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伯克利的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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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伯克利的晨
伯克利的清晨來得比北京晚一些。林煜被窗外鳥叫聲驚醒時，陽光已經透過薄紗窗簾灑滿了臥室。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6:30AM和幾條未讀消息。
醒了嗎？我在廚房煮咖啡。
早餐想吃什麽？我去樓下超市買。
還沒醒？小懶兔...
林煜揉了揉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推開臥室門，咖啡的香氣立刻撲面而來。蕭北楠站在小廚房裏，背對著他，正在煎雞蛋。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連發梢都閃著細碎的光。
早...林煜從背後環抱住蕭北楠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蕭北楠轉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得好嗎？時差還沒倒過來？
還行...林煜打了個哈欠，就是夢特別多。
去洗漱吧，早餐馬上好。蕭北楠揉了揉他的頭發，今天要去國際學生辦公室報到，然後逛逛校園。
浴室裏，林煜盯著鏡子中的自己，還有些不敢相信已經身在伯克利。冰涼的水拍在臉上，終於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當他換好衣服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煎蛋、培根和吐司，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你什麽時候買的食材？林煜驚訝地問。
昨天你洗澡的時候。蕭北楠得意地眨眨眼，我記了路線，樓下左轉就有家便利店。
早餐後，他們按照郵件指示前往國際學生辦公室。伯克利的校園比清華更加開放，沒有圍墻，建築風格也更加多樣。路上不時有松鼠從草坪上竄過，惹得林煜頻頻駐足。
看！那邊就是物理系！蕭北楠指著遠處一棟現代建築，據說勞倫斯實驗室就在後面。
國際學生辦公室裏已經排起了長隊。輪到他們時，工作人員熱情地遞上兩個大信封：Wee to Berkeley! 這裏有校園卡、地圖、課程手冊和歡迎活動安排。
校園卡上是他們在清華提交的照片。林煜看著卡片上自己的笑臉，突然有種奇妙的感覺——這張小小的卡片，將是他未來半年在這裏的身份證明。
下午兩點有校園導覽，蕭北楠翻看著活動安排，上午我們可以自己逛逛。
他們決定先去各自的院系看看。物理系和哈斯商學院相隔不遠，但風格迥異。物理系的大廳裏陳列著各種儀器模型和諾貝爾獎得主的照片；商學院則現代感十足，玻璃幕墻上投射著實時股市行情。
量子力學和金融分析，林煜笑著搖頭，我們倆的愛好真是南轅北轍。
互補才完美。蕭北楠捏捏他的手，中午在食堂見？
伯克利的食堂比清華更加多元化。林煜端著餐盤，眼花繚亂地看著各種異國美食：墨西哥卷餅、印度咖喱、日本壽司...最後他保守地選了意面和沙拉。
怎麽樣？蕭北楠已經找好了位置，面前擺著一份中式炒飯。
太多種類了，不知道選什麽好。林煜坐下，嘗了一口意面，嗯...好酸！
蕭北楠笑著把自己的炒飯推過去：嘗嘗這個，勉強算中餐。
下午的校園導覽持續了兩小時。來自世界各地的交換生們跟著向導，走遍了校園主要區域。圖書館、實驗室、體育中心...每到一處，林煜都會不自覺地與清華對比。
圖書館比咱們的大好多，他小聲對蕭北楠說，但感覺沒咱們的溫馨。
導覽結束後是自由活動時間。他們決定去著名的薩瑟塔看看，據說那裏是俯瞰整個灣區的最佳地點。
爬上塔頂，舊金山灣區的美景盡收眼底。金門大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遠處的舊金山市區高樓林立。林煜趴在欄桿上，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真美啊...他感嘆道。
蕭北楠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以後周末我們可以去市區玩，漁人碼頭、九曲花街...
