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場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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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場插曲
聞理的動作頓了頓，嘆了一口氣。
“姚奶奶說過，如果有一天來見她時她臥床不起，不必送她去醫院……”
“我前段時間來看她的時候，她胃口就有些差了，我也沒想到這麽快……”
時渺落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緊了緊，咬著唇半晌只說出一句：“希望姚奶奶可以好起來。”
“……嗯。”
“對了，姚奶奶的子女們呢？都沒有回來看過她嗎？”
“姚奶奶家……跟我家的情況差不多。”
“姚奶奶是比我奶奶還要早一批下鄉的老教師，算起來也是奶奶的前輩，以前在職的時候很照顧奶奶，倆人關系很好，奶奶從前活動方便時經常來看望她的，如今腿腳不便了，這個任務就落到了我頭上。”
時渺了然，沒再追問，心下有些感慨，不知該說些什麽。
“臺風天你們單位也挺忙的吧，少爺沒什麽事就早點回去吧，我在這照看姚奶奶就行。”
時渺應了下來，正好外面雨勢稍稍小了些，他便起身回宿舍去取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
要不說少爺是天選之子呢，剛一回到辦公室，外面就開始狂風卷著暴雨亂來了。
其實臺風天反倒比平時上班還要更輕松些。
時渺鋪開藤椅，悠然地躺下刷著手機，刷著刷著眼皮就逐漸越來越沈，睡著了。
出於對義務加班人員的關心，單位食堂挨個兒辦公室地上門送免費愛心晚餐。
少爺是被門口的敲門聲吵醒的。
一開門就是平日裏最溺愛他的飯堂阿姨，笑容滿面地把他的晚餐遞了過來。
時渺雙眼放光地接過，甜甜笑著：“謝謝阿姨！多少錢呀？”
“不用不用，上頭說了，這餐免費給你們吃！”阿姨擺了擺手，一見他笑更是歡喜，不知從哪裏又摸出了兩個梨遞過來，“小夥子多吃點兒，長身體！”
“阿姨您自己吃呀，我不用……”
“哎呀，拿著拿著！”阿姨笑著說完就推著手推車去敲下一個辦公室的門了。
低頭看著手上的餐盒和水果，少爺心底竟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
一睡醒就有飯吃，誰懂啊！
上一次體驗這種感覺還是大學在宿舍點外賣的時候！
時渺美美吃著飯，突然想起了還在姚奶奶家的聞理，便發了個消息詢問。
【姚奶奶好些了嗎？】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就顯示【正在輸入中……】
【事兒精：睡了一覺好些了，晚上給她買了青菜瘦肉粥，吃了大半碗】
緊接著就拍了一張老太太和空粥碗的合照。
【事兒精：你安心上班，別擔心】
回了個OK的表情，時渺這才放心下來，吃飯都更有胃口了，直接把一整個餐盒一掃而空。
如時渺所料，在辦公室留宿一夜後，第二天一早臺風警報便解除了，看社交平臺描述應該是還沒登陸就來了個緊急轉彎兒，刮島國去了。
明亮的天色配上狂風暴雨後清新的空氣，時渺舒服地在太陽下伸了個懶腰，準備去食堂吃早餐。
剛掰了半個肉包塞進嘴裏，微信提示音突然響了一聲。
時渺擦了擦手，拿起來一看。
【事兒精：今天準備和姚奶奶一起包餃子，奶奶也來了，你來嗎？】
姚奶奶好起來了！？
時渺欣喜地快速打字回覆。
【好，吃完早餐就來】
對面很快回了一個貓咪乖巧說好的表情。
想著不能空手上門，時渺先逛到了菜場。
臺風剛過，今日出來買菜的人尤其多，無論是買家賣家，一見時渺來，紛紛停下手頭的活同他打招呼。
“誒小時同志來了！”
“呀，是小時同志！”
“小時同志可好久沒來了呀！今天想買點啥？”
“小時同志我這兒剛買多了些香菇你要不要拿些去？”
時渺一一同他們打招呼，一時有些應付不過來，心裏的成就感表現在壓都壓不住的嘴角。
領導視察的待遇也不過如此了吧。
唯一的區別是，時渺知道他們都是真心的。
家家鋪子上都懸掛著掃碼支付的二維碼，買賣雙方和和氣氣你推我讓，楞是不想占對方的便宜。
時渺越走越覺得感慨萬千。
這，就是本少爺打下的江山啊！
時渺買了些三層肉、雞蛋、絲瓜和茄子，想了想又要了兩個新摘的彩椒。
自從掃碼支付普及，大家出門買菜都方便多了，再也不用為了幾毛錢爭來爭去，也不用為了找零耽誤時間了。
見他又要掃碼付款，老板連連擺手：“這彩椒都是俺們自家種滴，小時同志盡管拿去嘗嘗，不要錢不要錢！”
“那不行！咱們為人民服務的，哪能占老百姓的便宜！”時渺邊反駁邊強硬地付了款。
“小時同志真是咱彩椒鎮的大福星！”老板搖著頭讚不絕口。
“要是所有公職人員都跟小時同志一樣，咱彩椒鎮的發展不就指日可待了嘛！”隔壁攤子的老板手頭剛巧沒生意，全程圍觀了倆人，此刻也忍不住為時渺點讚。
時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應該的應該的，我相信今天這個情況換作我的同事們也會像我這樣做的。”
“那拿點蔥和香菜總可以吧，這個就算是別人來買我也會送的。”說話間老板已經隨手各抓了一小把塞進袋裏遞了過來。
“這個行！”時渺禮貌地笑著道謝，“謝謝大哥，我可愛吃香菜了！”
“下次要香菜直接來拿！”大哥連連點頭，目光又追著時渺的背影喊道，“小時同志下回再來啊！”
“好嘞！”
就在時渺即將快步走出菜場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喧鬧聲，轉身一看似乎是賣肉攤那邊吵了起來。
