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裴觀若X寧惟羽:寧惟羽還是想和她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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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裴觀若X寧惟羽:寧惟羽還是想和她有以後。
“下來。”
裴觀若收到寧惟羽消息時，恰好乘坐的電梯降至一樓，她提著白天就親手做好的草莓奶油蛋糕和禮物盒走了出去。
天色已經黑透了。
一輛眼熟的黑色庫裏南停駛在畫廊街道，寧惟羽這回一身休閑的西裝，甚至去掉了領帶靠在車門旁邊等待，正低著頭看手機。
裴觀若走過去，下一秒，寧惟羽就反應敏銳地側頭望來。
神情還是那副冷漠的。
裴觀若說：“你怎麽來了？”夏至呢？
寧惟羽將手機收起，見裴觀若的目光似有似無往車窗窺探，正要說順路就過來了，下一秒，車玻璃突然降了下來。
街道的燈光不如車內明亮，寧思危露著小半側臉，他看著站在外面的兩人好一會兒，下巴微擡，說：“走不走？”
裴觀若：“……”
寧夏至沒有來。
寧惟羽甚至毫無心虛痕跡知會她，孩子在國外度假，想約飯的話，得排隊等檔期。
而至於他是怎麽把寧思危帶來的，寧惟羽沒說，裴觀若看到車內這位脾氣不好惹的小少爺，欲言又止半響，先將小蛋糕遞了過去。
她則是站著未動，輕聲細語地跟寧思危說：“這是我親手做的草莓蛋糕，可以幫忙帶回去給你媽媽嗎？”
要是給寧思危的，他沒那興趣要。
但是給林稚水，他看在母子關系的面子上，沒有拒絕。
寧惟羽淡漠的眼神看著裴觀若動作小心翼翼將蛋糕放在車廂的後座，然而，卻沒有上車的意思。
“我就不打擾你們叔侄共用晚餐了。”裴觀若一臉平靜地轉過身，對寧惟羽淡淡道：“無論夏至在哪，只要她想見我，我都可以去找她，也可以一直等她想見我。”
“……”
等裴觀若毫不猶豫地離開。
寧思危稚氣未脫的小臉上難得沒克制住表情，畢竟未來的小小野心家這麽寶貴時間竟然就這樣浪費在了約人還沒約到上。
簡直是！
寧思危隨之冷下語氣：“二叔，你為什麽要讓她走？我為了給你體面，推遲了今晚去楚家的重要行程，已經犧牲了私人時間，你就是這樣態度？”
他上個月就答應了姨夫楚天舒，去江南玩一段時間的。
只是沒想到還未出家門，就遭到寧惟羽強行“親情綁架”到了這裏來。
寧惟羽感受到了他身為侄兒的一片孝心，也冷下神情：“你為什麽要收下她的蛋糕，你不收，她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你就是這樣態度？”
“給我媽媽的，那就是我的東西，為什麽不能收？”寧思危小小年紀，就開始有父輩鋒利的氣場說：“是你沒本事留人。”
寧惟羽仿佛自動消音了他這句話，伸出手，直接從車廂內拎出蛋糕盒。
寧思危：“……”
*
*
泗城燈火輝煌，世界光明一片，人與人的五官面貌卻反而變得模糊不清了。
回到家，裴觀若連衣服都沒換，便側躺在了沙發上。
她任由身體一寸寸地陷入像海洋似的寬大坐墊裏，被黑暗籠罩，猶如在無情地放逐自己的靈魂。
思緒放空時分。
裴觀若會想起陳寶翠。
會想起陳寶翠在醫院裏畫的那一團黑線。
年邁的白鴿用最壯烈的方式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只為了托舉年輕的白鴿不再被殘忍折斷雙翅，成為喪失尊嚴人格的籠中鳥。
她恢覆自由了。
但是陳寶翠永遠留在了過去，裴觀若無法在實現承諾，背上畫板，帶陳寶翠在往後的餘生裏，去國外一處草木茂盛的小城鎮流浪。
她試圖拼湊出那個夢寐以求的畫面。
到最後，腦海中的思緒又一點點被另一抹小身影給占據。
裴觀若想，她跟陳寶翠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稱職的母親，但是至少寧家，是真的把夏至養得很好。
給予足了她在精神層面上無法提供的。
……
裴觀若正要將魂不守舍的思緒拉回，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餐，門鈴聲也適時響起。
無人會來這裏找她。
