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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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於泱聽江城說他爸喜歡的不得了，雖然一副不可能吧，你騙我吧的表情，但身體動作完全出賣了他。
走路都一蹦一跳的就差寫在臉上了，我太高興了！
江城笑於泱像個二傻子一樣。
“至於嗎這麽高興？”
“當然啦。”於泱笑得眼睛都沒有了，彎成一條縫，他是真高興。
江城也沒拆穿，就當這是一個善意謊言讓於泱樂一會兒。
晚上回到家，於泱的好心情熱度不減，吹著口哨開門。
大黃見於泱心情這樣好，也跟在他後頭搖著尾巴。
而江城偏偏是這個家裏的另一個極端，他累得一回家就趴在沙發上成死屍狀，偏了偏頭用餘光瞟向於泱。
於泱正從衣櫃裏撿了一條幹凈褲衩，正準備去洗澡，見江城一動不動的有些不對勁。
他手裏攥著褲衩蹲在江城面前，戳了戳江城的臉，他才反應過來江城今天好像有點不高興。
“怎麽啦？”於泱輕聲問，邊上的大黃也汪了一聲。
“沒事，可能有些中暑了，頭有點暈。”江城說。
“家裏好像還有人丹，要不去吃點。”於泱起身去廚房燒水，然後在冰箱上面翻下一個小藥箱。
平時江城愛生一些小病，但他不愛上醫院。一是因為江城不喜歡，二因為江城摳門。
於是於泱就準備了個小藥箱，平時家裏有個什麽感冒發燒中暑，吃點藥再睡一覺，第二天就能好大半了。
畢竟年輕人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
於泱往開水裏兌了些涼水，遞給江城服藥。
江城手裏躺著幾十顆銀色的小藥丸，這種藥丸小不容易吞下去，會粘著食管壁。等它外面包著糖衣融化，一股清涼油加地黃丸的味道直沖了上來。
江城面不改色一口氣吞了，又灌了幾口水。
今天運氣不好還是有幾顆不聽話的，粘著食管壁沒下去。
“去洗澡嗎？”江城把杯子放到茶幾上，“我和你一起。”
江城說著就脫了身上的短袖，擡眼看著於泱笑了笑：“省水。”
兩人擠在狹窄的浴室裏，於泱找了個板凳坐著江城在幫他洗頭。
泡沫順著臉滑下，於泱半瞇著眼低頭盯著腳底下的瓷磚。
“是不是今天中午太熱了才中暑的？”於泱問。
“不是，心煩。”江城把於泱的頭發往中間弄，整了一個莫西幹，“教師招聘會啊，家裏的事啊，我和你的事啊，都挺煩的。”
“考不上咱們就明年再考，家裏的事不是現在不是也有轉機了嗎，我和你有什麽好擔心的。”於泱說。
“你會放棄我嗎？”江城又開始在胡思亂想了。
“除非是你說不要我了，不然我就像賴皮蛇一樣粘著你不放。”
“兩條賴皮蛇正好湊一對，眼睛閉上。”江城笑了一聲，把於泱的頭發弄塌，然後取下花灑沖掉於泱頭頂的泡泡。
“江城……”當於泱這樣喚著江城名字時，他就意識到了夏天是一個危險的季節。
人們的欲望總是在夜晚像吐信子的蟒蛇把眼前的獵物一口吞下連骨頭都不吐。
於泱轉過身握住江城的手腕，臉上還掛著一撮泡泡樣子看上去挺滑稽的。
“能不能再信任我一些。”於泱站起身看著江城。
“好。”江城把於泱臉上那撮泡泡弄下來，又用指尖點於泱的鼻尖，“咱倆都這樣了，還不夠坦誠嗎？”
於泱湊近江城的臉，他吻上江城的眼睛，手不老實地捏著江城腰間的軟肉。
江城怕癢笑著躲了一下，他把於泱前額被打濕的碎發往上倒。
“你怎麽長的這麽讓我喜歡。”江城說。
“只看上了我的臉，嗯？”於泱摟著江城的腰，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見色起意唄。”江城笑了笑親吻著於泱的臉頰，有胡渣紮著他的臉，“你敢說你不是嗎？”
