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第49章

這是一張寬敞橡木色的雙人床。

家具城的老板一直跟在兩人身後,大到衣櫃沙發,小到臺燈桌布。恨不得自己這兒的東西全賣出去才好。

“我們這床都不是像外面那種合成板拼成的,一整塊好木頭用料好著呢!”老板說。

江城坐在床上用力的坐了坐,的確床墊子很軟也不會發出嘎吱的聲音。

於泱朝江城使眼色,江城點點頭表示自己對這床的認可。

“你們家誰裝修啊?”老板搓搓手笑問道。

“都裝修。”江城說。

“那好哇,現在做活動買兩張床還送床頭櫃。”

“要不了這麽多。”江城又說。

老板楞了一下,很快的又回到生意人的思維上了:“沒事,現在還有一個活動滿2000減300。您報一個地址,上午訂貨下午就能送到家。”

江城拉著於泱商量了一下,最後買了一張床和之前看得一組餐桌。

滿2000了還多了400。

家裏還什麽都沒有,兩人像螞蟻搬家一點一點地把東西塞進家裏。

逛完家具城順路去了一趟家樂福,買鍋碗瓢盆和一些日用品。

什麽都是雙人份的,雙人份的牙杯牙刷和拖鞋,於泱心裏也是甜到不行。

兩人現在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同居,江城還是兩頭跑但有時候天晚了也不回家隨便跟他媽隨便扯個謊,說他晚上在許斌家或者是住毛子那兒。

也許是之前夜不歸宿的次數不算少,除了他媽會在他面前嘮叨幾句,他爸爸倒是沒有一點兒表示。

自從上次他住院那會兒開始,江城就沒怎麽跟他爸講過幾句話了。

他在找一個從家裏搬出來的機會。

江城的親情觀其實很淡,也許是小時候被放養習慣了,導致他現在對他爸媽也好或是他弟弟江池也好。關系都不溫不火相敬如賓,只要江城不給他們找事做,他爸媽就謝天謝地了。

許斌在很久以前就說過江城是一個極具理想主義的人,一切事物必須在他的掌控之下進行才行。

除了被他爸送到春城這一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也是因為這個江城的一切打算都被打亂了。

一個人毫無預兆地闖進他的生活,還住進了他的心裏。

他的感情觀才開始變得深了起來。

“再買一個放餃子的大鐵盆。”於泱推著購物車邊走邊對江城說道,“以後不想燒飯還可以煮點餃子吃。”

“行,我想想在哪裏。”江城偏偏頭看向於泱,“回家就煮嗎?”

“煤氣桶都還沒充拿什麽燒啊?”於泱笑道,“鉆木取火?你鉆木我在一旁給你喊加油。”

“去你的吧!”江城樂了。

在超市走了不下三圈了,每走到收銀臺付錢的時候。不是於泱就是江城突然想到還有什麽東西沒買又重新折回去拿。

“確定沒有東西了吧?”於泱看著一車滿滿當當的東西。

“沒了吧?”江城自己的語氣都是疑問句。

當他們路過特價商品的時候,江城又多看了幾眼。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特價賣的避孕套和潤滑油,拉著於泱在他耳邊低聲說:“買一盒那個吧,好像還是薄荷味的。”

“你用還是我用?”於泱推著車走上前。

“我用。”江城快準狠從貨架上抽下一盒丟進購物車裏,如清風行雲流水。

“那你可別喊涼。”於泱笑了笑。

“誰喊涼誰小狗。”江城從於泱手上一把搶過小推車徑直朝前往收銀臺走。

幸好是開車過來的,不然大包小包在手裏提著擠地鐵等到了家半條命都得去了。

現在屋子還什麽東西都還沒有,看起來就特別的整潔幹凈。打開門把東西一股腦地扔在地上,又合上門去樓下的快餐店吃中飯。

飯才吃到一半,家具城的老板就打了個電話過來了。說巷子太窄車開不進去讓他們倆過來搭把手幫忙搬一下。

江城向快餐店老板要了兩個快餐盒,把吃了一半的飯菜打包在手裏拎著,剛出門沒走幾步就看見家具城老板的車堵在巷子口。

家具城的老板見兩人來了,把手中的煙按滅然後從車上下來:“我們先擡床,再擡桌子。”

江城把快餐盒先放到一旁的石墩子上,他們三人費力地從車上擡下床板,一趟一趟地運進家裏。

因為江城頭上還有傷,於泱就沒有讓他幹重活。只是讓江城幫忙擡了張床板,就舍不得讓他背其他東西了。

江城拿了兩張椅子噔噔噔地上樓指揮。

最後還剩了一張席夢思他和家具城老板實在是背不動了,於泱從路上攔了一個騎三輪車的大爺給了20塊讓他來搭把手。

三個人才勉強把席夢思也擡上了樓,於泱都快要累癱了身上的短袖也濕透了。

別看家具城老板人看起來壯,哪知道他其實是虛胖,基本上是於泱一個人使力氣。

搬了床和餐桌進來,家裏才看上去沒有那麽空了。

謝過老板,兩人趴在床上躺了會兒。

江城突然想起自己打包的快餐盒還放在石墩子,趕忙下樓一看哪還有什麽快餐盒只有一個破石墩子跟江城打照面。

江城那叫一個氣啊,他飯都還沒吃完呢!

