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異國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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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異國晴空
伯克利的陽光比北京更加熱烈。林煜站在校園中心的薩瑟塔下，瞇著眼睛仰望這座標志性的鐘樓。三月的加州，空氣中彌漫著桉樹和海洋的氣息，與北京的幹燥寒冷截然不同。
迷路了？蕭北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同時一頂棒球帽扣在了林煜頭上。
林煜調整了一下帽檐，笑道：只是覺得新鮮。這裏和清華完全不一樣。
走吧，去物理系報到。蕭北楠自然地牽起他的手，然後帶你去吃校園附近最有名的漢堡。
伯克利校園裏，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躺在草坪上看書，滑板少年穿梭於建築之間，遠處傳來街頭藝人的吉他聲。這種自由開放的學術氛圍讓林煜既興奮又有些無所適從。
他們...都不怎麽看路。林煜側身避開一個踩著滑板飛馳而過的學生。
蕭北楠笑著把他拉到裏側：習慣就好。這裏沒那麽多規矩，教授和學生可以直接爭論學術問題，本科生也能參與頂尖研究。
物理系的接待處，一位金發女士熱情地歡迎了他們：啊，清華的交換生！周明軒去年也在這裏，他留下的印象非常好。
林煜驚訝地和蕭北楠對視一眼：您認識周學長？
當然！他在《物理評論快報》上發表了一篇論文，現在還被教授們津津樂道。女士遞給他們課程表和校園地圖，希望你們也能有出色的表現。
報完到，蕭北楠兌現承諾，帶林煜去了校門口的Fat Apple餐廳。巨大的漢堡和奶昔讓林煜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個人吃的分量？
美式風格。蕭北楠已經大口咬了下去，吃完帶你去買生活用品，公寓還缺不少東西。
超市采購像一場冒險。林煜站在琳瑯滿目的貨架前，努力辨認著各種英文標簽。
這個anic'是什麽意思？他拿起一盒雞蛋問道。
有機的，更貴但理論上更健康。蕭北楠接過雞蛋放進購物車，不過學生預算有限，我們買普通的就行。
結賬時，收銀員微笑著問：Do you need a bag
林煜一楞，還沒反應過來，蕭北楠已經流暢地回答：Yes, please. And separate the cold items, thank you.
走出超市，林煜有些沮喪：我的英語還是不夠好...
會很快適應的。蕭北楠捏捏他的手，我剛開始出國參加模聯時，連點餐都緊張。多練習就好。
回到公寓，兩人開始整理采購的物品。蕭北楠負責廚房用品，林煜則收拾臥室。當他試圖把被子塞進被套時，布料卻不聽話地纏成一團。
需要幫忙嗎？蕭北楠靠在門框上，嘴角含笑。
林煜紅著臉點點頭。蕭北楠走過來，熟練地抖開被套：抓住兩個角，像我這樣...
他們的手在布料下不經意相觸，蕭北楠突然一拉，林煜失去平衡跌進他懷裏。四目相對，呼吸交融，一個自然而然的吻發生了。
我們...林煜紅著臉小聲說，是不是該準備晚飯了？
蕭北楠笑著放開他：遵命，大廚。
晚餐是簡單的意大利面和沙拉。雖然廚藝有限，但兩人吃得津津有味。窗外，伯克利的夜景漸漸亮起，遠處金門大橋的輪廓依稀可見。
明天第一節是什麽課？蕭北楠邊洗碗邊問。
量子力學基礎，九點。林煜查看著課表，你呢？
國際商務，十點開始。蕭北楠擦幹手，我送你去上課吧，物理系樓有點難找。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臥室。林煜睜開眼，看到蕭北楠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廚房準備早餐。
早。蕭北楠遞給他一杯橙汁，睡得好嗎？
林煜揉了揉眼睛：有點時差...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時間充裕。蕭北楠煎著雞蛋，今天氣溫會很高，穿短袖就行。
伯克利的課堂與清華風格迥異。林煜的量子力學課上，教授穿著牛仔褲和格子襯衫，講到興奮處直接跳上了講臺。學生們隨時舉手提問，有時甚至引發激烈辯論。
有任何問題嗎？教授在講解完一個覆雜概念後問道。
林煜鼓起勇氣舉手：關於波函數坍縮的解釋...