使命召喚般的條件反射讓少爺一秒就小跑回去查看情況了。
“我說你沒付款！”賣肉大叔臉上寫滿了無語。
“你說我沒付就沒付？我剛剛都輸入了！你怎麽訛人吶！”大媽拿著手機懟到人眼前，罵罵咧咧。
“都說了你網卡了！沒支付成功！你自己看看！”
“怎麽沒成功啊？我明明就輸了17塊2啊？！”
時渺一下就明白了狀況，湊上前搭了搭大媽：“姐，你把手機給我看看。”
大媽本來臉色還有些不耐煩，一轉頭見是時渺，一秒就換上了笑臉，“是小時同志啊，來得正好，來你快幫我看看！我明明就已經付款了！他硬說我沒付！”
時渺接過來瞧了一眼，果然是停留在了輸入金額的頁面，手機右上角也確實顯示著網絡中斷。
“姐，你剛剛確實沒付出去，你瞧！”時渺指著右上角的無信號給大媽看，又幫她打開飛行模式再解除，“以後要是手機突然沒網了，你就這樣，打開飛行模式再關掉，一般就能連上網了，要還不行的話你就試試關機重啟。”
大媽有些領悟地長長“喔”了一聲。
時渺這麽一操作果然就有網了，他又重新打開餘額界面展示給大媽看。
“姐，你確認一下，剛剛餘額沒有少吧？”
大媽瞇起眼睛看了一眼，“對，是這個數……這還真沒付出去啊！”
時渺把手機交還給她，大媽重新掃了碼輸入了金額點擊確認付款，這回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付款成功】四字，展示給老板看。
大哥笑著點頭，“收到了收到了，謝謝啊，也謝謝小時同志！”
大媽也跟著道謝：“謝謝啊小時同志！要是沒有你在，我倆指不定還要掰扯多久呢！”
時渺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舉手之勞，那我先走了哈！”
剛準備離開就被叫住了。
“等等小時同志！”大哥手速極快地夾了一小盒鹵雞翅遞過來。
時渺連連擺手：“這我不能收的哥……”
“拿著拿著，你都幫我這麽大忙了！況且我這也不是拿來賣的，自己鹵來解饞的，分你一些嘗嘗鹹淡，吃完下回給我提點兒意見我好改良！”
聽人這麽說，時渺這才笑著接了過來，“那行，謝謝啊大哥！”
走出菜場的一路少爺又收到了早餐攤新鮮出爐的茶葉蛋和烤鴨攤贈送的椒鹽鴨架。
時渺瘋狂擺手，但頂不住大夥兒盛情難卻，非要他趁熱吃，於是在商家們期待的目光下，少爺只好停下腳步站在人家攤兒門口淺吃兩口。
老板們看著他吃得有滋有味的模樣就像是看著自家好大兒，眼中充滿了慈愛與喜悅。
等時渺終於來到姚奶奶家時，餃子已經包好了一大半兒了。
聞理瞧他一眼，推了推眼鏡打趣：“唷，少爺趕著來檢驗咱的勞動成果來了！”
兩位奶奶一聽都樂得不行。
“什麽呀……剛剛經過菜場想著買兩個菜，結果就讓大夥兒給圍著噓寒問暖了。”時渺揚了揚手中的菜，尷尬地笑著，瘋狂甩大高個眼刀。
“小時同志是咱們彩椒鎮的大功臣，難得去一趟菜場，是該有這個待遇的。”自家奶奶笑著說。
“誒對對，我都沒出門兒也聽說了你的事跡呢，說是隔壁老李頭和老王家那占地糾紛吶，都好些年了，全靠你給調解！”姚奶奶也勾著嘴角跟著應和，笑眼瞇得都快找不著了。
“聽到沒？”時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睥睨著大高個，後者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時渺順手把大袋小袋擱在桌上，三人都給他挪了個空位，讓他能把東西都擺出來。
“這是賣肉攤的老板送的鹵雞翅，這是烤鴨攤送的椒鹽鴨架……”
“我買了點兒雞蛋、絲瓜，還有三層肉和茄子，老板還非送我兩個彩椒，一會兒讓聞理給咱們炒倆菜，再燒個絲瓜蛋湯！”
少爺揚著手裏的大彩椒沖著大高個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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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落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緊了緊，咬著唇半晌只說出一句：“希望姚奶奶可以好起來。”
“……嗯。”
“對了，姚奶奶的子女們呢？都沒有回來看過她嗎？”
“姚奶奶家……跟我家的情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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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了然，沒再追問，心下有些感慨，不知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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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臺風天反倒比平時上班還要更輕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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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就是平日裏最溺愛他的飯堂阿姨，笑容滿面地把他的晚餐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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