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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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江城焉巴巴地坐在板凳上喝著白粥，今天起太早了，他都還沒緩過神來就被於泱帶到樓下吃早飯。
平淡無奇的生煎包配白米粥，江城雷打不動吃了快一禮拜早上的生煎包配白米粥了，唯一的不同是江城每天換著店吃。
醫院邊上開了很多家小吃店，早中晚餐都有的賣。但只要是在S城就沒有哪家早餐店是不賣生煎包的。
今天事情還挺多，江城要先去拆線，打最後一次的吊水，辦出院手續。再是於泱找住處，還有他們倆的店也要重新準備再裝修一遍。
砸了江城的那群人被派出所關了十五天還沒出來，但只拉了幾個頂罪的小弟。真正的老大現在沒有一點動靜，也說不準李翺不會再來找他麻煩。
江城皺了皺眉頭心想李翺這人氣量也太小了，江城去春城就是為了躲著點他，為了一個地位鬧成現在這副田地也太不值得了。
江城現在只想跟於泱好好過日子。
“頭又疼了嗎？”於泱見江城眉頭緊鎖便問道。
“想到等下要拆線就有點害怕。”江城隨口扯了一個謊。
“騙人。”於泱擡眼淡淡地說了一句。
“真不騙人，我從小就怕這個。”江城笑了笑，“像是去醫院啊，打針啊。”
“嗯，別皺眉皺眉就不好看了。”於泱也沒有拆穿江城這個謊，輕哼了一聲。
右腳剛踏上醫院大廳的地板，江池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餵，哥你去哪兒了？”江池問，“媽叫我過來陪你拆線。”
“你在哪兒呢？”江城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朝著周圍看了一圈也沒見著江池的人。
“住院部這邊。”江池往後退了幾步看著門上噴著字號，“是328嗎？你們這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我在一樓大廳這邊。”江城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於泱，“要不你過來？”
“好。”江池應了一聲。
“等下我弟弟要過來。”江城走上前坐到於泱邊上。
於泱先是楞了楞又馬上反應過來，江城好像是說過他有一個弟弟學習很好跟他不是同一類人。
昨天是江城媽媽，今天是江城弟弟就差江城他爸爸了，於泱就把他一家人都給見齊了。
這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見過家長。
“他在哪兒呢？”於泱問。
“剛剛跑到住院部找我去了，等下就過來。”江城看了看手裏攥著的叫號單，他今天都起這麽早還是有八個人排在他前面。
難道前面八個人都跟他一樣要縫頭皮？
江池明顯是跑著過來的，氣喘籲籲地停在江城面前，氣都還沒有捋順。
“哥？”江池擡頭看向江城，“沒來晚吧？”
“沒晚，來坐。”江城笑了拍了拍他左邊空著位置，“幹嘛跑過來啊。”
江池深呼吸了一口氣：“剛剛沒在病房看見你，還你以為出院了。”
“哪有那麽快啊，我隔壁床的那個小男孩也不在？”江城問。
“不在，屋裏一個人都沒有，被子都疊得好好的。”江池邊說著目光朝著江城邊上的於泱掠過了一眼，“護士說你昨天晚上沒住醫院？”
“出去住了。”江城笑笑，“給你介紹一下，於泱哥。”
本來想當隱形人的於泱突然聽到江城喚了聲他的名字，坐直了身子偏了偏頭對著江池笑了笑。
“你好，我叫於泱是江城的......朋友。”於泱猶豫了一下。
“你好，我叫江池，池水的池。”江池臉上又擺出他平時對待陌生人的笑容。
“嗯，你好。”於泱說。
沒有握手，江池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又收了回去。不知道是這個年紀的小孩性格就如此，還是江池的性格比較酷。
江城夾在中間他快被邊上兩人的尷尬夾得沒地方坐了，江池不說話低頭摳著手指，於泱也不說話盯著花崗巖地板發楞。
江城十分想大聲咆哮，又不是讓你們來相親的尷尬個屁。
江城靠在椅子上又覺得有些好笑，等護士叫到江城的號時。
江城起身邊上兩人也同時起身互相看對方一眼又坐下。
“幹嘛呢，你們倆？”江城樂了。
