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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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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許清月花了半個時辰才到了後山,她靠著昨晚有些模糊的記憶,徑直來到昨日她做了記號的地方,望著那坑中的一些白色粉末,許清月停下腳步,仔細查看是她昨夜留下的。

可是這白色粉末昨個好像不在這個位置,她分明記得是在左邊的,如今怎麽這麽分散?

許清月見四下無人,就抓緊拿著鐵鍬挖土,過了沒多久,就被她挖了個大坑,可是卻沒有瞧見昨晚的屍體,她越挖越深,卻還是沒有,許清月這才意識到,可能被人挖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許清月迅速將土又填了回去,約莫過了一炷香後,她才弄好,等弄好這些,她又瞧了半晌,確定別人若是來這裏的話,定然也是瞧不出來什麽的。

許清月快步下了山,怪不得那白色粉末在泥土裏到處都是,原來這屍體已被人動了。

可是會是誰呢?有誰會將屍體挖走呢 那屍體又被埋在了何處了呢?

許清月來到一處河邊,梳洗幹凈後,又把方才那把瞧扔了,這才朝著雲香閣走去,待走到雲香閣,她拿了先前的糕點後,又往雲州知府府邸的方向走去——

待許清月走到季臨的院子時,迎面就撞上了一個小廝,這人有些面生,許清月被撞得後退了幾步。她還沒說什麽,就見面前的小廝慘白著臉,低著頭,“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請大人責罰.”說完,他就要跪下。

許清月忙扶住他的手臂淡淡道:“無妨,不是什麽大事,你去忙吧。”

“多謝大人。”他說完就要走時,被許清月叫住,“你叫什麽名字?”

“回大人的話,小的阿喜,清風公子有何吩咐?”他的聲音顫顫巍巍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似的。

許清月瞧著他這般,說話聲音更加柔和,她輕聲道:“昨晚給我們大人送飯的小廝是不是叫劉正?我今日怎麽沒見到他呀——他今日去哪裏了呢?”

許清月說完,她的目光盯著阿喜的臉上,這個叫做阿喜的奴仆聽到“劉正”兩個字的時候,肩頭瑟縮了下,卻仍然強裝鎮定,過了好半晌,才聽到阿喜低低的聲音,“公子,怕是記錯了吧?我們府上沒有劉正這個人,昨晚來送飯的正是阿喜呢,大人,是不是瞧錯了?”

許清月瞧著他那分明縮在袖中的手有些抖時,她勾起唇角笑道:“這樣啊——許是我記錯了,沒事了,阿喜,你先回去吧——”

阿喜得令,肩膀好似忽然間放松了下來,他忙連聲道:“多謝大人——”說罷,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

許清月轉身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看了良久。

“許——清風你怎麽才回來?”季臨站在門口說道,他方才在房中窗子旁瞧了半晌,見到那小廝終於走了後,他才出聲。

許清月回過神來,她轉身朝著季臨的方向走了過來,待走近些,她將手中的糕點遞給了季臨道:“大人,糕點終於買回來了,你不知道,這家的糕點生意好的很,我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買到的呢。”

季臨瞧著她擠眉弄眼,差點沒笑出聲,他忍住笑,“這樣啊,那辛苦清風了——傻站在這裏作甚?進來吧。”

許清月聞言,眼眸一亮,忙道:“多謝大人——”說完跟著季臨進了屋。

待走進屋,許清月順手關上了門扉,季臨頓了頓,他將手中的糕點放在桌上,順勢就在桌旁坐下,他剛坐下,就見許清月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仰頭喝了一口。

季臨無奈地搖了搖頭,“慢點喝——”說完,他拿起茶壺給她再倒了一杯。許清月見狀,忙又喝了起來,待喝了兩盞茶後,她才湊近季臨小聲道:“大人,我去後山查探了下,發現那屍體不見了——”

“不見了?”季臨道,他打開糕點,遞到許清月的面前,許清月見狀也不客氣,她拿起一塊粉色荷花糕點,就咬了一口,味道香甜,滿口荷花的香味,那店家說的沒錯,這糕點味道確實尚可。

季臨見她吃的津津有味,便也拿起了一塊放入口中,入口香甜,味道還不錯。

許清月吃完糕點,擦了擦唇角,她繼續開口道:“對,不見了,我昨晚方留了記號。大人,這件事真的是太蹊蹺了,方才我問門口的阿喜,有沒有劉正,他竟然說沒有這個人,還說是我記錯了!”

“劉正?”

“就是昨晚我見到的,被人從井中撈上來的奴仆——”

“這樣說來,這事確實有些蹊蹺——”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子裏嘈雜的聲音傳來,許清月與季臨對視一眼後,兩人紛紛從房中出來。

“大人,這聲音好像是從昨晚的那個園子裏傳出來的——我們要去瞧瞧嗎?”

