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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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江城沒坐電梯上去，他在四樓的樓梯口站了好一會兒，深呼吸都呼吸了好幾輪。
邁進門的那一刻，其實心裏還在忐忑，進門的那一刻該說點什麽好？
江城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門後的聲音爭先恐後地闖進江城的耳朵裏。
當屋內的人看到站在門口的江城時，本來屋內還一片歡聲笑語，瞬間陷入沈寂。
只聽見窗外空調外機風扇轉動的聲音和江城大得嚇人的心跳聲。
快要蹦出來了似的，撲通撲通的。
江城拎著果籃站在門口不敢動，幾雙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
最後還是他爸開了口：“進來吧。”
江城見爸慫繞過他媽把果籃放到床頭櫃上，然後乖乖地站在江池邊上。
“這是？”隔壁病房來串門的阿婆笑盈盈地看向江城問道。
“我大兒子。”江城媽媽撇了江城一眼，沒給他好臉色看。
“福氣真好，有兩個兒子。”阿婆看著江家兄弟倆，“兩個孩子長都像你，小夥子俊的不得了啊。”
“養這麽大心都要操碎了。”江城媽媽笑了一聲。
“以後享福嘞！”正當阿婆滿意地看著江家兩兄弟，突然問了一句，“你們吃過了嗎？”
“還沒呢，等下去吃。”江城媽媽回答道。
“早點吃啊，等下我兒媳婦送過來。”阿婆笑了笑，“那我先回去等她。”
“好，江池去扶著點阿婆。”江城媽媽發令了。
“不用，不用，我還能走！”
等阿婆渡著步子離開病房，垮下臉看向站在江城邊上的江池，“是江池通風報信的吧。”
江池摳著手心不說話，江城手放後面拍了怕他的背示意讓他安心。
“江池是那種人嗎！是我自己過來看一個朋友，門口那塊顯示屏上正好看見了爸的名字。”江城說，“爸怎麽樣了，腿怎麽摔去了？”
“沒大礙，好著呢。”江城爸爸被吊著一只腿，瞪著江城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剛剛礙於邊上有旁人，江城爸媽還沒一見到江城就火大，手一揮打算把人給趕走的沖動。
“哥，中飯吃了嗎？”邊上的江池見氣氛實在有些尷尬，拋出一個更尷尬的問題，讓空氣都徹底凝固了。
中國人的聊天日常的精髓在於吃了嗎和在幹嘛之中，雖然是挺尷尬的。
“還沒呢。”江城收斂了他身上的一堆刺裝乖，目光在他爸媽身上打著圈。
“沒吃就去吃，站在這裏做什麽。“江城媽媽嫌棄地在果籃裏挑挑揀揀，把不好的提子給挑了出來，“買的都是些什麽東西，浪費錢。”
江城低著頭在那兒偷笑，剛剛於泱還因這提子的事跟老板爭了好一會兒。
“在外面就知道亂花錢。”江城媽媽嘖了一聲，語氣裏是滿滿地嫌棄。
“哦，反正是我自己賺的。”江城說。
江城媽媽撇了一眼江城，開口道：“池池趕緊把你哥帶走去吃飯，我看見他就煩。”
江池應了聲好抿著嘴憋笑，推了推他的肩膀往門口走。
江池見他媽這態度，懸在心頭的一小部分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
他媽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你們吃過了嗎？”江城停住腳步回過頭問道。
“一時半會餓不死的。”江城媽媽撿了果籃裏的一長相還算過得去的蘋果，坐在他爸病床邊上削蘋果皮。
“您這算什麽話啊。”江城回過頭說。
“沒吃，剛剛那阿婆不是問過了嗎。”江城爸爸揮了揮手招江池過去，“江池你身上還有沒有錢？”
“有的。”江池說。
“過來，我再給你點。”江城爸爸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從包裏拿出錢包，再拿出三百遞到江池手上。
“帶你哥去吃點好的。“江城爸爸低聲道，“他一個人來的嗎？”
“我不知道。”江池裝傻。
“別學你哥，就是你小子通風報信的，我還不知道。”江城爸爸朝江池背上拍了一掌，“去看看那人到底怎麽樣，回來打報告。”
“我不能出賣我哥。”江池站得筆直還十分正直地回答道。
“去你小子的，快走快走。”江城爸爸像趕小雞一樣把江池趕出去。
等江城和江池走出門外沒影了，江城媽媽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爸，然後朝門外看了看。
