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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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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的誘惑

翌日一早,國公府為驍勇候舉辦接風宴。

宋春遲受邀,出席宴會。

國公府中丫鬟心知宋春遲即將成為未來的世子夫人,為了討好她,擅作主張,帶著宋春遲去了趙景潤的墨文齋。

宋春遲剛一進去,便看見趙景潤在用力拍打自己的雙膝。

“趙景潤!”

她話一出,嚇得他雙手立馬縮進衣袖,用衣擺蓋住雙膝。

趙景潤臉上揚起無辜的笑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你怎麽來啦?”

“你剛剛在做什麽?”

聽出宋春遲語氣裏的怒氣,他心虛地低下頭,囁嚅道:“剛才腿上有蚊子,我打蚊子……”

見宋春遲不說話,他以為她生氣了,伸手去拉扯她的衣袖,不經意露出自己精致的鎖骨,和凸起的喉結。

“遲遲,別生氣好不好?”

他臉紅心不跳地舉起右手發誓,衣袖滑落,露出他精裝的手臂曲線。

明明看著像個白斬雞,手臂上凸起的肌肉線條卻是格外流暢。

“我沒生氣啊。”

宋春遲拖著聲音,慢慢逼近趙景潤,她彎下腰,伸手勾起趙景潤的下巴,學著話本裏流連花叢的公子哥,手指擦著趙景潤的臉頰一路上游,撫摸在他逐漸泛紅的眼尾上。

看著男人緊張的輕顫睫毛,宋春遲一下子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她瞥了眼屋內是小廝丫鬟,幾人得到眼神示意,迅速退了出去。

“景潤哥哥~”

趙景潤渾身僵硬,感覺一股熱血直沖大腦,滾燙的血液在血管裏肆意流動,想要爆發。

耳畔,是甜膩動人的呢喃。

倏地,他一顫。

少女冰涼的指尖落在他的唇瓣,彎曲的指腹試圖撬進他的牙冠。

鼻尖,是若有若無的甜香。

趙景潤感覺自己喉結在上下滑動,他不敢張開嘴,害怕一張嘴,便會吞入少女指尖,貪婪品味。

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

他嘗試把宋春遲推開,可軟綿綿的胳膊根本擡不起來。

就在他掙紮之際,眼前好似不經意掉落的白皙景象,讓他呼吸一頓。

少女纖細的脖頸帶著幽幽體香,映入他的瞳孔。

似乎他只需略微低頭,便可以窺見動人風景。

“遲遲……”

趙景潤欲哭無淚,喉嚨裏發出模糊不清的呼喚。

宋春遲輕笑一聲,再度逼近,鼻尖貼住鼻尖,輕輕呼出一口香氣,噴灑在通紅的臉龐。

感受到底下人,馬上就要被烤至成鹹魚幹的熱度,宋春遲這才緩緩起身,笑靨如花:“沒出息。”

她本想再多欣賞一番男人的窘迫,卻見他慌慌張張的別住腿。

“遲遲,我們走吧。”

趙景潤咳嗽幾聲,把身子偏轉,衣袖搭在雙腿之間,眼神飄忽不敢同宋春遲對視。

宋春遲這才註意到,他衣袍上的某處褶皺,連忙別過頭。

“走吧走吧。”

宋春遲大腦發熱,只覺自己昏了頭。

她推著輪椅,小心跨過階梯,迎著光,向著宴會中心走去。

細碎的金色灑在他二人身上,像是蒙了一層金輝,恍若神祇,又似神仙眷侶。

路上的奴仆見到他們,紛紛駐足請安行禮,見他們走遠,丫鬟們立刻低聲閑談,卻渾然不知那些瑣碎的話語順著風聲傳進二人耳裏:

“這就是世子心悅的宋姑娘,長得可真美,那氣質跟望京城中的貴女們真不一樣,不知怎麽地,就想讓人多看兩眼……”

“世子和宋姑娘看上去真是郎才女貌,好不登對。想來馬上就可以喝上世子的喜酒咯,就是不知道到時,望京城中有多少女孩哭紅了眼……”

諸如此類的言語,宋春遲聽了一路。

她面不改色,推著趙景潤前往接風宴場地。

手背上突然覆上一張溫熱的手掌,身下是趙景潤夾著笑意的陳述:“遲遲,真美。”

路過荷花池,宋春遲看著水面上倒映著的少女姿容,灼灼桃花綻放,滿目柔情,溫柔似水,面上一層粉意,襯著陽光,像是撒了一層金輝。

宋春遲被安排坐在趙景潤對面,上面坐著趙紫萱。

此次宴會來的人不多,卻都是與國公府有著重大關聯的人物。

就連一向忙碌,從不露面的七皇子,今日竟也到場。

他一進場,天潢貴胄的尊榮幾乎片刻便席卷整個大廳,人群震動,殷勤討好笑聲不絕於耳。

宋春遲掩下眸,收縮自己的存在感。

可偏偏有人不如她意。

趙文瑄跟在七皇子身後,她一進來便直奔趙紫萱上首,按照賓客座位,她此時本該坐在七皇子下首。

可她身兼郡主頭銜,又是國公夫人外甥,坐於趙紫萱上首也說得過去。

宋春遲見趙紫萱挪位子,自己也起身往下坐。

就在她與坐在她下首的官家小姐商量好時,趙文瑄滿懷惡意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

“還不清楚這位宋姑娘是何尊貴身份,地位莫不是比禦史府家的小姐還要高上一層,竟然坐在她上首?”

