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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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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張坤成得令後,急忙起身就朝著一旁的管事吼道:”李管家,還不快將府中所有的家奴都過來?還楞在這作甚?”

那李管家聞言,回過神來,就趕忙起身,“是,老爺。”說完就朝著院外走去。

張坤成也跟著李管家走了,他再留在這,只怕這大理寺少卿要吃了他,方才他動怒的模樣可真是嚇人,張坤成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還是先回屋先喝口茶壓壓驚。

昨晚夜半時有個小廝匆匆到他屋子外回稟說有個奴仆死在了井中,張坤成只覺得晦氣,讓那奴仆趕緊悄悄撈上來,埋了。今日一早,他就問過奴仆,這事有沒有處理好,那奴仆說一切都處理好了,他才放下了心。

眼下這大理寺少卿還在他府中,府裏也別千萬出這麽紕漏,沒想到,怕什麽來什麽。

張坤成回到自己的書房,越想越覺得晦氣,這事處理不好,萬一這大理寺少卿稟告皇上,參他一本,那他就吃不了兜著走!張坤成急的在書房裏踱來踱去。

這時,就聽見一個聲音響起,“老爺——你這在書房裏晃來晃去的是為何呀?”

張坤成正心煩意亂,他擡眼望去,就見秦氏正走了進來,她身後的丫鬟也跟了進來,手中拿著托盤,托盤上裝著一盅參湯。

張坤成見是秦氏,他皺著眉,不耐煩道:“夫人,怎麽來了?”

“來給老爺送碗參湯,奴家見老爺近日來日漸消瘦——”

秦氏見自家老爺這副模樣,她對著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會意,便放下托盤,將一盅參湯。放在了案桌上,便走了出去,緊接著就關上了門。

秦氏待丫鬟走遠了,她才上前熟練地扶著張坤成坐了下來,伸手按著張坤成的肩,張坤成緊繃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按著秦氏按著肩膀的手,沒好氣道:“還不你出的什麽主意,讓為夫去救那勞什子的大理寺少卿,你看看如今可倒好,被他抓住小辮子了,萬一他去皇上哪參一本,本官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秦氏聞言楞住,隨即笑道:“老爺,這事啊,您就別愁了,這誰家府中不會死個奴仆?老爺你至於嗎嘛——況且——你也知曉,我那遠方表兄既然來了書信讓我們前去營救這大理寺少卿,日後自然有我們的好處的,老爺,眼下最要緊的是要將這件事處理妥當,這季大人哪——呆不了多久就要前往青河縣的,他身上有重任的——”

張坤成聞言笑道:“還是夫人聰慧——為夫娶了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說罷,他就要將秦氏攬入懷中,秦氏笑著推開了他,正色道:“老爺,這個案子,你只管聽季大人的吩咐,莫要插手進去——還有,我表兄那兒,讓你動手——你可別忘了?”說著她擡手將手舉到脖頸處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坤成輕笑道:“放心罷,夫人,為夫保管做的天衣無縫——”

“那就行,老爺,參湯快冷了,快喝吧。”

秦氏說完,便轉身端著參湯,小口小口的餵著。

張坤成喝了幾口湯,他也不敢耽擱太久,便與秦氏匆匆謝過後,就帶著小廝走了出去,而這邊的季臨已坐在院子裏一個奴仆搬來的梨花木椅上,他喝了一口茶後,便放在一旁的案桌上。他瞧著著一院子的奴仆,淡淡道:“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眾人七嘴八舌道:“大人,不關我們的事,這劉正也不是我們推下去的,望大人明鑒哪——”院子裏鬧哄哄的,季臨瞧了一眼許清月,許清月會意,她轉身對這一眾的奴仆道:“誰是管事的,站出來——”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李總管站了出來,他的臉色蒼白,眼下卻恢覆了些神色,儼然一副大管家的做派,“老奴在,清風大人有何吩咐?”

許清月瞥了他一眼,“你找兩個賬房的先生過來,本大人,有事要交代。”

李管家遲疑了片刻,才道:“是,清風大人。”隨即,他轉頭叫了兩個身材有些瘦小的男子來到許清月的跟前,許清月見那兩人眉眼還算老實,便上前一步,對著他們低聲吩咐了幾句,只見這兩人連連點頭,末了,許清月說道:“快去快回——”

那兩人轉身出了院子。不多時,手上多了紙筆,許清月吩咐道:“李管家分別叫七八個人到那兩個賬房先生那兒去——”

李管家忙點頭稱是。

待一切準備就緒後,大家各自忙著大家的事情,許清月也不閑著,她自己也找了幾個奴仆問了話,隨後也在紙筆上寫著。

一個時辰後,待問的差不多了,季臨才道:“時辰不早了,大家先回去忙吧,若是有疑問的,本官會親自叫人上前問話!”

