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府 “做何？”“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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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侯府 “做何？”“卿卿。”……
番外二
老夫人早備好飯食, 因大大小小都身上有傷，便沒備酒。
一行人來了小廳，但這餐飯用的著實詭異。
像滾水與冰水混到一盆裏, 又涇渭分明。
柳清卿偷偷看眼謝瑯, 謝瑯輕輕朝她搖了搖頭，不時給她夾菜添湯。
看得謝琬琰一楞一楞的，不禁朝柳清卿豎起大拇指。
高高在上的謝大人何時這般體貼過？卿卿馴得好！
柳清卿紅了臉，推謝瑯，“你自己吃。”
謝瑯挑眉, 理直氣壯，“遠的你夾不到。”
老夫人與夏如是瞧見不約而同眼睛彎彎，這是真好了, 老天有眼啊！
又看眼謝瑯, 也算這小子有福氣！
也有兩把刷子！竟峰回路轉將人挽回回來，且看著比當初感情更好呢！
現下瞧著才像交了心。
於是飯後兩人又默契都未留人, 直接將人趕回嘉蘭苑歇息去。
“明日再來話閑, 路途遙遠，你們小夫妻先好生歇息。”
二人就這樣被推走了。
謝琬琰抻著脖子捉狹, “就不打擾你們啦~”
被夏如是推開臉。
拐過墻角時，柳清卿還回眸看眼依舊立在那處望著他們的嘉姨。
嘉姨瞧見了笑著朝她擺擺手，讓她莫擔憂, 莫留戀。
“怎嘆氣？”謝瑯問。
柳清卿這才知曉自己適才嘆氣了，打量著他的臉色, 想了想還是說, “適才……”
侯爺與二叔互不相讓，兩人均冷沈著臉，讓花廳擺的炭盆都無用！
柳清卿還未說完, 謝瑯便知他的未盡之意。
“別擔心，母親自有章程。”
雖如此，柳清卿瞧著還是心驚得很！
見她面色擔憂，謝瑯想了想繼續說，“若父親做錯事，自要承擔後果，母親開懷便可。”
柳清卿驚住，這話中隱約之意，可是有些大逆不道！
“如今二叔也封為留侯，身份上不算虧待母親。”
謝瑯鎮定自若道：“從前倒有些擔憂二叔爭搶不過。”
柳清卿：“……”
這番話驚得她不由捂住胸口，太嚇人啦。
謝瑯垂眸平心靜氣又道：“我這般在官場上蠅營狗茍，就是為了護你們隨心所欲，安心無虞。”
柳清卿聞言拍他手臂，不願聽他這般說自己。
可心中不禁動容。
“夫君對嘉姨甚好。”
多少男子為了外頭的場面，自己的臉面委屈親眷。
聽到她話中艷羨，謝瑯正色道：“我待卿卿也是如此。”
“那我也能選旁人？”
謝瑯聞言冷肅道：“我又沒做壞事，我向來潔身自好。”
見他言之鑿鑿，一副六月飛雪被冤枉的樣子，柳清卿憋笑。
謝瑯如今，可比從前像活人。
小兩口慢慢悠悠走到嘉蘭苑。
自上回分崩離析，這還是頭一回二人一並回來。
一時間感慨非常。
尤其是謝瑯，只瞧一眼，便恍然好似回到她不知所蹤那天，只覺五臟六腑都疼。
他面上不顯，攥著她的大手卻更加使勁。
柳清卿察覺異樣，看向他，便看清他眼中毫不遮掩的戚然。
這無法回避，這是他們的來時路。
郢城種種，倒讓她成熟甚多，生死之際也將在嘉蘭苑過往的一切覆上了別樣色彩。
謝瑯稍斂神色，牽著她的手邁過垂花門。
李嬤嬤幾人都躲在小廚房後頭，見二位主子都無恙可松口氣，但極有眼色沒出去打擾他們。
幾人都知兩位主子能走到今日有多難啊！
正房還是柳清卿匆匆離去的模樣。
她之前雖回來住，但好似只是略住一住罷了，除了每日用的被衾甚的，並未增添更多痕跡。一副隨時都能離去的翩然瀟灑。
過去放著她頭面首飾的妝匣都沒擺在紫檀木桌上。
謝瑯深深看她一眼，柳清卿眼珠滾動，佯裝不知。
那裹了泥的錦鞋倒還擺在原處，動都未動。
兩人均看到那只鞋，一時竟也無言。
半晌謝瑯才啞聲道：“當初你好大的膽子，我以為你……”
到最後只剩哽咽顫音，他重重閉上眼，好似回到那時，痛得厲害。
之前謝瑯急火攻心失聲，到底留下病根。
再開口時，嗓音嘶啞至極，仿佛泣血。