“他們兄弟倆就是一個鼻孔出氣，哪能向我們倆。“江城媽媽笑了一聲，“我看這個果籃也應該是那個孩子買的，江城哪有那麽細心。”
“唉。”江城爸爸嘆了一口氣，“幹什麽不好偏偏要走這條路。”
“你兒子不是有個性嘛，現在倒是好，個性出頭了。”江城媽媽拍了拍江城爸爸打著石膏的腿，“慣的。”
“這還不是你慣。”江城爸爸說，“接下來呢，一直擺臉色給他看？”
“那能怎麽辦，難道還真不認這個兒子啊？！”江城媽媽起身去衛生間洗了下手。
“那就算了唄。”
“你舍得啊，都養二十幾年了。”江城媽媽嘆了一口氣，“身上掉來的一塊肉，我是真舍不得。”
於泱站在樓底下有好一會兒了，天熱。
沒一會兒汗珠就順著臉部滑了下來，背上的布料也汗津津地貼在背上。
於泱躲在陰涼地裏背靠著墻，玩手機裏的貪吃蛇。
“走，去吃飯。”江城從樓上下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江池。
“沒發脾氣吧？”於泱見江城的臉色不是那麽好看。
“沒有，聽你的話呢。”江城笑了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江池手裏還攥著他爸給的三百塊，亮了亮：“去哪裏吃？我請客。”
“哪能你請啊，還只是個學生。”於泱說，“叫你哥請，你哥有錢。”
“我沒錢，你泱哥有錢。”江城笑了笑，用手肘撞了撞於泱，“咱們家的財政大權不是一直都在你手上嗎？”
“那我這官夠大的，就管一個曲奇餅罐子的錢。”於泱笑。
“江池你大膽吃別給他省錢。”江城勾了勾於泱的肩頭往前走笑。
其實也沒吃什麽好東西，在醫院附近隨便找了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炒菜。
臨走之前於泱還到附近的一家粥鋪打包了兩份南瓜粥和一些配菜，讓江池帶回去。
天熱本身沒什麽胃口，心還想著給二老送飯，這頓飯吃得也很隨便。
一推開門便是一陣熱浪毫不留情地撲在了臉上，江城站在門口楞了楞，剛剛空調送出來的涼氣，被這熱浪一瞬間給帶走了。
步行到醫院門口，江城把手上的南瓜粥遞給江池。
“把這個給提回去吧，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江城拍拍江池的肩膀，“那我就先不上去了。”
“好。”江池點點頭，看向江城心裏有話卻沒說，只冒出一聲哥，“哥……”
“怎麽了？”江城問。
“沒事，你們快回去吧，這天氣夠熱的。”江池瞇著眼，屋外的陽光太刺眼了。
“好。”江城說。
中午醫院的也照樣排著大長隊，支在醫院門口賣快餐的小攤，菜盆子都空得差不多了。除了豆芽和萵筍幹還剩了大半盆，大概是大家不愛吃的緣故。
本來以為體檢報告下午就可以拿，等了半天連片子的影都沒見著，便到服務站一問。
小護士得了空在服務臺那吃盒飯，見有人來問趕緊把嘴裏的飯吞下，拿紙擦了擦嘴。
“差不多要二三天才能拿。”小護士擡頭看向面前的二人，“會打電話通知的。”
“哦，謝謝。”於泱朝她笑了笑，江城板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想什麽。
“沒事。”小護士也朝著於泱笑了笑。
於泱把江城一把摟走，低聲問道：“想什麽呢，表情都不帶換的。”
“想我爸媽對我們倆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態度。”江城說。
“其實我心裏也挺忐忑的。”於泱笑道，放下搭這江城肩膀上的手。
“我還以為我爸知道了，會把我關在家裏，裝防盜門防盜窗然後在門上開個小洞專門給我送飯用，跟犯人似的。”江城自己都被自己給逗樂了，“然後江池給我通風報信，被發現了他也被了關起來了，方圓幾裏之外都能聽見我們倆兄弟的哭聲。”
“江池才不會這樣，你倒是有可能。”於泱聽樂了，“我的戲份呢？”
“你……你就找許斌要了我家地址，找了個啤酒瓶砸了跪在我家門口，然後我爸媽還不給你開門。”江城想了想笑了，“我們三個人的哭聲此起彼伏，都可以去演音樂劇了。”
“你這劇情不去拍電視劇都可惜了。”於泱笑了兩聲卻笑不出來，“我可能真的會這樣做。”
“還是別這樣吧……”江城的笑容也消失在了臉上，“不值得，多疼啊。”
“比起心疼這都不算什麽。”於泱說，“你都把我挑出來了，我怎麽敢放開。”
“答應我啊，你千萬別做這種傻事，又不是真的拍電影。”江城低下了頭，“你傷了我還心疼。”
借著笑掩飾心中悲傷，可等悲傷像雪球越滾越大時，從胸膛迸濺而出卻像利劍被紮得千瘡百孔。
他媽的太難過了。