跑回去跟於泱告狀,於泱樂得不行。

他坐起身笑了:“誰讓你把東西丟樓下的。”

“我不是丟只是暫時先放在那兒。”江城為自己辯解道。

“成吧,那只能去鉆木了。”於泱笑個不停,“加油啊,江城同志。”

“滾滾滾。”江城比了一個不滿的手勢,拉著於泱到樓下的面店又重新吃了一遍中飯。

於泱向面店的阿婆打聽了下附近充煤氣的站點在哪裏,阿姨給他報了一串電話號碼說這人每天早上都會拉著板車來拉煤氣充。

於泱道過謝,領著江城回家搞衛生。說是搞衛生其實也沒有什麽東西好搞,拆了新拖把把地給拖了一遍,又拿著抹布把死角抹了一遍。

屋子亮堂,空氣不幹不燥,微風正好。

“那裏還可以再放一個小沙發。”兩人躺在地上,江城用手指了指窗戶的位置。

“臣附議。”於泱往江城邊上靠了靠。

“那可以再搭了一個小架子。”江城又指向別處。

“臣再附議。”於泱把江城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你啥都附議。”江城面對著於泱笑了。

“嗯哼。”於泱抵著江城的額頭,“寶貝來香一個。”

“mua~”江城發出擬聲詞卻沒有吻到於泱的臉上。

於泱壓著他,江城躲著他的唇直笑。

昨天晚上兩人在沒有墊床單的床上睡了一晚,因為新買的草席太紮人。江城一晚上都沒有睡好,一大早的又聽見樓下有人拉著嗓子在喊:“充—煤—氣—哦~”

江城起床走到窗邊喊住充煤氣的大爺,套上外套穿上拖鞋噔噔噔地下樓買了只新煤氣桶。

於泱被江城關門開門的聲音給吵醒了,他從門外探出一個頭問江城怎麽了。

“剛剛充煤氣的過來了一趟,我下去買了一只新煤氣桶。他說下午三點多就會送回來。”手裏拿著鑰匙用腳一勾把門關了回去,“還早,你再睡會兒。”

“不早了,也該起床了。”於泱打了個哈欠。

兩人擠在小小的衛生間裏洗漱,轉個身都能碰在一起。

江城正對著鏡子剃胡須,電動剃須刀嗡嗡響。於泱打開水龍頭往水池裏放水,裸著上半身兩眼無神盯著鏡子看。

“昨天晚上那個草席太紮人。”江城看向鏡子裏的於泱。

“嗯?是有點多睡幾回就好了。”於泱把毛巾蓋到自己臉上擦了擦,“今天做點什麽?”

“吃早飯,然後去菜市場買菜。”江城關了剃須刀轉身對著於泱,“幫你剃嗎?”

“好。”於泱把臉湊上前。

“他們說男人剃胡須的時候很性感,怎麽我就感受不到呢?”江城拿著剃須刀對準於泱的下巴。

“我現在不性感嗎?”於泱問。

“不性感,現在特別像我小時候給我爺爺剃胡須。”江城彎著腰腰低頭專心地剃著於泱的胡須。

“這麽英俊的小夥被你喊爺爺。”於泱嘖了一聲,“喊聲爸爸聽聽。”

“不許占口頭便宜啊,於泱同志。”江城笑了。

剃須刀滑過皮膚癢癢的,於泱低頭看著江城後腦勺上的那條疤。

“最近要長新肉了傷口那兒癢癢的。”江城拿水沖了下刀片。

“別去抓,這說明快好了。”於泱說。

“知道,不是小孩子。”江城應了聲。

“晚上想吃點什麽?”於泱垂下眼看向江城。

“你定。”江城關了開關,“冰箱是今天送過來嗎?”

“是吧。”於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摸了摸下巴,“現在看起來性感嗎?”

“性感又帥氣。”作為於泱的唯粉江城完成了日常吹捧的任務。

菜市場在不遠的地方,能用這麽便宜的租金租到一個地理位置不錯,交通又方便的地方,算是他們倆的運氣。

就是地方小江城的車沒地方停,他得把車先開回自己家的車庫,再走幾步路去地鐵站坐地鐵到於泱這兒。

買菜的錢是從小藍曲奇罐裏拿的,當江城看見那個小藍罐的時候,心裏稍稍一縮有那麽一點兒感動。

他把買刀具送得布袋疊好塞進上衣口袋裏,等下去買菜派得上用場。

想要了解一個城市可以從這個城市的菜市場開始。

早市的菜市場有著新一天的活力和朝氣,菜攤的小妹拿著綠色的雪碧瓶往菜上灑水,精打細算的阿婆挑著新鮮便宜的蔬菜,從樓上肉鋪傳來砍骨刀砍在砧板上的聲音。

而於泱用袋子裝了十幾個西紅柿被菜攤阿姨誤認為是學校食堂辦采購的。

“真不是食堂采購的。”於泱笑了笑又從袋子拿了幾個出來,他偏了偏頭看向江城。

站在一旁的江城已經樂開了花,他也終於能對著菜攤阿姨說上一句。

“他北方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