哪怕是畫廊的員工，都很清楚她不喜被過度打擾到私人生活。
裴觀若了然了什麽，雪白的面容徹底歸於平靜，走過去開門。
公寓的走廊外。
寧惟羽一身西裝提著蛋糕盒，倏地，對上了屋內裴觀若的視線，他語氣很淡漠，像個聽命行事的局外人，“寧思危今晚去江南，沒時間替你轉交給林稚水，我給你拿回來了。”
“怎麽沒聽思危說？”裴觀若手指輕扶在冰冷的門把。
寧惟羽盯著她，“你不信可以去問林稚水，楚天舒是不是邀他去江南小住一段時間。還是你堅持認為我閑得慌，過來送這玩意？”
裴觀若是知道寧思危這位小少爺經常往江南和港區兩個地界跑。
哪怕楚家沒邀約，以他是林曦光親外甥這層割舍不斷的血脈關系，也能自由出入。
裴觀若沒有去刨根究底問的必要，何況……
她淡淡看了眼寧惟羽拎著蛋糕盒的手，說，“我還沒吃晚飯。”
寧惟羽點頭，堂而皇之地進門：“剛好我也沒有。”
兩分鐘後。
夜色愈濃，公寓亮著燈，高級簡約的環境格局一目了然，他以前夫的身份闖入她的私人領域後，沒有感到半分不適應，反而利落地解了袖扣，問：“你還吃不了番茄麽？”
裴觀若正關門，聞言楞了下。
她懷孕時期被保釋出來，有一段時間跟寧惟羽同居生活，口味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突然接受不了番茄，總覺得有股血腥的鐵銹味。
寧惟羽不像是能記得這麽不足掛齒的小細節樣子，像隨口一問，轉而，又提起：“夏至倒是喜歡吃番茄。”
裴觀若再度聞言，默默地向他走了過去……
簡單吃完飯，洗澡進行一場無聲的夜間運動，寧惟羽來此，沒沾點利，就不會輕易走。恰好裴觀若也想從他身上獲取什麽。
比如女兒的日常喜好。
手機在床頭振動，裴觀若下意識地想去拿，剛想從枕頭起來，忽地被寧惟羽掐著腰拽了回去，跌落在床墊，烏黑發絲散了一肩膀。
她睫毛下，註意到寧惟羽咫尺距離籠罩過來的高大黑色影子，以及，他低啞的嗓音：“你是不是故意準備的蛋糕。”
故意什麽？裴觀若略有茫然，下意識轉頭想看他，那濕漉漉的眼珠子，只看到了隱約的一抹側臉輪廓罷了。
寧惟羽低首更深，似諷笑了下：“今晚我生日，你做蛋糕，真給寧思危？”
“……”裴觀若真沒那意思，也瞬間領悟過來。
他都擺了那麽久高貴冷艷架子，為何會突然追公寓裏來。
寧惟羽又深了一點，想嵌入她的靈魂深處：“我不過生日，我的出生沒什麽好慶生，寧家對外透露的關於我生日時間，也不是真實的。”
裴觀若想問，他還有什麽不是真實的。
可話到嘴邊，意識到似乎也沒那個資格問，彼此都一樣，她何嘗不是靠著精致的虛偽的一面在這個世界上度日。
寧惟羽明顯誤會了那個蛋糕是為他做的：“我不太喜歡吃草莓餅幹口味，藍莓倒是勉為其難能接受。”
“……”裴觀若閉了閉眼，腦子因他亂糟糟的無法保持理智，只好輕聲說：“女兒呢，女兒喜歡吃什麽？”
寧惟羽平靜吐出二字：“藍莓。”
“我知道了。”裴觀若又輕聲：“下次給你們做藍莓蛋糕。”
這句話，毫無意外是取悅了寧惟羽，也自動忽略了是你們，而不是他單獨一人，修長結實的手臂愈發扣住她腰窩，在昏暗的光影下可見微微突起的性感青筋。
過片刻，他低聲：“你早這樣，很多事都會變得簡單許多。”
裴觀若靈魂在被探索，失神失語。
四十分鐘之後。
一切都歸於平靜，連床頭櫃震動的手機都不再有電話進來。
裴觀若簡單沖洗了下渾身布滿濃郁男人氣息的身體，頂著滴水的長發出來時，寧惟羽已經睡著了。
他將用過的枕頭和皺巴巴的被子都扔在靠窗沙發上，從衣櫃抱了另一床清爽的出來，跟今晚堂而皇之進門那般，繼續占據了她一半的床。
裴觀若身影停止在原地。
她眼下的目光依舊落在沈眠的寧惟羽身上，胸口無法控制地湧起異樣的情緒，陳寶翠永遠把她孤身留下了，寧夏至的人生不需要她……
唯有寧惟羽，還是想和她有以後。
“不睡？”或許時間只是過去半小時，寧惟羽醒來睜開的第一眼，便是精準地落在了站在床邊之外的裴觀若身上。
裴觀若扯了扯唇角，四肢僵硬：“腿麻。”
下一秒，寧惟羽掀開被子，氣勢依舊帶著股屬於男人天生的壓迫感，走近後，打橫抱起：“你以前不是挺能撒嬌麽，現在老實給誰看？”
裴觀若不覺得自己撒嬌過，對他服軟，多半是有利可圖，現在也不見得多老實，被塞進充滿溫暖氣息的被窩後，故意勾住寧惟羽的脖子，“你就不怕啊，我繼續送你上被告席上接受審判？”
她有試探的意思。
寧惟羽仍保持俯身姿勢：“那我一定會詳細跟法官說說你髙潮的樣子。”
