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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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歸途
五月的伯克利，陽光越來越熾熱。林煜站在物理實驗室裏，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和梅麗莎正在調試一臺精密的光譜儀，為期末實驗項目做最後準備。
數據出來了！梅麗莎興奮地指著屏幕，誤差率只有1.2%，比教授要求的還要低！
林煜長舒一口氣，摘下護目鏡：太好了，我們可以開始寫報告了。
說真的，梅麗莎遞給他一瓶冰水，你是我合作過最靠譜的搭檔。清華的學生都這麽厲害嗎？
林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學校實驗設備有限，所以更珍惜這裏的機會。
走出實驗室，林煜給蕭北楠發了條消息：實驗成功了！晚上慶祝一下？
蕭北楠很快回覆：太棒了！我這邊小組項目也剛結束，六點公寓見？
回公寓的路上，林煜經過一家蛋糕店，櫥窗裏展示著一個精致的巧克力蛋糕。他想起明天是蕭北楠的生日，立刻推門而入。
需要什麽？店員熱情地問。
林煜指著那個巧克力蛋糕：這個，請寫上'Happy Birthday BeiNan'。
提著蛋糕盒，林煜輕手輕腳地回到公寓，趁蕭北楠還沒回來，把蛋糕藏進了冰箱。然後他開始準備簡單的晚餐——煎牛排和沙拉，這是他在美國學會的少數幾道菜之一。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林煜趕緊擦幹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回來了！蕭北楠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瓶紅酒，看，教授送我們的，說可以留到合法年齡再喝。
林煜接過酒瓶，忍不住笑了：那得帶回中國了。
晚餐時，蕭北楠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項目答辯的精彩表現。林煜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他添菜。直到吃完甜點，他都沒提起明天的生日。
我去洗澡。蕭北楠起身收拾餐具，今天早點睡，累死了。
林煜點點頭，等他進了浴室，立刻行動起來。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彩帶和氣球，悄悄裝飾了客廳。然後從冰箱取出蛋糕，插上數字蠟燭20。
當蕭北楠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迎接他的是黑暗的客廳中搖曳的燭光和輕聲的生日歌。
生日快樂！林煜捧著蛋糕，燭光映紅了他的笑臉。
蕭北楠楞在原地，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你...你怎麽知道？
你媽媽上周發消息提醒我的。林煜把蛋糕放在桌上，快許願！
蕭北楠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然後一口氣吹滅了蠟燭。黑暗中，他準確無誤地找到林煜的唇，給了對方一個深情的吻。
謝謝，他在林煜耳邊輕聲說，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等等，還有...林煜打開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真正的禮物。
盒子裏是一對簡約的銀質手鏈，其中一條刻著BNLY，另一條則是LYBN。
蕭北楠的眼睛亮了起來，立刻給自己戴上一條，又給林煜戴上另一條：永遠不許摘下來。
遵命。林煜笑著行了個軍禮。
兩人分享了蛋糕，依偎在沙發上看電影。蕭北楠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爸媽說暑假想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去三亞度假。
真的？林煜驚訝地擡頭，他們不介意嗎？
怎麽會，他們可喜歡你了。蕭北楠揉揉他的頭發，我媽說要把你養胖點，回清華才有力氣學習。
林煜鼻子一酸，把頭埋進蕭北楠肩窩。曾幾何時，他還擔心兩家人能否接受他們的關系，現在卻收到了度假邀請。這半年的異國生活，不僅讓他們成長，也讓兩個家庭走得更近。
五月底，伯克利進入期末考試周。校園裏的氣氛緊張起來，圖書館24小時開放，草坪上隨處可見覆習的學生。林煜和蕭北楠也投入到最後的沖刺中。
量子場論太難了...一天深夜，林煜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哀嘆，這些公式像天書一樣。
蕭北楠放下自己的金融學筆記，湊過來看了一眼：這部分可以用類比法理解...
