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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浮現 恭送門主,恭送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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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浮現 恭送門主,恭送林姑娘…………

話音落, 她也緩緩地闔上了眼眸,指尖輕輕地從他掌心滑落。淩川睜大著眼眸茫然地看著面前靜靜睡去的林秋月,一秒、兩秒……三秒……他的聲音從一開始不可置信的輕聲喃喃到後面的聲嘶力竭, “秋月……秋月?林秋月!”

他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他發著抖。這種感覺甚至比他當初自己一個人孤身面對著各種人間黑暗甚至想過一了百了的害怕還要強烈百倍, 還要絕望千倍。

淩川緊緊地抱著她, 感受著她的身體的溫度正在他懷中迅速地流逝, 他幾近瘋狂地喊著,哭著,“林秋月, 林秋月……你不要睡!不要睡!你醒醒!求求你醒醒!我帶你回家,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求求你,不要睡了……”

秦湘站在長錦身邊, 她偏了偏頭,似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長錦頓了頓, 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們立在原地,目光低垂, 面容肅穆, 靜靜地看著淩川懷中的林秋月。

不知過了多久, 淩川終於不喊了, 也不哭了。他靜靜地抱著她,目光呆滯,仿若一具行屍走肉。

而一旁護住林聽晚魂魄的月華結界表面也凝聚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光華如一陣流螢般漂浮在林秋月身邊, 然後慢慢地沁入了她的身體當中。半晌,銀白色光華輕輕閃動著,帶著一陣金色的光輝又從她的身體之中緩緩飛出。

金色光輝在月華結界之中凝聚成形,化成了林秋月的影子。

她漂浮在林聽晚身旁,臉色蒼白,閉著雙眼。淩川睜大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結界,然而還不等他再做出反應,那兩道淡薄的身影便又化為了兩陣金色光華。

金色的光華纏繞著,它們在清虛門的上空虛虛地飛舞了一圈,很快,就在眾人眼前消散地無影無蹤了。

所有人紛紛低下頭去,擡手抱拳彎腰鞠躬。而飛羽門的眾弟子則紛紛跪落,長磕而下。

眾弟子道:“恭送門主。”

眾人道:“恭送林姑娘。”

數千萬人的聲音在清虛門上方匯聚成流,那肅穆莊嚴的聲音如亙古遺音般響徹雲霄,直通蒼穹。

良久後,淩川才轉動了動那無光的眸子,將林秋月抱在懷中緩緩起身。他看著她靠在他肩頭那一如往昔的容顏,頓了一頓,然後輕聲說道,“別怕,我帶你回家了,以後,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了,我們回家。”

他一言不發,抱著林秋月緩緩轉身一步步離去,飛羽門的弟子們也沒有再說話,他們紛紛起身,沈默地跟上。

剩餘的人站在那兒,神情肅然地目送著他們,直到最後一個飛羽門弟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清虛門門口,眾人還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邊,久久都不能回過神來。

飛羽門的人離開了,但是剩下的爛攤子該收拾的還是得收拾。清虛門與雲霧宗亡了,千機閣眾人還神志不清,秦敘頓時就成了場上的主心骨。他蹙著眉,對仙門各派的人作了一揖道:“今日之事,諸位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你們回去好好休整,等千機閣閣主醒了,我再用千裏傳音術將情況告知各位。”

“那就有勞秦掌門與喬閣主了,我等先告辭了。”

眾人朝著他又還了一禮,才轉身召出佩劍禦劍離去。眾人走遠了,清虛門內頓時只剩下了騰岳之巔眾人,還有倒地昏沈的千機閣弟子與四下奔走為他們解咒的雙靈閣弟子。

秦敘四下看了看,看著面前已是一片廢墟物是人非的清虛門,他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半晌,才對身邊站著的秦湘周初閔等人道,“走吧,去幫他們。”

等幫著雙靈閣眾人給千機閣弟子解完咒,已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經這一遭,眾人皆是身心俱疲,相互幾句寒暄之後,便帶著各自的弟子禦劍回了各自的門派。

但清虛門這件事,終究還是影響頗大。齊懷仁的目的是什麽?那假千機閣閣主到底是誰?他們如今帶著魔主又藏匿到了何處,以及他們下一步的動作又是什麽?

這些問題盤踞在修仙界每一個人的心中,他們都知道,如今妖魔鏡已碎,魔主雖暫不成型,但終究是個大隱患。喬修遠與秦敘日日往返於千機閣中,希望千機閣閣主蕭時聞早點清醒,然後能從他這能得到些許答案。

七日後,昏昏沈沈的千機閣閣主終於轉醒。收到喬修遠發來的這個訊息之時,秦敘正在清心殿與眾人商談,聞言眼中也燃起了一絲光亮,顧不上再收整一番,連忙帶著長錦秦湘一起禦劍前往了千機閣。

禦劍日行千裏,不過一會兒三人便到了千機閣地界。

千機閣閣主蕭時聞臉色還有些蒼白,他靠坐在床上,喬修遠正坐在他身旁,為他把脈。

在他蘇醒之後,雙靈閣弟子們已經將或多或少地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他,這其中也包括了長錦在騰岳之巔的身份。所以見到秦敘三人走進來,他蒼白著臉朝他們頷首道,“秦掌門,你們來了。”

三人頓了一頓,也抱拳朝他回了一禮。秦敘走上前去,關切地道,“蕭閣主,你感覺怎麽樣?可還好嗎?”