還有斯坦福和矽谷！林煜興奮地補充，我想去看看谷歌和蘋果的總部！
夕陽西下，兩人慢慢走回公寓。路上經過一家超市，蕭北楠提議買些食材自己做飯。
你會做美式料理嗎？林煜好奇地問。
不會，但可以試試。蕭北楠拿起一包意大利面，大不了叫外賣。
最終他們買了意面、番茄醬、雞肉和蔬菜，還有一瓶便宜的紅酒。回到公寓，蕭北楠系上圍裙，像模像樣地開始做飯，林煜則負責洗菜和擺餐具。
鹽！快拿鹽來！蕭北楠突然大喊。
林煜手忙腳亂地翻找調料：鹽...鹽...找到了！
經過一番忙亂，晚餐總算上桌了。賣相一般，但味道居然還不錯。兩人舉杯相碰，紅酒在玻璃杯中蕩漾。
敬伯克利！
敬我們的新生活！
微醺的狀態下，時差反應終於襲來。林煜的眼皮越來越沈，最後直接趴在了餐桌上。蕭北楠輕笑著把他抱到沙發上，然後開始收拾餐具。
當林煜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已是深夜。蕭北楠在隔壁臥室，輕微的鼾聲透過墻壁傳來。他摸出手機，淩晨三點十五分——典型的時差反應。
輾轉反側到天亮，林煜索性起床準備早餐。冰箱裏的食材有限，但他還是設法做出了簡易的三明治。當蕭北楠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時，咖啡的香氣已經彌漫整個公寓。
早...蕭北楠驚訝地看著餐桌，你做的？
睡不著就起來了。林煜遞給他一杯咖啡，今天選課，別忘了。
伯克利的選課系統與清華大不相同。他們花了整整一上午才搞清楚流程，最終林煜選了量子力學、計算物理和天體物理入門；蕭北楠則選了金融工程、商業分析和一門有趣的創業與創新。
我下午想去圖書館辦借書證，林煜邊吃午飯邊說，你要一起嗎？
我得去趟商學院，有個選課問題要咨詢。蕭北楠看了看表，五點在公寓見？
伯克利的主圖書館杜威圖書館宏偉壯觀。林煜辦完手續後，忍不住在書架間流連。物理區的藏書量讓他驚嘆，很多在清華只能找到電子版的書籍，這裏都有紙質版。
Excuse me,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身後傳來，Are you new here
轉身看到一位金發女生，藍眼睛帶著友好的笑意。林煜點點頭：Yes, exchange student from China.
Wee! I'm Emily, physics major. 女生伸出手，Need any help
在Emily的帶領下，林煜很快熟悉了圖書館的布局和借閱系統。交談中他得知Emily是大三學生，正在做一個關於量子計算的課題。
Your English is pretty good, Emily稱讚道，Better than some native speakers I know.
林煜不好意思地笑笑：Thanks, my boyfriend helped me practice.
Boyfriend Is he here too Emily好奇地問。
嗯，在哈斯商學院。林煜不自覺地用回了中文，隨即尷尬地改口，I mean, yes, he's at Haas.
離開圖書館時，林煜借了三本專業書和一本加州旅行指南。陽光正好，他決定步行回公寓，順便熟悉周邊環境。伯克利的街道起伏很大，上坡時他不得不放慢腳步，而這讓他有機會註意到路邊各種有趣的小店。
一家名為Rasputin的音像店吸引了他的註意。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是覆古的氣息——黑膠唱片、CD、電影海報...角落裏甚至有一臺老式點唱機。林煜好奇地翻看著，突然在一排二手CD中發現了《Over the Rainbow》的專輯封面——正是蕭北楠教他彈的那首歌。
多少錢？他指著CD問店員。
Five bucks, good condition. 店員是個紮著臟辮的年輕人，Classic stuff.
