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避子 “請皇上送碗避子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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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避子 “請皇上送碗避子湯來！”……
“怎麽？這就聽不得了？”
驪歡掐在男人脖頸的手掌仍在施力, 昂著臉死死瞪著男人，顫聲續道：“當初若非我年紀小、識錯了人, 哪裏輪得到你！”
“倘若是諺哥哥，說不準我同他連孩子都有了！日日琴瑟和鳴，帶著一個漂亮活潑的小女兒，也興許是個男孩兒，每日纏著我和諺哥哥……”
“你給我閉嘴！！”
楚慕唇角抽搐，鳳眸幾欲滴血，滿臉陰狠地鎖著驪歡，“一定要這樣刺我？”
“你還想給他生孩子？驪歡，你是逼我將他千萬萬剮啊！”
驪歡頭皮發麻，卻也沒什麽好在乎，眸瞳迸射著激烈的笑意，不甘示弱地譏諷道：“你如此憎惡我提及諺哥哥，概因你心裏也清楚我喜歡他罷？！”
“我今兒告訴你, 楚慕, 這麽些年我早厭棄透了你！你自己數數你暗地裏做過多少腌臟惡事, 你背著我和我爹爹害過多少人？你配讓人喜歡嗎？這世上怎麽可能有人喜歡你！”
“可楚慕你知道麽, 以往每回我想舍棄你，都會想到小時候在韓府外救了我、幫我出氣的白衣哥哥, 這才於心不忍！”
“萬萬沒料到吶，我識錯了人……我就說嘛，我喜歡的白衣哥哥怎麽可能是你這種卑劣混蛋！當初我若嫁給諺哥哥, 我必定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你只會臟我的眼睛！倘若當年我爹爹和阿伯扶持了諺哥哥，哪還輪得到你在皇位上傷天害理？！”
激顫的聲音兒越說越啞，一番話盡, 驪歡面染薄紅，幾乎緩不過氣。
她微微闔動著檀唇喘|息，猛不丁後腦一緊，便覺男人的大掌穿過她的發絲，重重地壓著她的後腦勺朝前傾去。
男人俯身迎過來，混雜酒氣的薄唇抵上她的唇瓣，磕得她嚶|嗚一聲。痛感尚未褪去，舌|尖撬開兩排皓齒直驅而入，似擒得鮮美獵物等著饜足一頓的野獸，全然不給她招架之力。
驪歡瞪大眼，雙掌猶掐在楚慕脖頸。
纖細的指甲在男人青筋凸起的脖頸撕出兩道辛辣血痕，指尖狠狠陷進他的皮肉，奮力逃避他唇齒中不留餘力的掠奪：“放開我……畜生！”
“混蛋，我要、我要殺了你——”
溫熱的口津在齒舌間兒被男人反覆推攪，驪歡被迫昂著臉承受，舌根發酸，嗓音含混不清，雙手愈發使勁地撕打楚慕：“你、你這個沒爹沒娘……的混蛋，我就是不喜歡你！我一輩子恨你！告訴你罷，我就是喜歡裕王殿下！”
“我只喜歡裕王殿下，他是、他是世上最好的人！你連他、你連諺哥哥一根頭發絲都及不上！”
一字一字蹦入耳內——
似濺上熱油的火星子。
楚慕盛怒至極，單掌壓著女子後腦，另一手攬過她裊若垂柳的腰肢，將她整個自從軟凳拽入懷抱，恨不得捏碎她的骨頭拆吃入腹。