他的問題引發了教授的長篇回應和同學們的討論。下課後，幾個美國學生主動過來打招呼：你的問題很棒！來自哪裏？
中國，清華大學交換生。林煜用英語回答，雖然有些磕絆，但交流還算順暢。
中午，他在圖書館前與蕭北楠會合。經管學院的課堂似乎同樣活躍，蕭北楠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課堂上的案例討論。
教授說可以自由組隊做期末項目，蕭北楠咬著三明治說，我找了個印度人和一個美國本地學生，多元視角更有意思。
林煜點點頭：我們也要組隊做實驗，還沒找到搭檔...
嘿！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你是今天量子力學課上提問的那個中國學生吧？
轉身看見一個亞裔面孔的女生，紮著高馬尾，笑容燦爛。
我是梅麗莎，伯克利大三。女生自我介紹，正在找實驗搭檔，有興趣一起嗎？
林煜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答應：林煜，清華交換生。這位是我男朋友蕭北楠。
哇，情侶一起交換，太酷了！梅麗莎毫不驚訝，反而更熱情了，那明天實驗室見？
告別梅麗莎後，林煜松了口氣：這裏的人...比想象中友善。
蕭北楠笑著攬過他的肩：因為你是天才物理少年啊。
接下來的日子如流水般平靜而充實。林煜很快適應了伯克利的教學節奏，與梅麗莎的實驗合作也進展順利。蕭北楠則在商學院如魚得水，經常帶著各國同學回公寓討論項目。
三月底的一個周末，他們決定探索舊金山。乘坐BART地鐵來到市區，金門大橋、漁人碼頭、九曲花街...每一個景點都讓林煜興奮不已。
看！海獅！在39號碼頭，林煜指著水中嬉戲的動物喊道。
蕭北楠笑著按下快門：別動，這個角度很好。
相機記錄下林煜陽光下燦爛的笑容，背後是湛藍的海水和遠處的惡魔島。
中午，他們在唐人街找到一家正宗的中餐館。熟悉的飯菜香讓林煜突然有些想家。
想爸媽了？蕭北楠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林煜點點頭：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打視頻電話吧。蕭北楠掏出手機，正好讓我爸媽也看看舊金山。
視頻接通，四位父母擠在小小的手機屏幕裏，爭相詢問他們的近況。看到熟悉的面孔，聽到親切的鄉音，林煜的眼眶有些發熱。
我們很好，他展示著盤中的餃子和窗外的唐人街景色，學習也很順利。
北楠有沒有照顧好你？林媽媽關切地問。
蕭北楠立刻湊到鏡頭前：阿姨放心，我每天都盯著他吃飯睡覺，胖了三斤呢！
家長們被逗笑了，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掛斷電話後，林煜的心情好了許多。
謝謝。他輕聲對蕭北楠說。
謝什麽？蕭北楠捏捏他的臉，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乘坐古老的纜車來到倫巴底街頂端。夕陽西下，整座城市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遠處海灣波光粼粼，美得令人屏息。
真美...林煜感嘆道。
蕭北楠從背後環抱住他：不及你美。
兩人靜靜欣賞著美景，直到華燈初上，城市變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回校的地鐵上，林煜靠在蕭北楠肩頭昏昏欲睡。突然，車廂劇烈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怎麽回事？林煜驚醒，抓緊了蕭北楠的手臂。
車廂裏的乘客也騷動起來。廣播裏傳來列車長的聲音，但由於噪音太大，聽不清楚。
可能是什麽故障。蕭北楠皺眉查看手機，推特上說前面有示威活動，導致線路暫停。
地鐵停在隧道中，空調也停止了運轉。隨著時間推移，車廂裏越來越悶熱，乘客們開始不安。
我們得出去。蕭北楠當機立斷，拉著林煜走向緊急出口。
跟隨其他乘客，他們沿著漆黑的隧道步行了十多分鐘，終於到達一個站臺。爬上樓梯時，外面嘈雜的示威聲已經清晰可聞。
小心！蕭北楠突然護住林煜，一塊碎石從遠處飛來，擦過他的肩膀。