江城吮吸著於泱的下唇，把他往邊上的玻璃隔斷上推，卻忘記了於泱身後還有一個板凳。
腳底一滑還碰倒了板凳，於泱差點沒摔倒幸好有江城趕緊拉住了他。
兩人保持著奇怪的姿勢兩眼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江城沒忍住樂了。
於泱借著江城的力站直身子，也樂了：“差點摔了個屁股墩，這地方太小了施展不開。”
“所以說真男人在床上見功夫。”江城擠了一些沐浴露往於泱身上抹。
“那讓我看看你有什麽真功夫。”於泱朝江城吹了聲口哨。
“怕嚇死你哦。”江城往自己身上打著泡泡。
晚上兩人也沒見識到對方的真功夫，洗完澡抱著狗子看了會兒電視上床就倒了。
連真功夫的影都沒見著。
年紀大了也有壞處，性/欲都降低了。
第二天早上，於泱照樣起了個大早。
今天沒買鴿子買了只家養土雞。
半邊熬湯另半邊給江城做辣子雞塊。
等江城看見於泱手裏跟哈密瓜差不多大的雞時樂了：“泱哥你是不是被騙了啊，哪有土雞長這麽大的啊？”
大黃聞見腥味，跳起來拿爪子去夠袋子
於泱舉高袋子不讓大黃碰，看了看，：“人都可以長的胖，你還不允許人家雞長的胖。”
於泱便開始莫名其妙地維護一只胖雞的權利，還一直在江城耳邊念叨。
“它都快被吃了，就別說這種話了吧，多傷雞心啊。”
江城翻了眼皮，被於泱噎的沒話說，便不理他，先去刷牙洗臉再吃於泱帶回來的早飯。
又是偷懶的一天，早上兩人沒去店裏把鑰匙交給王雪柔，他們倆躲在家裏偷懶。
王雪柔也是個實誠姑娘，就是不愛講話有點悶，悶沒事人好會做事就成。
於泱都覺得自己臉上都戴上了資本家的面具。
江城湊到廚房門口看於泱燉雞，其實他挺想說別白費力氣了他爸根本就沒有喝，可這句話他又說不出口。
於泱哼著小曲心情很美麗，他偏了偏頭看向江城問：“今天頭還暈嗎？”
“還行。”
“就被擱這兒湊著了，廚房多熱啊。”於泱又說道。
江城應了聲，沒走又朝於泱的後背靠近了一些，廚房很小轉個身都能碰到。
“你要不要喝綠豆湯？”於泱剁著雞塊問。
“能多放點糖嗎？”江城把頭搭在於泱的肩上。
“吃甜的容易長胖。”於泱笑了聲。
“怎麽？雞都能有胖的，人不能有胖的了？”江城借於泱的話哽他自己
“嘿，你小子。”於泱拿身子撞了下江城，“出去出去。”
“這叫舉一反三。”江城笑道。
江城從廚房退了出來，從茶幾上撿了個桃子吃，夏天吃什麽都比不上桃子。
咬上一口汁水四濺，黏答答地粘了一手。
大黃吐著舌頭看著江城，江城盯著它看了幾秒。
隨便抓起一張紙，一本正經地念道：“上面寫著小狗不能吃，乖。”
“城城啊，去換件衣服。”於泱從廚房裏探出一個頭，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江城說道。
“啊？”江城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袖，沒覺得穿著件衣服出去有什麽不妥的。
這件衣服還是江城之前在春城那邊的家樂福買的，橙黃色的打底上面還印著一串英文，上次江城好奇翻了下英文字典才知道是腌黃瓜的意思。
被於泱知道了，笑了江城半天。
從此以後江城就決定了，以後再也不隨便買一些看不懂的T恤印花了。
“我準備好了。”於泱手裏拎著保溫盒，把身上圍著的那件圍裙脫下攥著手裏，“就別穿你那件腌黃瓜T恤了吧。”
江城盯著於泱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家夥什麽時候換的衣服。
“哪穿那件衣服？”江城起身只看見了鍋裏的燉雞的殘渣，沒看見他的辣子雞塊，“辣子雞呢？”