柳清卿知這事如他心頭尖刺，卻不知到如此地步，只好將他牽至床榻旁讓他坐下。
強壯魁梧的謝大人忽然變得柔軟，一推便輕輕坐下。
她與他說起那事，她也好奇，“當初為何將我放進密道中，可是故意讓我發現自己身世？”
謝瑯聞言鴉羽似的睫毛一顫，猛地擡眼看向她，“卿卿何意？”
忽地出聲艱難，他問得簡短。
好似不是故意的？
柳清卿便說起那日的事，謝瑯越聽越心驚，忽然起身攥住她的肩膀，將人按進懷中。
他之前在她心裏那般壞，她竟那麽想自己。
轉念想到那日她該多難過啊，心被撕裂一般。
從他緊繃克制的肌肉上，柳清卿便知他心緒起伏之大。
如今彼此已算得上了解。
“我那時走，你只占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她驚聞之下，心灰意冷。
謝瑯定定凝視著她，鳳眸猩紅盛著盈盈水色。
柳清卿撫過他的眼角，輕聲問，“那當初為何把我關進去？”
怎是關進去呢？
若是她到門邊，自然知曉他並未打開機關。
那時他隱約察覺不對，他說什麽她都不信，用那種疏離陌生的眼神看著他，甚至多數時候懶得看他。
這種行為刺痛了他。
謝瑯思前想後想出的法子便是如此——將秘密袒露給她。
她應知曉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他連這都給她看了，不管如何，他們都是不同的。
可惜柳清卿並未參悟他的深意，並誤打誤撞發現了自己親生母親還好好活在人世。
竟是如此。
謝瑯不知心裏是何種滋味，心驚，後怕，懊惱，遺憾摻雜到一起變成了酸澀難挨的情緒。
他看著她因驚愕瞪圓的雙眼，心頭哽得很。
柳清卿愕然，張了張唇不知說甚好。
當初早就不信他，怎可能往好得方向想？
竟糊裏糊塗背道而馳了！
柳清卿：“……誰讓你當初那般嘴硬。”
說什麽為何心中要有她？
話都撂在那了，她早死心，誰能往好處想？
誰知她話音剛落，他胸口起伏著，眼瞅著眼圈更紅，她連忙拍他後背轉開話題。
他如今可跟過去的她顛了個個，半點不好的話都聽不得。
正房中氣氛頗為沈重，大喜的日子不該如此，見他自責如此，柳清卿便說些旁的。
“當初一月圓房兩回是因著小應氏給我下的那藥，你怎不告訴我？”
猛地一說這事，謝瑯果然滯住，思緒被帶回從前，當初他怎麽想的呢？
“女子面皮薄，想來你知曉了會不開心。”
因嗓子不適，一句話說得艱難。
“所以平時也不怎露面，也不讓我碰？”
柳清卿感嘆，“那時以為夫君不喜，心裏勉強得很。”
她本以為謝瑯會急急辯白，沒想到這話卻讓他紅了臉。
柳清卿：？
面色狐疑，怎忽然臉這般紅，奇奇怪怪的。
“怎了？”她問。
好似發現什麽秘密，追問不停，“快說。”
謝瑯吞吞吐吐，向來運籌帷幄的謝大人竟這般躊躇猶豫。
“到底為何！”柳清卿惱了。
紅潮從耳後蔓延直頸後，又直流淌進衣袍中。
“卿卿可記得你我圓房前，我尚在養傷之時，有一日你趴在我床榻旁睡著，醒來後手中握著……”
因嗓子痛，這句話謝瑯說得很慢。
隨著他的描述，掩藏深處的記憶破土而出，那日她醒來，手中竟……
霎時間，她的臉也如被燒紅的銀絲碳，她捧住自己的臉，燙人得很！
“你那些日子，日日如此。”
謝瑯雖臉紅如火，望著她的眼神卻格外意味深長，“頗喜愛它。”
話音微頓，聲低了些，那雙漆黑的鳳眸吸著她，“令我夜夜難眠……實在受不住，因神醫囑托怕影響解讀，不得不避開。”
柳清卿：“……”
霎時間柳清卿白皙的臉蛋又紅了個透。
這些時日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多想謝瑯是在顛倒黑白！可他眸光澄澈，眼裏一片坦蕩，竟叫她無語凝噎！
適才凝滯悲傷被這對有情人拂開。
他牽著她的手往凈室那邊走。
好似有很多誤會隔在他們中間，日覆一日，一點一滴，讓他們愈發疏遠。
謝瑯不喜這般感覺，想與她說說。
過去她在嘉蘭苑的日子他很喜歡，他不是她想象中那般淡然無情。
“還有一日你去沐浴，忘帶衣衫，可記得？”
見她茫然，謝瑯適時提醒，“我們圓房前一日。”
柳清卿點頭，“想起來了。”
