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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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江城今天上午偷了個懶，沒和於泱一齊去店裏裝修，而是跑回家在他爸媽面前打了個卡證明他回過家。
今天正好是周末，江城全家都在。
才剛踏進小區沒幾步路便看到江池一身運動裝戴著耳機晨跑，江城沒喊住江池仍由他朝前跑去。
江城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門，一陣煎肉排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媽在廚房做早飯，聽見聲響但沒回頭：“回來了啊，池池你雞蛋吃溏心的還是全熟的。”
“吃全熟的，那溏心蛋跟竄了稀一樣怪惡心的。”江城笑了笑。
江城媽媽聽見江城的聲音轉過，有些抱怨：“終於舍得回家了啊。”
“您別怪我，爸不是常說男人都是要忙事業的。”江城脫鞋貧了句嘴。
“還貧。”江城媽媽垮下的臉又重新出現了笑容，“吃過早飯了嗎？”
“本來在路上吃過了，但聞見這肉的香味倒是又餓了。”江城湊上前。
“餓了就自己去冰箱拿一塊解凍。”江城媽媽把煎蛋翻了一個面，“這塊是你弟弟的你別和他搶。”
“合著我在您眼裏就這一副哥哥形象，我還存著一些良知呢！”江城笑笑，從冷凍櫃裏拿出一塊包裝好的肉排。
拆開包裝，把水龍頭轉向熱水把肉排上的血水沖了沖。
“去書房喊下你爸。”江城媽媽接過江城手裏的肉排。
江城應了聲好，然後抽了張紙把手上的水擦了擦。
上二樓的書房，在門前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進來。”江城爸說。
“爸下去吃早飯了。”江城推開門，站在門口但是沒進去。
“江城，你進來。”江城爸爸見是江城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江城走進屋，走到書桌邊上。
他打小就對這地方有心理陰影，小時候只要一不聽話就會被抓進書房打一頓，特別是擺在邊上的關公像到了晚上看起來就特別陰森恐怖。
“頭上的傷怎麽樣了？”他爸問。
“好的都差不多了。”江城答。
“最近一個人過的怎麽樣？”他爸擡了擡眼皮子看向他。
“挺好的。”江城開始有些不自然。
“聽你王叔叔說你準備開一家店？”江城爸爸問。
“那不是我的店，我只是去幫朋友裝修。”江城想起之前那個王叔正好從他店門前經過還跟江城聊了會兒天。
“許斌還是毛宇？”江城爸爸端起邊上的搪瓷杯，抿了口茶。
“是於泱。”江城看不明白他爸想做什麽。
“哦，怎麽不帶人來家裏玩一下？”江城爸爸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最近他店裏裝修，忙的都沒時間。”
“他是為了你才來我們這邊的嗎？”江城爸爸觀察著江城臉上的表情。
“我哪有那麽大的臉啊......人家是看我們這邊經濟發展好，來這裏賺錢的。”江城扯了一個哈哈，他不清楚他爸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江城爸爸收回目光，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江城有些事你要自己想清楚。”
江城頓時冷汗直冒，抿了下嘴唇像是被抓了包的孩子。
他爸不會知道了什麽吧？
江池剛跑完步回來，氣都還沒有捋順，聲音聽起來也抖的厲害，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站在書房門口，敲了敲門：“爸，哥，媽叫你們下樓吃飯。”
江城還楞在原地，他爸起身拍了拍江城的背。
“走吧，下樓吧。”他爸說。
因為他爸的那句話，江城這頓早餐吃得都心不在焉的。
“江城，你林叔叔家的女兒從英國回來了。”江城媽媽見江城心不在焉的，故意找了一個話題。
“哦。”江城咬了一口雞蛋。
“你周六要是有空，陪人家到處逛逛。”江城媽媽用手肘碰了碰江城。