雖然專業不同，但蕭北楠總能找到通俗易懂的方式幫林煜梳理概念。而林煜則用他嚴密的邏輯思維幫蕭北楠優化商業模型的數學部分。這種互補的學習方式，讓他們在異國的考場上游刃有餘。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那天，校園裏爆發出一陣陣歡呼。學生們把筆記拋向空中，跳進噴泉池慶祝。林煜和蕭北楠手牽著手走在歡騰的人群中，享受著來之不易的輕松。
成績出來了！幾天後，林煜興奮地沖進公寓，量子力學A+，實驗課A，場論B+！
蕭北楠也查到了自己的成績：全部A類，教授還給我寫了推薦信，說歡迎我畢業後申請伯克利的研究生。
太棒了！林煜撲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他們決定用一次特別的旅行來結束這段交換生活——沿著加州一號公路自駕南下，終點是洛杉磯的聖莫尼卡海灘。
租來的紅色敞篷車在沿海公路上飛馳，左邊是陡峭的山崖，右邊是蔚藍的太平洋。林煜戴著太陽鏡，任由海風吹亂頭發，不時發出興奮的驚呼。
看！海豚！他指著遠處海面上躍起的灰色身影。
蕭北楠放慢車速，靠邊停下。兩人站在懸崖邊，看著海豚群在陽光下嬉戲，浪花拍打著礁石，海鷗在頭頂盤旋。
真美啊...林煜感嘆道，舍不得離開。
蕭北楠從背後環抱住他：以後我們還會再來。畢業旅行，記得嗎？環游世界。
他們在卡梅爾小鎮停留，漫步在童話般的街道上；在大蘇爾欣賞日落，金色的陽光灑滿海面；在聖巴巴拉品嘗新鮮的海鮮，看碼頭上的漁民卸貨。每一個瞬間都如此珍貴，被相機和記憶雙重珍藏。
最後一站是洛杉磯的聖莫尼卡海灘。傍晚時分，游人們陸續離開，沙灘漸漸安靜下來。林煜和蕭北楠赤腳走在濕潤的沙地上，身後留下兩串並排的腳印。
這半年...林煜望著遠處漸漸沈入海平面的夕陽，像做夢一樣。
蕭北楠握緊他的手：而且是美夢。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林煜突然問，高一開學典禮，你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記得，蕭北楠笑了，你在臺下打瞌睡，被班主任點名批評。
林煜紅著臉捶了他一下：才不是！我是覺得你講話太無聊了！
那現在呢？蕭北楠突然轉身面對他，還覺得我無聊嗎？
夕陽的餘暉為蕭北楠鍍上一層金邊，海風吹起他的衣角。林煜看著這個陪伴自己走過高中、大學，跨越半個地球的男孩，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蕭北楠，他輕聲說，我愛你。
這是林煜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愛意。蕭北楠楞了一下，隨即緊緊將他擁入懷中。
我也愛你，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從高一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了。
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終融為一體。在這個太平洋彼岸的黃昏，他們交換了最真摯的誓言。
回到伯克利，收拾行李的日子既忙碌又傷感。半年的生活留下了太多痕跡：冰箱上的便利貼，書架上的教材，墻上的電影票根...每一樣都承載著回憶。
這個帶回去嗎？蕭北楠舉著一個印有伯克利校徽的馬克杯。
林煜點點頭：當然，還有這些筆記和實驗報告，對以後的研究很有幫助。
最後一晚，他們躺在清空的公寓地板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明天這個時候，就將踏上回國的航班。
回去後有什麽計劃？蕭北楠問。
準備大四的畢業設計，還有研究生考試。林煜側身面對他，你呢？
申請伯克利的研究生，蕭北楠握住他的手，但那是明年的事。現在我只想好好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第二天清晨，他們最後一次鎖上312的門，拖著行李走過安靜的校園。薩瑟塔在朝陽中熠熠生輝，草坪上的灑水器劃出彩虹般的弧線。
再見，伯克利。林煜輕聲說。
機場的告別比想象中平靜。半年前，他們帶著忐忑和期待來到這裏；現在，帶著成長和收獲離開。飛機沖上雲霄時，林煜透過舷窗看著漸漸變小的加州海岸線，心中滿是感激。
睡會兒吧，蕭北楠幫他調整好靠枕，到了首爾轉機我叫你。
十二小時的飛行後，他們在首爾仁川機場轉機。候機大廳裏，蕭北楠突然拉著林煜來到一個服務臺前。
你好，我們想升艙。他拿出信用卡，兩個人，到北京的那段。
林煜驚訝地看著他：太貴了吧？
值得。蕭北楠神秘地眨眨眼，有驚喜。
當他們在頭等艙坐下時，林煜才明白所謂的驚喜是什麽——空乘送來了一個蛋糕和兩杯香檳。
補過我的生日，蕭北楠舉杯，也慶祝我們圓滿結束交換生活。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升騰，如同他們此刻的心情。林煜輕輕碰杯：敬未來。
敬我們。蕭北楠補充道。
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北京正下著小雨。熟悉的空氣，熟悉的語言，熟悉的景色...一切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爸媽！林煜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接機口的父母，小跑著過去。