“我不會道歉。”裴觀若盯著寧惟羽這雙眼，說：“當初為了謀取一切而選擇犧牲你，我始終不後悔。”
“那你會後悔什麽？”
“不知道，我想帶母親遠走高飛，卻還是讓陳寶翠永遠留下了，命運推著我往前走，我想留下，你們都不允許。”臥室的窗戶透進來微弱光芒，照映著裴觀若的面容，前不久跟他做過緣故，氣色看上去沒那麽毫無生氣的白了，唇也是紅的：“我也不會愛上你，今晚跟你做，只是突然想得到被陪伴的感覺。”
“我不會愛上你。”寧惟羽對她很淡地笑了笑，把話原封不動還回去。
這晚之後，兩人依舊會用不知節制的陪伴方式，毫無心理負擔可言，來抵抗深夜的寒冷。
甚至已經不需要某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裴觀若期間出差過兩次，一次是去紐約拍賣，一次是途徑江南地界，替林稚水給林曦光送一件禮物。
飛機降落半小時前，她收到了寧惟羽的消息：“今晚準時來接我。”
繼而，又把西餐廳地址發了過來。
裴觀若不用上網查就知道，會到這個西餐廳消費的，多數是正處於暧昧男女關系或是正兒八經的伴侶身份，她私下跟寧惟羽睡，卻沒想過明面上跟他成雙成對的招搖過市。
於是，下飛機後，裴觀若回道：“改日再約吧。”
寧惟羽近乎秒回，算準了她行程：“給我打個電話。”
裴觀若下秒撥了過去，正想開口找借口應付了事，卻先聽到他那邊背景音有別的女人說話。
瞬間，她指關節無聲地收攏手機，沒吭聲了。
過了十來秒，寧惟羽才傳來冷漠語調：“啞巴了？”
裴觀若找回自己聲音：“你剛說什麽？”
“你指跟誰？跟你還是……跟我爺爺近日欽點的聯姻對象麽？”寧惟羽要笑不笑的：“我跟她說，沒什麽想了解的話散了吧，我要跟前妻回去做——愛了。”
“……”
寧惟羽：“前妻，你又啞巴了？”
裴觀若面無表情，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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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給寧思危的，他沒那興趣要。
但是給林稚水，他看在母子關系的面子上，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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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個月就答應了姨夫楚天舒，去江南玩一段時間的。
只是沒想到還未出家門，就遭到寧惟羽強行“親情綁架”到了這裏來。
寧惟羽感受到了他身為侄兒的一片孝心，也冷下神情：“你為什麽要收下她的蛋糕，你不收，她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你就是這樣態度？”
“給我媽媽的，那就是我的東西，為什麽不能收？”寧思危小小年紀，就開始有父輩鋒利的氣場說：“是你沒本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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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裴觀若連衣服都沒換，便側躺在了沙發上。
她任由身體一寸寸地陷入像海洋似的寬大坐墊裏，被黑暗籠罩，猶如在無情地放逐自己的靈魂。
思緒放空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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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想起陳寶翠在醫院裏畫的那一團黑線。
年邁的白鴿用最壯烈的方式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只為了托舉年輕的白鴿不再被殘忍折斷雙翅，成為喪失尊嚴人格的籠中鳥。
