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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陛下居然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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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陛下居然有心上人

請帖送到紀寧手上,被他以“朝臣不可與外邦私交”為由原路退了回去。

誰知帖子返回去不出半日,北狄又派使者攜禮登門,仍舊被打發了去。

屋內,紀寧喝完藥,倚在床上休息。

阿醉站在窗前,目光穿過窗縫看向遠處的角樓。

片刻後紀寧問他:“如何?”

阿醉答:“人還在。”

“人”,指的正是躲在角樓上的北狄探子。

雖說角樓離紀府有些距離,但站在樓上用肉眼觀察,還是能看見府上人員走動之勢。

紀寧不免憂心,“得盡快想個辦法,消弭北狄的猜疑。”

阿醉不解,“主子認為他們有什麽猜疑?”

紀寧亦不確定,“我臥床已有數日,期間寸步不出,加上今日北狄頻頻來訪,我擔心他們知道了我患病一事。”

阿醉當即否決,“絕無可能。我們一向隱瞞得很好。”

紀寧自是相信阿醉的辦事能力,也知道前世他將自己的病情隱瞞得滴水不漏。

但莫名的,近來他的心中總有一絲疑慮,這種疑慮來源於何處,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阿醉將他的擔憂看在眼裏,想了想,道:“北狄的舉動確實和從前有出入。主子若不放心,不如叫影人來掩人耳目?”

紀寧略有遲疑,不到萬不得已時,他並不願意輕易叫影人出面。但當前這個局面,防患於未然總沒有錯。

他點頭,“今夜叫他來一趟罷。”

是夜,紀府內外皆熄了燈,唯剩紀寧的別院還亮著。

竹影層疊的院落裏,男子一身習武服,手握長刀,時而如鷹騰空,時而如燕雀起,刀風過境處雪花飛舞,竹林颯動,一舉一動皆有紀寧的風姿。

檐下,阿醉靜靜守著男子。

半個時辰後男子收了刀,阿醉迎上前接過武器,跟在人身後回了房。

房門合攏,屋內燭火映照在男子的臉上,那是一張帶了人皮面具的臉。

人皮按照紀寧的模樣翻制,此刻佩戴在男子的臉上,遠看看不出異樣,但近看就顯出些許粗糙。

紀寧坐在堂中央的軟椅上,看著眼前熟悉的故人,心中感慨萬千。

前世非緊急時刻,他極少動用影人。

又因此人常年以假面示人,他到離世時都未曾見過他的真容。

面前,影人單膝跪地,“屬下見過主子。”

紀寧緩緩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將人扶起,“辛苦了。”

這聲辛苦,既是謝他此次相助,亦是謝他前世舍命追隨。

影人低首,“主子言重。”

透過那張假面,紀寧凝視影人的雙眼,“我能看看你的臉嗎?”

影人直言:“老將軍曾說過,屬下是主子的替身,不可以真面示人,就連主子你都不可以看。”

盡管猜到結果,紀寧仍覺得有些遺憾。

他收住情緒,“這些年委屈你了,過幾日我讓阿醉送些銀兩給你。日後若有別的需要,你盡可直言,我會一一為你解決。”

“多謝主子。”影人抱拳,擡頭時目光瞥向窗外,“屬下不宜與主子共處太久,無事的話,屬下先行告退。”

紀寧並未強留,提醒了幾句,叫他近來多留意隱蔽行蹤,便放人離去。

影人自後屋窗戶翻出,屋內又只剩主仆二人。

阿醉悄摸溜到窗臺,伸出一根指頭挑開窗縫,窺視屋外。

沒一會兒紀寧聽他道:“探子走了。”

影人剛替他露過面,探子便回去傳遞情報。如此看來,北狄確有可能猜測到他身體抱恙。

“不應該呀。”阿醉最是費解,“北狄人要有這種心思,上輩子早該動手了。”

紀寧沈思不語。

北狄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思,但如若北狄有人同他們一樣,從上輩子重生過來了呢?

同一時刻,阿醉也想到了這種可能,他不由緊張道:“主子覺得會是誰?”

紀寧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金阿瞞的臉,“阿醉,你對金阿瞞了解多少?”

阿醉回憶片刻,答:“前世除了這次的十國來朝,之後很多年他都不曾露面。伐北一戰後,過了好幾年我才聽別人說,他早就被北狄王派去參戰,自此下落不明,沒人知道他是生是死。”

按照時間推算,金阿瞞失蹤那年才十四出頭。若他死在戰役中,必定不會知道紀寧患病。但若他沒有死,而是始終潛藏……

其實紀寧至今都沒想明白一件事,即所謂的“重生”究竟有何規律?

自己重生後,阿醉為什麽會重生?

如果金阿瞞也是重生的,那他是從何時回來的?又為什麽會回來?

他踱步輾轉於廳堂之間,越是深思,腦袋越似被漿糊堵住一般,理不出一點思路。

良久,他撫著脹痛的腦袋坐回位置,“罷了。待休沐結束,我去試試他。若真如我們所料,那此人需得格外堤防。”

阿醉點頭:“是。”

此後,北狄的探子依舊每日守在角樓處。

休沐結束後,朝中陸續忙碌了起來。

休沐後的第一個早朝,紀寧身體未完全恢覆,卻照常參加。

下朝後他與趙祿生結伴離殿。

路上,眼瞅著旁邊那位對著他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他忍不住問:“趙大人有何不滿,大可直言。”

趙祿生冷哼一氣,“紀大人悠閑,休沐七日,當真無一日理會公事。”

紀寧不以為意,“休沐乃陛下旨意,我遵從聖意,沒什麽不妥。”

“嗬。”趙祿生厲色,“紀大人有這伶牙俐齒,怎不見你去勸陛下?”

紀寧扭頭,一時半會兒沒明白“勸”的意思。

見此,趙祿生氣不打一處來,“老夫早前讓你去勸陛下納了兩位公主,你是忘得一幹二凈?”

提起此事紀寧就心煩,“趙大人心急,為何不自己去勸?”

“我一個人勸怎比得過你我二人一起?”趙祿生甩袖,“紀寧,你身居相位,莫要再不務正業!”

紀寧剛想問這“不務正業”的罪名從何而來,身後一道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海福手握拂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位,兩位大人,等等,等等——”

趙祿生正在氣頭,一時沒控制住語氣,“公公何事?!”

海福氣喘籲籲,“請兩位大人速速去趟萬歲殿,陛下與,與沙敕王吵起來了!”

趙祿生立時消了氣,他一面隨著海福往前走,一面問:“事出為何?”

海福苦嘆:“嗳喲——還不是因為那二位公主的婚事!”

三人走到萬歲殿門口時,裏面的爭吵正盛。

紀寧與趙祿生前腳進殿,後腳就聽見沙敕王怒火滔天的聲音。

“陛下你說自己有心上人,沒問題!我二位公主不做正室,只做妾,這你都不願意?!怎麽!我沙敕兩位公主現在連給你做妾都不夠格了?”

門口,趙祿生在前,紀寧在後。

前者驚愕,後者呆怔。

趙祿生回頭看紀寧,眼底盡是疑問——陛下居然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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