驪歡瞪著眸子抵死掙紮，渾身筋骨被男人臂膀勒得發疼。唇齒間長久的勾|纏，她梗著脖子呼吸不暢，便覺男人喉腔清冽的酒氣渡入口中，嗆地她眸光一顫，眼尾滑下兩滴水瑩瑩的淚珠子。
楚慕體察她身子哆嗦，不甚甘心地放輕力道，舌尖|滑過兩排貝齒，舔了舔她唇瓣滲出的血珠：“初初，你可知我這等卑劣下賤之人，也有過不止一回想要救你的好侄兒！”
“這段時日，我逼著自己不想你、不見你……可我還是來了，我還是取了心頭血給那小孩延命。”
“方才見你哄他入睡，我甚至想倘若最終尋不到解毒之法，我不是不可以剮心祭獻自己，我心中煎熬極了，怕那孩子死了你會活不下去。”
“初初，我不願見你痛不欲生。”
驪歡眉川擰著恨意，不屑地偏過臉。
楚慕鳳眸遽然一戾，桎梏她的臂膀微微收緊，捏緊她的下巴頦兒逼她看著自己，聲線古怪地溫柔：“初初，慕哥哥得謝謝你——”
“多虧你提及心裏記掛的野男人，否則我當真犯了蠢剖心救驪徹。我若死了，豈非將你拱手送人？”
“我在黃泉煉獄裏遭罪，眼睜睜看著你和五皇兄情意綿綿、顛鸞倒鳳……那屆時痛不欲生的人便該是我了，這可比活剮了我、讓我生生世世受獄火焚燒還難受。”
“混蛋……你這個畜生！”
驪歡咬牙瞪著男人滿眼可怖的陰戾之色，唇瓣絲絲刺痛，渾身氣血裹挾著仇恨噴薄而上，恨不得將面前之人焚燒成灰。
旋即，驪歡眸中怒恨一頓，倏而展臂搭上楚慕的脖頸，昂著腦袋柔聲笑道：“楚慕，你抱我去內室的妝奩前坐著，快些，那邊有銅鏡！”
“……”
楚慕微怔，懷中女子玉臂柔軟，溫甜的呼吸潑上他的面頰，似三月花深處迎面拂來的微風，滌蕩滿身幾近灼燒的悶躁之意。
見楚慕冷著臉狐疑地蹙眉，驪歡雙腿不安分地動了動，嬌笑著催促道：“楚慕，你別動別動！就是你方才那副瘋狗一樣陰森森的神情，我要帶你去妝鏡前好生照照！”
“你行事言談都是一樣的卑劣齷齪，你永遠可以那麽問心無愧地斥責旁人，我明白我說不過你、沒人說得過你，我要帶你去照照鏡子。”
驪歡軟言戲謔著，搶在男人變臉之前擡指拂上他濃密的眉睫，細嫩的指節一寸寸游|走，軟聲道：“楚慕，你一定沒有認真看過你滿眼陰翳的鬼樣子罷，那才是你的真面目！”
“一面口口聲聲在意我，一面將我逼在這裏不得動彈……你簡直就是僥幸投生人胎的厲鬼；小時候將你帶回驪府我便百思不解，你長得這樣好看，神仙一般好看的哥哥，又這樣聰明，因何你的母妃和先帝不喜歡你呢？”
“慕哥哥，我而今總算明白了，試問世上哪個正常人會喜歡一個煉獄裏的惡鬼呢？！難怪你的父皇母妃那麽鄙棄你，不過你應當也不會為此難過，你這種沒有心的怪物，怎麽會需要旁人的愛呢？”
嗓音囁喏一瞬，戛然而止。
男人蜷曲的指骨掐緊驪歡的下頜，俯首堵住兩片喋喋不休的檀唇。
驪歡昂著臉痛到瑟縮，忙閉緊嘴巴不叫他得逞；卻覺身上被鉗制的力道倏而加大，骨骼似碎裂一般，痛得嗚咽出聲：“放手……你這個不得好死的混蛋！”
楚慕眼底戾光翻騰，緊捏她下頜的指節順勢撬開她的唇瓣，指腹沿貝齒翻|攪一圈，又收回來狠狠擦過唇瓣，猛地俯首勾住她濕熱的舌|尖。
炙烈的吻如密雨落下，近乎啃|噬。