她恢覆自由了。
但是陳寶翠永遠留在了過去，裴觀若無法在實現承諾，背上畫板，帶陳寶翠在往後的餘生裏，去國外一處草木茂盛的小城鎮流浪。
她試圖拼湊出那個夢寐以求的畫面。
到最後，腦海中的思緒又一點點被另一抹小身影給占據。
裴觀若想，她跟陳寶翠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稱職的母親，但是至少寧家，是真的把夏至養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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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觀若正要將魂不守舍的思緒拉回，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餐，門鈴聲也適時響起。
無人會來這裏找她。
哪怕是畫廊的員工，都很清楚她不喜被過度打擾到私人生活。
裴觀若了然了什麽，雪白的面容徹底歸於平靜，走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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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惟羽一身西裝提著蛋糕盒，倏地，對上了屋內裴觀若的視線，他語氣很淡漠，像個聽命行事的局外人，“寧思危今晚去江南，沒時間替你轉交給林稚水，我給你拿回來了。”
“怎麽沒聽思危說？”裴觀若手指輕扶在冰冷的門把。
寧惟羽盯著她，“你不信可以去問林稚水，楚天舒是不是邀他去江南小住一段時間。還是你堅持認為我閑得慌，過來送這玩意？”
裴觀若是知道寧思危這位小少爺經常往江南和港區兩個地界跑。
哪怕楚家沒邀約，以他是林曦光親外甥這層割舍不斷的血脈關系，也能自由出入。
裴觀若沒有去刨根究底問的必要，何況……
她淡淡看了眼寧惟羽拎著蛋糕盒的手，說，“我還沒吃晚飯。”
寧惟羽點頭，堂而皇之地進門：“剛好我也沒有。”
兩分鐘後。
夜色愈濃，公寓亮著燈，高級簡約的環境格局一目了然，他以前夫的身份闖入她的私人領域後，沒有感到半分不適應，反而利落地解了袖扣，問：“你還吃不了番茄麽？”
裴觀若正關門，聞言楞了下。
她懷孕時期被保釋出來，有一段時間跟寧惟羽同居生活，口味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突然接受不了番茄，總覺得有股血腥的鐵銹味。
寧惟羽不像是能記得這麽不足掛齒的小細節樣子，像隨口一問，轉而，又提起：“夏至倒是喜歡吃番茄。”
裴觀若再度聞言，默默地向他走了過去……
簡單吃完飯，洗澡進行一場無聲的夜間運動，寧惟羽來此，沒沾點利，就不會輕易走。恰好裴觀若也想從他身上獲取什麽。
比如女兒的日常喜好。
手機在床頭振動，裴觀若下意識地想去拿，剛想從枕頭起來，忽地被寧惟羽掐著腰拽了回去，跌落在床墊，烏黑發絲散了一肩膀。
她睫毛下，註意到寧惟羽咫尺距離籠罩過來的高大黑色影子，以及，他低啞的嗓音：“你是不是故意準備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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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惟羽低首更深，似諷笑了下：“今晚我生日，你做蛋糕，真給寧思危？”
“……”裴觀若真沒那意思，也瞬間領悟過來。
他都擺了那麽久高貴冷艷架子，為何會突然追公寓裏來。
寧惟羽又深了一點，想嵌入她的靈魂深處：“我不過生日，我的出生沒什麽好慶生，寧家對外透露的關於我生日時間，也不是真實的。”
裴觀若想問，他還有什麽不是真實的。