“有什麽好逛的。”江城輕蔑地笑了一聲，“她不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嗎？去了趟國外是不認識中國字了？還是不認路了？”
“江城！”江城爸爸提高了音量，他最討厭江城這種態度。
“老江，吃飯不許生氣。”江城媽媽看向他爸。
江城把碟子裏的最後一口雞蛋塞進嘴裏，把碟一收椅子一拉。
“我走了。”甩下一句話拉開門走了。
“誒，你這孩子！”江城媽媽起身想攔住江城但沒攔住，她偏了偏頭看向江城爸爸，“你瞧瞧你，兒子又被你氣走了吧。”
“我倒是希望沒有他這個兒子！”江城爸爸被氣到咳嗽，“成天給我惹事不讓人省心。”
“他惹什麽事了，就是不願意陪女孩子逛街嘛。”江城媽媽拉開門看了看門外，已經完全看不見江城的身影了，“還有你也是跟孩子置什麽氣啊。”
江池倒了一杯茶給他爸：“爸，您別生氣，哥哥他剛剛態度的確不太好......但突然讓別人去陪一個陌生的姑娘逛街論誰都高興不起來的。”
“什麽陌生的姑娘。”江城媽媽拉回門笑了笑，“池池，說不定那還是你未來的嫂嫂呢。”
“可是哥......”江池突然想到江城叫他先不要把他談朋友的事告訴爸媽便不講話了。
江城媽媽坐回位置看向江城爸爸：“你別說老林家的那閨女長的可水靈了，氣質又好，學歷又高。人家還是搞藝術的呢。要是江城能把人姑娘娶回家，你別提我們家有多美了。”
“就他那樣，還是別去禍害人家小姑娘了。”江城爸爸放下茶杯看向江池，“幸好江池沒像他哥那個破德行。”
“老江，江城變成這樣其實也都怪我們倆，從小就沒人管教，放在他外婆那兒。家裏老幺都慣著他，要什麽給什麽。幸好這腦子還算不笨，考了一個大學安生讀了幾年書。”江城媽媽捏了捏他爸的肩膀，“下次跟孩子好好講。江城都是成年人了，他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江城氣沖沖地沖出家門，街上的太陽很曬人，原本暈乎乎的腦子經這樣一曬便更暈了。
什麽陪林叔叔家的海歸女兒出去逛逛，他江城又不是什麽地陪小姐。
江城躲在公交站牌的陰影裏等下一班的公交，頭頂的葉子很綠，但是他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悶悶地想，他就是這個破脾氣一點就能著的那種。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江城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餵。”語氣聽起來很不友好。
“餵，是誰惹我們家寶寶不高興了。”於泱一聽江城這聲音就知道江城現在的情緒一點兒也不好。
“沒誰，外面太陽太曬了我生氣。”江城撇了撇嘴。
“不在家嗎？怎麽跑出去曬太陽了？”於泱問。
“有點小摩擦，一氣之下跑出來了。”公交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江城的面前。
“又沒好好溝通了？”其實於泱最擔心就是江城這個破脾氣，對他倒是還好對別人只要一挑撥就立馬炸給你看的那種。於泱都懷疑江城上輩子是不是一只還未引爆的炸藥桶。
“溝通了。”江城坐在靠窗的位置，“但也可能我說話有點太沖了。”
在電話另一頭的於泱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遇到這種情況就得像教導小朋友一樣，得好好哄著江城。
“早上我說什麽來著。”於泱說。
“不要沖動，要微笑待人。”江城悶悶地回答道。
“現在笑了嗎？”於泱問。
“笑不出來。”江城越想越覺得好像的確是自己不太對，羞愧感頓時湧上了心頭。
“在哪兒呢？”廚房的高壓鍋嗚嗚嗚地冒著氣，於泱走上前擰緊了煤氣。
“坐公交車正準備回來。”江城低聲回答道。
於泱讓高壓鍋裏的綠豆湯再燜一會兒，等豆子再煮爛點，放進冰箱凍它兩個小時就可以做冰沙吃了，“乖，回來就有綠豆湯吃。”
掛了於泱電話，江城看著窗外滿眼的綠色，還是給他媽發了一條短信。
—早上說話有點沖了，不好意思了。您讓爸別生氣，他本來就心臟不太好。
江城媽媽收到短信讀了好幾遍，一臉炫耀拿著手機在江城爸爸面前晃。
“我說怎麽著，兒子長大了懂事了。”江城媽媽笑了笑，“江城讓你別老是發脾氣對心臟不好。”
“他別惹事我就舒服多了。”江城爸爸還犟著呢。