他牽她至衣櫃旁，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打開。
“那日給你拿衣衫時，不小心帶出了你藏的書冊。”
柳清卿：？
謝瑯牽唇提醒她，“你當時將它卷進襦裙，塞在桂底。”
柳清卿！
那時他就發現了！
這人不開口便罷，怎一張嘴便有與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
她忙上前捂住他又要張開的嘴唇，一副心思模樣，“莫再說了。”
誰知曉他還會說什麽驚人之語？她也是要臉的！
“知曉了知曉了，你過去雖嘴硬不開口，但心裏活動非常豐富。”
見她惱怒，謝瑯極好性，“那我便不說了。”
他喚來下人擡水到凈房。
那頭傳來嘩啦嘩啦水聲，謝瑯讓她去玩，將她的行囊拿出來理好。
柳清卿便見他將她的衣衫一件件擺出來疊好，放進櫃子中。
沒一會兒下人回稟一切都好。
謝瑯便放下手頭的事，過來牽她。
“作何？”她問。
謝瑯笑意淡淡，“卿卿不讓我說，那我便做。”
“做何？”她又問。
謝瑯轉眸看向她，“卿卿。”
柳清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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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夫人可疼惜我？”
“疼惜如何？不疼惜又如何？這可是在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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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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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滾水與冰水混到一盆裏, 又涇渭分明。
柳清卿偷偷看眼謝瑯, 謝瑯輕輕朝她搖了搖頭，不時給她夾菜添湯。
看得謝琬琰一楞一楞的，不禁朝柳清卿豎起大拇指。
高高在上的謝大人何時這般體貼過？卿卿馴得好！
柳清卿紅了臉，推謝瑯，“你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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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與夏如是瞧見不約而同眼睛彎彎，這是真好了, 老天有眼啊！
又看眼謝瑯, 也算這小子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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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飯後兩人又默契都未留人, 直接將人趕回嘉蘭苑歇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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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琬琰抻著脖子捉狹, “就不打擾你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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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墻角時，柳清卿還回眸看眼依舊立在那處望著他們的嘉姨。