林媽媽緊緊抱住兒子，上下打量著：瘦了！美國的東西吃不慣吧？
哪有，胖了五斤呢。林煜笑著拉過蕭北楠，都是北楠的功勞。
蕭家父母也迎了上來，兩家人在機場熱絡地寒暄，仿佛多年的老友。看著這一幕，林煜和蕭北楠相視一笑，悄悄握緊了手。
回清華的路上，出租車駛過熟悉的街道。經過五道口時，林煜指著窗外：看，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奶茶店還在！
明天就去重溫舊夢？蕭北楠問。
林煜點點頭，靠在他肩上。雨滴在車窗上劃出蜿蜒的痕跡，如同他們走過的路，曲折但始終向前。
清華園依舊美麗。六月的校園綠樹成蔭，荷花池裏的花苞初綻。拖著行李走在紫荊公寓前的小路上，不時有認識的同學打招呼。
林煜！蕭北楠！王川從宿舍樓裏沖出來，終於回來了！
張鑫也跟了出來，幫著提行李：美國怎麽樣？聽說你們橫掃伯克利啊！
回到熟悉的宿舍，林煜長舒一口氣。半年的異國生活像一場夢，但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真實。他打開行李箱，開始整理帶回來的物品：伯克利的教材、加州的海螺、寫著Berkeley的文化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蕭北楠發來的消息：收拾好了嗎？晚上紫荊園見？
林煜回覆：好，想吃麻辣香鍋了。
傍晚時分，他們如約在食堂碰面。半年沒見的紫荊園依舊人聲鼎沸，熟悉的麻辣香鍋香氣撲鼻。
還是清華的飯菜合胃口。蕭北楠滿足地咬了一口牛肉丸。
林煜點點頭，突然註意到蕭北楠手腕上的銀鏈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那是他送的生日禮物，對方真的從未摘下過。
看什麽？蕭北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說了不會摘的。
林煜伸出自己的手腕，兩條手鏈在燈光下交相輝映：我也是。
飯後，他們漫步在校園裏，重溫每一個熟悉的角落：六教的自習室、圖書館的角落、荷塘邊的長椅...每一個地方都承載著回憶。
接下來呢？在二校門前，林煜仰望著清華園三個大字問道。
蕭北楠牽起他的手，銀鏈輕輕碰撞：接下來是大四，畢業設計，研究生考試...還有很多挑戰。
但只要我們一起，林煜接上他的話，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夜色漸深，路燈一盞盞亮起。兩個年輕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最終融入清華園的夜色中。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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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伯克利，陽光越來越熾熱。林煜站在物理實驗室裏，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和梅麗莎正在調試一臺精密的光譜儀，為期末實驗項目做最後準備。
數據出來了！梅麗莎興奮地指著屏幕，誤差率只有1.2%，比教授要求的還要低！
林煜長舒一口氣，摘下護目鏡：太好了，我們可以開始寫報告了。
說真的，梅麗莎遞給他一瓶冰水，你是我合作過最靠譜的搭檔。清華的學生都這麽厲害嗎？
林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學校實驗設備有限，所以更珍惜這裏的機會。
走出實驗室，林煜給蕭北楠發了條消息：實驗成功了！晚上慶祝一下？
蕭北楠很快回覆：太棒了！我這邊小組項目也剛結束，六點公寓見？
回公寓的路上，林煜經過一家蛋糕店，櫥窗裏展示著一個精致的巧克力蛋糕。他想起明天是蕭北楠的生日，立刻推門而入。
需要什麽？店員熱情地問。
林煜指著那個巧克力蛋糕：這個，請寫上'Happy Birthday BeiNan'。
提著蛋糕盒，林煜輕手輕腳地回到公寓，趁蕭北楠還沒回來，把蛋糕藏進了冰箱。然後他開始準備簡單的晚餐——煎牛排和沙拉，這是他在美國學會的少數幾道菜之一。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林煜趕緊擦幹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回來了！蕭北楠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瓶紅酒，看，教授送我們的，說可以留到合法年齡再喝。
林煜接過酒瓶，忍不住笑了：那得帶回中國了。
晚餐時，蕭北楠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項目答辯的精彩表現。林煜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他添菜。直到吃完甜點，他都沒提起明天的生日。
我去洗澡。蕭北楠起身收拾餐具，今天早點睡，累死了。
林煜點點頭，等他進了浴室，立刻行動起來。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彩帶和氣球，悄悄裝飾了客廳。然後從冰箱取出蛋糕，插上數字蠟燭20。