“說來,我竟是極少在京中遇見宋姑娘了,不過關於宋姑娘的趣事,倒是聽說了不少。”

凡是明眼人都能聽出趙文瑄嘴中的刁難,可七皇子仿佛渾然不覺似得,他餘光都沒有瞥一眼場上的鬧劇,反而順著趙文瑄的話語,調侃國公夫人:“好妹妹,你府中的小廝怕是要換一波了,要不要我從皇子府中挑幾位調教好的送過來?”

他明明在笑,說出的話語卻令人不寒而栗。

“皇子殿下說笑了,殺雞焉用牛刀,皇子殿下真是客氣。”

驍勇候站出來,二人你來我往,針鋒相對,後又各自虛偽客套幾句,這才落座。

“宋姑娘,傻楞著幹嘛,趕緊坐下啊!”

被安排伺候宋春遲的丫鬟眼神示意,宋春遲這才註意到趙景潤的嘴型。

他讓她別著急。

他說一切有他。

宴席進行一半,七皇子再次開口,提議與國公府結兩姓之好。

他不怒自威的狹長鳳眼淡淡一掃,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我瞧著世子及冠之日,再添上一門喜事,來個雙喜臨門豈不妙哉。”

得到驍勇候允許,趙景潤不再隱忍,他端起酒杯,向七皇子致歉。

“感謝舅舅厚愛,只是景潤心中已有佳人,不可薄待了文瑄妹妹。”

說罷,他一飲而盡。

“哈哈哈……”

“男人嘛,喜歡幾個女人有什麽關系,我家文瑄樣貌才情在望京城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她自小熟讀《女戒》、《女德》,不過是一個妾罷了,我家文瑄寬容大度,不會放在心上的。世子莫要擔憂。”

趙景潤捏緊了拳頭,他想要反駁,卻在看見驍勇候眼神後,強行按下心中怒氣。

“皇子殿下說笑了,景潤自小養在我公主府門下,學得那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心中有愛,自是娶回來當正牌娘子的。”

驍勇候再次眼神示意,趙景潤心領神會,他再次倒酒,舉杯敬向趙文瑄,連飲三杯。

烈酒灼喉的痛感貫徹全身,趙景潤不勝酒力,卻仍舊堅持。

感受到七皇子逐漸冷冽的眼神,他微笑舉杯,從容不迫。

宋春遲擔憂地望著他,恨不得自己把這杯酒搶過來喝掉。

可是她心裏清楚,今日舉動,全是為她。

只有趙景潤扛過了七皇子的刁難,那麽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她。

兀地,七皇子長嘆一口氣。

他拍拍手掌。

身強力壯的小廝壓著一蒙著白紗的瘋癲女子走了進來。

偌大的廳堂內,響起一道弱弱的不平:

“世子,你不要被這女子誆騙了!”

“那日客棧中救了你的,明明不是她,是我!”

那道聲音宋春遲聽著格外熟悉,她順著眾人目光望去,只覺後背驚悚。

那模樣,赫然是那日在客棧中的蒙面女子。

可趙紫萱她們不是說她死了嗎?

許是看出眾人疑惑,七皇子好心解釋道:“文蓮本是我府上庶女,她意外生了疫病被我送進莊子,可不知怎麽地,她藥也不吃,誰也不喝,整日嚷嚷著,她救了世子……”

“原來,世子前些日子遭人暗算,意外中藥,是我這可憐的女兒……”

七皇子假意抹了兩滴眼淚,憤怒一指:“是這女子,搶奪了我女兒的功勞!”

幾乎是瞬間,趙景潤感覺到自己血液都涼了下來。

甚至連身體內的酒精都被能麻痹自己,去接受這必死之局。

趙景潤張了張嘴,想要為宋春遲辯白,可是那些解釋的話語卻是怎麽都吐不出去。

如果他說了真相,宋春遲會遭受千夫所指,名聲盡毀。

如果他不說,宋春遲會無辜背上汙名,承受七皇子的雷霆震怒。

屆時,他就沒有任何方法,沒有任何由頭可以去救她,保護她。

趙景潤搖晃著身子,險些站不穩。

驍勇候扶助他,眼神詢問可有解決之法,他只能無奈搖頭,告知宋春遲的清白。

七皇子瞥見趙景潤慘敗的臉色,冷哼一聲:“還不來人,把這賤人拖下去——杖斃!”

“等等。”

飽受眾人譴責目光的宋春遲站出來輕聲打斷。

她先是恭敬地給場上大人行禮,再走到七皇子面前,態度謙順:“殿下護犢之情感人深切,可是小女有一疑惑,不知殿下可否為小女解惑。”

宋春遲的聲音輕輕柔柔,語氣謙卑:“小女有罪,自當認罰。”

“只是……”

宋春遲看著蒙面女子低頭顫抖的身子,嘴角噙笑。

“小女很好奇,殿下府中小姐,是穿不起精制的綢鍛嗎,為何穿著貧民百姓才穿的棉鍛?”

那蒙面女子身子一僵,低垂的腦袋更低了。

面對眾人打量的目光,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身上衣衫的料子,明晃晃的落在眾人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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