驪歡渾身生痛，濃烈的酒氣裹著唇齒勾|纏的熱浪直沖喉頭。她呼吸不暢，胃中翻湧著幾欲作嘔，顫抖著肩膀奮力掙紮。
這麽久，似乎一直這樣——
她說不過楚慕，偶有捅進楚慕的心窩子，楚慕便像瘋狗一樣欺負她，她在楚慕身上總是討不到好的。
激烈的心跳似拉滿的弓弦，掙紮著要蹦出胸腔。驪歡雙腿發抖，上身癱軟，臨近窒息之時，緊縛腰脊的臂膀竟稍稍放松些許。
男人滾燙的唇|舌退出半寸，額頭抵著她鬢邊碎發，眼神似滾著烈烈火焰，聲線卻幽冷含笑：“驪歡，初初，我的心肝兒，你總能在我想睡你的時候，親口告x知我不必溫柔善待你。”
“你、你不得好死！”
驪歡捂著胸口拼命咳嗽，嗓眼裏堪堪舒坦些，便覺身子猛地失重騰空：“楚慕，松手！放我下去……你這個混蛋！”
翻來覆去不過幾個重覆字眼，楚慕聽得麻木，心頭激蕩的怒意稍微平靜，潛藏在更深處的嗜欲順著酒意奔湧而上。
女子柔|膩的肌膚在指尖躍動，他打橫抱起她三兩步跨進內室，單臂箍緊她胡亂踢打的雙腿……床幔被撩起又飄飄曳曳地落下，裏頭不多時便熱浪翻天。
落地紗幔輕似鴻羽，明珠燦白流輝下，隱隱綽綽映著女子纖瘦若柳的身軀。
細長雙臂被牢牢桎梏在軟枕中，啼哭間抵死的掙紮與怨懟聲不斷聲傳出，便見男人俯首淩壓而下，聲線淩厲深冷，又極盡溫柔地蠱惑：“大聲點啊，傳到隔壁寢殿定然動聽得很。”
“……”
*
意識如霧，驪歡渾渾噩噩睜眼時，天光已然大亮。
她蹙著眉尖趴在淩|亂不堪的枕褥中，披散的烏發遮擋視線，隱隱可見搭在床榻邊兒的小臂遍布青痕，緋紅似霞的吻|痕交疊其上，足見徹夜未歇的春|情何等激烈。
驪歡嗓眼幹涸生痛，輕動了動手指，便覺一股清泉暖流悠悠蕩蕩地漫過肢體……後半夜她幾度昏厥，被不知饜足的男人抱進後頭浴池，反覆折騰的畫面似走馬燈浮掠腦海。
散碎的素衣雪裙由生絹織鉤，漂在熱氣蒸騰的水面，綻成一捧盛放的白花。
她被繚繞的水汽環抱在花心，四周空氣稀薄，汩汩泉水漫過起伏不定的胸口，她只能梗著脖子張嘴吸氣，似溺水的鳥兒主動貼近楚慕、主動伸手攀附楚慕的肩膀，以此尋求庇護。
楚慕便是這樣，親手將她送進無處可依的深淵，以強迫之法逼她牢牢依附他，又似不願以強迫手段占有她。
清淩水波蕩開圈圈漣漪，她與楚慕發絲相纏，彎彎繞繞地浮在周身素衫上，恰似盛夏烈陽下的並蒂荷蓮。魚戲蓮瓣，那花瓣牢牢紮根在花心上，隨魚兒的躍動啃咬，在暖陽清風中輕輕顫動。
她被纏得難捱至極，透過楚慕灼熱泛紅的鳳眸，瞧見自己的面容亦如敷粉般湧著潮|紅之色，心知逃脫不過，索性橫下心迷迷糊糊地嘟囔了聲“裕王哥哥……”
楚慕動作剎那僵硬，目眥欲裂。
那張動情的玉面湧出陰戾恨意，精瘦的臂膀洇在泉水中，指骨斂著力道“哢吧”作響，抵著她的身子一把將她推至池邊玉磚上，恨不得將她整個人貫穿撕碎。
水聲嘩啦啦作響，矯健身軀自後包裹著她，動作驟然粗烈，沈啞的聲音混著滾燙吐息噴在她的耳垂，從未有過的癲狂：“你休想，驪歡！”
“我要殺了他！”
“我要你這輩子不敢再提他。”
“你以為這樣能讓我挫敗痛苦？你錯了驪歡，我壓根不在意，因為我不可能讓你如願，我不可能放你和他在一起！”
“你要恨就恨，可你不能愛別人！”
“你是我的，你休想甩開我——”
