琬琰從不是溫婉的性子，這段時日溫柔體貼那是看他傷心罷了！
此時烈性又上來，一把攥住魏明昭的衣襟，將他往自己這頭扯，強迫他看向自己，“你看著我，告訴我那女子是誰？”
魏明昭撇開臉，並不回答，反倒說起旁的。
“過去的事早就過去，只你還當回事”，
魏明昭咬牙，“你是女子，也得要些臉面！”
謝琬琰擰眉驚怔，“你說我不要臉面？”
魏明昭雙目寒冰，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她的手，才看向她，似譏似諷，“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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