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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大膽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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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大膽示愛

“這……”

“棉綢料子都是我家下人采用的,皇子府中庶女的待遇,竟是……”

底下賓客若有若無的議論,如同一道道墨點子,噴到了七皇子臉上。

他面色黑沈,橫眉豎起,冷冷望向他寵愛的女兒,趙文瑄。

那殺死人的眼神無聲透露著廢物二字。

趙文瑄上前解釋,“庶妹生病了,用棉綢料子……舒服……”

她聲音如同蠅蟲,細小的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更別提底下看笑話的賓客。

趙文瑄感覺自己一家的臉面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羞憤之下,她厲聲質問:“宋姑娘,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就是搶奪我家庶妹功勞的小賊,本該被世子求娶的是我家庶妹!”

“哦?”

“是嗎?”

宋春遲唇角勾起,她慢慢走到蒙面女子面前,瞥見蒙面女子左耳內側的一粒黑痣,更加確認了自己心中想法。

腦子飛轉間,她心中已有了主意,於是她面向趙文瑄,疑惑道:“郡主你口口聲聲說我搶奪了你家庶妹功勞,可世子並未承認此事,你怎麽說?”

話題引到趙景潤身上,他甚至來不及誇讚宋春遲的機敏,即刻接話,否認中藥一事。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趙景潤便明白了宋春遲心中所想。

他定定地盯著七皇子,他在賭,七皇子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家的女兒做出這等低劣之事。

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日後,七皇子府中庶女為上位給自己表哥下藥這件風流之事傳了出去,只怕會影響七皇子往日經營的風評。

更別提,如今皇帝健在,底下諸位皇子野心勃勃。

稍微一點風吹草動,便會引發來局勢動蕩。

果不其然。

七皇子立馬把罪名推到了那蒙面庶女身上,揚言自己愛女心切,結果慘遭欺騙。

可趙景潤並不想如此輕而易舉的結束這件事,在他步步緊逼下,趙文瑄主動站出來,承擔罪名。

她不甘心地走到宋春遲面前,同她賠禮。

“真是抱歉,宋姑娘,是我錯信了庶妹謊言,這才害父王冤枉了你。”

“我府中有一套玉石套面,是難得珍品,希望宋姑娘你會喜歡。”

她言語之中承認了自己錯誤,可未有一句歉意。

宋春遲清楚,因為此刻,趙文瑄是官,是有品級的郡主,而她是民,最為低等的民。

她本以為這件事就此揭過,可趙景潤不允許。

他像是一頭初綻鋒芒的雄獅,捍衛著宋春遲的尊嚴。

他緩步上前,把象征著世子夫人的玉牌掛在宋春遲腰間,聲音響亮:

“今日請諸位前來,一是為了給我舅舅接風,二是為了請諸位做個見證,待我及冠後,我將與眼前的宋姑娘定下婚約!”

“屆時,她便是我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此言一出,全場驚詫。

就連驍勇候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外甥居然如此膽大包天。

羽翼尚未豐滿,就敢如此挑釁擋在自己跟前的豺狼獵豹。

他無奈嘆氣,只能起身助自己外甥一臂之力。

“不愧是我的好外甥,我趙家的好男兒!宋姑娘樣貌上乘,心地善良,與景潤相配,可是天造地設,佳偶天成啊!”

“七皇子覺得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驍勇候這話可不要說早了。”

四目相對,如烈油冷水相遇,緊繃的氣氛令在場人都深吸一口氣。

國公見狀,只好出來打圓場,對於這個第一次見面就引出如此大陣仗的兒媳婦也沒了好臉色。

他本想教訓一頓宋春遲,讓她明白自己德不配位。

卻在經過宋春遲身邊時,衣擺處,不知溜過來什麽東西,他一腳踩上,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好在身旁小廝及時穩住他的身子,讓他不至於出洋相。

可他匆忙的腳步卻踩到了那蒙面庶女的面紗,竟一腳扯脫,露出面紗底下,一張赫然與七皇子相貌格外不符的面容!

不對,細細看去,五官輪廓還是有些相似。

只是那滿臉的鄉村土氣,不僅讓人格外懷疑,眼前女子是否為皇家血脈。

宋春遲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心中冷笑。

果然,不出她所料,眼前的蒙面女子是七皇子府中人找人假扮而成,只是讓她頗為意外的是,柳如煙居然摻和進了這灘汙水裏。

宋春遲不動神色,朝趙景潤丟出暗示眼神,示意其靜觀其變。

眼見笑話越鬧越大,七皇子怒而擺袖,大步離去。

趙文瑄心知自己闖了大禍,揚言自己也是受了欺騙,錯把賤民當成了庶妹。

眾人聽著七皇子漏洞百出,可以說是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語,紛紛心照不宣的應和。

趙文瑄氣急敗壞,揚言要殺了柳如煙洩憤。

此話一出,柳如煙立馬慌了,她一慌,便把什麽事情都吐露出來。

“郡主,明明是你找到我,要我……”