“驪歡，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思緒微微清醒，腿|心倏而一涼。
驪歡輕哼著縮了縮腿，費勁地側身望下去，便見玉面清雋的男人屈膝坐在床尾，一身象牙白束帶寢袍，墨發如綢緞披散，手中攥著一支細頸瓷瓶，正探著食指為她上藥。
“你……你給我滾！”
驪歡嗓音沙啞，雙手抓緊床褥，褥間織繡的金鑲銀花鳥竄出絲絲涼意，一徑穿過手掌滲進她的眼底，似臘月寒冰般逼退楚慕鳳眸中極淺的愧疚之意。
昨夜女子低泣之餘，那一聲軟糯糯的“裕王”回蕩耳畔，楚慕擱下瓷瓶，冷笑地摩挲著暗繡雲紋的衣袖，輕挑地睨她：“怎麽，一邊想著外頭的野男人，一邊和厭憎之人歡好，滋味如何？”
“……”驪歡眸中怒恨交加，緊咬著牙關打了個哆嗦，唇瓣慘白得全無血色。
楚慕不欲爭執，陰森著臉拂袖下榻，衣角隨步履輕輕搖曳，滿身氤氳著宿醉後貪欲得以釋放的清朗之氣。
“吱呀”一聲，雕花殿門被他緩緩拉開，驪歡盯著他頎長挺拔的身影，啞聲道：“等等，你別走！”
楚慕頓住步子，偏頭睨過去。
驪歡吸了口涼氣，捂著軟被艱難地坐起身，面目莞爾含笑：“這藥膏便不必了，從前在太子府的避子湯，勞煩皇上再端一碗過來。”
楚慕眉心闃然蹙緊，驪歡不緊不慢地笑著，極盡真誠：“事有萬一吶，我若懷上你的孽種，必定生下來活活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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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就聽不得了？”
驪歡掐在男人脖頸的手掌仍在施力, 昂著臉死死瞪著男人，顫聲續道：“當初若非我年紀小、識錯了人, 哪裏輪得到你！”
“倘若是諺哥哥，說不準我同他連孩子都有了！日日琴瑟和鳴，帶著一個漂亮活潑的小女兒，也興許是個男孩兒，每日纏著我和諺哥哥……”
“你給我閉嘴！！”
楚慕唇角抽搐，鳳眸幾欲滴血，滿臉陰狠地鎖著驪歡，“一定要這樣刺我？”
“你還想給他生孩子？驪歡，你是逼我將他千萬萬剮啊！”
驪歡頭皮發麻，卻也沒什麽好在乎，眸瞳迸射著激烈的笑意，不甘示弱地譏諷道：“你如此憎惡我提及諺哥哥，概因你心裏也清楚我喜歡他罷？！”
“我今兒告訴你, 楚慕, 這麽些年我早厭棄透了你！你自己數數你暗地裏做過多少腌臟惡事, 你背著我和我爹爹害過多少人？你配讓人喜歡嗎？這世上怎麽可能有人喜歡你！”
“可楚慕你知道麽, 以往每回我想舍棄你，都會想到小時候在韓府外救了我、幫我出氣的白衣哥哥, 這才於心不忍！”
“萬萬沒料到吶，我識錯了人……我就說嘛，我喜歡的白衣哥哥怎麽可能是你這種卑劣混蛋！當初我若嫁給諺哥哥, 我必定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你只會臟我的眼睛！倘若當年我爹爹和阿伯扶持了諺哥哥，哪還輪得到你在皇位上傷天害理？！”
