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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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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綁過來

聶鈞出了門,淩秘書恰好上來,見他出來,便跟著他一起往外走。

下樓梯時,聶鈞問他:“最近在忙什麽?”

淩秘書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也會跟著一道彎起來:“下周要上船的事呀,回來以後去看望夫人,鈞哥跟著一起去嗎?”

“會去,”聶鈞想了想,因為孔溫瑜有些暈船,因此他問道,“上船是為了敖家?”

“對呀,他家一向事情很多。”淩秘書說,“畢竟有姻親關系,不好不去的。”

聶鈞搓了搓手心:“有沒有其他的聯姻對象可以選擇?”

淩秘書的說法和海鳴一樣:“有呀,隆家,狄家,都有女兒,但是跟敖家是當初孔先生定下的,肯定是經過各方面權衡才最終選定。”

兩人走到門邊,淩秘書率先伸手給他開門,撐著一側讓他先出去。

聶鈞出了門,笑了笑:“家世差一點也沒什麽,姑娘脾氣好人品好就行。”

淩秘書維持著推門的動作:“隆小姐是溫柔體貼型的,之前敖隆兩家鬧得可厲害了,搶老板這個乘龍快婿。”

看來隆小姐脾氣真的很好,有一次海鳴也特意感嘆過。

“現在不行了,”淩秘書嘆了口氣,“孔先生因病去世時,咱們老板還在國外,如果不是夫人還在,家產就要落到二姑手裏去。現在生男生女都一樣,二姑為什麽一直不結婚,就是為了爭家產嘛。”

聶鈞緩緩點頭。

淩秘書跟他揮揮手,要回去了:“別跟別人說這些啊鈞哥。”

“放心吧。”聶鈞說,等他關上門,才走下臺階去找海鳴。

海鳴在值班室裏抽煙,見他進來,便吸完最後一口,掐滅在煙灰缸裏。

“說什麽了?”

聶鈞洗了手,一邊擦幹凈,一邊說:“說宴會的事。”

海鳴吐出嘴裏殘存的半口煙:“八成要搞事。”

“什麽事?”

“還能什麽,”海鳴說,“有錢人就搞那點事,到時候看仔細點吧,別讓他們真的把人送到老板床上去。現在這種節骨眼,搞出個孩子來,熱鬧可就大了。”

聶鈞看著他。

“不信啊?”海鳴說,“幾年前有一回,老板在船上被人擺了一道,喝的酒裏有料。”

聶鈞聽著耳熟:“然後呢?”

“大發雷霆,當時跟著的保鏢換了一個遍。”海鳴說,“還好沒出事。”

聶鈞心說怎麽沒出事,就因為我不是女人,所以就不用負責了?

“聽說事後又去過幾次事發地,”聶鈞神色自然地問,“回去找證據?”

“那誰能知道。”海鳴說,“那次我不在。”

聶鈞點一下頭,不說話了。

海鳴還是不放心,看了他一眼:“到時候肯定會有人給老板床上送人,如果我不在,你看著點,要幹凈的。”

聶鈞沈默片刻:“怎麽看?”

“用眼看啊,”海鳴有點莫名,“那不是一眼的事。”

聶鈞不應聲,海鳴就以為他不懂:“站姿,走路,神情,有沒有經過人事區別很大。一定要搜身,防止攜帶東西,發夾也要摘掉。提醒老板戴好安全t,不要用船上的,到時候你隨身帶著。如果他不收人,你就借口準備好了,帶老板走。”

“如果他收呢?”聶鈞問。

“那就檢查好把人送進房,t放下,然後看著點監控,別讓人鉆空子。”

聶鈞偏頭望向窗外,想點煙。

他的煙放在褲子口袋裏,沒去拿,出了口氣,“嗯”了一聲。

海鳴都交代差不多,樂觀道:“也不一定,沒準老板帶敖小姐一起去呢。”

聶鈞想起小狼來,眉目間有些陰沈,又低低“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內線響了。

海鳴清了一下喉嚨,很快接起來:“值班室,海鳴。”

孔溫瑜在那邊聽不出語氣地說:“把聶鈞綁過來。”

為什麽是‘綁過來’而不是‘讓他過來’?

何況聶鈞不是剛從裏面出來嗎?

海鳴不由看向聶鈞。

聶鈞不明所以,但是感覺不妙。

“五分鐘。”孔溫瑜說。

電話掛斷,海鳴思考了兩秒,決定先禮後兵,盯著聶鈞:“老板說,讓我把你綁過去。”

“?”聶鈞不明所以,“什麽?”

“老板說把你綁過去,五分鐘以內。”海鳴重覆了一遍,餘光已經瞄到了掛在門邊墻上的尼龍繩。

今日值班的保鏢不時經過窗外,起身望向遠處的健身器材,三三兩兩都泡在那裏鍛煉或者閑聊。

偶爾有人投過來視線,也是為了觀察值班室裏的動向。

聶鈞沈默片刻,伸出手,並在一起舉到身前。

海鳴松了口氣,一邊拿繩子綁住他手腕,一遍問:“你犯什麽錯了?”

聶鈞頓了頓:“不知道。”

海鳴三兩下把他手腕捆結實,示意他先出門:“那為什麽,說錯話了?”