有時候想想其實他們倆也沒做錯什麽，兩個人在一起的過程本就是隨機排列組合的結果。
男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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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屋內的人看到站在門口的江城時，本來屋內還一片歡聲笑語，瞬間陷入沈寂。
只聽見窗外空調外機風扇轉動的聲音和江城大得嚇人的心跳聲。
快要蹦出來了似的，撲通撲通的。
江城拎著果籃站在門口不敢動，幾雙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
最後還是他爸開了口：“進來吧。”
江城見爸慫繞過他媽把果籃放到床頭櫃上，然後乖乖地站在江池邊上。
“這是？”隔壁病房來串門的阿婆笑盈盈地看向江城問道。
“我大兒子。”江城媽媽撇了江城一眼，沒給他好臉色看。
“福氣真好，有兩個兒子。”阿婆看著江家兄弟倆，“兩個孩子長都像你，小夥子俊的不得了啊。”
“養這麽大心都要操碎了。”江城媽媽笑了一聲。
“以後享福嘞！”正當阿婆滿意地看著江家兩兄弟，突然問了一句，“你們吃過了嗎？”
“還沒呢，等下去吃。”江城媽媽回答道。
“早點吃啊，等下我兒媳婦送過來。”阿婆笑了笑，“那我先回去等她。”
“好，江池去扶著點阿婆。”江城媽媽發令了。
“不用，不用，我還能走！”
等阿婆渡著步子離開病房，垮下臉看向站在江城邊上的江池，“是江池通風報信的吧。”
江池摳著手心不說話，江城手放後面拍了怕他的背示意讓他安心。
“江池是那種人嗎！是我自己過來看一個朋友，門口那塊顯示屏上正好看見了爸的名字。”江城說，“爸怎麽樣了，腿怎麽摔去了？”
“沒大礙，好著呢。”江城爸爸被吊著一只腿，瞪著江城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剛剛礙於邊上有旁人，江城爸媽還沒一見到江城就火大，手一揮打算把人給趕走的沖動。
“哥，中飯吃了嗎？”邊上的江池見氣氛實在有些尷尬，拋出一個更尷尬的問題，讓空氣都徹底凝固了。
中國人的聊天日常的精髓在於吃了嗎和在幹嘛之中，雖然是挺尷尬的。
“還沒呢。”江城收斂了他身上的一堆刺裝乖，目光在他爸媽身上打著圈。
“沒吃就去吃，站在這裏做什麽。“江城媽媽嫌棄地在果籃裏挑挑揀揀，把不好的提子給挑了出來，“買的都是些什麽東西，浪費錢。”
江城低著頭在那兒偷笑，剛剛於泱還因這提子的事跟老板爭了好一會兒。
“在外面就知道亂花錢。”江城媽媽嘖了一聲，語氣裏是滿滿地嫌棄。
“哦，反正是我自己賺的。”江城說。
江城媽媽撇了一眼江城，開口道：“池池趕緊把你哥帶走去吃飯，我看見他就煩。”
江池應了聲好抿著嘴憋笑，推了推他的肩膀往門口走。
江池見他媽這態度，懸在心頭的一小部分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
他媽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你們吃過了嗎？”江城停住腳步回過頭問道。
“一時半會餓不死的。”江城媽媽撿了果籃裏的一長相還算過得去的蘋果，坐在他爸病床邊上削蘋果皮。
“您這算什麽話啊。”江城回過頭說。
“沒吃，剛剛那阿婆不是問過了嗎。”江城爸爸揮了揮手招江池過去，“江池你身上還有沒有錢？”
“有的。”江池說。
“過來，我再給你點。”江城爸爸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從包裏拿出錢包，再拿出三百遞到江池手上。
“帶你哥去吃點好的。“江城爸爸低聲道，“他一個人來的嗎？”
“我不知道。”江池裝傻。
“別學你哥，就是你小子通風報信的，我還不知道。”江城爸爸朝江池背上拍了一掌，“去看看那人到底怎麽樣，回來打報告。”
“我不能出賣我哥。”江池站得筆直還十分正直地回答道。
“去你小子的，快走快走。”江城爸爸像趕小雞一樣把江池趕出去。
等江城和江池走出門外沒影了，江城媽媽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爸，然後朝門外看了看。
“他們兄弟倆就是一個鼻孔出氣，哪能向我們倆。“江城媽媽笑了一聲，“我看這個果籃也應該是那個孩子買的，江城哪有那麽細心。”
“唉。”江城爸爸嘆了一口氣，“幹什麽不好偏偏要走這條路。”
“你兒子不是有個性嘛，現在倒是好，個性出頭了。”江城媽媽拍了拍江城爸爸打著石膏的腿，“慣的。”