激顫的聲音兒越說越啞，一番話盡, 驪歡面染薄紅，幾乎緩不過氣。
她微微闔動著檀唇喘|息，猛不丁後腦一緊，便覺男人的大掌穿過她的發絲，重重地壓著她的後腦勺朝前傾去。
男人俯身迎過來，混雜酒氣的薄唇抵上她的唇瓣，磕得她嚶|嗚一聲。痛感尚未褪去，舌|尖撬開兩排皓齒直驅而入，似擒得鮮美獵物等著饜足一頓的野獸，全然不給她招架之力。
驪歡瞪大眼，雙掌猶掐在楚慕脖頸。
纖細的指甲在男人青筋凸起的脖頸撕出兩道辛辣血痕，指尖狠狠陷進他的皮肉，奮力逃避他唇齒中不留餘力的掠奪：“放開我……畜生！”
“混蛋，我要、我要殺了你——”
溫熱的口津在齒舌間兒被男人反覆推攪，驪歡被迫昂著臉承受，舌根發酸，嗓音含混不清，雙手愈發使勁地撕打楚慕：“你、你這個沒爹沒娘……的混蛋，我就是不喜歡你！我一輩子恨你！告訴你罷，我就是喜歡裕王殿下！”
“我只喜歡裕王殿下，他是、他是世上最好的人！你連他、你連諺哥哥一根頭發絲都及不上！”
一字一字蹦入耳內——
似濺上熱油的火星子。
楚慕盛怒至極，單掌壓著女子後腦，另一手攬過她裊若垂柳的腰肢，將她整個自從軟凳拽入懷抱，恨不得捏碎她的骨頭拆吃入腹。
驪歡瞪著眸子抵死掙紮，渾身筋骨被男人臂膀勒得發疼。唇齒間長久的勾|纏，她梗著脖子呼吸不暢，便覺男人喉腔清冽的酒氣渡入口中，嗆地她眸光一顫，眼尾滑下兩滴水瑩瑩的淚珠子。
楚慕體察她身子哆嗦，不甚甘心地放輕力道，舌尖|滑過兩排貝齒，舔了舔她唇瓣滲出的血珠：“初初，你可知我這等卑劣下賤之人，也有過不止一回想要救你的好侄兒！”
“這段時日，我逼著自己不想你、不見你……可我還是來了，我還是取了心頭血給那小孩延命。”
“方才見你哄他入睡，我甚至想倘若最終尋不到解毒之法，我不是不可以剮心祭獻自己，我心中煎熬極了，怕那孩子死了你會活不下去。”
“初初，我不願見你痛不欲生。”
驪歡眉川擰著恨意，不屑地偏過臉。
楚慕鳳眸遽然一戾，桎梏她的臂膀微微收緊，捏緊她的下巴頦兒逼她看著自己，聲線古怪地溫柔：“初初，慕哥哥得謝謝你——”
“多虧你提及心裏記掛的野男人，否則我當真犯了蠢剖心救驪徹。我若死了，豈非將你拱手送人？”
“我在黃泉煉獄裏遭罪，眼睜睜看著你和五皇兄情意綿綿、顛鸞倒鳳……那屆時痛不欲生的人便該是我了，這可比活剮了我、讓我生生世世受獄火焚燒還難受。”
“混蛋……你這個畜生！”
驪歡咬牙瞪著男人滿眼可怖的陰戾之色，唇瓣絲絲刺痛，渾身氣血裹挾著仇恨噴薄而上，恨不得將面前之人焚燒成灰。
旋即，驪歡眸中怒恨一頓，倏而展臂搭上楚慕的脖頸，昂著腦袋柔聲笑道：“楚慕，你抱我去內室的妝奩前坐著，快些，那邊有銅鏡！”
“……”
楚慕微怔，懷中女子玉臂柔軟，溫甜的呼吸潑上他的面頰，似三月花深處迎面拂來的微風，滌蕩滿身幾近灼燒的悶躁之意。
見楚慕冷著臉狐疑地蹙眉，驪歡雙腿不安分地動了動，嬌笑著催促道：“楚慕，你別動別動！就是你方才那副瘋狗一樣陰森森的神情，我要帶你去妝鏡前好生照照！”
“你行事言談都是一樣的卑劣齷齪，你永遠可以那麽問心無愧地斥責旁人，我明白我說不過你、沒人說得過你，我要帶你去照照鏡子。”
