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冬日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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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冬日暖陽
全國賽的餘溫還未散去，林煜就投入了期末考試的備戰中。清華圖書館的暖氣開得很足，窗外的寒風與室內的溫暖形成鮮明對比。林煜和蕭北楠坐在他們慣常的角落，面前攤滿了筆記和教材。
這道題...林煜咬著筆帽，皺眉盯著微積分筆記上的一道證明題。
蕭北楠湊過來看了一眼，拿起草稿紙畫了幾條輔助線：試試從這個角度切入。
林煜順著他的思路，很快找到了突破口。兩人頭挨著頭討論的樣子，引來周圍幾個同學善意的目光。在清華這樣的頂尖學府，學霸情侶並不罕見，但像他們這樣形影不離的卻不多見。
你們看，一個女生小聲對她的同伴說，那就是航院和經管的那對，聽說都拿了全國大獎，還要一起去伯克利交換...
林煜的耳朵微微發燙，假裝沒聽見這些議論。蕭北楠卻得意地摟了摟他的肩膀，引來更多竊竊私語。
別鬧...林煜紅著臉推開他，趕緊覆習，下周就考試了。
遵命，大學霸。蕭北楠做了個誇張的敬禮動作，逗得林煜忍不住笑出聲。
期末考試周如期而至。清華園的氣氛驟然緊張，連食堂裏都隨處可見邊吃飯邊看書的學生。林煜每天往返於考場和圖書館之間，蕭北楠則成了他的專屬後勤部長，負責準備提神飲料和能量零食。
給，黑巧克力。最後一門考試前，蕭北楠塞給林煜一塊巧克力，增強腦力。
林煜笑著接過：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那是，蕭北楠得意地挑眉，我可是經管學院的學霸男友。
最後一門是航空航天概論，林煜發揮出色，提前半小時就交卷了。走出考場，冬日的陽光正好，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考完了？蕭北楠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手裏拿著兩杯熱奶茶。
林煜驚喜地接過：你怎麽在這？不是還有一門嗎？
提前交卷了。蕭北楠聳聳肩，走，慶祝一下！
他們去了校外的一家火鍋店，點了最辣的鍋底和最貴的肥牛。熱騰騰的蒸汽中，兩人舉杯相碰。
敬期末結束！
敬伯克利！
滾燙的火鍋和冰涼的啤酒下肚，林煜的臉頰泛起紅暈。蕭北楠隔著桌子握住他的手：寒假有什麽計劃？
回家待兩周，然後...林煜眨眨眼，要不要去旅行？就我們兩個。
蕭北楠的眼睛一亮：去哪？
哈爾濱怎麽樣？看冰雕，泡溫泉...林煜早就想好了，正好中間路過你家，可以見見叔叔阿姨。
蕭北楠的手突然收緊：你...想見我父母？
不方便嗎？林煜有些忐忑，我們在一起這麽久，還沒正式見過家長...
當然方便！蕭北楠急忙說，我媽早就想見你了，天天在電話裏問。
兩人興致勃勃地規劃起行程，從車票到酒店，從景點到美食。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旅行，也是第一次正式見家長，每一個細節都讓人期待。
成績在一周後公布。林煜的微積分拿到了驚人的98分，其他科目也都在90分以上；蕭北楠同樣表現出色，四門專業課全部位列班級前五。
可以安心過年了。林煜長舒一口氣，躺在工作室的沙發上，下學期就輕松了，主要是準備出國的事。
蕭北楠正在電腦上查看伯克利的課程介紹：你看，他們物理系的量子力學課程很有特色，我們可以一起選...