血濺三尺。

趙文瑄抽回插在柳如煙胸口利刃,面若寒霜。

確認柳如煙再也發不出一句話來,她才提出請辭。

丫鬟小廝們把屍體拖出,迅速打掃幹凈。

身著羅裙的舞女們一次成排在廳堂中間舞動自己曼妙的身軀。

眾人面前的菜肴也更換新制作的佳肴。

場面瞬間熱鬧起來,賓酬交錯。

一切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

宋春遲看著面前精美的菜肴,卻提不起任何食欲。

盡管舞女們身上都噴灑了濃烈的香水,蓋住了地毯上的血腥味。

就連她面前也擺上了去味的佛手柑。

但……

宋春遲借口如廁,悄聲退出了宴席。

她剛出宴席沒幾步,便扶住橋上的欄桿,嘔吐不停。

胃裏的東西幾乎吐了個幹凈,可她一停住,腦海中立馬會浮現起柳如煙死不瞑目的表情。

“嘔……”

熟悉的溫度貼上她的後背,輕輕拍打。

她一回頭,正好落入趙景潤擔憂的雙眸之中。

趙景潤扶著宋春遲坐進湖心小亭,斟茶遞給她:“遲遲,緩緩。”

綠茶清爽的香氣撲鼻而來,極大地緩解了她腦海中的不適。

宋春遲小口啜飲,不出意外,再次聽見趙景潤哽咽的道歉。

“今日怪我,應該提前處理好後患,讓遲遲你今日險些……”

宋春遲無語嘆氣,柔聲哄道:“你今天已經很棒了,而且我並沒有受委屈啊!”

“真的?”

“真。”

望著趙景潤小狗似的圓噔噔眼睛,宋春遲思緒一時有些發散。

上輩子的趙景潤,是這副模樣嗎?

她好像不記得了……

上輩子的趙景潤同她,是如何相處的呢?

宋春遲一時恍惚,沒有聽清趙景潤的請求,便答應了。

等到手腕上傳來沈甸甸的冰涼,她才反應過來,那個曾被她退回國公府的玉鐲,再度回到了她的手上。

在她眼前,少年目光誠懇又熾熱。

他握著她的手,紅著耳朵,向她傾訴著少年人最為真摯的情意:

“遲遲,我心悅你。”

“遲遲,我想和你攜手共白頭。”

“遲遲,我想娶你。”

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

宋春遲長久地望著那雙深情的眼眸,不禁恍然,仿佛透過這雙眼眸,窺見了另一個人。

他也是這般,向她允諾,他說:

“阿遲,我想對你負責。”

“阿遲,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阿遲,我想娶你。”

時空交錯,人物重疊,宋春遲感覺時光再迅速倒退,一下子把她拉回那段不堪回首的前世。

無數種情緒從穿過她的胸膛,緊緊包裹住她的心臟,像是蜿蜒生長的荊棘,尖銳的刺一根根紮進她的的血肉。

初來異世的惶恐不安,無數次嘗試,遍尋他法卻不能回到現代的恐慌絕望,驟然闖入房間的陌生男子。

他滿身華貴,舉止斯文,卻紅著臉懇求著她。

“求求你,幫幫我……”

一夜旖旎。

一如他所承諾,她給了她眾人艷羨的婚禮,尊貴的身份,甚至是旁人無法做到的,後宅空虛,僅她一人。

她也滿懷期待,憧憬未來。幻想自己同他相夫教子,共度餘生。

可是,一杯穿腸毒酒,狠狠地把她扯下地獄。

毒酒毒發的痛楚像是一道重重的耳光,抽在宋春遲臉上,打破了她沈浸在甜蜜情愛中的多日假象。

“遲遲,你怎麽呢?”

宋春遲幾乎不敢去看他,她別過臉,讓殘忍的拒絕拂在風裏。

“對不起,對不起……”

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落在趙景潤的心上,疼得他像被針紮了似得。

“為什麽?”

他顫抖的語氣不經意帶上一絲祈求。

可是風兒並未憐憫他,悠悠傳來一聲,冷漠到極致的回應。

“因為,我不能嫁你。”

我不是不喜歡,也不是不願意,而是我不能。

湖心小亭裏,趙景潤靜靜倚靠在紅木柱子上,眼看正午烈日鉆進雲層,又落入山谷,大片晚霞的鋪滿大地。

金光灑在他凝滿憂愁的臉上。

在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枚玉牌和一個玉鐲。

宋春遲把他送給她的東西,都還給了他。

不,還有那根銀簪。

可想是想到了什麽,他瞬間繃直的身子再度癱軟,他搖晃著手中的雞缸杯,潑灑出的酒液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滑落,沾濕衣袖。

她或許是忘了吧。

趙景潤從未如此挫敗,他是第一次喜歡人,卻被心悅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郁悶襲來,他悶聲灌酒,刺鼻的辛辣嗆得他連連咳嗽。

“世子,您歇歇吧。”

身旁小廝心疼他,想要搶奪他手中酒杯,卻被他趕走。

那小廝急了,向身旁人使眼色。

解鈴還須系鈴人。

“還不快去把宋姑娘請過來。”

“不準喊她!”

趙景潤紅著眼,“誰去喊宋姑娘,我就罰誰板子!”

“世子爺您這是是何苦呢?”

小廝勸慰道:“您這般模樣,宋姑娘知道了會心疼的。”

見他沒反應,仍舊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小廝跺了跺腳,嘟囔道:

“您這樣自暴自棄,姑娘家的可不喜歡了!”

話音剛落,趙景潤擲了杯子,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說,她不喜歡?”

“你說,她會心疼?”

趙景潤松開小廝的衣領,自嘲一笑:“她不會的……”

幾乎在他話音剛剛落下,遠處便傳來宋春遲沙啞的回應:

“我心疼。”

“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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