或許是經了這一遭,亦或者是雙靈閣與騰岳之巔救了千機閣眾人的緣故。蕭時聞面對著他們,性子竟也不似之前那般驕橫狂妄,他點了點頭,道:“多虧喬閣主與秦掌門相救,我已無大礙。”

這邊喬修遠也收了手,從袖袍之中摸出一個瓷瓶遞給一旁站著的近侍,“這個收好,每日兩回給你們閣主服下,這些日子也盡量走動走動,不要長時間躺著坐著。”

“好,有勞喬閣主。”近侍伸手接過,然後點頭道謝。

蕭時聞道:“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我與喬閣主,秦掌門他們還有事相談。”

“是。”近侍朝著眾人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房間門關上了,幾人落座後,秦敘看了蕭時聞片刻,頓了一會兒,開口道,“蕭閣主,你可還記得你是什麽時候被那人偷襲挾持的?他為什麽要綁架你?”

蕭時聞道:“是八年前,我去巴蜀游玩之際。當時那人蒙著面,我也不知他是誰,後來等我醒來,竟發現了自己在清虛門的密牢之中。他裝成了我的樣子,是為了我藏書閣中的諸多秘術。”

聞言,眾人一頓,旋即明了。是了,千機閣掌握各類古籍秘術禁術頗多,齊懷仁派那人打入千機閣內部,就是為了修習這些禁術來為他們打開厄運之門釋放魔主的計劃做準備。

秦湘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之前她與三花調查的那件殺妖取丹的事情,最早也是發生在八年前。雖然如今這件事還未調查清楚幕後真兇就已暴露,但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蕭閣主,我想請問一下,你這些年在清虛門中,有沒有聽齊懷仁他們提起過殺妖取丹這種事?你在那密牢之中,有沒有見過一種叫夢寐的妖怪?”

房間裏,除了長錦外,其餘三人在聽到秦湘提起殺妖取丹這四個字之時,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覆雜起來。

喬修遠奇怪道:“阿湘,你怎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可是這件事與他們有什麽關聯?”

此時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什麽好處,秦湘想了一想,便將這些日子以來她與三花調查的那些關於妖怪失蹤的事情簡單地與他們說了一遍。聽她講完,眾人臉上的神情就更為凝重了。

蕭時聞思考了一會,低沈道:“如果秦姑娘所言非虛,這夢寐若真是齊懷仁所抓,那清虛門眾弟子成為傀儡這一事就有了解釋了,夢寐制成的丹藥,可控制生靈的心智。”

但秦湘此時需要的並不是對她這些話的總結與猜測,她蹙眉道:“所以蕭閣主你可曾在清虛門的密牢中見過夢寐?”

看著她眼中的期待,蕭時聞還是搖了搖頭,“抱歉,秦姑娘,我在密牢之中並沒有看見過有妖怪的蹤跡。”

“好吧……”秦湘懨懨的,然而一口氣還沒嘆完,就又聽見了蕭時聞道,“但是,我卻發現了另一件事情的真相。”

聞言,秦湘一怔,又擡起眼來望向他,問道,“是什麽?”

“十年前的那件殺妖取丹事情的真相。”蕭時聞輕聲道。

“十t年前那件殺妖取丹事件?”喬修遠頓了頓,開口道,“兇手不是江暮行嗎?那殘留的術法痕跡就是他的靈力。”

“不是他,他是被冤枉的,十年前的那件殺妖取丹事情的真兇其實是齊懷仁。”

“怎麽會?”秦敘眼睛驀地就睜大了,“那要這麽說來,齊懷仁豈不是從十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開始謀劃打開厄運之門這件事了?他到底是為什麽?”

蕭時聞道:“如果一個人要是從骨子裏就壞,那他做事情是沒有為什麽的,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那蕭閣主你又是怎麽得知這件事的真相的?”秦湘道,“你在密牢之中,難道是有人告訴了你這件事的真相不成?”

“說來話長,我被關在密牢之中,卻每天都在想辦法逃跑。有一日我趁著守衛疏忽,偷偷逃走了,然後躲藏在了清虛門的一間房子裏。在那裏,我發現了幾枚妖怪的內丹和一個匿名卷軸。那卷軸上就清楚地記載了十年前齊懷仁如何殺妖取丹然後陷害江暮行的所有罪行。”

秦敘沈吟片刻,開口問道,“那上面是怎麽記載的,江暮行不是齊懷仁的徒弟嗎?他為清虛門為他帶來了那麽多尊敬,讓他們清虛門的聲望在修仙界中越來越大,為何到頭來齊懷仁還要殺他?”