林煜湊過去看屏幕，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蕭北楠突然轉頭，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想到能和你一起在國外學習，我就興奮得睡不著覺。
林煜紅著臉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寒假開始的第一天，兩人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車。蕭北楠的家在沈陽，一座充滿工業氣息的北方城市。當出租車停在一棟普通居民樓前時，林煜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擔心，蕭北楠捏了捏他的手，我爸媽很好相處的。
電梯上到12樓，門一開，就聞到誘人的飯菜香。蕭北楠的母親——一位和藹的中年女性——已經站在門口等候。
阿姨好！林煜趕緊鞠躬，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這就是小林吧？比照片上還俊！蕭媽媽熱情地拉他進屋，路上累不累？餓了吧？飯都做好了！
蕭爸爸也從客廳走過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歡迎，聽北楠提起你很多次了。
餐桌上擺滿了東北特色菜：鍋包肉、地三鮮、酸菜白肉...蕭媽媽不停地給林煜夾菜，生怕他吃不飽。
聽北楠說，你們要一起去美國？蕭爸爸抿了一口酒問道。
林煜點點頭：是的叔叔，我申請了陪讀交換，已經批下來了。
好啊，年輕人多出去看看。蕭爸爸難得地多說了幾句，北楠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高二那年家裏出事，他二話不說就放棄了物理競賽...
爸！蕭北楠急忙打斷，說這些幹嘛...
林煜這才知道，當年蕭爸爸突發心梗，公司也面臨破產，是蕭北楠一邊照顧父親，一邊自學管理知識，幫家裏渡過了難關。
這孩子倔，從不跟人說這些。蕭媽媽心疼地看著兒子，所以當他告訴我們，在清華遇到了你，我們特別高興...
林煜的眼眶有些發熱。他悄悄在桌下握住蕭北楠的手，對方回以一個溫柔的眼神。
那晚，他們睡在蕭北楠的房間裏。單人床有些擠，但兩人都舍不得分開。
你爸媽真好。林煜小聲說，我爸媽要是也這麽開明就好了...
蕭北楠摟緊他：慢慢來，他們會理解的。
第二天一早，兩人告別蕭家父母，繼續北上哈爾濱。火車窗外，北國的雪景如畫卷般展開，白茫茫一片，純凈而遼闊。
真美啊...林煜趴在車窗上感嘆。
蕭北楠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不及你美。
中央大街的俄式建築被白雪覆蓋，索菲亞教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們手牽著手走在冰雕之間，呵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
冷嗎？蕭北楠把林煜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
林煜搖搖頭，卻還是往蕭北楠身邊靠了靠。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兩人分享的體溫格外珍貴。
晚上，他們去了著名的冰雪大世界。五彩燈光映照下的冰雕美輪美奐，仿佛置身童話世界。林煜像個孩子一樣興奮，拉著蕭北楠在冰滑梯上玩了一遍又一遍。
看這個！他指著一座巨大的冰城堡，像不像《冰雪奇緣》裏的？
蕭北楠笑著看他雀躍的樣子，突然單膝跪在雪地上：這位王子，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林煜紅著臉把他拉起來：別鬧，這麽多人...
但蕭北楠已經摟住他的腰，在飄雪的夜空下輕輕搖擺。周圍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但此刻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回到酒店，兩人泡在溫泉裏，一天的疲憊隨著蒸汽消散。林煜靠在蕭北楠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北楠...
嗯？
謝謝你帶我來這麽美的地方。
蕭北楠吻了吻他濕漉漉的頭發：以後我們去更多地方，看遍世界的美景。
假期總是過得飛快。從哈爾濱回來後，林煜只在家待了幾天就返校了——伯克利的行前準備還有很多。蕭北楠比他早到一天，已經把工作室收拾得幹幹凈凈。
想我沒？一見面，蕭北楠就把林煜按在門上深吻。
林煜紅著臉推開他：才分開三天...
