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對手變隊友

冬令營禮堂的燈光刺得林煜眼睛發酸。主席臺上，周教授正在透明抽簽箱裏攪動號碼牌。

本屆最終實驗環節采用混合組隊模式，每組四人，由各校選手隨機組成。

臺下立刻響起一片嘩然。林煜轉頭看向隔了兩排的蕭北楠，對方正用指尖在扶手上敲擊莫爾斯電碼：【冷靜】

第一組，S中陳墨、H中王睿、青城高中蕭北楠......

林煜的指甲陷入掌心。直到聽見自己與另外三名競爭對手分到第二組，他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更糟的是，他們組抽到的實驗題目偏偏是他最薄弱的量子隧穿效應。

請各組到指定實驗室就位。周教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實驗數據將計入最終選拔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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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白熾燈下，林煜第三次調整電子發射器的角度。同組的杭州選手不耐煩地敲著記錄板：都四十分鐘了，連基礎波形都出不來。

電壓不穩。林煜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儀器的金屬外殼燙得他指尖發紅。透過玻璃隔斷，他能看見隔壁實驗室裏蕭北楠游刃有餘的背影。

第五次嘗試時，示波器終於出現模糊的波形。林煜迅速記錄數據，卻在計算時發現嚴重問題——電子穿透概率竟然高達87%，這明顯違背物理常識。

就用這個數據吧，南京的女生小聲提議，反正教授不會逐個覆核原始數據。

林煜盯著錯誤的數據，眼前浮現出蕭北楠寫在筆記本扉頁的話：【物理不會說謊】。他抓起記錄本就要撕掉這頁，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設備故障排查。蕭北楠拿著工具包走進來，胸前別著工作人員徽章。他彎腰檢查林煜的儀器時，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第三級濾波電容燒了，數據全廢。

林煜猛地轉頭，鼻尖擦過蕭北楠的臉頰。那人已經利落地拆開儀器後蓋，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張寫滿公式的紙條塞進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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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隔間裏，林煜就著應急燈的綠光展開紙條。上面不僅詳細標出設備故障點，還用最小號的字跡寫著：【電子質量代換值錯用核子質量，重算附件數據】

落款處畫了顆歪歪扭扭的星星——正是他在自己掌心畫過的形狀。

林煜咬破嘴唇嘗到鐵銹味。使用對手提供的數據等同於作弊，但......他摸出褲兜裏凍傷的右手，蕭北楠塗抹的藥膏氣息隱約還在。

當重新計算的合規數據終於得出時，距離截止只剩七分鐘。林煜沖回實驗室，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替換了全部錯誤記錄。

你瘋了？同組人拽住他，這樣我們組平均分起碼降十分！

林煜甩開對方的手：物理競賽比的不是分數。他頓了頓，是物理。

玻璃墻外，蕭北楠倚在走廊盡頭，鏡片反射著頂燈的白光。但林煜知道，他一定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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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成績公布時，林煜所在組因數據嚴謹獲得額外加分。而蕭北楠那組，則因實驗設計創新拿下滿分。

我就知道！慶功宴上，張曉琪不知從哪冒出來，興奮地拽著林煜，你和蕭神聯手，簡直無敵！

林煜被蛋糕嗆到：我們不是......

不是什麽？蕭北楠的聲音突然從身後貼近，帶著淡淡的香檳氣息。他今天難得沒戴眼鏡，眉眼在宴會廳的水晶燈下格外清晰。

張曉琪狡黠地眨眨眼，迅速溜走。林煜轉身時差點撞翻蕭北楠手中的酒杯，被對方一把扶住腰。

小心。

這個姿勢讓雪夜未竟的告白突然浮現。林煜擡頭，看見蕭北楠喉結滾動：其實我......

各位靜一靜！周教授的麥克風打斷了一切，現在公布國家隊預選名單。

當兩人的名字被接連念出時，全場掌聲雷動。蕭北楠就著這個姿勢俯身，在歡呼聲中準確捕捉到林煜的耳垂：

雪地裏的話，現在可以說完嗎？

香檳塔折射出璀璨的光斑，像無數星辰墜落凡間。而林煜聽見自己說：等考上清華......再說一遍。

他故意用了蕭北楠的原話，看著那人瞳孔微微擴大。這一刻，所有的競賽排名、數據糾葛都不再重要。他們之間，早就不需要用分數證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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