當蕭北楠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迎接他的是黑暗的客廳中搖曳的燭光和輕聲的生日歌。
生日快樂！林煜捧著蛋糕，燭光映紅了他的笑臉。
蕭北楠楞在原地，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你...你怎麽知道？
你媽媽上周發消息提醒我的。林煜把蛋糕放在桌上，快許願！
蕭北楠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然後一口氣吹滅了蠟燭。黑暗中，他準確無誤地找到林煜的唇，給了對方一個深情的吻。
謝謝，他在林煜耳邊輕聲說，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等等，還有...林煜打開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真正的禮物。
盒子裏是一對簡約的銀質手鏈，其中一條刻著BNLY，另一條則是LYBN。
蕭北楠的眼睛亮了起來，立刻給自己戴上一條，又給林煜戴上另一條：永遠不許摘下來。
遵命。林煜笑著行了個軍禮。
兩人分享了蛋糕，依偎在沙發上看電影。蕭北楠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爸媽說暑假想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去三亞度假。
真的？林煜驚訝地擡頭，他們不介意嗎？
怎麽會，他們可喜歡你了。蕭北楠揉揉他的頭發，我媽說要把你養胖點，回清華才有力氣學習。
林煜鼻子一酸，把頭埋進蕭北楠肩窩。曾幾何時，他還擔心兩家人能否接受他們的關系，現在卻收到了度假邀請。這半年的異國生活，不僅讓他們成長，也讓兩個家庭走得更近。
五月底，伯克利進入期末考試周。校園裏的氣氛緊張起來，圖書館24小時開放，草坪上隨處可見覆習的學生。林煜和蕭北楠也投入到最後的沖刺中。
量子場論太難了...一天深夜，林煜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哀嘆，這些公式像天書一樣。
蕭北楠放下自己的金融學筆記，湊過來看了一眼：這部分可以用類比法理解...
雖然專業不同，但蕭北楠總能找到通俗易懂的方式幫林煜梳理概念。而林煜則用他嚴密的邏輯思維幫蕭北楠優化商業模型的數學部分。這種互補的學習方式，讓他們在異國的考場上游刃有餘。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那天，校園裏爆發出一陣陣歡呼。學生們把筆記拋向空中，跳進噴泉池慶祝。林煜和蕭北楠手牽著手走在歡騰的人群中，享受著來之不易的輕松。
成績出來了！幾天後，林煜興奮地沖進公寓，量子力學A+，實驗課A，場論B+！
蕭北楠也查到了自己的成績：全部A類，教授還給我寫了推薦信，說歡迎我畢業後申請伯克利的研究生。
太棒了！林煜撲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他們決定用一次特別的旅行來結束這段交換生活——沿著加州一號公路自駕南下，終點是洛杉磯的聖莫尼卡海灘。
租來的紅色敞篷車在沿海公路上飛馳，左邊是陡峭的山崖，右邊是蔚藍的太平洋。林煜戴著太陽鏡，任由海風吹亂頭發，不時發出興奮的驚呼。
看！海豚！他指著遠處海面上躍起的灰色身影。
蕭北楠放慢車速，靠邊停下。兩人站在懸崖邊，看著海豚群在陽光下嬉戲，浪花拍打著礁石，海鷗在頭頂盤旋。
真美啊...林煜感嘆道，舍不得離開。
蕭北楠從背後環抱住他：以後我們還會再來。畢業旅行，記得嗎？環游世界。
他們在卡梅爾小鎮停留，漫步在童話般的街道上；在大蘇爾欣賞日落，金色的陽光灑滿海面；在聖巴巴拉品嘗新鮮的海鮮，看碼頭上的漁民卸貨。每一個瞬間都如此珍貴，被相機和記憶雙重珍藏。
最後一站是洛杉磯的聖莫尼卡海灘。傍晚時分，游人們陸續離開，沙灘漸漸安靜下來。林煜和蕭北楠赤腳走在濕潤的沙地上，身後留下兩串並排的腳印。
這半年...林煜望著遠處漸漸沈入海平面的夕陽，像做夢一樣。
蕭北楠握緊他的手：而且是美夢。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林煜突然問，高一開學典禮，你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記得，蕭北楠笑了，你在臺下打瞌睡，被班主任點名批評。
林煜紅著臉捶了他一下：才不是！我是覺得你講話太無聊了！
那現在呢？蕭北楠突然轉身面對他，還覺得我無聊嗎？
夕陽的餘暉為蕭北楠鍍上一層金邊，海風吹起他的衣角。林煜看著這個陪伴自己走過高中、大學，跨越半個地球的男孩，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蕭北楠，他輕聲說，我愛你。
這是林煜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愛意。蕭北楠楞了一下，隨即緊緊將他擁入懷中。
我也愛你，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從高一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了。