“因為嫉妒。”蕭時聞道,“江暮行年少成名,在還沒加入清虛門成為齊懷仁徒弟之前,在天下人心中就已經是少年英雄天之驕子,風光無限了。而在他加入清虛門之後,也是因為他,清虛門的聲望更是熱極一時。”

聽他如此一說,秦湘頓了頓,瞬間便想明白了,她淡淡道,“所以,面對著旁人口中的那些因為有了江暮行,清虛門才能名聲鵲起的說法,齊懷仁心中就越發地不滿?這些積攢的不滿怨氣在江暮行的靈力劍法都要遠超齊懷仁的情況之下終於得到了爆發,他嫉妒自己的徒弟,他不允許他比自己厲害。”

“嗯,是了。所以齊懷仁後來就起了殺妖取丹增長修為的念頭,他私下獵殺了太多妖怪,造下了太多殺業。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件事最終還是被妖界發現然後找上門來。那個時候的齊懷仁正好遇上了一只大妖,他靈力不濟,便趁機逃脫了,而那妖怪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它記住了齊懷仁的靈力氣息,後來也曾多次找上門去。”

聽到這兒,秦敘猛地想起了什麽似的,他說道:“那只睚眥必報的大妖,是不是就是後來江暮行去降服的那一只?也是同一天,妖界五大族長來到修仙界,聯名上書抗議說修仙界修士殺妖取丹,這一切是齊懷仁早就算計好的?”

喬修遠思忖了一會兒,道:“如此說來,這一切還真是不要太過巧合。”

“這不是巧合,這本就是齊懷仁的計謀。派江暮行前去鎮壓,然後就可以順其自然地嫁禍給他。再加上江暮行是他的徒弟,和他一樣習的是冰系術法,只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術法痕跡指向了他,縱使江暮行有千萬張嘴,也說不清了。而且,那卷軸上寫著,齊懷仁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江暮行開口。”

秦湘坐在一旁聽了,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桌面,恍然大悟道:“一石三鳥之計?既可以除去大妖那個心頭大患,還能殺掉江暮行,最後還能完美從這件殺妖取丹的事情中脫身。”

“沒錯,那一天,齊懷仁並不止派了江暮行前去降服那只大妖,他還派了自己的幾個心腹。他給江暮行下了散去靈力的藥,為了讓他直接死在那大妖爪下,然後計劃等他們鬥到兩敗俱傷的時候,再派出自己的心腹將那大妖一起殺掉,坐收漁翁之利。”

秦敘道:“可誰知他還是算漏了一遭,江暮行不是死在那大妖爪下的。”

“但他還是贏了,江暮行最終還是死了,而且也成為了這件事最終的兇手。”蕭時聞道,“反正當我看見這件事的真相之時,只感覺頭皮發麻,一個人,怎麽能心狠手辣到這種程度。”

此時聽到他將這件十年前震驚修仙界的事情真相說了出來,再看著他那副忿忿不平的模樣,眾人頓了一頓,也陷入了沈默之中。

靜默了半晌,喬修遠悶悶道:“既然如今已經知道兇手就是齊懷仁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們一定要盡快找到齊懷仁的蹤跡,用他來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靈。”

秦湘想了一想,道,“必須盡快找到齊懷仁這是肯定的。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請問一下蕭閣主,你那日在那房間裏找到那幾枚妖怪內丹和那個卷軸是放在何處?你既然說你已經逃出來了,後來又是怎麽被抓回去了?他們把你抓回去之後,為了防止你再次逃跑,是不是就直接封印了你的靈力了?”

聞言,蕭時聞楞了一下,而後道,“那卷軸與內丹就放在那房間的書案上,內丹用盒子裝了起來,卷軸放在那一堆書卷上。說來也慚愧,我逃出去沒多久,他們就找到了那裏,然後我被抓回去後就被他們封印了靈力還被下了沈睡訣,直到現在……”

他說著,然後對上了秦湘那雙極亮的眼眸,電光火石之間,他好像明白了秦湘所說的意思。他驀地睜大了眼睛,愕然道:“秦姑娘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放我離開的?!然後故意讓我看見那些內丹和卷軸?”

“我覺得是有可能的,不然一切怎麽就這麽湊巧?剛好偏偏就那天守衛出了差池,剛好又讓你跑進了那個房間,然後剛好又讓你發現了這件事情的真相,最後還那麽湊巧在你看完之後立馬就知道了你的位置然後將你抓了回去?”秦湘沈聲道,“我只是覺得這一切真的太過順利和簡單了。”

喬修遠聽了兩人的分析說法,頓了頓,又提出了另一種想法來,“也許真的只是巧合也說不定呢,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或許齊懷仁的動作一開始就被人發覺了,只是那人位低權微,所以用這種方法來將真相告知給大家。”

聽了他的分析,眾人又陷入了沈思。仔細思量一番,其實秦湘與喬修遠兩人的想法都有道理。但再怎麽有道理,這也只是二人的猜測,真相到底如何,也只有齊懷仁和那個假閣主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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