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旅游

夏日遠行，出發前的夜晚

行李箱攤開在臥室地板上，林煜第三次清點物品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睡了嗎？】蕭北楠的消息跳出來，【我查到明天有雷陣雨】

林煜望向窗外，六月的夜空中確實堆積著厚重的雲層。他回覆：【傘在我背包側袋】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閃爍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張照片——蕭北楠的行李箱裏，整齊碼著兩件同款不同色的防曬衣。

【我媽買的】緊接著又一條，【非說情侶...】

消息被匆忙撤回，改成：【非說同行的都得穿】

林煜把臉埋進枕頭裏悶笑，回覆道：【明天六點，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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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上的小憩

列車穿過晨霧時，林煜正靠在窗邊昏昏欲睡。昨晚收拾到太晚，此刻他的腦袋隨著車廂晃動一點一點，最終歪在了蕭北楠肩上。

睡會兒。蕭北楠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手指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林煜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斑。蕭北楠悄悄舉起手機，卻在按下快門的瞬間被列車廣播驚醒：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

林煜迷迷糊糊睜眼，正對上還沒來得及鎖屏的手機畫面。照片裏自己的睡顏安靜乖巧，而相冊縮略圖顯示，類似的照片還有二十七張。

變態啊你！他紅著耳朵去搶手機。

蕭北楠輕松制住他的手腕：合法記錄。說著指了指車窗上的倒影——此刻他們交疊的身影，像極了某種親密無間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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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意外

預定的民宿藏在山腰的竹林深處。老板娘熱情地引他們進門：特意給你們留了觀景最好的房間...

推開門那刻，兩人同時僵住——房間裏只有一張雙人床，鋪著誇張的愛心形狀的玫瑰花瓣。

等等！林煜耳根發燙，我們訂的是標間...

哎呀，暑假旺季調換過房型了。老板娘眨眨眼，小情侶將就一下？

蕭北楠突然咳嗽起來，行李箱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最終是林煜硬著頭皮道了謝，關門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沖向那張床，手忙腳亂地掃落滿床花瓣。

你睡左邊。蕭北楠背對著他整理行李，耳尖紅得滴血。

林煜抱起枕頭砸過去：誰要跟你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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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暴雨

午後登山時，天氣預報的雷陣雨來得猝不及防。他們剛爬到半山腰，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蕭北楠拽著林煜躲進一處山洞，兩人的T恤都已經濕透。

讓你帶傘...林煜擰著衣角的水，話說到一半突然噤聲——濕透的白T恤緊貼在蕭北楠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腹肌輪廓。

蕭北楠若無其事地擰開礦泉水遞給他：看夠沒？

誰看了！林煜搶過水壺灌了一大口，結果嗆得直咳嗽。蕭北楠的手掌順勢貼上他後背，溫度透過濕衣服灼燒著皮膚。

雨幕在山洞外形成水簾，隔絕出一方隱秘天地。林煜突然發現巖壁上有游客的刻字，最近的一行寫著：【2023.6.15 我們在一起了】

幼稚。他撇嘴評價，卻看見蕭北楠掏出鑰匙，在下方工整地刻下新的一行：

【2024.7.2 林煜與蕭北楠到此一游】

雨水混合著巖壁的碎屑，在字跡上留下淡淡的銹色，像某種永恒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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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的煙火

山腳的夜市在雨後熱鬧非凡。林煜舉著棉花糖穿梭在人群裏，突然被蕭北楠拽住手腕。

別走散。他的掌心有登山時磨出的薄繭，摩擦著林煜的腕骨。

燒烤攤的煙霧繚繞中，他們分食同一碗冰粉。蕭北楠突然伸手擦掉林煜嘴角的花生碎，指尖在唇瓣上多停留了半秒。

那個...林煜指向遠處的射擊攤位，我想要那個宇航員玩偶。

二十發子彈，蕭北楠打中十九個氣球。當攤主不情不願地遞過獎品時，林煜突然湊近他耳邊：帥呆了。

這句話的後果是，回民宿的路上蕭北楠同手同腳了整整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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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臺的秘密

深夜的觀星臺空無一人。林煜仰頭望著銀河，忽然感覺頸間一涼——蕭北楠給他戴上了什麽東西。

畢業禮物。蕭北楠低聲說，打開看看。

銀色吊墜裏，竟是一小塊電路板碎片，上面刻著微型的霍爾效應公式。

冬令營那臺示波器上的。蕭北楠的指尖輕撫吊墜，我偷偷留了一塊。

林煜想起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想起兩人擠在帳篷裏分享的體溫。他拽住蕭北楠的衣領，在滿天星光下吻了上去。

這一次，沒有磕碰，沒有遲疑。蕭北楠的手掌托住他的後腦，唇齒間還殘留著冰粉的甜味。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這算什麽？蕭北楠抵著他的額頭問。

慶祝。林煜氣息不穩地說，慶祝...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

銀河傾瀉而下，將兩個相擁的身影鍍上柔光。山腳下的民宿燈火闌珊，而屬於他們的夏日旅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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