“要我陪你去嗎？”一高一低的聲音同時響起，又互看一眼兩人尷尬地臉都能烤燒餅了。
“這這兒待著吧，裏面不讓進人。”江城樂得更厲害了。
於泱和江池中間空了一個位置，其實他倆也不知道到底尷尬個什麽勁。
反正就是特別尷尬，江池沒見過幾回江城的朋友。有時候許斌或者毛子來家裏，江池也只是跟他們點頭打個照面就回自己的房間待著。
江池本就有些生人恐懼癥，他悄悄地撇了一眼坐在邊上的於泱，好像被看到了又立馬收回目光。
怎麽還不跟我說話！江池心裏沸騰著。
於泱瞇著眼靠在椅背上，心想著江城怎麽還不快點出來，剛剛他弟弟江池還偷看了他一眼。
江池跟江城長的很像，但他身上沒有江城老子天下第一的氣質。
小孩大概也是尷尬，坐在椅子上沒動摳著手指。
於泱咳嗽了一聲，他既然作為成年人就必須要先打破這個尷尬。
問什麽好呢？於泱抿了抿嘴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你......早上吃了點什麽？”於泱現在笑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江池停止摳手，他偏了偏頭看向於泱：“吃了包子。”
好，話題結束。
於泱繼續盯著地板，江池也繼續摳著手。
過了一會兒，江池也鼓起勇氣問於泱：“你早上吃了點什麽？”
“生煎包。”於泱回答道。
“哦，生煎包好吃。”江池應了一聲又偏過頭。
於泱現在想立刻馬上找一個地洞鉆進去，不是他怕生人，而是他真不知道跟十六七歲的高中生要聊些什麽。
你學習挺好的吧？北大能上嗎？
不行，不行，小孩子最討厭別人問他成績。
你哥之前談過那女朋友怎麽樣？
更不行了，於泱在江池面前現在就是江城一個比較好的男性朋友，怎麽還問起別人女朋友的事了。
“中午想吃點什麽？”於泱在內心斟酌了好一會開口道。
“不知道，於泱哥想吃什麽？”江池試探般喊出於泱的名字。
“看你哥他想吃什麽吧。”於泱快要哭了，這聊的都是些什麽啊。
江池突然就笑了，彎著腰樂的不行。
於泱懵了笑什麽啊？
江池笑著看著他，取下眼鏡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不好意思啊，你跟我哥其他的朋友有點不太一樣。”
啊？哦！
摘下眼鏡後的江池跟江城就更像了，江家兩兄弟都遺傳了他媽媽的漂亮長相。
於泱現在大概能想象出十六七歲的江城是什麽樣了，比江池要更張揚、更輕狂、更囂張。
於泱和江池尬聊了十幾分鐘，當他們看到江城出來的時候都快要哭了。
“裏面那個醫生說要留疤。”江城走到兩人面前說道。
於泱起身靠近江城半摟著江城肩膀看著他後腦勺那條長長蜈蚣紋。
“嗯，以後嚇唬人有用。”於泱半開玩笑道。
他還是心疼的不行，整整縫了九針，江城那時候該有多疼啊。
“不剪平頭了留長發，學崔健唱搖滾去。”江城握了握於泱的手輕聲安慰道。
江池站在兩人邊上特尷尬，他也想看看江城後腦勺的傷關心關心他哥，可於泱壯得整個後背就擋住了他的全部的視線。
兩人進了狀態惺惺相惜著，一旁的江池雙手抱在胸前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
還是江城先註意到一臉生無可戀的江池站在邊上看著他們倆，推了推於泱低聲道：“我弟還在這兒呢，我們回去再膩歪。”
“我看看。”於泱的後背終於沒擋著他的視線，江池湊上前看了眼江城後腦勺的疤。
新長出來的肉泛著粉白色，大概有五六厘米長的樣子。
“怎麽感覺我像個猴一樣，都輪流參觀呢。”江城笑道，“剛剛醫生還開了些消炎藥。”
“那我去拿藥吧。”於泱自告奮勇，“等下還回病房打吊瓶還是去輸液室？”
“輸液室吧。”江城說。
“好，那你們倆先去輸液室等我？”於泱拿了江城的病歷卡準備去交錢領藥。
“嗯，你知道在哪兒領藥嗎？”江城問。
“長著嘴呢，會問。”於泱指了指自己的嘴笑笑。
江池在邊上默默地觀察著，江城和於泱的關系大概不一般，像在一起過日子的老夫老妻很自然而然的就去做了這些事。
“哥，這個人就是你在那邊認識的朋友嗎？”江池問。
“啊？嗯。”江城笑了，“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挺好的，他來S城打工嗎？”
“算是又不算是。”江城特別想說這人是特意來找你哥的！