站臺上一片混亂，抗議者與警察對峙，催淚瓦斯的刺鼻氣味彌漫在空氣中。林煜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嚇呆了，緊緊抓住蕭北楠的手。
別怕，跟我來。蕭北楠冷靜地觀察四周，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撤離路線。
他們快步穿過幾個街區，直到喧囂聲漸漸遠去。林煜這才發現蕭北楠的肩膀被碎石擦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
你受傷了！他心疼地輕觸傷口。
小傷，不礙事。蕭北楠安慰道，前面有家藥店，去買點消毒水。
這一晚的經歷讓林煜深刻體會到異國生活的另一面。回到公寓，他小心翼翼地為蕭北楠清理傷口，手指微微發抖。
嚇到了？蕭北楠輕聲問。
林煜點點頭：沒想到會這麽危險...
每個地方都有它的光明和陰暗面。蕭北楠吻了吻他的額頭，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互相保護。
這件事後，他們更加註意安全，避免前往可能有示威活動的區域。四月初，伯克利校園也爆發了幾次小規模抗議，但總體上還算平靜。
期中考試周，圖書館通宵開放。林煜和蕭北楠帶著毯子和咖啡，加入了眾多熬夜覆習的學生隊伍。淩晨三點，林煜終於撐不住，靠在蕭北楠肩上睡著了。
醒醒，小兔子。蕭北楠輕輕搖醒他，回公寓睡吧。
林煜迷迷糊糊地點頭，任由蕭北楠牽著他走出圖書館。四月的伯克利夜晚仍有些涼意，他下意識地往蕭北楠身邊靠了靠。
冷嗎？蕭北楠脫下外套披在他肩上。
林煜搖搖頭，突然停下腳步，仰望著星空：北楠，你看。
蕭北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清澈的夜空中，銀河清晰可見，繁星如鉆石般閃爍。
在北京從沒見過這麽美的星空。林煜感嘆道。
蕭北楠從背後抱住他：以後我們去更多地方，看遍世界的星空。
期中考試有驚無險地過去了。林煜的量子力學拿了A，實驗課更是得到了教授的特別表揚。蕭北楠的商務模擬項目也獲得了小組第一。
慶祝一下？成績公布當天，蕭北楠提議道，聽說納帕谷的葡萄園很美，周末去逛逛？
周六一早，他們租了輛車，沿著80號公路向北行駛。加州的春天，路邊的野花盛開，遠處的山巒起伏。林煜開著車窗，任由暖風吹亂頭發。
開心嗎？蕭北楠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與林煜十指相扣。
嗯！林煜用力點頭，像做夢一樣。
納帕谷如詩如畫。連綿的葡萄園青翠欲滴，品酒室裏醇香四溢。雖然未滿21歲不能飲酒，但僅僅是欣賞風景和品嘗美食就足夠享受了。
回程時，夕陽將葡萄園染成金色。林煜靠在車窗上，看著後視鏡中不斷後退的風景，突然有些傷感。
怎麽了？蕭北楠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時間過得好快...林煜輕聲說，已經四月了，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回去了。
蕭北楠捏了捏他的手：珍惜當下，以後我們還會再來。畢業旅行怎麽樣？環游世界。
林煜笑了：好啊，一言為定。
回到伯克利，校園裏的櫻花已經盛開。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鋪滿了人行道。林煜和蕭北楠手牽著手走在花雨中，不時有花瓣落在他們肩頭。
拍張照吧。蕭北楠掏出手機，發給爸媽看看。
他們請路過的學生幫忙，在櫻花樹下留下了一張合影。照片中，兩個年輕人笑容燦爛，肩頭落滿花瓣，背後是伯克利標志性的鐘樓。
這一刻，林煜突然明白，無論身在何處，只要和蕭北楠在一起，就是家。清華園的初遇，伯克利的櫻花，以及未來無數未知的風景，都將成為他們共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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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蕭北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同時一頂棒球帽扣在了林煜頭上。