“就穿那件黑的，上面有個小人沖浪的那件。”於泱去衛生間梳了個頭，“辣子雞要晚上了，先去你爸那兒。”
“那件衣服好像洗了吧？”江城在陽臺翻著掛在外面的衣服，黑色的只有他倆的褲衩沒有衣服。
“我收進來了，在外面都掛了好幾天了。”於泱說。
江城拉開衣櫃，衣櫃裏亂糟糟的什麽季節的衣服都有，他頭疼地叉著腰。
所以當初到底是為什麽要亂放衣服。
“不就在那兒嗎。”於泱擠到江城邊上，一下子就把江城的那件黑色短袖從兩件風衣之間抽了出來。
江城撇了一眼於泱，把衣櫃門關了回去。
今天出門的時間還算早，因為巷子這邊沒法停車，便在前面的一個地下停車場租了一個車位。
沒有太陽的直射，車內的空氣除了悶了些其他都還算好，皮墊子也沒到燒人屁股的程度。
才開了一會兒空調，車就涼下來了。
很快便到了醫院，於泱把手上的保溫盒遞給江城：“我在一樓大廳等你，順便去拿上次的體檢報告。”
“好。”江城應了一聲，其實他挺不願意去的，不願意去那也沒辦法，誰叫那是江城他爸媽。
江城爸爸的病房只有他一人，江城去的時候還躺在那兒打盹。
手上捏著的報紙還是昨天的，江城推開門的聲音就把他爸給吵醒了。
江城爸爸突然驚醒，趕緊坐起身看向門口，一見是江城這小子又重新倒了回去，調整了個舒服姿勢。
“來幹嘛啊。”他爸假裝閉著眼，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送雞湯。”江城聲音焉焉的，跟外面被太陽曬黃了的樹葉一個樣。
“花樣還挺多。”江城爸爸瞟了一眼江城手裏提著的保溫盒。
“不喝啊？那我拿走了。”江城作勢轉身要走。
“誒，等等！”江城爸爸坐起身，“有你這樣求人嗎？”
“我沒求你……”江城看著他爸沒忍住笑了，“昨天那鴿子湯也挺好喝的。”
“那就嘗嘗。”江城爸爸指使著江城幫他把病床的邊上的小桌板支起來，“哪有這麽早給人送中午飯吃的。”
“不早了快十點半了。”江城轉著床邊上的轉軸。
於泱除了燉雞湯還裝了一罐用糖水煮的水果茶。
“心還挺細。”江城爸爸拆了一雙一次性筷子。
“不是我。”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江城爸爸用筷子戳了戳燉得很爛的雞肉，雞肉偏奶黃色完全吸了湯汁的精華，又看了一眼江城，“難怪長胖了。”
江城不說話就站在邊上看他爸在那兒吃肉喝湯，腿好像也比前幾天好了一些都不用吊起來了。
他爸年紀大了，吃的也不太多，而且他們談生意的平時也不怎麽吃菜就光喝酒。
有好幾次他爸明裏暗裏想退隱江湖，讓江城接管廠子的事，但江城生性好玩廠子交到他手裏還不知道怎麽樣了，便想著再撐幾年等江池大學畢業，把廠子交給江池好了。
江城見他爸吃得差不多了，便去收拾飯盒。
“先放在這裏吧，我中午還想喝呢。”江城爸爸說，“叫江池晚點把飯盒送到你店裏去，人在店裏的吧？”
“在。”江城的聲音放軟，應了一聲。
“回去吧，現在回去天還不熱。”江城爸爸拿過放在床邊的雙拐走到衛生間捧了一捧水漱了下口，“什麽時候請我們去吃飯啊？”
“平時都要打電話預約，但你來不用預約。”江城突然意識到了點什麽，擡頭眼球往上轉。
“男孩子就別那麽愛哭了吧。”江城爸爸支起拐杖打了下江城的小腿，“我還什麽都沒有開口呢。”
“謝謝爸。”江城鄭重其事朝著他爸鞠了個躬。
江城爸爸摸摸鼻尖，突然被自己兒子來這一下還挺奇怪的。
“快滾快滾，搞這麽煽情。”江城爸爸被惡心到了，“也只有那孩子疼你了。”
江城差點就哭出來了，轉過頭楞生生地又憋回去了。