林煜毫不猶豫地買下了它，還順便買了一個便攜CD播放器。蕭北楠一定會喜歡這個驚喜。
回到公寓時，蕭北楠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煮咖啡。看到林煜手裏的袋子，他好奇地問：買了什麽？
林煜神秘地笑笑，拿出CD和播放器：猜猜這是什麽？
當《Over the Rainbow》熟悉的旋律響起時，蕭北楠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從哪裏找到的？
路上看到的，想起你教我的第一首歌...林煜的聲音漸漸變小，因為蕭北楠突然吻住了他。
這個吻帶著咖啡的苦澀和陽光的溫暖。當他們分開時，音樂正好放到副歌部分，悠揚的旋律在房間裏回蕩。
明天開學，蕭北楠輕聲說，緊張嗎？
林煜搖搖頭：有你在，不緊張。
晚餐他們決定嘗試校外的一家墨西哥餐廳。Burrito分量大得驚人，林煜吃了一半就飽了，蕭北楠則毫不費力地消滅了整個，還加了一份玉米片。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林煜笑著看他狼吞虎咽。
長身體嘛。蕭北楠調皮地眨眨眼，伸手擦掉林煜嘴角的醬汁，明天第一節是什麽課？
量子力學，早上九點。林煜查了查課表，你呢？
金融工程，十點。蕭北楠喝了口可樂，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去聽個講座怎麽樣？物理系有個諾貝爾獎得主來做報告。
真的？太好了！林煜興奮地說，你怎麽知道的？
商學院公告欄看到的。蕭北楠得意地說，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回公寓的路上，他們經過一家冰淇淋店。盡管天氣微涼，蕭北楠還是堅持要買兩個甜筒。
嘗嘗，據說這是灣區最好吃的冰淇淋。他遞給林煜一個抹茶味的。
林煜舔了一口，濃郁的茶香立刻在口腔中擴散：嗯！真的好吃！
他們邊走邊吃，冰淇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甜蜜。路過一個街頭藝人表演時，蕭北楠突然拉著林煜的手跳起了即興舞步，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你幹嘛！林煜紅著臉想掙脫。
放松點，蕭北楠在他耳邊輕聲說，這裏沒人認識我們。
在陌生的國度，在璀璨的星空下，他們像兩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盡情享受著自由與甜蜜。冰淇淋化了，滴在手上，黏糊糊的，但誰在乎呢？這一刻，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
回到公寓，兩人輪流洗漱。林煜先洗完，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今天的筆記。當蕭北楠擦著頭發走出來時，他只穿了條睡褲，上身還帶著水珠。
餵，穿上衣服！林煜扔過去一個靠墊。
在自己家怕什麽。蕭北楠壞笑著湊近，再說，你不喜歡看嗎？
林煜紅著臉推開他：誰、誰喜歡看了...
蕭北楠不由分說地把他撲倒在沙發上，濕漉漉的頭發蹭著他的臉頰：口是心非的小兔子...
嬉鬧間，林煜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視頻通話請求，來自他的父母。
糟了！林煜手忙腳亂地推開蕭北楠，是我爸媽！
蕭北楠立刻彈起來，迅速套上T恤，還順手整理了一下沙發。林煜深吸一口氣，接通了視頻。
小煜！到美國還習慣嗎？林媽媽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挺好的，媽。林煜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今天剛選完課。
北楠呢？沒跟你在一起？
呃...林煜剛想回答，蕭北楠已經湊到鏡頭前。
阿姨好！我在呢，我們剛吃完飯回來。
視頻通話持續了半小時，林煜父母事無巨細地詢問了他們的住宿、飲食和課程安排。掛斷後，林煜長舒一口氣，癱在沙發上。
緊張什麽，蕭北楠捏捏他的臉，我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還沒做嗎？林煜挑眉看他。
蕭北楠壞笑著壓上來：那現在補上？
夜深人靜，公寓裏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窗外的蟲鳴。伯克利的第一天，就這樣畫上了甜蜜的句號。明天開始，等待他們的將是全新的學習生活，但此刻，他們只想沈浸在彼此的懷抱中，享受這靜謐而美好的異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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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利的清晨來得比北京晚一些。林煜被窗外鳥叫聲驚醒時，陽光已經透過薄紗窗簾灑滿了臥室。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6:30AM和幾條未讀消息。
醒了嗎？我在廚房煮咖啡。
早餐想吃什麽？我去樓下超市買。
還沒醒？小懶兔...