嘉姨瞧見了笑著朝她擺擺手，讓她莫擔憂, 莫留戀。
“怎嘆氣？”謝瑯問。
柳清卿這才知曉自己適才嘆氣了，打量著他的臉色, 想了想還是說, “適才……”
侯爺與二叔互不相讓，兩人均冷沈著臉，讓花廳擺的炭盆都無用！
柳清卿還未說完, 謝瑯便知他的未盡之意。
“別擔心，母親自有章程。”
雖如此，柳清卿瞧著還是心驚得很！
見她面色擔憂，謝瑯想了想繼續說，“若父親做錯事，自要承擔後果，母親開懷便可。”
柳清卿驚住，這話中隱約之意，可是有些大逆不道！
“如今二叔也封為留侯，身份上不算虧待母親。”
謝瑯鎮定自若道：“從前倒有些擔憂二叔爭搶不過。”
柳清卿：“……”
這番話驚得她不由捂住胸口，太嚇人啦。
謝瑯垂眸平心靜氣又道：“我這般在官場上蠅營狗茍，就是為了護你們隨心所欲，安心無虞。”
柳清卿聞言拍他手臂，不願聽他這般說自己。
可心中不禁動容。
“夫君對嘉姨甚好。”
多少男子為了外頭的場面，自己的臉面委屈親眷。
聽到她話中艷羨，謝瑯正色道：“我待卿卿也是如此。”
“那我也能選旁人？”
謝瑯聞言冷肅道：“我又沒做壞事，我向來潔身自好。”
見他言之鑿鑿，一副六月飛雪被冤枉的樣子，柳清卿憋笑。
謝瑯如今，可比從前像活人。
小兩口慢慢悠悠走到嘉蘭苑。
自上回分崩離析，這還是頭一回二人一並回來。
一時間感慨非常。
尤其是謝瑯，只瞧一眼，便恍然好似回到她不知所蹤那天，只覺五臟六腑都疼。
他面上不顯，攥著她的大手卻更加使勁。
柳清卿察覺異樣，看向他，便看清他眼中毫不遮掩的戚然。
這無法回避，這是他們的來時路。
郢城種種，倒讓她成熟甚多，生死之際也將在嘉蘭苑過往的一切覆上了別樣色彩。
謝瑯稍斂神色，牽著她的手邁過垂花門。
李嬤嬤幾人都躲在小廚房後頭，見二位主子都無恙可松口氣，但極有眼色沒出去打擾他們。
幾人都知兩位主子能走到今日有多難啊！
正房還是柳清卿匆匆離去的模樣。
她之前雖回來住，但好似只是略住一住罷了，除了每日用的被衾甚的，並未增添更多痕跡。一副隨時都能離去的翩然瀟灑。
過去放著她頭面首飾的妝匣都沒擺在紫檀木桌上。
謝瑯深深看她一眼，柳清卿眼珠滾動，佯裝不知。
那裹了泥的錦鞋倒還擺在原處，動都未動。
兩人均看到那只鞋，一時竟也無言。
半晌謝瑯才啞聲道：“當初你好大的膽子，我以為你……”
到最後只剩哽咽顫音，他重重閉上眼，好似回到那時，痛得厲害。
之前謝瑯急火攻心失聲，到底留下病根。
再開口時，嗓音嘶啞至極，仿佛泣血。
柳清卿知這事如他心頭尖刺，卻不知到如此地步，只好將他牽至床榻旁讓他坐下。
強壯魁梧的謝大人忽然變得柔軟，一推便輕輕坐下。
她與他說起那事，她也好奇，“當初為何將我放進密道中，可是故意讓我發現自己身世？”
謝瑯聞言鴉羽似的睫毛一顫，猛地擡眼看向她，“卿卿何意？”
忽地出聲艱難，他問得簡短。
好似不是故意的？
柳清卿便說起那日的事，謝瑯越聽越心驚，忽然起身攥住她的肩膀，將人按進懷中。
他之前在她心裏那般壞，她竟那麽想自己。
轉念想到那日她該多難過啊，心被撕裂一般。
從他緊繃克制的肌肉上，柳清卿便知他心緒起伏之大。
如今彼此已算得上了解。
“我那時走，你只占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她驚聞之下，心灰意冷。
謝瑯定定凝視著她，鳳眸猩紅盛著盈盈水色。
柳清卿撫過他的眼角，輕聲問，“那當初為何把我關進去？”
怎是關進去呢？
若是她到門邊，自然知曉他並未打開機關。
那時他隱約察覺不對，他說什麽她都不信，用那種疏離陌生的眼神看著他，甚至多數時候懶得看他。
這種行為刺痛了他。
謝瑯思前想後想出的法子便是如此——將秘密袒露給她。
她應知曉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他連這都給她看了，不管如何，他們都是不同的。