可話到嘴邊，意識到似乎也沒那個資格問，彼此都一樣，她何嘗不是靠著精致的虛偽的一面在這個世界上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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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若閉了閉眼，腦子因他亂糟糟的無法保持理智，只好輕聲說：“女兒呢，女兒喜歡吃什麽？”
寧惟羽平靜吐出二字：“藍莓。”
“我知道了。”裴觀若又輕聲：“下次給你們做藍莓蛋糕。”
這句話，毫無意外是取悅了寧惟羽，也自動忽略了是你們，而不是他單獨一人，修長結實的手臂愈發扣住她腰窩，在昏暗的光影下可見微微突起的性感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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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用過的枕頭和皺巴巴的被子都扔在靠窗沙發上，從衣櫃抱了另一床清爽的出來，跟今晚堂而皇之進門那般，繼續占據了她一半的床。
裴觀若身影停止在原地。
她眼下的目光依舊落在沈眠的寧惟羽身上，胸口無法控制地湧起異樣的情緒，陳寶翠永遠把她孤身留下了，寧夏至的人生不需要她……
唯有寧惟羽，還是想和她有以後。
“不睡？”或許時間只是過去半小時，寧惟羽醒來睜開的第一眼，便是精準地落在了站在床邊之外的裴觀若身上。
裴觀若扯了扯唇角，四肢僵硬：“腿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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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若不覺得自己撒嬌過，對他服軟，多半是有利可圖，現在也不見得多老實，被塞進充滿溫暖氣息的被窩後，故意勾住寧惟羽的脖子，“你就不怕啊，我繼續送你上被告席上接受審判？”
她有試探的意思。
寧惟羽仍保持俯身姿勢：“那我一定會詳細跟法官說說你髙潮的樣子。”
“我不會道歉。”裴觀若盯著寧惟羽這雙眼，說：“當初為了謀取一切而選擇犧牲你，我始終不後悔。”
“那你會後悔什麽？”
“不知道，我想帶母親遠走高飛，卻還是讓陳寶翠永遠留下了，命運推著我往前走，我想留下，你們都不允許。”臥室的窗戶透進來微弱光芒，照映著裴觀若的面容，前不久跟他做過緣故，氣色看上去沒那麽毫無生氣的白了，唇也是紅的：“我也不會愛上你，今晚跟你做，只是突然想得到被陪伴的感覺。”
“我不會愛上你。”寧惟羽對她很淡地笑了笑，把話原封不動還回去。
這晚之後，兩人依舊會用不知節制的陪伴方式，毫無心理負擔可言，來抵抗深夜的寒冷。
甚至已經不需要某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裴觀若期間出差過兩次，一次是去紐約拍賣，一次是途徑江南地界，替林稚水給林曦光送一件禮物。
飛機降落半小時前，她收到了寧惟羽的消息：“今晚準時來接我。”
繼而，又把西餐廳地址發了過來。
裴觀若不用上網查就知道，會到這個西餐廳消費的，多數是正處於暧昧男女關系或是正兒八經的伴侶身份，她私下跟寧惟羽睡，卻沒想過明面上跟他成雙成對的招搖過市。
於是，下飛機後，裴觀若回道：“改日再約吧。”
寧惟羽近乎秒回，算準了她行程：“給我打個電話。”
裴觀若下秒撥了過去，正想開口找借口應付了事，卻先聽到他那邊背景音有別的女人說話。
瞬間，她指關節無聲地收攏手機，沒吭聲了。
過了十來秒，寧惟羽才傳來冷漠語調：“啞巴了？”
裴觀若找回自己聲音：“你剛說什麽？”
“你指跟誰？跟你還是……跟我爺爺近日欽點的聯姻對象麽？”寧惟羽要笑不笑的：“我跟她說，沒什麽想了解的話散了吧，我要跟前妻回去做——愛了。”
“……”
寧惟羽：“前妻，你又啞巴了？”
裴觀若面無表情，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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