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狀元

查分前夜

淩晨三點，林煜的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睡了沒？】蕭北楠的消息跳出來。

【沒】林煜秒回，【我媽在客廳轉悠第八圈了】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閃爍了很久，最終發來一張照片——蕭北楠的書桌上攤著《清華招生簡章》，旁邊是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明天】蕭北楠又發，【無論結果如何】

林煜盯著這行字，心跳聲大得仿佛要沖破胸腔。他慢慢打字：【嗯，我知道】

窗外，夏夜的蟬鳴突然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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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崩潰

查分網站從早上八點就開始崩潰。林煜握著手機坐在電腦前，刷新鍵都快被按出火星子。母親在一旁不停地遞水、遞水果，最後被他按著肩膀坐回沙發。

媽，你再轉我頭暈。

九點十七分，手機突然瘋狂震動——班級群炸出一連串消息：

【能查了！！！】

【我671！】

【林煜呢？蕭神呢？】

林煜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突然不敢按下查詢鍵。這時，蕭北楠的電話打了進來。

一起。聽筒裏的聲音沈穩得不可思議，我數三二一。

三。

二。

一。

頁面刷新的剎那，林煜的屏幕先跳出了成績——

**語文138 數學150 英語146 理綜295 總分729**

而電話那頭，蕭北楠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你理綜295？

你多少？

294。

林煜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蕭父難得激動的聲音：市排名出了！北楠你是全市第一！

幾乎同時，林煜的電腦彈出一條新消息：【青城教育快訊：恭喜青城高中蕭北楠同學以730分榮獲本市高考狀元！林煜同學以295分斬獲理科綜合單科狀元！】

手機裏，蕭北楠的聲音帶著笑意：林單科狀元？

蕭總狀元。林煜撇嘴，得意什麽，就比我高1分。

電話那頭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響，蕭北楠似乎把手機貼得更近：今晚慶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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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的狂歡

不到一小時，林家客廳就被記者擠滿了。林煜被迫換上校服，捧著成績單拍了無數張照片。

請問作為理綜單科狀元，有什麽學習秘訣？

刷題。林煜幹巴巴地回答，餘光瞥見窗外——蕭北楠正被另一群記者堵在小區門口，鏡片後的眼睛無奈地望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蕭北楠突然做了個口型：【逃？】

五分鐘後，林煜以去學校拿資料為由溜出家門，在巷子盡頭被蕭北楠拽上自行車後座。

抓緊。蕭北楠蹬動踏板，夏風掀起兩人的衣擺。身後隱約傳來記者的喊聲，但很快被拋在風裏。

林煜環住蕭北楠的腰，額頭抵在他汗濕的後背上：去哪？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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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基地

自行車最終停在了高中後山的天文臺。這個廢棄的小平臺是他們高二發現的，站在這裏能俯瞰整個校園。

蕭北楠從背包裏掏出兩罐可樂，冰涼的鋁罐上凝滿水珠。

敬狀元。他拉開拉環。

林煜碰了碰他的罐子：敬清華。

夕陽西沈，遠處教學樓的玻璃窗反射著橘紅色的光。蕭北楠突然掏出一支馬克筆，在天文臺的圍欄上寫下：【蕭北楠林煜 730+729=清華】

幼稚。林煜評價道，卻接過筆在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火箭。

蕭北楠的指尖撫過那個圖案：像你第一次在我物理書上畫的。

你還記得？

記得。蕭北楠轉頭看他，夕陽的餘暉落在睫毛上，關於你的所有事。

蟬鳴突然喧囂，林煜仰頭喝光可樂，用罐子冰了冰發燙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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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時刻

填報系統開放那天，兩人約在了學校機房。李老師親自坐鎮，看著他們同時輸入清華大學的院校代碼。

專業呢？李老師推了推眼鏡。

物理。蕭北楠說。

航天。林煜同時開口。

李老師露出罕見的微笑：挺好，一個上天，一個研究怎麽上天。

鼠標點擊確認提交的瞬間，蕭北楠在桌下握住了林煜的手。機房的空調很足，但相貼的掌心卻沁出汗意。

走出校門時，林煜突然問：如果我沒考好...

那就去第二志願。蕭北楠打斷他，反正你在哪我在哪。

七月的陽光傾瀉而下，將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團。校門口的光榮榜上，他們的證件照並排貼在最高處，像某種命中註定的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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