林煜調整了一下帽檐，笑道：只是覺得新鮮。這裏和清華完全不一樣。
走吧，去物理系報到。蕭北楠自然地牽起他的手，然後帶你去吃校園附近最有名的漢堡。
伯克利校園裏，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躺在草坪上看書，滑板少年穿梭於建築之間，遠處傳來街頭藝人的吉他聲。這種自由開放的學術氛圍讓林煜既興奮又有些無所適從。
他們...都不怎麽看路。林煜側身避開一個踩著滑板飛馳而過的學生。
蕭北楠笑著把他拉到裏側：習慣就好。這裏沒那麽多規矩，教授和學生可以直接爭論學術問題，本科生也能參與頂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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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驚訝地和蕭北楠對視一眼：您認識周學長？
當然！他在《物理評論快報》上發表了一篇論文，現在還被教授們津津樂道。女士遞給他們課程表和校園地圖，希望你們也能有出色的表現。
報完到，蕭北楠兌現承諾，帶林煜去了校門口的Fat Apple餐廳。巨大的漢堡和奶昔讓林煜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個人吃的分量？
美式風格。蕭北楠已經大口咬了下去，吃完帶你去買生活用品，公寓還缺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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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的，更貴但理論上更健康。蕭北楠接過雞蛋放進購物車，不過學生預算有限，我們買普通的就行。
結賬時，收銀員微笑著問：Do you need a bag
林煜一楞，還沒反應過來，蕭北楠已經流暢地回答：Yes, please. And separate the cold items, thank you.
走出超市，林煜有些沮喪：我的英語還是不夠好...
會很快適應的。蕭北楠捏捏他的手，我剛開始出國參加模聯時，連點餐都緊張。多練習就好。
回到公寓，兩人開始整理采購的物品。蕭北楠負責廚房用品，林煜則收拾臥室。當他試圖把被子塞進被套時，布料卻不聽話地纏成一團。
需要幫忙嗎？蕭北楠靠在門框上，嘴角含笑。
林煜紅著臉點點頭。蕭北楠走過來，熟練地抖開被套：抓住兩個角，像我這樣...
他們的手在布料下不經意相觸，蕭北楠突然一拉，林煜失去平衡跌進他懷裏。四目相對，呼吸交融，一個自然而然的吻發生了。
我們...林煜紅著臉小聲說，是不是該準備晚飯了？
蕭北楠笑著放開他：遵命，大廚。
晚餐是簡單的意大利面和沙拉。雖然廚藝有限，但兩人吃得津津有味。窗外，伯克利的夜景漸漸亮起，遠處金門大橋的輪廓依稀可見。
明天第一節是什麽課？蕭北楠邊洗碗邊問。
量子力學基礎，九點。林煜查看著課表，你呢？
國際商務，十點開始。蕭北楠擦幹手，我送你去上課吧，物理系樓有點難找。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臥室。林煜睜開眼，看到蕭北楠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廚房準備早餐。
早。蕭北楠遞給他一杯橙汁，睡得好嗎？
林煜揉了揉眼睛：有點時差...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時間充裕。蕭北楠煎著雞蛋，今天氣溫會很高，穿短袖就行。
伯克利的課堂與清華風格迥異。林煜的量子力學課上，教授穿著牛仔褲和格子襯衫，講到興奮處直接跳上了講臺。學生們隨時舉手提問，有時甚至引發激烈辯論。
有任何問題嗎？教授在講解完一個覆雜概念後問道。
林煜鼓起勇氣舉手：關於波函數坍縮的解釋...