“哦。”江池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自從江城去了一趟春城，面部表情都豐富了不少，特別是當他在看到於泱的時候。
愛意通過眼神流淌在空氣中。
等於泱領了鹽水和藥折回輸液室找江城的時候，卻發現只有江城一個人坐在那裏，跟著一群小朋友傻呵呵地看《貓和老鼠》。
“你弟弟呢？回去了？”於泱問。
“讓他先回去了，他留在這也沒什麽事做，反正不是有你嗎。”江城笑了笑。
“有你這樣做哥哥的嗎？中飯都不請別人吃一餐。”
“一家人不講究這些。”江城接過於泱手裏的袋子，“打吊針去。”
“不餓嗎？”於泱看了眼表都快十一點半了。
“餓啊，等下你去買點吃的上來。我手上打著吊瓶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餵我了。”江城看著於泱笑道。
“那叫護士給你打左手。”於泱也笑了。
江城如願以償，護士把吊瓶打在了右手，他眼神示意於泱還拋了一個惡俗至極的媚眼。
於泱去在醫院附近買了一份餃子和瘦肉粥，坐在江城邊上端著粥還真準備餵江城吃。
於泱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來，啊。”
“真餵啊？我開玩笑的，泱哥。”江城覺得一瞬間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湧到他的身上。
“你手上打著吊瓶，我這不是名正言順嘛。”於泱笑道，“寶寶乖來吃。”
羞恥心都快要爆表了，他江城一個二十三歲的成年男性，要在眾目睽睽下被另一成年男性餵飯。
“泱哥，你讓我自己吃吧。”江城在於泱耳邊低聲哀求道。
“叫你作吧。”於泱樂了，夾起一個餃子餵到江城嘴裏，“先吃個餃子。”
於泱不知道哪裏弄來一張板凳給江城放粥，江城用著左手顫顫巍巍地一勺粥十分艱難地餵到自己嘴裏。
“真不要我餵？”江城吃著餃子挑了挑眉毛。
“用不著！”江城怕了於泱奇奇怪怪的行為。
終究還是應了那句古話一物降一物，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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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焉巴巴地坐在板凳上喝著白粥，今天起太早了，他都還沒緩過神來就被於泱帶到樓下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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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邊上開了很多家小吃店，早中晚餐都有的賣。但只要是在S城就沒有哪家早餐店是不賣生煎包的。
今天事情還挺多，江城要先去拆線，打最後一次的吊水，辦出院手續。再是於泱找住處，還有他們倆的店也要重新準備再裝修一遍。
砸了江城的那群人被派出所關了十五天還沒出來，但只拉了幾個頂罪的小弟。真正的老大現在沒有一點動靜，也說不準李翺不會再來找他麻煩。
江城皺了皺眉頭心想李翺這人氣量也太小了，江城去春城就是為了躲著點他，為了一個地位鬧成現在這副田地也太不值得了。
江城現在只想跟於泱好好過日子。
“頭又疼了嗎？”於泱見江城眉頭緊鎖便問道。
“想到等下要拆線就有點害怕。”江城隨口扯了一個謊。
“騙人。”於泱擡眼淡淡地說了一句。
“真不騙人，我從小就怕這個。”江城笑了笑，“像是去醫院啊，打針啊。”
“嗯，別皺眉皺眉就不好看了。”於泱也沒有拆穿江城這個謊，輕哼了一聲。
右腳剛踏上醫院大廳的地板，江池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餵，哥你去哪兒了？”江池問，“媽叫我過來陪你拆線。”
“你在哪兒呢？”江城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朝著周圍看了一圈也沒見著江池的人。
“住院部這邊。”江池往後退了幾步看著門上噴著字號，“是328嗎？你們這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我在一樓大廳這邊。”江城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於泱，“要不你過來？”