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睡醒就有飯吃，誰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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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美美吃著飯，突然想起了還在姚奶奶家的聞理，便發了個消息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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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應該的應該的，我相信今天這個情況換作我的同事們也會像我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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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行！”時渺禮貌地笑著道謝，“謝謝大哥，我可愛吃香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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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沒付就沒付？我剛剛都輸入了！你怎麽訛人吶！”大媽拿著手機懟到人眼前，罵罵咧咧。
“都說了你網卡了！沒支付成功！你自己看看！”
“怎麽沒成功啊？我明明就輸了17塊2啊？！”
時渺一下就明白了狀況，湊上前搭了搭大媽：“姐，你把手機給我看看。”
大媽本來臉色還有些不耐煩，一轉頭見是時渺，一秒就換上了笑臉，“是小時同志啊，來得正好，來你快幫我看看！我明明就已經付款了！他硬說我沒付！”
時渺接過來瞧了一眼，果然是停留在了輸入金額的頁面，手機右上角也確實顯示著網絡中斷。
“姐，你剛剛確實沒付出去，你瞧！”時渺指著右上角的無信號給大媽看，又幫她打開飛行模式再解除，“以後要是手機突然沒網了，你就這樣，打開飛行模式再關掉，一般就能連上網了，要還不行的話你就試試關機重啟。”
大媽有些領悟地長長“喔”了一聲。
時渺這麽一操作果然就有網了，他又重新打開餘額界面展示給大媽看。
“姐，你確認一下，剛剛餘額沒有少吧？”
大媽瞇起眼睛看了一眼，“對，是這個數……這還真沒付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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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笑著點頭，“收到了收到了，謝謝啊，也謝謝小時同志！”
大媽也跟著道謝：“謝謝啊小時同志！要是沒有你在，我倆指不定還要掰扯多久呢！”
時渺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舉手之勞，那我先走了哈！”
剛準備離開就被叫住了。
“等等小時同志！”大哥手速極快地夾了一小盒鹵雞翅遞過來。
時渺連連擺手：“這我不能收的哥……”
“拿著拿著，你都幫我這麽大忙了！況且我這也不是拿來賣的，自己鹵來解饞的，分你一些嘗嘗鹹淡，吃完下回給我提點兒意見我好改良！”
聽人這麽說，時渺這才笑著接了過來，“那行，謝謝啊大哥！”
走出菜場的一路少爺又收到了早餐攤新鮮出爐的茶葉蛋和烤鴨攤贈送的椒鹽鴨架。
時渺瘋狂擺手，但頂不住大夥兒盛情難卻，非要他趁熱吃，於是在商家們期待的目光下，少爺只好停下腳步站在人家攤兒門口淺吃兩口。
老板們看著他吃得有滋有味的模樣就像是看著自家好大兒，眼中充滿了慈愛與喜悅。
等時渺終於來到姚奶奶家時，餃子已經包好了一大半兒了。
聞理瞧他一眼，推了推眼鏡打趣：“唷，少爺趕著來檢驗咱的勞動成果來了！”
兩位奶奶一聽都樂得不行。
“什麽呀……剛剛經過菜場想著買兩個菜，結果就讓大夥兒給圍著噓寒問暖了。”時渺揚了揚手中的菜，尷尬地笑著，瘋狂甩大高個眼刀。
“小時同志是咱們彩椒鎮的大功臣，難得去一趟菜場，是該有這個待遇的。”自家奶奶笑著說。
“誒對對，我都沒出門兒也聽說了你的事跡呢，說是隔壁老李頭和老王家那占地糾紛吶，都好些年了，全靠你給調解！”姚奶奶也勾著嘴角跟著應和，笑眼瞇得都快找不著了。
“聽到沒？”時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睥睨著大高個，後者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時渺順手把大袋小袋擱在桌上，三人都給他挪了個空位，讓他能把東西都擺出來。
“這是賣肉攤的老板送的鹵雞翅，這是烤鴨攤送的椒鹽鴨架……”
“我買了點兒雞蛋、絲瓜，還有三層肉和茄子，老板還非送我兩個彩椒，一會兒讓聞理給咱們炒倆菜，再燒個絲瓜蛋湯！”
少爺揚著手裏的大彩椒沖著大高個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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