可我度日如年。蕭北楠誇張地嘆氣，然後變魔術般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給，沈陽特產，我媽特意給你帶的。
紙袋裏是各種東北小吃和一件手工編織的毛衣。蕭媽媽還附了張紙條：給小林的禮物，冬天穿暖和。
林煜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抱住蕭北楠。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瞬間有了回家的感覺。
開學前的日子，他們幾乎都泡在工作室裏。選課、簽證、機票、住宿...出國交換的手續繁瑣得超乎想象。好在有周明軒的經驗分享，少走了不少彎路。
伯克利物理系的實驗室資源很豐富，周明軒在一次行前指導會上說，尤其是凝聚態方向，你們一定要好好利用。
林煜認真地記著筆記，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學長，你和當時的...伴侶一起去的嗎？
周明軒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沒有，她去了MIT。他頓了頓，異地一年後分手了。
林煜和蕭北楠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握緊了對方的手。
二月底的一個清晨，首都機場T3航站樓。林煜的父母特意從福建趕來送行，蕭北楠的父母也從沈陽飛了過來。兩家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出乎意料地融洽。
孩子就拜托你們家北楠照顧了。林爸爸握著蕭爸爸的手說。
哪裏的話，小林這麽優秀，是我們北楠的福氣。蕭爸爸難得地話多。
安檢口前，林媽媽紅著眼眶給兒子整理衣領：到了那邊每天都要發消息，註意安全...
知道了媽，您放心吧。林煜抱了抱母親，暑假我們就回來了。
蕭北楠也向父母道別，然後自然地牽起林煜的手：叔叔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林煜的。
看著兩個孩子十指相扣的背影，四位父母相視一笑。或許他們曾經有過擔憂和不解，但此刻，只希望孩子們幸福。
飛機沖上雲霄，穿過厚厚的雲層。林煜靠在窗邊，看著逐漸變小的北京城，心中百感交集。
緊張嗎？蕭北楠握住他的手。
林煜搖搖頭，回以微笑：有你在，不緊張。
十小時的飛行後，舊金山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林煜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湛藍的天空和綿延的海岸線。
我們到了。蕭北楠輕聲說，新生活要開始了。
飛機緩緩降落在舊金山國際機場。走出艙門的那一刻，林煜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蕭北楠的手。未知的國度，陌生的環境，但有最愛的人在身邊，一切都充滿希望。
伯克利的校園比想象中更加美麗。古老的建築掩映在棕櫚樹間，遠處的海灣泛著粼粼波光。他們拖著行李走向國際學生公寓，一路上不斷有學生向他們投來友善的目光。
Room 312，前臺工作人員遞給他們鑰匙，wee to Berkeley!
推開312的門，一個寬敞明亮的套間呈現在眼前：兩間臥室，共用客廳和小廚房。窗外正對著一棵開滿粉色花朵的樹，美得不像真實。
這就是我們未來半年的家了。蕭北楠放下行李，從背後抱住林煜，喜歡嗎？
林煜轉身吻了吻他的嘴角：喜歡，只要和你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滿房間。兩個年輕人站在異國的窗前，擁抱著，親吻著，開始了他們人生中最特別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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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題...林煜咬著筆帽，皺眉盯著微積分筆記上的一道證明題。
蕭北楠湊過來看了一眼，拿起草稿紙畫了幾條輔助線：試試從這個角度切入。
林煜順著他的思路，很快找到了突破口。兩人頭挨著頭討論的樣子，引來周圍幾個同學善意的目光。在清華這樣的頂尖學府，學霸情侶並不罕見，但像他們這樣形影不離的卻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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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的耳朵微微發燙，假裝沒聽見這些議論。蕭北楠卻得意地摟了摟他的肩膀，引來更多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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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周如期而至。清華園的氣氛驟然緊張，連食堂裏都隨處可見邊吃飯邊看書的學生。林煜每天往返於考場和圖書館之間，蕭北楠則成了他的專屬後勤部長，負責準備提神飲料和能量零食。
給，黑巧克力。最後一門考試前，蕭北楠塞給林煜一塊巧克力，增強腦力。
林煜笑著接過：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那是，蕭北楠得意地挑眉，我可是經管學院的學霸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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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了？蕭北楠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手裏拿著兩杯熱奶茶。
林煜驚喜地接過：你怎麽在這？不是還有一門嗎？
提前交卷了。蕭北楠聳聳肩，走，慶祝一下！
他們去了校外的一家火鍋店，點了最辣的鍋底和最貴的肥牛。熱騰騰的蒸汽中，兩人舉杯相碰。
敬期末結束！
敬伯克利！
滾燙的火鍋和冰涼的啤酒下肚，林煜的臉頰泛起紅暈。蕭北楠隔著桌子握住他的手：寒假有什麽計劃？
回家待兩周，然後...林煜眨眨眼，要不要去旅行？就我們兩個。
蕭北楠的眼睛一亮：去哪？
哈爾濱怎麽樣？看冰雕，泡溫泉...林煜早就想好了，正好中間路過你家，可以見見叔叔阿姨。
蕭北楠的手突然收緊：你...想見我父母？
不方便嗎？林煜有些忐忑，我們在一起這麽久，還沒正式見過家長...