“你別光說江城一個人，你們爺倆都一個破脾氣。”江城媽媽往他爸身上靠了靠，“你知道我那時候為什麽喜歡你嗎？就是你那個時候拽得特別讓人著迷。”
“會嗎？”江城爸爸摸了摸鼻尖。
“怎麽不會，那個時候新聞不是說我家附近有色狼出現嗎，我爸媽工作忙下了晚課沒空過來接。”江城媽媽頓了頓笑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的男同學，每次放學回家都躲在後面，一路送我回去。”
“你都知道？”這回輪到江城他爸不好意思。
“嗯，知道。”江城媽媽靠著他爸的懷裏笑了笑，“其實我從那個時候就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你了，現在想想真土。”
下了公交車江城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麽一些，他媽剛剛給他回了一條短信。
—沒事，你爸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剛剛也是媽媽唐突了。媽媽就是想讓你跟小林認識認識多交個朋友，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媽媽全聽你的。
江城酷酷回了一條嗯，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於泱聽見他的腳步聲，打開門站在門口笑著看著他：“這位小帥哥準備上哪兒啊。”
江城停在樓梯轉角看著於泱笑：“回家。”
“別回家了，去我的心上玩吧。”於泱跑下樓梯，用食指把江城兩邊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來，笑一個。”
江城沒忍住樂了，咧開嘴向於泱投去一個燦爛的笑容。
“太難看了。”於泱放開手看向江城樂得厲害。
江城被於泱這樣一鬧，壞心情全都一掃而去了，他朝著於泱的小腿輕輕踢了一腳。
“去你的。”江城也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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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今天上午偷了個懶，沒和於泱一齊去店裏裝修，而是跑回家在他爸媽面前打了個卡證明他回過家。
今天正好是周末，江城全家都在。
才剛踏進小區沒幾步路便看到江池一身運動裝戴著耳機晨跑，江城沒喊住江池仍由他朝前跑去。
江城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門，一陣煎肉排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媽在廚房做早飯，聽見聲響但沒回頭：“回來了啊，池池你雞蛋吃溏心的還是全熟的。”
“吃全熟的，那溏心蛋跟竄了稀一樣怪惡心的。”江城笑了笑。
江城媽媽聽見江城的聲音轉過，有些抱怨：“終於舍得回家了啊。”
“您別怪我，爸不是常說男人都是要忙事業的。”江城脫鞋貧了句嘴。
“還貧。”江城媽媽垮下的臉又重新出現了笑容，“吃過早飯了嗎？”
“本來在路上吃過了，但聞見這肉的香味倒是又餓了。”江城湊上前。
“餓了就自己去冰箱拿一塊解凍。”江城媽媽把煎蛋翻了一個面，“這塊是你弟弟的你別和他搶。”
“合著我在您眼裏就這一副哥哥形象，我還存著一些良知呢！”江城笑笑，從冷凍櫃裏拿出一塊包裝好的肉排。
拆開包裝，把水龍頭轉向熱水把肉排上的血水沖了沖。
“去書房喊下你爸。”江城媽媽接過江城手裏的肉排。
江城應了聲好，然後抽了張紙把手上的水擦了擦。
上二樓的書房，在門前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進來。”江城爸說。
“爸下去吃早飯了。”江城推開門，站在門口但是沒進去。
“江城，你進來。”江城爸爸見是江城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江城走進屋，走到書桌邊上。