林煜揉了揉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推開臥室門，咖啡的香氣立刻撲面而來。蕭北楠站在小廚房裏，背對著他，正在煎雞蛋。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連發梢都閃著細碎的光。
早...林煜從背後環抱住蕭北楠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蕭北楠轉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得好嗎？時差還沒倒過來？
還行...林煜打了個哈欠，就是夢特別多。
去洗漱吧，早餐馬上好。蕭北楠揉了揉他的頭發，今天要去國際學生辦公室報到，然後逛逛校園。
浴室裏，林煜盯著鏡子中的自己，還有些不敢相信已經身在伯克利。冰涼的水拍在臉上，終於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當他換好衣服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煎蛋、培根和吐司，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你什麽時候買的食材？林煜驚訝地問。
昨天你洗澡的時候。蕭北楠得意地眨眨眼，我記了路線，樓下左轉就有家便利店。
早餐後，他們按照郵件指示前往國際學生辦公室。伯克利的校園比清華更加開放，沒有圍墻，建築風格也更加多樣。路上不時有松鼠從草坪上竄過，惹得林煜頻頻駐足。
看！那邊就是物理系！蕭北楠指著遠處一棟現代建築，據說勞倫斯實驗室就在後面。
國際學生辦公室裏已經排起了長隊。輪到他們時，工作人員熱情地遞上兩個大信封：Wee to Berkeley! 這裏有校園卡、地圖、課程手冊和歡迎活動安排。
校園卡上是他們在清華提交的照片。林煜看著卡片上自己的笑臉，突然有種奇妙的感覺——這張小小的卡片，將是他未來半年在這裏的身份證明。
下午兩點有校園導覽，蕭北楠翻看著活動安排，上午我們可以自己逛逛。
他們決定先去各自的院系看看。物理系和哈斯商學院相隔不遠，但風格迥異。物理系的大廳裏陳列著各種儀器模型和諾貝爾獎得主的照片；商學院則現代感十足，玻璃幕墻上投射著實時股市行情。
量子力學和金融分析，林煜笑著搖頭，我們倆的愛好真是南轅北轍。
互補才完美。蕭北楠捏捏他的手，中午在食堂見？
伯克利的食堂比清華更加多元化。林煜端著餐盤，眼花繚亂地看著各種異國美食：墨西哥卷餅、印度咖喱、日本壽司...最後他保守地選了意面和沙拉。
怎麽樣？蕭北楠已經找好了位置，面前擺著一份中式炒飯。
太多種類了，不知道選什麽好。林煜坐下，嘗了一口意面，嗯...好酸！
蕭北楠笑著把自己的炒飯推過去：嘗嘗這個，勉強算中餐。
下午的校園導覽持續了兩小時。來自世界各地的交換生們跟著向導，走遍了校園主要區域。圖書館、實驗室、體育中心...每到一處，林煜都會不自覺地與清華對比。
圖書館比咱們的大好多，他小聲對蕭北楠說，但感覺沒咱們的溫馨。
導覽結束後是自由活動時間。他們決定去著名的薩瑟塔看看，據說那裏是俯瞰整個灣區的最佳地點。
爬上塔頂，舊金山灣區的美景盡收眼底。金門大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遠處的舊金山市區高樓林立。林煜趴在欄桿上，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真美啊...他感嘆道。
蕭北楠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以後周末我們可以去市區玩，漁人碼頭、九曲花街...