“這還不是你慣。”江城爸爸說，“接下來呢，一直擺臉色給他看？”
“那能怎麽辦，難道還真不認這個兒子啊？！”江城媽媽起身去衛生間洗了下手。
“那就算了唄。”
“你舍得啊，都養二十幾年了。”江城媽媽嘆了一口氣，“身上掉來的一塊肉，我是真舍不得。”
於泱站在樓底下有好一會兒了，天熱。
沒一會兒汗珠就順著臉部滑了下來，背上的布料也汗津津地貼在背上。
於泱躲在陰涼地裏背靠著墻，玩手機裏的貪吃蛇。
“走，去吃飯。”江城從樓上下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江池。
“沒發脾氣吧？”於泱見江城的臉色不是那麽好看。
“沒有，聽你的話呢。”江城笑了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江池手裏還攥著他爸給的三百塊，亮了亮：“去哪裏吃？我請客。”
“哪能你請啊，還只是個學生。”於泱說，“叫你哥請，你哥有錢。”
“我沒錢，你泱哥有錢。”江城笑了笑，用手肘撞了撞於泱，“咱們家的財政大權不是一直都在你手上嗎？”
“那我這官夠大的，就管一個曲奇餅罐子的錢。”於泱笑。
“江池你大膽吃別給他省錢。”江城勾了勾於泱的肩頭往前走笑。
其實也沒吃什麽好東西，在醫院附近隨便找了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炒菜。
臨走之前於泱還到附近的一家粥鋪打包了兩份南瓜粥和一些配菜，讓江池帶回去。
天熱本身沒什麽胃口，心還想著給二老送飯，這頓飯吃得也很隨便。
一推開門便是一陣熱浪毫不留情地撲在了臉上，江城站在門口楞了楞，剛剛空調送出來的涼氣，被這熱浪一瞬間給帶走了。
步行到醫院門口，江城把手上的南瓜粥遞給江池。
“把這個給提回去吧，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江城拍拍江池的肩膀，“那我就先不上去了。”
“好。”江池點點頭，看向江城心裏有話卻沒說，只冒出一聲哥，“哥……”
“怎麽了？”江城問。
“沒事，你們快回去吧，這天氣夠熱的。”江池瞇著眼，屋外的陽光太刺眼了。
“好。”江城說。
中午醫院的也照樣排著大長隊，支在醫院門口賣快餐的小攤，菜盆子都空得差不多了。除了豆芽和萵筍幹還剩了大半盆，大概是大家不愛吃的緣故。
本來以為體檢報告下午就可以拿，等了半天連片子的影都沒見著，便到服務站一問。
小護士得了空在服務臺那吃盒飯，見有人來問趕緊把嘴裏的飯吞下，拿紙擦了擦嘴。
“差不多要二三天才能拿。”小護士擡頭看向面前的二人，“會打電話通知的。”
“哦，謝謝。”於泱朝她笑了笑，江城板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想什麽。
“沒事。”小護士也朝著於泱笑了笑。
於泱把江城一把摟走，低聲問道：“想什麽呢，表情都不帶換的。”
“想我爸媽對我們倆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態度。”江城說。
“其實我心裏也挺忐忑的。”於泱笑道，放下搭這江城肩膀上的手。
“我還以為我爸知道了，會把我關在家裏，裝防盜門防盜窗然後在門上開個小洞專門給我送飯用，跟犯人似的。”江城自己都被自己給逗樂了，“然後江池給我通風報信，被發現了他也被了關起來了，方圓幾裏之外都能聽見我們倆兄弟的哭聲。”
“江池才不會這樣，你倒是有可能。”於泱聽樂了，“我的戲份呢？”
“你……你就找許斌要了我家地址，找了個啤酒瓶砸了跪在我家門口，然後我爸媽還不給你開門。”江城想了想笑了，“我們三個人的哭聲此起彼伏，都可以去演音樂劇了。”
“你這劇情不去拍電視劇都可惜了。”於泱笑了兩聲卻笑不出來，“我可能真的會這樣做。”
“還是別這樣吧……”江城的笑容也消失在了臉上，“不值得，多疼啊。”
“比起心疼這都不算什麽。”於泱說，“你都把我挑出來了，我怎麽敢放開。”
“答應我啊，你千萬別做這種傻事，又不是真的拍電影。”江城低下了頭，“你傷了我還心疼。”
借著笑掩飾心中悲傷，可等悲傷像雪球越滾越大時，從胸膛迸濺而出卻像利劍被紮得千瘡百孔。
他媽的太難過了。
有時候想想其實他們倆也沒做錯什麽，兩個人在一起的過程本就是隨機排列組合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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