驪歡軟言戲謔著，搶在男人變臉之前擡指拂上他濃密的眉睫，細嫩的指節一寸寸游|走，軟聲道：“楚慕，你一定沒有認真看過你滿眼陰翳的鬼樣子罷，那才是你的真面目！”
“一面口口聲聲在意我，一面將我逼在這裏不得動彈……你簡直就是僥幸投生人胎的厲鬼；小時候將你帶回驪府我便百思不解，你長得這樣好看，神仙一般好看的哥哥，又這樣聰明，因何你的母妃和先帝不喜歡你呢？”
“慕哥哥，我而今總算明白了，試問世上哪個正常人會喜歡一個煉獄裏的惡鬼呢？！難怪你的父皇母妃那麽鄙棄你，不過你應當也不會為此難過，你這種沒有心的怪物，怎麽會需要旁人的愛呢？”
嗓音囁喏一瞬，戛然而止。
男人蜷曲的指骨掐緊驪歡的下頜，俯首堵住兩片喋喋不休的檀唇。
驪歡昂著臉痛到瑟縮，忙閉緊嘴巴不叫他得逞；卻覺身上被鉗制的力道倏而加大，骨骼似碎裂一般，痛得嗚咽出聲：“放手……你這個不得好死的混蛋！”
楚慕眼底戾光翻騰，緊捏她下頜的指節順勢撬開她的唇瓣，指腹沿貝齒翻|攪一圈，又收回來狠狠擦過唇瓣，猛地俯首勾住她濕熱的舌|尖。
炙烈的吻如密雨落下，近乎啃|噬。
驪歡渾身生痛，濃烈的酒氣裹著唇齒勾|纏的熱浪直沖喉頭。她呼吸不暢，胃中翻湧著幾欲作嘔，顫抖著肩膀奮力掙紮。
這麽久，似乎一直這樣——
她說不過楚慕，偶有捅進楚慕的心窩子，楚慕便像瘋狗一樣欺負她，她在楚慕身上總是討不到好的。
激烈的心跳似拉滿的弓弦，掙紮著要蹦出胸腔。驪歡雙腿發抖，上身癱軟，臨近窒息之時，緊縛腰脊的臂膀竟稍稍放松些許。
男人滾燙的唇|舌退出半寸，額頭抵著她鬢邊碎發，眼神似滾著烈烈火焰，聲線卻幽冷含笑：“驪歡，初初，我的心肝兒，你總能在我想睡你的時候，親口告x知我不必溫柔善待你。”
“你、你不得好死！”
驪歡捂著胸口拼命咳嗽，嗓眼裏堪堪舒坦些，便覺身子猛地失重騰空：“楚慕，松手！放我下去……你這個混蛋！”
翻來覆去不過幾個重覆字眼，楚慕聽得麻木，心頭激蕩的怒意稍微平靜，潛藏在更深處的嗜欲順著酒意奔湧而上。
女子柔|膩的肌膚在指尖躍動，他打橫抱起她三兩步跨進內室，單臂箍緊她胡亂踢打的雙腿……床幔被撩起又飄飄曳曳地落下，裏頭不多時便熱浪翻天。
落地紗幔輕似鴻羽，明珠燦白流輝下，隱隱綽綽映著女子纖瘦若柳的身軀。
細長雙臂被牢牢桎梏在軟枕中，啼哭間抵死的掙紮與怨懟聲不斷聲傳出，便見男人俯首淩壓而下，聲線淩厲深冷，又極盡溫柔地蠱惑：“大聲點啊，傳到隔壁寢殿定然動聽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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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如霧，驪歡渾渾噩噩睜眼時，天光已然大亮。
她蹙著眉尖趴在淩|亂不堪的枕褥中，披散的烏發遮擋視線，隱隱可見搭在床榻邊兒的小臂遍布青痕，緋紅似霞的吻|痕交疊其上，足見徹夜未歇的春|情何等激烈。