聶鈞猜測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孔溫瑜知道他昨夜打了小狼,要懲罰他。二是因為剛剛他的舉動惹惱了孔溫瑜,還是要懲罰他。

總之都是要罰,他默認了。

海鳴帶他進了樓,到孔溫瑜臥室外,敲門進去發現沒人在。

朱姨在樓梯轉角處擦灰,提醒道:“在書房。”

海鳴楞了楞,不解地看了一眼不發一語卻也沒有過分嚴肅的聶鈞:“你說了不該說的?”

聶鈞想了想:“不確定。”

海鳴又帶他去書房,指紋打開門,裏面空空如也,孔溫瑜還是沒在。

海鳴先進去有放映廳的密室裏找,沒找到人,出來以後又進了書房套間,在裏面又打開另外一扇密室的門。

密室裏沒開燈,只有幾扇頂窗,能隱約透出兩分天光。

孔溫瑜在昏昏沈沈的天色中背對著門站在窗前,他面前是整面墻的器具,在陰影裏看不清每件的詳情。

“聶鈞帶來了。”海鳴低聲提醒。

孔溫瑜沒回頭,擡手招了一下,海鳴看到,把聶鈞帶進來,跪在了深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孔溫瑜伸手拿下來距離最近的麻繩,往後一步靠坐在深紅色的桌子上,朝後擺了擺手。

海鳴看到,無聲退了出去。

聶鈞分著雙膝跪在地上,綁著的雙手搭在大腿上,沒有要掙脫的意思。

孔溫瑜從桌上的木盒裏拿了一支煙,咬在齒間。

過了一會兒,聶鈞仰頭望著他率先開口:“對不起,剛剛在臥室裏,我可能嚇到你了。”

“哢”一聲,孔溫瑜偏頭用打火機點燃了煙。

他以前應該不抽煙,聶鈞推斷。

因為三年前他身上沒有一點煙味。

孔溫瑜背對著他,緩緩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在朦朧中側過頭看向他。

那視線很不好形容,聶鈞這次沒有移開目光,望著微弱的天光在他臉上勾勒出來的線條。

孔溫瑜又低頭吸了口煙,呼出來時勾唇笑了一下,轉過身,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著聶鈞:“你比Shola有趣。”

Shola是孔溫瑜養的德國牧羊犬,平時一臉兇相,酷愛運動。天氣漸熱後,被送去療養院陪孔夫人了。

聶鈞調查過,也看過照片。

他雙腿分開撐著,跪著不動,天光雖弱,卻也能將他高大的輪廓照映清楚,結結實實的。

因為孔溫瑜不喜歡下屬多話,因此手下的保鏢大多數都沈默寡言,表象十分木訥。

聶鈞也沈默寡言,但他不木訥也不老實,他只是內斂。

孔溫瑜打量他片刻,目光在他腕間的繩子上徘徊,意味深長道:“在孔家,只有我傷害別人的份。”

不是為了小狼的事,聶鈞松了口氣。

孔溫瑜觀察著他的變化,可能是因為他剛剛吸完了一支煙,嗓音有些明顯的沙啞:“聽說你多次打聽我的婚事,是對此有什麽想法?”

他的眼皮很單薄,上眼線一直到眼尾的弧度十分平緩,末梢微微上揚。

常常給人一種精明感和睡不醒的漠然感,結合起來很矛盾。

聶鈞反應過來,別開視線:“沒有。”

孔溫瑜肆意打量著他,嘴角勾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聶鈞解釋道:“可能是跟別人閑聊了兩句,不是故意打聽你的隱私。”

孔溫瑜不知聽沒聽進去。

他又吸了半口煙,把還剩下半根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轉出書桌,緩步走近了。

聶鈞回想起上次在密室裏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穿著寬大的睡衣,很慢地繞著他走了一圈,像是在觀察正在被馴服的獵物。

“沒有想法?”孔溫瑜輕飄飄地問。

聶鈞餘光掃到他手上的麻繩,頓了頓才說:“沒有。”

孔溫瑜在他身側停下腳步,垂眼揚了揚嘴角:“不誠實。”

他身上有很淡的煙味,更多的是薄荷草的凜冽清爽。

聶鈞感覺被浸染到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孔溫瑜怎麽逼問,都不松口。

孔溫瑜沒有逼問,腳從居家拖鞋裏抽出來,輕輕踩到了他的大腿上。

聶鈞看了一眼,沒吭聲。

孔溫瑜偏了偏頭,垂低的眼睫投下幽深的暗影,他專註地看著他,腳一點點攀上去,像是要去摸索口袋裏的袖扣。

聶鈞呼吸頓了頓,不得不伸手捉住他作祟的腳尖。

“被綁住了還敢動。”孔溫瑜輕聲說。

聶鈞跪在地上仰頭望著他,開口時聲音異常低沈,眼睛也暗:“保鏢守則裏……沒有這一條。”

“可你看上去,”孔溫瑜把腳收回來,繞開他的手,重新踩上去,直接踩到了他兩腿中間,反覆摩挲,“不像是會反對的模樣。”

聶鈞屏住呼吸,漆黑的瞳仁一顫,被孔溫瑜的身影徹底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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