“什麽時候帶人回家吃飯吧。”江城爸爸背對江城躺下，“你媽也說想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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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泱聽江城說他爸喜歡的不得了，雖然一副不可能吧，你騙我吧的表情，但身體動作完全出賣了他。
走路都一蹦一跳的就差寫在臉上了，我太高興了！
江城笑於泱像個二傻子一樣。
“至於嗎這麽高興？”
“當然啦。”於泱笑得眼睛都沒有了，彎成一條縫，他是真高興。
江城也沒拆穿，就當這是一個善意謊言讓於泱樂一會兒。
晚上回到家，於泱的好心情熱度不減，吹著口哨開門。
大黃見於泱心情這樣好，也跟在他後頭搖著尾巴。
而江城偏偏是這個家裏的另一個極端，他累得一回家就趴在沙發上成死屍狀，偏了偏頭用餘光瞟向於泱。
於泱正從衣櫃裏撿了一條幹凈褲衩，正準備去洗澡，見江城一動不動的有些不對勁。
他手裏攥著褲衩蹲在江城面前，戳了戳江城的臉，他才反應過來江城今天好像有點不高興。
“怎麽啦？”於泱輕聲問，邊上的大黃也汪了一聲。
“沒事，可能有些中暑了，頭有點暈。”江城說。
“家裏好像還有人丹，要不去吃點。”於泱起身去廚房燒水，然後在冰箱上面翻下一個小藥箱。
平時江城愛生一些小病，但他不愛上醫院。一是因為江城不喜歡，二因為江城摳門。
於是於泱就準備了個小藥箱，平時家裏有個什麽感冒發燒中暑，吃點藥再睡一覺，第二天就能好大半了。
畢竟年輕人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
於泱往開水裏兌了些涼水，遞給江城服藥。
江城手裏躺著幾十顆銀色的小藥丸，這種藥丸小不容易吞下去，會粘著食管壁。等它外面包著糖衣融化，一股清涼油加地黃丸的味道直沖了上來。
江城面不改色一口氣吞了，又灌了幾口水。
今天運氣不好還是有幾顆不聽話的，粘著食管壁沒下去。
“去洗澡嗎？”江城把杯子放到茶幾上，“我和你一起。”
江城說著就脫了身上的短袖，擡眼看著於泱笑了笑：“省水。”
兩人擠在狹窄的浴室裏，於泱找了個板凳坐著江城在幫他洗頭。
泡沫順著臉滑下，於泱半瞇著眼低頭盯著腳底下的瓷磚。
“是不是今天中午太熱了才中暑的？”於泱問。
“不是，心煩。”江城把於泱的頭發往中間弄，整了一個莫西幹，“教師招聘會啊，家裏的事啊，我和你的事啊，都挺煩的。”
“考不上咱們就明年再考，家裏的事不是現在不是也有轉機了嗎，我和你有什麽好擔心的。”於泱說。
“你會放棄我嗎？”江城又開始在胡思亂想了。
“除非是你說不要我了，不然我就像賴皮蛇一樣粘著你不放。”
“兩條賴皮蛇正好湊一對，眼睛閉上。”江城笑了一聲，把於泱的頭發弄塌，然後取下花灑沖掉於泱頭頂的泡泡。
“江城……”當於泱這樣喚著江城名字時，他就意識到了夏天是一個危險的季節。
人們的欲望總是在夜晚像吐信子的蟒蛇把眼前的獵物一口吞下連骨頭都不吐。
於泱轉過身握住江城的手腕，臉上還掛著一撮泡泡樣子看上去挺滑稽的。
“能不能再信任我一些。”於泱站起身看著江城。
“好。”江城把於泱臉上那撮泡泡弄下來，又用指尖點於泱的鼻尖，“咱倆都這樣了，還不夠坦誠嗎？”
於泱湊近江城的臉，他吻上江城的眼睛，手不老實地捏著江城腰間的軟肉。
江城怕癢笑著躲了一下，他把於泱前額被打濕的碎發往上倒。
“你怎麽長的這麽讓我喜歡。”江城說。
“只看上了我的臉，嗯？”於泱摟著江城的腰，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見色起意唄。”江城笑了笑親吻著於泱的臉頰，有胡渣紮著他的臉，“你敢說你不是嗎？”
江城吮吸著於泱的下唇，把他往邊上的玻璃隔斷上推，卻忘記了於泱身後還有一個板凳。