還有斯坦福和矽谷！林煜興奮地補充，我想去看看谷歌和蘋果的總部！
夕陽西下，兩人慢慢走回公寓。路上經過一家超市，蕭北楠提議買些食材自己做飯。
你會做美式料理嗎？林煜好奇地問。
不會，但可以試試。蕭北楠拿起一包意大利面，大不了叫外賣。
最終他們買了意面、番茄醬、雞肉和蔬菜，還有一瓶便宜的紅酒。回到公寓，蕭北楠系上圍裙，像模像樣地開始做飯，林煜則負責洗菜和擺餐具。
鹽！快拿鹽來！蕭北楠突然大喊。
林煜手忙腳亂地翻找調料：鹽...鹽...找到了！
經過一番忙亂，晚餐總算上桌了。賣相一般，但味道居然還不錯。兩人舉杯相碰，紅酒在玻璃杯中蕩漾。
敬伯克利！
敬我們的新生活！
微醺的狀態下，時差反應終於襲來。林煜的眼皮越來越沈，最後直接趴在了餐桌上。蕭北楠輕笑著把他抱到沙發上，然後開始收拾餐具。
當林煜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已是深夜。蕭北楠在隔壁臥室，輕微的鼾聲透過墻壁傳來。他摸出手機，淩晨三點十五分——典型的時差反應。
輾轉反側到天亮，林煜索性起床準備早餐。冰箱裏的食材有限，但他還是設法做出了簡易的三明治。當蕭北楠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時，咖啡的香氣已經彌漫整個公寓。
早...蕭北楠驚訝地看著餐桌，你做的？
睡不著就起來了。林煜遞給他一杯咖啡，今天選課，別忘了。
伯克利的選課系統與清華大不相同。他們花了整整一上午才搞清楚流程，最終林煜選了量子力學、計算物理和天體物理入門；蕭北楠則選了金融工程、商業分析和一門有趣的創業與創新。
我下午想去圖書館辦借書證，林煜邊吃午飯邊說，你要一起嗎？
我得去趟商學院，有個選課問題要咨詢。蕭北楠看了看表，五點在公寓見？
伯克利的主圖書館杜威圖書館宏偉壯觀。林煜辦完手續後，忍不住在書架間流連。物理區的藏書量讓他驚嘆，很多在清華只能找到電子版的書籍，這裏都有紙質版。
Excuse me,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身後傳來，Are you new here
轉身看到一位金發女生，藍眼睛帶著友好的笑意。林煜點點頭：Yes, exchange student from China.
Wee! I'm Emily, physics major. 女生伸出手，Need any help
在Emily的帶領下，林煜很快熟悉了圖書館的布局和借閱系統。交談中他得知Emily是大三學生，正在做一個關於量子計算的課題。
Your English is pretty good, Emily稱讚道，Better than some native speakers I know.
林煜不好意思地笑笑：Thanks, my boyfriend helped me practice.
Boyfriend Is he here too Emily好奇地問。
嗯，在哈斯商學院。林煜不自覺地用回了中文，隨即尷尬地改口，I mean, yes, he's at Haas.
離開圖書館時，林煜借了三本專業書和一本加州旅行指南。陽光正好，他決定步行回公寓，順便熟悉周邊環境。伯克利的街道起伏很大，上坡時他不得不放慢腳步，而這讓他有機會註意到路邊各種有趣的小店。
一家名為Rasputin的音像店吸引了他的註意。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是覆古的氣息——黑膠唱片、CD、電影海報...角落裏甚至有一臺老式點唱機。林煜好奇地翻看著，突然在一排二手CD中發現了《Over the Rainbow》的專輯封面——正是蕭北楠教他彈的那首歌。
多少錢？他指著CD問店員。
Five bucks, good condition. 店員是個紮著臟辮的年輕人，Classic stuff.