“好。”江池應了一聲。
“等下我弟弟要過來。”江城走上前坐到於泱邊上。
於泱先是楞了楞又馬上反應過來，江城好像是說過他有一個弟弟學習很好跟他不是同一類人。
昨天是江城媽媽，今天是江城弟弟就差江城他爸爸了，於泱就把他一家人都給見齊了。
這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見過家長。
“他在哪兒呢？”於泱問。
“剛剛跑到住院部找我去了，等下就過來。”江城看了看手裏攥著的叫號單，他今天都起這麽早還是有八個人排在他前面。
難道前面八個人都跟他一樣要縫頭皮？
江池明顯是跑著過來的，氣喘籲籲地停在江城面前，氣都還沒有捋順。
“哥？”江池擡頭看向江城，“沒來晚吧？”
“沒晚，來坐。”江城笑了拍了拍他左邊空著位置，“幹嘛跑過來啊。”
江池深呼吸了一口氣：“剛剛沒在病房看見你，還你以為出院了。”
“哪有那麽快啊，我隔壁床的那個小男孩也不在？”江城問。
“不在，屋裏一個人都沒有，被子都疊得好好的。”江池邊說著目光朝著江城邊上的於泱掠過了一眼，“護士說你昨天晚上沒住醫院？”
“出去住了。”江城笑笑，“給你介紹一下，於泱哥。”
本來想當隱形人的於泱突然聽到江城喚了聲他的名字，坐直了身子偏了偏頭對著江池笑了笑。
“你好，我叫於泱是江城的......朋友。”於泱猶豫了一下。
“你好，我叫江池，池水的池。”江池臉上又擺出他平時對待陌生人的笑容。
“嗯，你好。”於泱說。
沒有握手，江池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又收了回去。不知道是這個年紀的小孩性格就如此，還是江池的性格比較酷。
江城夾在中間他快被邊上兩人的尷尬夾得沒地方坐了，江池不說話低頭摳著手指，於泱也不說話盯著花崗巖地板發楞。
江城十分想大聲咆哮，又不是讓你們來相親的尷尬個屁。
江城靠在椅子上又覺得有些好笑，等護士叫到江城的號時。
江城起身邊上兩人也同時起身互相看對方一眼又坐下。
“幹嘛呢，你們倆？”江城樂了。
“要我陪你去嗎？”一高一低的聲音同時響起，又互看一眼兩人尷尬地臉都能烤燒餅了。
“這這兒待著吧，裏面不讓進人。”江城樂得更厲害了。
於泱和江池中間空了一個位置，其實他倆也不知道到底尷尬個什麽勁。
反正就是特別尷尬，江池沒見過幾回江城的朋友。有時候許斌或者毛子來家裏，江池也只是跟他們點頭打個照面就回自己的房間待著。
江池本就有些生人恐懼癥，他悄悄地撇了一眼坐在邊上的於泱，好像被看到了又立馬收回目光。
怎麽還不跟我說話！江池心裏沸騰著。
於泱瞇著眼靠在椅背上，心想著江城怎麽還不快點出來，剛剛他弟弟江池還偷看了他一眼。
江池跟江城長的很像，但他身上沒有江城老子天下第一的氣質。
小孩大概也是尷尬，坐在椅子上沒動摳著手指。
於泱咳嗽了一聲，他既然作為成年人就必須要先打破這個尷尬。
問什麽好呢？於泱抿了抿嘴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你......早上吃了點什麽？”於泱現在笑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江池停止摳手，他偏了偏頭看向於泱：“吃了包子。”
好，話題結束。
於泱繼續盯著地板，江池也繼續摳著手。
過了一會兒，江池也鼓起勇氣問於泱：“你早上吃了點什麽？”
“生煎包。”於泱回答道。
“哦，生煎包好吃。”江池應了一聲又偏過頭。
於泱現在想立刻馬上找一個地洞鉆進去，不是他怕生人，而是他真不知道跟十六七歲的高中生要聊些什麽。
你學習挺好的吧？北大能上嗎？
不行，不行，小孩子最討厭別人問他成績。
你哥之前談過那女朋友怎麽樣？
更不行了，於泱在江池面前現在就是江城一個比較好的男性朋友，怎麽還問起別人女朋友的事了。
“中午想吃點什麽？”於泱在內心斟酌了好一會開口道。
“不知道，於泱哥想吃什麽？”江池試探般喊出於泱的名字。
“看你哥他想吃什麽吧。”於泱快要哭了，這聊的都是些什麽啊。
江池突然就笑了，彎著腰樂的不行。
於泱懵了笑什麽啊？
江池笑著看著他，取下眼鏡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不好意思啊，你跟我哥其他的朋友有點不太一樣。”