腳底一滑還碰倒了板凳，於泱差點沒摔倒幸好有江城趕緊拉住了他。
兩人保持著奇怪的姿勢兩眼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江城沒忍住樂了。
於泱借著江城的力站直身子，也樂了：“差點摔了個屁股墩，這地方太小了施展不開。”
“所以說真男人在床上見功夫。”江城擠了一些沐浴露往於泱身上抹。
“那讓我看看你有什麽真功夫。”於泱朝江城吹了聲口哨。
“怕嚇死你哦。”江城往自己身上打著泡泡。
晚上兩人也沒見識到對方的真功夫，洗完澡抱著狗子看了會兒電視上床就倒了。
連真功夫的影都沒見著。
年紀大了也有壞處，性/欲都降低了。
第二天早上，於泱照樣起了個大早。
今天沒買鴿子買了只家養土雞。
半邊熬湯另半邊給江城做辣子雞塊。
等江城看見於泱手裏跟哈密瓜差不多大的雞時樂了：“泱哥你是不是被騙了啊，哪有土雞長這麽大的啊？”
大黃聞見腥味，跳起來拿爪子去夠袋子
於泱舉高袋子不讓大黃碰，看了看，：“人都可以長的胖，你還不允許人家雞長的胖。”
於泱便開始莫名其妙地維護一只胖雞的權利，還一直在江城耳邊念叨。
“它都快被吃了，就別說這種話了吧，多傷雞心啊。”
江城翻了眼皮，被於泱噎的沒話說，便不理他，先去刷牙洗臉再吃於泱帶回來的早飯。
又是偷懶的一天，早上兩人沒去店裏把鑰匙交給王雪柔，他們倆躲在家裏偷懶。
王雪柔也是個實誠姑娘，就是不愛講話有點悶，悶沒事人好會做事就成。
於泱都覺得自己臉上都戴上了資本家的面具。
江城湊到廚房門口看於泱燉雞，其實他挺想說別白費力氣了他爸根本就沒有喝，可這句話他又說不出口。
於泱哼著小曲心情很美麗，他偏了偏頭看向江城問：“今天頭還暈嗎？”
“還行。”
“就被擱這兒湊著了，廚房多熱啊。”於泱又說道。
江城應了聲，沒走又朝於泱的後背靠近了一些，廚房很小轉個身都能碰到。
“你要不要喝綠豆湯？”於泱剁著雞塊問。
“能多放點糖嗎？”江城把頭搭在於泱的肩上。
“吃甜的容易長胖。”於泱笑了聲。
“怎麽？雞都能有胖的，人不能有胖的了？”江城借於泱的話哽他自己
“嘿，你小子。”於泱拿身子撞了下江城，“出去出去。”
“這叫舉一反三。”江城笑道。
江城從廚房退了出來，從茶幾上撿了個桃子吃，夏天吃什麽都比不上桃子。
咬上一口汁水四濺，黏答答地粘了一手。
大黃吐著舌頭看著江城，江城盯著它看了幾秒。
隨便抓起一張紙，一本正經地念道：“上面寫著小狗不能吃，乖。”
“城城啊，去換件衣服。”於泱從廚房裏探出一個頭，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江城說道。
“啊？”江城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袖，沒覺得穿著件衣服出去有什麽不妥的。
這件衣服還是江城之前在春城那邊的家樂福買的，橙黃色的打底上面還印著一串英文，上次江城好奇翻了下英文字典才知道是腌黃瓜的意思。
被於泱知道了，笑了江城半天。
從此以後江城就決定了，以後再也不隨便買一些看不懂的T恤印花了。
“我準備好了。”於泱手裏拎著保溫盒，把身上圍著的那件圍裙脫下攥著手裏，“就別穿你那件腌黃瓜T恤了吧。”
江城盯著於泱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家夥什麽時候換的衣服。
“哪穿那件衣服？”江城起身只看見了鍋裏的燉雞的殘渣，沒看見他的辣子雞塊，“辣子雞呢？”
“就穿那件黑的，上面有個小人沖浪的那件。”於泱去衛生間梳了個頭，“辣子雞要晚上了，先去你爸那兒。”