林煜毫不猶豫地買下了它，還順便買了一個便攜CD播放器。蕭北楠一定會喜歡這個驚喜。
回到公寓時，蕭北楠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煮咖啡。看到林煜手裏的袋子，他好奇地問：買了什麽？
林煜神秘地笑笑，拿出CD和播放器：猜猜這是什麽？
當《Over the Rainbow》熟悉的旋律響起時，蕭北楠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從哪裏找到的？
路上看到的，想起你教我的第一首歌...林煜的聲音漸漸變小，因為蕭北楠突然吻住了他。
這個吻帶著咖啡的苦澀和陽光的溫暖。當他們分開時，音樂正好放到副歌部分，悠揚的旋律在房間裏回蕩。
明天開學，蕭北楠輕聲說，緊張嗎？
林煜搖搖頭：有你在，不緊張。
晚餐他們決定嘗試校外的一家墨西哥餐廳。Burrito分量大得驚人，林煜吃了一半就飽了，蕭北楠則毫不費力地消滅了整個，還加了一份玉米片。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林煜笑著看他狼吞虎咽。
長身體嘛。蕭北楠調皮地眨眨眼，伸手擦掉林煜嘴角的醬汁，明天第一節是什麽課？
量子力學，早上九點。林煜查了查課表，你呢？
金融工程，十點。蕭北楠喝了口可樂，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去聽個講座怎麽樣？物理系有個諾貝爾獎得主來做報告。
真的？太好了！林煜興奮地說，你怎麽知道的？
商學院公告欄看到的。蕭北楠得意地說，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回公寓的路上，他們經過一家冰淇淋店。盡管天氣微涼，蕭北楠還是堅持要買兩個甜筒。
嘗嘗，據說這是灣區最好吃的冰淇淋。他遞給林煜一個抹茶味的。
林煜舔了一口，濃郁的茶香立刻在口腔中擴散：嗯！真的好吃！
他們邊走邊吃，冰淇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甜蜜。路過一個街頭藝人表演時，蕭北楠突然拉著林煜的手跳起了即興舞步，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你幹嘛！林煜紅著臉想掙脫。
放松點，蕭北楠在他耳邊輕聲說，這裏沒人認識我們。
在陌生的國度，在璀璨的星空下，他們像兩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盡情享受著自由與甜蜜。冰淇淋化了，滴在手上，黏糊糊的，但誰在乎呢？這一刻，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
回到公寓，兩人輪流洗漱。林煜先洗完，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今天的筆記。當蕭北楠擦著頭發走出來時，他只穿了條睡褲，上身還帶著水珠。
餵，穿上衣服！林煜扔過去一個靠墊。
在自己家怕什麽。蕭北楠壞笑著湊近，再說，你不喜歡看嗎？
林煜紅著臉推開他：誰、誰喜歡看了...
蕭北楠不由分說地把他撲倒在沙發上，濕漉漉的頭發蹭著他的臉頰：口是心非的小兔子...
嬉鬧間，林煜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視頻通話請求，來自他的父母。
糟了！林煜手忙腳亂地推開蕭北楠，是我爸媽！
蕭北楠立刻彈起來，迅速套上T恤，還順手整理了一下沙發。林煜深吸一口氣，接通了視頻。
小煜！到美國還習慣嗎？林媽媽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挺好的，媽。林煜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今天剛選完課。
北楠呢？沒跟你在一起？
呃...林煜剛想回答，蕭北楠已經湊到鏡頭前。
阿姨好！我在呢，我們剛吃完飯回來。
視頻通話持續了半小時，林煜父母事無巨細地詢問了他們的住宿、飲食和課程安排。掛斷後，林煜長舒一口氣，癱在沙發上。
緊張什麽，蕭北楠捏捏他的臉，我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還沒做嗎？林煜挑眉看他。
蕭北楠壞笑著壓上來：那現在補上？
夜深人靜，公寓裏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窗外的蟲鳴。伯克利的第一天，就這樣畫上了甜蜜的句號。明天開始，等待他們的將是全新的學習生活，但此刻，他們只想沈浸在彼此的懷抱中，享受這靜謐而美好的異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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