可惜柳清卿並未參悟他的深意，並誤打誤撞發現了自己親生母親還好好活在人世。
竟是如此。
謝瑯不知心裏是何種滋味，心驚，後怕，懊惱，遺憾摻雜到一起變成了酸澀難挨的情緒。
他看著她因驚愕瞪圓的雙眼，心頭哽得很。
柳清卿愕然，張了張唇不知說甚好。
當初早就不信他，怎可能往好得方向想？
竟糊裏糊塗背道而馳了！
柳清卿：“……誰讓你當初那般嘴硬。”
說什麽為何心中要有她？
話都撂在那了，她早死心，誰能往好處想？
誰知她話音剛落，他胸口起伏著，眼瞅著眼圈更紅，她連忙拍他後背轉開話題。
他如今可跟過去的她顛了個個，半點不好的話都聽不得。
正房中氣氛頗為沈重，大喜的日子不該如此，見他自責如此，柳清卿便說些旁的。
“當初一月圓房兩回是因著小應氏給我下的那藥，你怎不告訴我？”
猛地一說這事，謝瑯果然滯住，思緒被帶回從前，當初他怎麽想的呢？
“女子面皮薄，想來你知曉了會不開心。”
因嗓子不適，一句話說得艱難。
“所以平時也不怎露面，也不讓我碰？”
柳清卿感嘆，“那時以為夫君不喜，心裏勉強得很。”
她本以為謝瑯會急急辯白，沒想到這話卻讓他紅了臉。
柳清卿：？
面色狐疑，怎忽然臉這般紅，奇奇怪怪的。
“怎了？”她問。
好似發現什麽秘密，追問不停，“快說。”
謝瑯吞吞吐吐，向來運籌帷幄的謝大人竟這般躊躇猶豫。
“到底為何！”柳清卿惱了。
紅潮從耳後蔓延直頸後，又直流淌進衣袍中。
“卿卿可記得你我圓房前，我尚在養傷之時，有一日你趴在我床榻旁睡著，醒來後手中握著……”
因嗓子痛，這句話謝瑯說得很慢。
隨著他的描述，掩藏深處的記憶破土而出，那日她醒來，手中竟……
霎時間，她的臉也如被燒紅的銀絲碳，她捧住自己的臉，燙人得很！
“你那些日子，日日如此。”
謝瑯雖臉紅如火，望著她的眼神卻格外意味深長，“頗喜愛它。”
話音微頓，聲低了些，那雙漆黑的鳳眸吸著她，“令我夜夜難眠……實在受不住，因神醫囑托怕影響解讀，不得不避開。”
柳清卿：“……”
霎時間柳清卿白皙的臉蛋又紅了個透。
這些時日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多想謝瑯是在顛倒黑白！可他眸光澄澈，眼裏一片坦蕩，竟叫她無語凝噎！
適才凝滯悲傷被這對有情人拂開。
他牽著她的手往凈室那邊走。
好似有很多誤會隔在他們中間，日覆一日，一點一滴，讓他們愈發疏遠。
謝瑯不喜這般感覺，想與她說說。
過去她在嘉蘭苑的日子他很喜歡，他不是她想象中那般淡然無情。
“還有一日你去沐浴，忘帶衣衫，可記得？”
見她茫然，謝瑯適時提醒，“我們圓房前一日。”
柳清卿點頭，“想起來了。”
他牽她至衣櫃旁，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打開。
“那日給你拿衣衫時，不小心帶出了你藏的書冊。”
柳清卿：？
謝瑯牽唇提醒她，“你當時將它卷進襦裙，塞在桂底。”
柳清卿！
那時他就發現了！
這人不開口便罷，怎一張嘴便有與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
她忙上前捂住他又要張開的嘴唇，一副心思模樣，“莫再說了。”
誰知曉他還會說什麽驚人之語？她也是要臉的！
“知曉了知曉了，你過去雖嘴硬不開口，但心裏活動非常豐富。”
見她惱怒，謝瑯極好性，“那我便不說了。”
他喚來下人擡水到凈房。
那頭傳來嘩啦嘩啦水聲，謝瑯讓她去玩，將她的行囊拿出來理好。
柳清卿便見他將她的衣衫一件件擺出來疊好，放進櫃子中。
沒一會兒下人回稟一切都好。
謝瑯便放下手頭的事，過來牽她。
“作何？”她問。
謝瑯笑意淡淡，“卿卿不讓我說，那我便做。”
“做何？”她又問。
謝瑯轉眸看向她，“卿卿。”
柳清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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