啊？哦！
摘下眼鏡後的江池跟江城就更像了，江家兩兄弟都遺傳了他媽媽的漂亮長相。
於泱現在大概能想象出十六七歲的江城是什麽樣了，比江池要更張揚、更輕狂、更囂張。
於泱和江池尬聊了十幾分鐘，當他們看到江城出來的時候都快要哭了。
“裏面那個醫生說要留疤。”江城走到兩人面前說道。
於泱起身靠近江城半摟著江城肩膀看著他後腦勺那條長長蜈蚣紋。
“嗯，以後嚇唬人有用。”於泱半開玩笑道。
他還是心疼的不行，整整縫了九針，江城那時候該有多疼啊。
“不剪平頭了留長發，學崔健唱搖滾去。”江城握了握於泱的手輕聲安慰道。
江池站在兩人邊上特尷尬，他也想看看江城後腦勺的傷關心關心他哥，可於泱壯得整個後背就擋住了他的全部的視線。
兩人進了狀態惺惺相惜著，一旁的江池雙手抱在胸前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
還是江城先註意到一臉生無可戀的江池站在邊上看著他們倆，推了推於泱低聲道：“我弟還在這兒呢，我們回去再膩歪。”
“我看看。”於泱的後背終於沒擋著他的視線，江池湊上前看了眼江城後腦勺的疤。
新長出來的肉泛著粉白色，大概有五六厘米長的樣子。
“怎麽感覺我像個猴一樣，都輪流參觀呢。”江城笑道，“剛剛醫生還開了些消炎藥。”
“那我去拿藥吧。”於泱自告奮勇，“等下還回病房打吊瓶還是去輸液室？”
“輸液室吧。”江城說。
“好，那你們倆先去輸液室等我？”於泱拿了江城的病歷卡準備去交錢領藥。
“嗯，你知道在哪兒領藥嗎？”江城問。
“長著嘴呢，會問。”於泱指了指自己的嘴笑笑。
江池在邊上默默地觀察著，江城和於泱的關系大概不一般，像在一起過日子的老夫老妻很自然而然的就去做了這些事。
“哥，這個人就是你在那邊認識的朋友嗎？”江池問。
“啊？嗯。”江城笑了，“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挺好的，他來S城打工嗎？”
“算是又不算是。”江城特別想說這人是特意來找你哥的！
“哦。”江池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自從江城去了一趟春城，面部表情都豐富了不少，特別是當他在看到於泱的時候。
愛意通過眼神流淌在空氣中。
等於泱領了鹽水和藥折回輸液室找江城的時候，卻發現只有江城一個人坐在那裏，跟著一群小朋友傻呵呵地看《貓和老鼠》。
“你弟弟呢？回去了？”於泱問。
“讓他先回去了，他留在這也沒什麽事做，反正不是有你嗎。”江城笑了笑。
“有你這樣做哥哥的嗎？中飯都不請別人吃一餐。”
“一家人不講究這些。”江城接過於泱手裏的袋子，“打吊針去。”
“不餓嗎？”於泱看了眼表都快十一點半了。
“餓啊，等下你去買點吃的上來。我手上打著吊瓶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餵我了。”江城看著於泱笑道。
“那叫護士給你打左手。”於泱也笑了。
江城如願以償，護士把吊瓶打在了右手，他眼神示意於泱還拋了一個惡俗至極的媚眼。
於泱去在醫院附近買了一份餃子和瘦肉粥，坐在江城邊上端著粥還真準備餵江城吃。
於泱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來，啊。”
“真餵啊？我開玩笑的，泱哥。”江城覺得一瞬間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湧到他的身上。
“你手上打著吊瓶，我這不是名正言順嘛。”於泱笑道，“寶寶乖來吃。”
羞恥心都快要爆表了，他江城一個二十三歲的成年男性，要在眾目睽睽下被另一成年男性餵飯。
“泱哥，你讓我自己吃吧。”江城在於泱耳邊低聲哀求道。
“叫你作吧。”於泱樂了，夾起一個餃子餵到江城嘴裏，“先吃個餃子。”
於泱不知道哪裏弄來一張板凳給江城放粥，江城用著左手顫顫巍巍地一勺粥十分艱難地餵到自己嘴裏。
“真不要我餵？”江城吃著餃子挑了挑眉毛。
“用不著！”江城怕了於泱奇奇怪怪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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