當然方便！蕭北楠急忙說，我媽早就想見你了，天天在電話裏問。
兩人興致勃勃地規劃起行程，從車票到酒店，從景點到美食。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旅行，也是第一次正式見家長，每一個細節都讓人期待。
成績在一周後公布。林煜的微積分拿到了驚人的98分，其他科目也都在90分以上；蕭北楠同樣表現出色，四門專業課全部位列班級前五。
可以安心過年了。林煜長舒一口氣，躺在工作室的沙發上，下學期就輕松了，主要是準備出國的事。
蕭北楠正在電腦上查看伯克利的課程介紹：你看，他們物理系的量子力學課程很有特色，我們可以一起選...
林煜湊過去看屏幕，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蕭北楠突然轉頭，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想到能和你一起在國外學習，我就興奮得睡不著覺。
林煜紅著臉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寒假開始的第一天，兩人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車。蕭北楠的家在沈陽，一座充滿工業氣息的北方城市。當出租車停在一棟普通居民樓前時，林煜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擔心，蕭北楠捏了捏他的手，我爸媽很好相處的。
電梯上到12樓，門一開，就聞到誘人的飯菜香。蕭北楠的母親——一位和藹的中年女性——已經站在門口等候。
阿姨好！林煜趕緊鞠躬，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這就是小林吧？比照片上還俊！蕭媽媽熱情地拉他進屋，路上累不累？餓了吧？飯都做好了！
蕭爸爸也從客廳走過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歡迎，聽北楠提起你很多次了。
餐桌上擺滿了東北特色菜：鍋包肉、地三鮮、酸菜白肉...蕭媽媽不停地給林煜夾菜，生怕他吃不飽。
聽北楠說，你們要一起去美國？蕭爸爸抿了一口酒問道。
林煜點點頭：是的叔叔，我申請了陪讀交換，已經批下來了。
好啊，年輕人多出去看看。蕭爸爸難得地多說了幾句，北楠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高二那年家裏出事，他二話不說就放棄了物理競賽...
爸！蕭北楠急忙打斷，說這些幹嘛...
林煜這才知道，當年蕭爸爸突發心梗，公司也面臨破產，是蕭北楠一邊照顧父親，一邊自學管理知識，幫家裏渡過了難關。
這孩子倔，從不跟人說這些。蕭媽媽心疼地看著兒子，所以當他告訴我們，在清華遇到了你，我們特別高興...
林煜的眼眶有些發熱。他悄悄在桌下握住蕭北楠的手，對方回以一個溫柔的眼神。
那晚，他們睡在蕭北楠的房間裏。單人床有些擠，但兩人都舍不得分開。
你爸媽真好。林煜小聲說，我爸媽要是也這麽開明就好了...
蕭北楠摟緊他：慢慢來，他們會理解的。
第二天一早，兩人告別蕭家父母，繼續北上哈爾濱。火車窗外，北國的雪景如畫卷般展開，白茫茫一片，純凈而遼闊。
真美啊...林煜趴在車窗上感嘆。
蕭北楠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不及你美。
中央大街的俄式建築被白雪覆蓋，索菲亞教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們手牽著手走在冰雕之間，呵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
冷嗎？蕭北楠把林煜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
林煜搖搖頭，卻還是往蕭北楠身邊靠了靠。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兩人分享的體溫格外珍貴。
晚上，他們去了著名的冰雪大世界。五彩燈光映照下的冰雕美輪美奐，仿佛置身童話世界。林煜像個孩子一樣興奮，拉著蕭北楠在冰滑梯上玩了一遍又一遍。
看這個！他指著一座巨大的冰城堡，像不像《冰雪奇緣》裏的？
蕭北楠笑著看他雀躍的樣子，突然單膝跪在雪地上：這位王子，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林煜紅著臉把他拉起來：別鬧，這麽多人...