他的問題引發了教授的長篇回應和同學們的討論。下課後，幾個美國學生主動過來打招呼：你的問題很棒！來自哪裏？
中國，清華大學交換生。林煜用英語回答，雖然有些磕絆，但交流還算順暢。
中午，他在圖書館前與蕭北楠會合。經管學院的課堂似乎同樣活躍，蕭北楠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課堂上的案例討論。
教授說可以自由組隊做期末項目，蕭北楠咬著三明治說，我找了個印度人和一個美國本地學生，多元視角更有意思。
林煜點點頭：我們也要組隊做實驗，還沒找到搭檔...
嘿！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你是今天量子力學課上提問的那個中國學生吧？
轉身看見一個亞裔面孔的女生，紮著高馬尾，笑容燦爛。
我是梅麗莎，伯克利大三。女生自我介紹，正在找實驗搭檔，有興趣一起嗎？
林煜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答應：林煜，清華交換生。這位是我男朋友蕭北楠。
哇，情侶一起交換，太酷了！梅麗莎毫不驚訝，反而更熱情了，那明天實驗室見？
告別梅麗莎後，林煜松了口氣：這裏的人...比想象中友善。
蕭北楠笑著攬過他的肩：因為你是天才物理少年啊。
接下來的日子如流水般平靜而充實。林煜很快適應了伯克利的教學節奏，與梅麗莎的實驗合作也進展順利。蕭北楠則在商學院如魚得水，經常帶著各國同學回公寓討論項目。
三月底的一個周末，他們決定探索舊金山。乘坐BART地鐵來到市區，金門大橋、漁人碼頭、九曲花街...每一個景點都讓林煜興奮不已。
看！海獅！在39號碼頭，林煜指著水中嬉戲的動物喊道。
蕭北楠笑著按下快門：別動，這個角度很好。
相機記錄下林煜陽光下燦爛的笑容，背後是湛藍的海水和遠處的惡魔島。
中午，他們在唐人街找到一家正宗的中餐館。熟悉的飯菜香讓林煜突然有些想家。
想爸媽了？蕭北楠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林煜點點頭：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打視頻電話吧。蕭北楠掏出手機，正好讓我爸媽也看看舊金山。
視頻接通，四位父母擠在小小的手機屏幕裏，爭相詢問他們的近況。看到熟悉的面孔，聽到親切的鄉音，林煜的眼眶有些發熱。
我們很好，他展示著盤中的餃子和窗外的唐人街景色，學習也很順利。
北楠有沒有照顧好你？林媽媽關切地問。
蕭北楠立刻湊到鏡頭前：阿姨放心，我每天都盯著他吃飯睡覺，胖了三斤呢！
家長們被逗笑了，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掛斷電話後，林煜的心情好了許多。
謝謝。他輕聲對蕭北楠說。
謝什麽？蕭北楠捏捏他的臉，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乘坐古老的纜車來到倫巴底街頂端。夕陽西下，整座城市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遠處海灣波光粼粼，美得令人屏息。
真美...林煜感嘆道。
蕭北楠從背後環抱住他：不及你美。
兩人靜靜欣賞著美景，直到華燈初上，城市變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回校的地鐵上，林煜靠在蕭北楠肩頭昏昏欲睡。突然，車廂劇烈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怎麽回事？林煜驚醒，抓緊了蕭北楠的手臂。
車廂裏的乘客也騷動起來。廣播裏傳來列車長的聲音，但由於噪音太大，聽不清楚。
可能是什麽故障。蕭北楠皺眉查看手機，推特上說前面有示威活動，導致線路暫停。
地鐵停在隧道中，空調也停止了運轉。隨著時間推移，車廂裏越來越悶熱，乘客們開始不安。
我們得出去。蕭北楠當機立斷，拉著林煜走向緊急出口。
跟隨其他乘客，他們沿著漆黑的隧道步行了十多分鐘，終於到達一個站臺。爬上樓梯時，外面嘈雜的示威聲已經清晰可聞。
小心！蕭北楠突然護住林煜，一塊碎石從遠處飛來，擦過他的肩膀。
站臺上一片混亂，抗議者與警察對峙，催淚瓦斯的刺鼻氣味彌漫在空氣中。林煜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嚇呆了，緊緊抓住蕭北楠的手。
別怕，跟我來。蕭北楠冷靜地觀察四周，找到一條相對安全的撤離路線。
他們快步穿過幾個街區，直到喧囂聲漸漸遠去。林煜這才發現蕭北楠的肩膀被碎石擦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
你受傷了！他心疼地輕觸傷口。
小傷，不礙事。蕭北楠安慰道，前面有家藥店，去買點消毒水。
這一晚的經歷讓林煜深刻體會到異國生活的另一面。回到公寓，他小心翼翼地為蕭北楠清理傷口，手指微微發抖。
嚇到了？蕭北楠輕聲問。
林煜點點頭：沒想到會這麽危險...