“左右無事,去瞧瞧。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許清月頷首,她跟著季臨出了院子,徑直循著聲音而去,待走到昨晚的院子裏時,就見井邊圍著一眾的奴仆,許清月心中不禁好奇,這一天天的那口井裏到底有什麽?

這時就聽見有人驚呼,“劉——劉正——”此話一出,方才圍著井口的人都四下逃竄,顯然是嚇得不清,尤其是那個李總管,此刻已嚇得跌坐在地,口中低聲呢喃著什麽。

許清月一聽“劉正”這個名字時,她迅速就朝著井口快步走去,許清月上前就瞧見井口邊有一具屍體,正是昨晚她見到的“劉正”,此刻的屍體的臉雖有些白的嚇人,卻依稀能辨別出樣貌。他的衣袍依舊是濕漉漉的,雙眼緊閉,臉上已瞧不出神色。

許清月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番,卻沒發現什麽,就在她要起身時,她發現那衣袍上沾著一些白色的粉末,許清月定睛一瞧,又伸手沾了一點白色粉末,仔細瞧著,心下了然,這就是她昨晚留在後山的白色粉末。

許清月不動聲色收回手,這時耳旁就傳來季臨的聲音,“清風,可有發現什麽?”

許清月搖搖頭,心中暗道,眼下人這麽多,還是待會回去跟大人說一下。

季臨見狀便轉身看向跌倒在地的李總管,冷聲道:“李總管是吧,這是怎麽回事?”

李總管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過了半晌,他才跪下磕頭道:“大人,老奴也不知曉,這井中怎麽會有一個奴仆——”他看來是被嚇得不清,臉色蒼白,身子顫抖。

季臨掃了一眼四下跪著的奴仆,聲音漸漸冷了下來,“本大人再問一遍,這是怎麽回事?不說的話,都拉出去杖責二十大板!”

季臨的話一出,就見一旁有個哆哆嗦嗦的婆子小聲道:“大人——大人——這是平日在這院子做灑掃夥計的奴仆,名喚劉正,是今兒個老奴經過這裏時,想去打點水洗下手,走到井口處一瞧……一瞧就見井中浮著個人——老奴被嚇得差點暈了過去,是方才經過的另一個丫鬟瞧見,扶住了老奴,老奴這才沒有摔倒。”

這時有個稚氣未脫的聲音響起,“回大人的話,劉麽麽說的話句句屬實,奴婢可為她作證,方才是奴婢扶的劉麼麼的。”說完,她跪著朝著季臨又拜了拜。

季臨冷著臉,掃了一眼這小丫鬟,“你說的話可屬實?若是有一句不是真的,本大人可是會重重的罰你!”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警告,嚇得小丫鬟瑟瑟發抖。

季臨移開目光,掃了眼跪著的其他人,“還有沒有人知曉些其他的?”言罷便望著其中有個低著頭,仔細瞧去,手卻抖的像個篩子一樣的,季臨瞧著他實在心虛的緊,不由得走到這人跟前開口道:“你為何如何害怕?是你將這劉正推到井裏的?”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望向跪在地上的奴仆,那奴仆的身子更是抖的厲害,結結巴巴道:“大人——大人明鑒,小人怎麽敢做出這等事——”說完,他朝著季臨又磕了幾個頭,那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響”,在磕了幾個頭時,擡起頭來時,那額頭鮮血直流,使得整張臉瞧著著實有些可怖!

許清月聽著這聲音覺得有些熟悉,她仔細瞧著,才想起來這就是昨晚的賈三,許清月瞧著他那模樣,不禁心中冷笑,心中腹誹道,怪不得要怕成這樣,他昨晚親手將這劉正給埋在了後山,如今卻又無故出現在井中,這換哪個人不會嚇成瘋子——

這時,就聽院外有個聲音傳來,“大人,下官來遲,請大人責罰——”眾人循著聲音望去,見是張坤成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到季臨的跟前,作勢就朝著季臨要跪下,季臨側了側身子,避開了他的觸碰。

張坤成顯然是沒有想到季臨這麽不給他面子,他只好悻悻然跪了下去,“大人,是下官管教家仆不嚴,害大人受驚了!大人放心,此案下官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張大人,你家府中死了人,張大人就打算這麽輕飄飄的揭過?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奴仆?張大人,你這知府是如何做的?要不要本官給皇上上個奏章,讓皇上也知曉此事呢?”

裝坤成聞言,嚇得臉色一白,“大人——冤枉啊——下官不敢!”

“諒你也不敢!還不將所有家仆都叫過來,本大人要親自審問!”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說罷,他就要起身,又想起季臨還沒叫他起身,他只好老實的跪著。

季臨忍著怒氣,冷聲道:“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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