但蕭北楠已經摟住他的腰，在飄雪的夜空下輕輕搖擺。周圍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但此刻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回到酒店，兩人泡在溫泉裏，一天的疲憊隨著蒸汽消散。林煜靠在蕭北楠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北楠...
嗯？
謝謝你帶我來這麽美的地方。
蕭北楠吻了吻他濕漉漉的頭發：以後我們去更多地方，看遍世界的美景。
假期總是過得飛快。從哈爾濱回來後，林煜只在家待了幾天就返校了——伯克利的行前準備還有很多。蕭北楠比他早到一天，已經把工作室收拾得幹幹凈凈。
想我沒？一見面，蕭北楠就把林煜按在門上深吻。
林煜紅著臉推開他：才分開三天...
可我度日如年。蕭北楠誇張地嘆氣，然後變魔術般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給，沈陽特產，我媽特意給你帶的。
紙袋裏是各種東北小吃和一件手工編織的毛衣。蕭媽媽還附了張紙條：給小林的禮物，冬天穿暖和。
林煜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抱住蕭北楠。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瞬間有了回家的感覺。
開學前的日子，他們幾乎都泡在工作室裏。選課、簽證、機票、住宿...出國交換的手續繁瑣得超乎想象。好在有周明軒的經驗分享，少走了不少彎路。
伯克利物理系的實驗室資源很豐富，周明軒在一次行前指導會上說，尤其是凝聚態方向，你們一定要好好利用。
林煜認真地記著筆記，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學長，你和當時的...伴侶一起去的嗎？
周明軒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沒有，她去了MIT。他頓了頓，異地一年後分手了。
林煜和蕭北楠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握緊了對方的手。
二月底的一個清晨，首都機場T3航站樓。林煜的父母特意從福建趕來送行，蕭北楠的父母也從沈陽飛了過來。兩家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出乎意料地融洽。
孩子就拜托你們家北楠照顧了。林爸爸握著蕭爸爸的手說。
哪裏的話，小林這麽優秀，是我們北楠的福氣。蕭爸爸難得地話多。
安檢口前，林媽媽紅著眼眶給兒子整理衣領：到了那邊每天都要發消息，註意安全...
知道了媽，您放心吧。林煜抱了抱母親，暑假我們就回來了。
蕭北楠也向父母道別，然後自然地牽起林煜的手：叔叔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林煜的。
看著兩個孩子十指相扣的背影，四位父母相視一笑。或許他們曾經有過擔憂和不解，但此刻，只希望孩子們幸福。
飛機沖上雲霄，穿過厚厚的雲層。林煜靠在窗邊，看著逐漸變小的北京城，心中百感交集。
緊張嗎？蕭北楠握住他的手。
林煜搖搖頭，回以微笑：有你在，不緊張。
十小時的飛行後，舊金山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林煜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湛藍的天空和綿延的海岸線。
我們到了。蕭北楠輕聲說，新生活要開始了。
飛機緩緩降落在舊金山國際機場。走出艙門的那一刻，林煜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蕭北楠的手。未知的國度，陌生的環境，但有最愛的人在身邊，一切都充滿希望。
伯克利的校園比想象中更加美麗。古老的建築掩映在棕櫚樹間，遠處的海灣泛著粼粼波光。他們拖著行李走向國際學生公寓，一路上不斷有學生向他們投來友善的目光。
Room 312，前臺工作人員遞給他們鑰匙，wee to Berkeley!
推開312的門，一個寬敞明亮的套間呈現在眼前：兩間臥室，共用客廳和小廚房。窗外正對著一棵開滿粉色花朵的樹，美得不像真實。
這就是我們未來半年的家了。蕭北楠放下行李，從背後抱住林煜，喜歡嗎？
林煜轉身吻了吻他的嘴角：喜歡，只要和你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滿房間。兩個年輕人站在異國的窗前，擁抱著，親吻著，開始了他們人生中最特別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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