每個地方都有它的光明和陰暗面。蕭北楠吻了吻他的額頭，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互相保護。
這件事後，他們更加註意安全，避免前往可能有示威活動的區域。四月初，伯克利校園也爆發了幾次小規模抗議，但總體上還算平靜。
期中考試周，圖書館通宵開放。林煜和蕭北楠帶著毯子和咖啡，加入了眾多熬夜覆習的學生隊伍。淩晨三點，林煜終於撐不住，靠在蕭北楠肩上睡著了。
醒醒，小兔子。蕭北楠輕輕搖醒他，回公寓睡吧。
林煜迷迷糊糊地點頭，任由蕭北楠牽著他走出圖書館。四月的伯克利夜晚仍有些涼意，他下意識地往蕭北楠身邊靠了靠。
冷嗎？蕭北楠脫下外套披在他肩上。
林煜搖搖頭，突然停下腳步，仰望著星空：北楠，你看。
蕭北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清澈的夜空中，銀河清晰可見，繁星如鉆石般閃爍。
在北京從沒見過這麽美的星空。林煜感嘆道。
蕭北楠從背後抱住他：以後我們去更多地方，看遍世界的星空。
期中考試有驚無險地過去了。林煜的量子力學拿了A，實驗課更是得到了教授的特別表揚。蕭北楠的商務模擬項目也獲得了小組第一。
慶祝一下？成績公布當天，蕭北楠提議道，聽說納帕谷的葡萄園很美，周末去逛逛？
周六一早，他們租了輛車，沿著80號公路向北行駛。加州的春天，路邊的野花盛開，遠處的山巒起伏。林煜開著車窗，任由暖風吹亂頭發。
開心嗎？蕭北楠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與林煜十指相扣。
嗯！林煜用力點頭，像做夢一樣。
納帕谷如詩如畫。連綿的葡萄園青翠欲滴，品酒室裏醇香四溢。雖然未滿21歲不能飲酒，但僅僅是欣賞風景和品嘗美食就足夠享受了。
回程時，夕陽將葡萄園染成金色。林煜靠在車窗上，看著後視鏡中不斷後退的風景，突然有些傷感。
怎麽了？蕭北楠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時間過得好快...林煜輕聲說，已經四月了，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回去了。
蕭北楠捏了捏他的手：珍惜當下，以後我們還會再來。畢業旅行怎麽樣？環游世界。
林煜笑了：好啊，一言為定。
回到伯克利，校園裏的櫻花已經盛開。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鋪滿了人行道。林煜和蕭北楠手牽著手走在花雨中，不時有花瓣落在他們肩頭。
拍張照吧。蕭北楠掏出手機，發給爸媽看看。
他們請路過的學生幫忙，在櫻花樹下留下了一張合影。照片中，兩個年輕人笑容燦爛，肩頭落滿花瓣，背後是伯克利標志性的鐘樓。
這一刻，林煜突然明白，無論身在何處，只要和蕭北楠在一起，就是家。清華園的初遇，伯克利的櫻花，以及未來無數未知的風景，都將成為他們共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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