季臨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眾人紛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中皆暗道,這從京城來的大理寺少卿審理案子就是與尋常人家不一樣。心中縱然不解,卻紛紛走出了院子,只是心中更加有些不安。

直到院中的奴仆都走了以後,許清月才拿著方才從兩位賬房先生寫好的紙張與她的一起遞給了季臨,季臨接過來後,仔細瞧著。

這時,張坤成他老早就到了,就站在一旁,他望著季臨正仔細看著眾奴仆的供詞瞧得仔細,他也不敢打擾,只是一直立在一旁。

約莫過了一炷香,季臨擡眸便瞧見張坤成正立在一側,季臨淡淡道:“張大人,你先下去吧,有線索了,本官自會與你說。”

“大人——這——”

季臨淡淡在他身上掃了一眼道:“怎麽?這麽怕本官?還是說張大人的府上難不成真藏匿了兇手,卻不肯告知本官呢?”

“下官惶恐——下官先告退——”說罷,他就帶著一個小廝走了出去。走了幾步,他停住了腳步,想要再說些什麽,這時,身旁的小廝低聲說了什麽,他才往院子外走去。

待張坤成走了之後,許清月才湊近季臨道:“大人,方才我偷偷瞧了這供詞,沒發現有什麽不同,只是——”

“只是什麽?”

“我方才特意問了張管家與賈三等人對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他們應當是串通好了的,今日發現屍體,他們應當是不知情的,不然,那李管家與賈三怎麽會嚇成這個樣子——”

“不錯,這供詞確實沒發現什麽重要的線索,只是今晚他們應當都睡不著了。”

許清月忽然心有一計,她低聲道:“大人,我有個法子,定能將那兇手自己出來!”

“嗯?”

“大人,我們這般……”許清月又湊近季臨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就依你的法子來——”

是夜,今日夜裏沒有月亮,天上灰蒙蒙的,因今日來府中死了人,一到亥時,府裏更沒人敢出來,也少了人走動。賈三今日沒有當值,故今日早早的就睡下了,不料迷迷糊糊被尿意驚醒,實在憋不住了,他還著急忙慌地朝著茅房中跑去——

他提著一盞燈籠,睡眼惺忪,走了幾步,他發現前方有些不對勁,他揉了揉眼睛,想要再瞧仔細些,卻見前方好像有個人影在那瓢——

那人影逐漸靠近,只見那人披散著發,依稀能瞧見那發稍濕漉漉的,好像是水裏撈出來的一般,賈三瞧了一眼,他感覺身上的血都冷了下來,他大叫一聲“鬼啊——”說完,就慌不擇路的就要跑。

此時就聽見那人影的聲音縹緲的傳來,“賈三——你跑什麽跑——不是你將我害死的嗎?”

賈三嚇得一骨碌跌坐在地,他渾身顫抖,“不——不是我——劉正,你找錯人了——”

“哦?不是你,那又該是誰?”

賈三只覺那人影越來越近,他的頭皮發麻,抱著頭,哭喊道:“劉正——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害了你——你——你就看在我那晚埋——埋了你,你就放過我吧——”

“那就是李管家?”

“對——對——是李管家,那晚是他叫我們去打撈你——你的——你去——去找他吧——求求你,別來找我——”說完,他感覺自己頭上竟然滴答滴答的有水滴了下來,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發頂,透過餘光,就瞧見自己手上濕漉漉一片,他嚇得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過了半晌,許清月見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低聲道:“真是沒用,還真不經嚇——”說罷,便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許清月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見門外季臨的聲音傳來,“清——清風,快起來——”

“大人,這麽早什麽事?”

“你——你趕快——”說完就走了。

許清月困的不行,這裝鬼的活不是人幹的活,昨日那賈三嚇得暈了過去,那李總管倒是淡定的多,可不管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在遇見“鬼”這個事情,總能將他們嚇得個半死!

許清月麻利的穿戴好,洗漱好,就徑直就來到了季臨的房中。只見季臨已穿戴好,正用著早膳。

“大人,這麽早找我來幹嘛——”說完,她打了個哈欠。

季臨瞧了她一眼,“先用早膳吧,吃完跟你說——”說完,將一碗清粥推到了許清月的面前。

“大人,到底是何事?你快說呀——”許清月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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