他打小就對這地方有心理陰影，小時候只要一不聽話就會被抓進書房打一頓，特別是擺在邊上的關公像到了晚上看起來就特別陰森恐怖。
“頭上的傷怎麽樣了？”他爸問。
“好的都差不多了。”江城答。
“最近一個人過的怎麽樣？”他爸擡了擡眼皮子看向他。
“挺好的。”江城開始有些不自然。
“聽你王叔叔說你準備開一家店？”江城爸爸問。
“那不是我的店，我只是去幫朋友裝修。”江城想起之前那個王叔正好從他店門前經過還跟江城聊了會兒天。
“許斌還是毛宇？”江城爸爸端起邊上的搪瓷杯，抿了口茶。
“是於泱。”江城看不明白他爸想做什麽。
“哦，怎麽不帶人來家裏玩一下？”江城爸爸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最近他店裏裝修，忙的都沒時間。”
“他是為了你才來我們這邊的嗎？”江城爸爸觀察著江城臉上的表情。
“我哪有那麽大的臉啊......人家是看我們這邊經濟發展好，來這裏賺錢的。”江城扯了一個哈哈，他不清楚他爸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江城爸爸收回目光，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江城有些事你要自己想清楚。”
江城頓時冷汗直冒，抿了下嘴唇像是被抓了包的孩子。
他爸不會知道了什麽吧？
江池剛跑完步回來，氣都還沒有捋順，聲音聽起來也抖的厲害，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站在書房門口，敲了敲門：“爸，哥，媽叫你們下樓吃飯。”
江城還楞在原地，他爸起身拍了拍江城的背。
“走吧，下樓吧。”他爸說。
因為他爸的那句話，江城這頓早餐吃得都心不在焉的。
“江城，你林叔叔家的女兒從英國回來了。”江城媽媽見江城心不在焉的，故意找了一個話題。
“哦。”江城咬了一口雞蛋。
“你周六要是有空，陪人家到處逛逛。”江城媽媽用手肘碰了碰江城。
“有什麽好逛的。”江城輕蔑地笑了一聲，“她不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嗎？去了趟國外是不認識中國字了？還是不認路了？”
“江城！”江城爸爸提高了音量，他最討厭江城這種態度。
“老江，吃飯不許生氣。”江城媽媽看向他爸。
江城把碟子裏的最後一口雞蛋塞進嘴裏，把碟一收椅子一拉。
“我走了。”甩下一句話拉開門走了。
“誒，你這孩子！”江城媽媽起身想攔住江城但沒攔住，她偏了偏頭看向江城爸爸，“你瞧瞧你，兒子又被你氣走了吧。”
“我倒是希望沒有他這個兒子！”江城爸爸被氣到咳嗽，“成天給我惹事不讓人省心。”
“他惹什麽事了，就是不願意陪女孩子逛街嘛。”江城媽媽拉開門看了看門外，已經完全看不見江城的身影了，“還有你也是跟孩子置什麽氣啊。”
江池倒了一杯茶給他爸：“爸，您別生氣，哥哥他剛剛態度的確不太好......但突然讓別人去陪一個陌生的姑娘逛街論誰都高興不起來的。”
“什麽陌生的姑娘。”江城媽媽拉回門笑了笑，“池池，說不定那還是你未來的嫂嫂呢。”
“可是哥......”江池突然想到江城叫他先不要把他談朋友的事告訴爸媽便不講話了。
江城媽媽坐回位置看向江城爸爸：“你別說老林家的那閨女長的可水靈了，氣質又好，學歷又高。人家還是搞藝術的呢。要是江城能把人姑娘娶回家，你別提我們家有多美了。”
“就他那樣，還是別去禍害人家小姑娘了。”江城爸爸放下茶杯看向江池，“幸好江池沒像他哥那個破德行。”
“老江，江城變成這樣其實也都怪我們倆，從小就沒人管教，放在他外婆那兒。家裏老幺都慣著他，要什麽給什麽。幸好這腦子還算不笨，考了一個大學安生讀了幾年書。”江城媽媽捏了捏他爸的肩膀，“下次跟孩子好好講。江城都是成年人了，他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江城氣沖沖地沖出家門，街上的太陽很曬人，原本暈乎乎的腦子經這樣一曬便更暈了。
什麽陪林叔叔家的海歸女兒出去逛逛，他江城又不是什麽地陪小姐。