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終融為一體。在這個太平洋彼岸的黃昏，他們交換了最真摯的誓言。
回到伯克利，收拾行李的日子既忙碌又傷感。半年的生活留下了太多痕跡：冰箱上的便利貼，書架上的教材，墻上的電影票根...每一樣都承載著回憶。
這個帶回去嗎？蕭北楠舉著一個印有伯克利校徽的馬克杯。
林煜點點頭：當然，還有這些筆記和實驗報告，對以後的研究很有幫助。
最後一晚，他們躺在清空的公寓地板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明天這個時候，就將踏上回國的航班。
回去後有什麽計劃？蕭北楠問。
準備大四的畢業設計，還有研究生考試。林煜側身面對他，你呢？
申請伯克利的研究生，蕭北楠握住他的手，但那是明年的事。現在我只想好好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第二天清晨，他們最後一次鎖上312的門，拖著行李走過安靜的校園。薩瑟塔在朝陽中熠熠生輝，草坪上的灑水器劃出彩虹般的弧線。
再見，伯克利。林煜輕聲說。
機場的告別比想象中平靜。半年前，他們帶著忐忑和期待來到這裏；現在，帶著成長和收獲離開。飛機沖上雲霄時，林煜透過舷窗看著漸漸變小的加州海岸線，心中滿是感激。
睡會兒吧，蕭北楠幫他調整好靠枕，到了首爾轉機我叫你。
十二小時的飛行後，他們在首爾仁川機場轉機。候機大廳裏，蕭北楠突然拉著林煜來到一個服務臺前。
你好，我們想升艙。他拿出信用卡，兩個人，到北京的那段。
林煜驚訝地看著他：太貴了吧？
值得。蕭北楠神秘地眨眨眼，有驚喜。
當他們在頭等艙坐下時，林煜才明白所謂的驚喜是什麽——空乘送來了一個蛋糕和兩杯香檳。
補過我的生日，蕭北楠舉杯，也慶祝我們圓滿結束交換生活。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升騰，如同他們此刻的心情。林煜輕輕碰杯：敬未來。
敬我們。蕭北楠補充道。
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北京正下著小雨。熟悉的空氣，熟悉的語言，熟悉的景色...一切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爸媽！林煜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接機口的父母，小跑著過去。
林媽媽緊緊抱住兒子，上下打量著：瘦了！美國的東西吃不慣吧？
哪有，胖了五斤呢。林煜笑著拉過蕭北楠，都是北楠的功勞。
蕭家父母也迎了上來，兩家人在機場熱絡地寒暄，仿佛多年的老友。看著這一幕，林煜和蕭北楠相視一笑，悄悄握緊了手。
回清華的路上，出租車駛過熟悉的街道。經過五道口時，林煜指著窗外：看，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奶茶店還在！
明天就去重溫舊夢？蕭北楠問。
林煜點點頭，靠在他肩上。雨滴在車窗上劃出蜿蜒的痕跡，如同他們走過的路，曲折但始終向前。
清華園依舊美麗。六月的校園綠樹成蔭，荷花池裏的花苞初綻。拖著行李走在紫荊公寓前的小路上，不時有認識的同學打招呼。
林煜！蕭北楠！王川從宿舍樓裏沖出來，終於回來了！
張鑫也跟了出來，幫著提行李：美國怎麽樣？聽說你們橫掃伯克利啊！
回到熟悉的宿舍，林煜長舒一口氣。半年的異國生活像一場夢，但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真實。他打開行李箱，開始整理帶回來的物品：伯克利的教材、加州的海螺、寫著Berkeley的文化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蕭北楠發來的消息：收拾好了嗎？晚上紫荊園見？
林煜回覆：好，想吃麻辣香鍋了。
傍晚時分，他們如約在食堂碰面。半年沒見的紫荊園依舊人聲鼎沸，熟悉的麻辣香鍋香氣撲鼻。
還是清華的飯菜合胃口。蕭北楠滿足地咬了一口牛肉丸。
林煜點點頭，突然註意到蕭北楠手腕上的銀鏈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那是他送的生日禮物，對方真的從未摘下過。
看什麽？蕭北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說了不會摘的。
林煜伸出自己的手腕，兩條手鏈在燈光下交相輝映：我也是。
飯後，他們漫步在校園裏，重溫每一個熟悉的角落：六教的自習室、圖書館的角落、荷塘邊的長椅...每一個地方都承載著回憶。
接下來呢？在二校門前，林煜仰望著清華園三個大字問道。
蕭北楠牽起他的手，銀鏈輕輕碰撞：接下來是大四，畢業設計，研究生考試...還有很多挑戰。
但只要我們一起，林煜接上他的話，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夜色漸深，路燈一盞盞亮起。兩個年輕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最終融入清華園的夜色中。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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