驪歡嗓眼幹涸生痛，輕動了動手指，便覺一股清泉暖流悠悠蕩蕩地漫過肢體……後半夜她幾度昏厥，被不知饜足的男人抱進後頭浴池，反覆折騰的畫面似走馬燈浮掠腦海。
散碎的素衣雪裙由生絹織鉤，漂在熱氣蒸騰的水面，綻成一捧盛放的白花。
她被繚繞的水汽環抱在花心，四周空氣稀薄，汩汩泉水漫過起伏不定的胸口，她只能梗著脖子張嘴吸氣，似溺水的鳥兒主動貼近楚慕、主動伸手攀附楚慕的肩膀，以此尋求庇護。
楚慕便是這樣，親手將她送進無處可依的深淵，以強迫之法逼她牢牢依附他，又似不願以強迫手段占有她。
清淩水波蕩開圈圈漣漪，她與楚慕發絲相纏，彎彎繞繞地浮在周身素衫上，恰似盛夏烈陽下的並蒂荷蓮。魚戲蓮瓣，那花瓣牢牢紮根在花心上，隨魚兒的躍動啃咬，在暖陽清風中輕輕顫動。
她被纏得難捱至極，透過楚慕灼熱泛紅的鳳眸，瞧見自己的面容亦如敷粉般湧著潮|紅之色，心知逃脫不過，索性橫下心迷迷糊糊地嘟囔了聲“裕王哥哥……”
楚慕動作剎那僵硬，目眥欲裂。
那張動情的玉面湧出陰戾恨意，精瘦的臂膀洇在泉水中，指骨斂著力道“哢吧”作響，抵著她的身子一把將她推至池邊玉磚上，恨不得將她整個人貫穿撕碎。
水聲嘩啦啦作響，矯健身軀自後包裹著她，動作驟然粗烈，沈啞的聲音混著滾燙吐息噴在她的耳垂，從未有過的癲狂：“你休想，驪歡！”
“我要殺了他！”
“我要你這輩子不敢再提他。”
“你以為這樣能讓我挫敗痛苦？你錯了驪歡，我壓根不在意，因為我不可能讓你如願，我不可能放你和他在一起！”
“你要恨就恨，可你不能愛別人！”
“你是我的，你休想甩開我——”
“驪歡，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思緒微微清醒，腿|心倏而一涼。
驪歡輕哼著縮了縮腿，費勁地側身望下去，便見玉面清雋的男人屈膝坐在床尾，一身象牙白束帶寢袍，墨發如綢緞披散，手中攥著一支細頸瓷瓶，正探著食指為她上藥。
“你……你給我滾！”
驪歡嗓音沙啞，雙手抓緊床褥，褥間織繡的金鑲銀花鳥竄出絲絲涼意，一徑穿過手掌滲進她的眼底，似臘月寒冰般逼退楚慕鳳眸中極淺的愧疚之意。
昨夜女子低泣之餘，那一聲軟糯糯的“裕王”回蕩耳畔，楚慕擱下瓷瓶，冷笑地摩挲著暗繡雲紋的衣袖，輕挑地睨她：“怎麽，一邊想著外頭的野男人，一邊和厭憎之人歡好，滋味如何？”
“……”驪歡眸中怒恨交加，緊咬著牙關打了個哆嗦，唇瓣慘白得全無血色。
楚慕不欲爭執，陰森著臉拂袖下榻，衣角隨步履輕輕搖曳，滿身氤氳著宿醉後貪欲得以釋放的清朗之氣。
“吱呀”一聲，雕花殿門被他緩緩拉開，驪歡盯著他頎長挺拔的身影，啞聲道：“等等，你別走！”
楚慕頓住步子，偏頭睨過去。
驪歡吸了口涼氣，捂著軟被艱難地坐起身，面目莞爾含笑：“這藥膏便不必了，從前在太子府的避子湯，勞煩皇上再端一碗過來。”
楚慕眉心闃然蹙緊，驪歡不緊不慢地笑著，極盡真誠：“事有萬一吶，我若懷上你的孽種，必定生下來活活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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