“那件衣服好像洗了吧？”江城在陽臺翻著掛在外面的衣服，黑色的只有他倆的褲衩沒有衣服。
“我收進來了，在外面都掛了好幾天了。”於泱說。
江城拉開衣櫃，衣櫃裏亂糟糟的什麽季節的衣服都有，他頭疼地叉著腰。
所以當初到底是為什麽要亂放衣服。
“不就在那兒嗎。”於泱擠到江城邊上，一下子就把江城的那件黑色短袖從兩件風衣之間抽了出來。
江城撇了一眼於泱，把衣櫃門關了回去。
今天出門的時間還算早，因為巷子這邊沒法停車，便在前面的一個地下停車場租了一個車位。
沒有太陽的直射，車內的空氣除了悶了些其他都還算好，皮墊子也沒到燒人屁股的程度。
才開了一會兒空調，車就涼下來了。
很快便到了醫院，於泱把手上的保溫盒遞給江城：“我在一樓大廳等你，順便去拿上次的體檢報告。”
“好。”江城應了一聲，其實他挺不願意去的，不願意去那也沒辦法，誰叫那是江城他爸媽。
江城爸爸的病房只有他一人，江城去的時候還躺在那兒打盹。
手上捏著的報紙還是昨天的，江城推開門的聲音就把他爸給吵醒了。
江城爸爸突然驚醒，趕緊坐起身看向門口，一見是江城這小子又重新倒了回去，調整了個舒服姿勢。
“來幹嘛啊。”他爸假裝閉著眼，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送雞湯。”江城聲音焉焉的，跟外面被太陽曬黃了的樹葉一個樣。
“花樣還挺多。”江城爸爸瞟了一眼江城手裏提著的保溫盒。
“不喝啊？那我拿走了。”江城作勢轉身要走。
“誒，等等！”江城爸爸坐起身，“有你這樣求人嗎？”
“我沒求你……”江城看著他爸沒忍住笑了，“昨天那鴿子湯也挺好喝的。”
“那就嘗嘗。”江城爸爸指使著江城幫他把病床的邊上的小桌板支起來，“哪有這麽早給人送中午飯吃的。”
“不早了快十點半了。”江城轉著床邊上的轉軸。
於泱除了燉雞湯還裝了一罐用糖水煮的水果茶。
“心還挺細。”江城爸爸拆了一雙一次性筷子。
“不是我。”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江城爸爸用筷子戳了戳燉得很爛的雞肉，雞肉偏奶黃色完全吸了湯汁的精華，又看了一眼江城，“難怪長胖了。”
江城不說話就站在邊上看他爸在那兒吃肉喝湯，腿好像也比前幾天好了一些都不用吊起來了。
他爸年紀大了，吃的也不太多，而且他們談生意的平時也不怎麽吃菜就光喝酒。
有好幾次他爸明裏暗裏想退隱江湖，讓江城接管廠子的事，但江城生性好玩廠子交到他手裏還不知道怎麽樣了，便想著再撐幾年等江池大學畢業，把廠子交給江池好了。
江城見他爸吃得差不多了，便去收拾飯盒。
“先放在這裏吧，我中午還想喝呢。”江城爸爸說，“叫江池晚點把飯盒送到你店裏去，人在店裏的吧？”
“在。”江城的聲音放軟，應了一聲。
“回去吧，現在回去天還不熱。”江城爸爸拿過放在床邊的雙拐走到衛生間捧了一捧水漱了下口，“什麽時候請我們去吃飯啊？”
“平時都要打電話預約，但你來不用預約。”江城突然意識到了點什麽，擡頭眼球往上轉。
“男孩子就別那麽愛哭了吧。”江城爸爸支起拐杖打了下江城的小腿，“我還什麽都沒有開口呢。”
“謝謝爸。”江城鄭重其事朝著他爸鞠了個躬。
江城爸爸摸摸鼻尖，突然被自己兒子來這一下還挺奇怪的。
“快滾快滾，搞這麽煽情。”江城爸爸被惡心到了，“也只有那孩子疼你了。”
江城差點就哭出來了，轉過頭楞生生地又憋回去了。
“什麽時候帶人回家吃飯吧。”江城爸爸背對江城躺下，“你媽也說想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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