江城躲在公交站牌的陰影裏等下一班的公交，頭頂的葉子很綠，但是他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悶悶地想，他就是這個破脾氣一點就能著的那種。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江城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餵。”語氣聽起來很不友好。
“餵，是誰惹我們家寶寶不高興了。”於泱一聽江城這聲音就知道江城現在的情緒一點兒也不好。
“沒誰，外面太陽太曬了我生氣。”江城撇了撇嘴。
“不在家嗎？怎麽跑出去曬太陽了？”於泱問。
“有點小摩擦，一氣之下跑出來了。”公交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江城的面前。
“又沒好好溝通了？”其實於泱最擔心就是江城這個破脾氣，對他倒是還好對別人只要一挑撥就立馬炸給你看的那種。於泱都懷疑江城上輩子是不是一只還未引爆的炸藥桶。
“溝通了。”江城坐在靠窗的位置，“但也可能我說話有點太沖了。”
在電話另一頭的於泱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遇到這種情況就得像教導小朋友一樣，得好好哄著江城。
“早上我說什麽來著。”於泱說。
“不要沖動，要微笑待人。”江城悶悶地回答道。
“現在笑了嗎？”於泱問。
“笑不出來。”江城越想越覺得好像的確是自己不太對，羞愧感頓時湧上了心頭。
“在哪兒呢？”廚房的高壓鍋嗚嗚嗚地冒著氣，於泱走上前擰緊了煤氣。
“坐公交車正準備回來。”江城低聲回答道。
於泱讓高壓鍋裏的綠豆湯再燜一會兒，等豆子再煮爛點，放進冰箱凍它兩個小時就可以做冰沙吃了，“乖，回來就有綠豆湯吃。”
掛了於泱電話，江城看著窗外滿眼的綠色，還是給他媽發了一條短信。
—早上說話有點沖了，不好意思了。您讓爸別生氣，他本來就心臟不太好。
江城媽媽收到短信讀了好幾遍，一臉炫耀拿著手機在江城爸爸面前晃。
“我說怎麽著，兒子長大了懂事了。”江城媽媽笑了笑，“江城讓你別老是發脾氣對心臟不好。”
“他別惹事我就舒服多了。”江城爸爸還犟著呢。
“你別光說江城一個人，你們爺倆都一個破脾氣。”江城媽媽往他爸身上靠了靠，“你知道我那時候為什麽喜歡你嗎？就是你那個時候拽得特別讓人著迷。”
“會嗎？”江城爸爸摸了摸鼻尖。
“怎麽不會，那個時候新聞不是說我家附近有色狼出現嗎，我爸媽工作忙下了晚課沒空過來接。”江城媽媽頓了頓笑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的男同學，每次放學回家都躲在後面，一路送我回去。”
“你都知道？”這回輪到江城他爸不好意思。
“嗯，知道。”江城媽媽靠著他爸的懷裏笑了笑，“其實我從那個時候就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你了，現在想想真土。”
下了公交車江城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麽一些，他媽剛剛給他回了一條短信。
—沒事，你爸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剛剛也是媽媽唐突了。媽媽就是想讓你跟小林認識認識多交個朋友，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媽媽全聽你的。
江城酷酷回了一條嗯，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於泱聽見他的腳步聲，打開門站在門口笑著看著他：“這位小帥哥準備上哪兒啊。”
江城停在樓梯轉角看著於泱笑：“回家。”
“別回家了，去我的心上玩吧。”於泱跑下樓梯，用食指把江城兩邊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來，笑一個。”
江城沒忍住樂了，咧開嘴向於泱投去一個燦爛的笑容。
“太難看了。”於泱放開手看向江城樂得厲害。
江城被於泱這樣一鬧，壞心情全都一掃而去了，他朝著於泱的小腿輕輕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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