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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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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江詩悅徹底和太子攪和在一起,為了能當上太子妃,她使出渾身解數伺候太子。太子是個好色之徒,加之江詩悅人前端莊人後浪蕩,形象反差太大,讓太子覺得相當刺激,所以日日和江詩悅在雨花樓茶室鬼混。

這日兩人一番雲雨,江詩悅袒胸露背趴在太子肩頭,紅頰緋紅,嬌喘連連,“殿下,您到底什麽時候能讓我做太子妃?”

太子掐了一把江詩悅的小臉,敷衍道:“再過幾個月,等冬至日是敬天祈福時,我尋個太子妃的錯處,將她廢了,將你扶上去。”

江詩悅撐起身子,眼底透著欣喜,“當真?”

“自然。”太子的手摩挲著江詩悅胸前的肌膚,心裏卻是另一番心思。廢除當下的太子妃那是絕不可能的,因為太子妃是國丈的嫡女,也是皇後的侄女,雖是長相平平個且無趣的女人,但若想要廢除,他的皇後母親是絕不會應允的。

此時,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太子問道:“什麽事?”

小六子在門外稟道:“稟殿下,東宮詹事派人送來了文書,似乎十分緊急。”

“拿進來吧!”太子推開懷中的江詩悅,從羅漢床上坐起來。

小太子低頭將文書捧到太子跟前呈上,然後眼觀鼻、鼻觀心站在一邊等候太子吩咐。這些日子,太子天天來雨花樓尋歡作樂,宮裏若有什麽急事,都是東宮詹事派人將公文送來這裏。

太子翻開文書,臉色越看越差,最後氣得將手裏的公文往地上一摔,直接破口大罵:“氣死我了,餘家餘孽謀反的事又被老五那個龜孫子給擺平了,這龜孫可真夠狠的,連自己表哥都不放過。”

這些日子,太子用十年前吏部尚書餘明遠的謀反案中傷五皇子,可五皇子趁太子這段時間花天酒地疏於防範,直接將餘明遠的兩個侄子在獄中給解決了,現在人都死了,何來謀反一說?

“餘家?”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江詩悅轉過臉來,問道:“哪個餘家?”

“還有哪個,不就是十年前那個吏部尚書餘明遠。”太子憤憤說道。

餘家?十年前?餘初音?三個關鍵詞在江詩悅腦中串聯成一條線。她先前查過餘初音,正是在十年前被賣到青樓,現在說起餘明遠,這事她從前聽祖父說起過,當年餘明遠的嫡女不知所蹤,那餘初音也姓餘,不如……

想到這裏,江詩悅對太子道:“餘家未必沒有餘孽,我還知道一人。”

“誰?”

“殿下可還記得宮中百花宴時,你為難過的一位小娘子嗎?此人也姓餘。”

太子思索一番,想起江詩悅口中的人,“她?當時老五和她似乎關系親密,孤才故意刁難的她,不想卻被她耍計逃脫,可她和十年前的餘明遠有什麽關系?”

江詩悅直起身子幫太子捏肩,柔聲說道:“我曾聽祖父提起,餘家當年被滿門抄斬時,餘家嫡女不知所蹤,若五皇子與之親近,或許她就是當年那個失蹤的嫡女。”

“可能性不大。”太子搖頭,“一來人都失蹤了十年,怎麽可能會這麽巧出現在眼皮子底下。二來若她真是餘家嫡女,老五那個龜孫避都來不及,怎可能會與她牽扯。”

“殿下您要這麽想,五皇子與她這般親近,不可能也可以變成可能。”

“你的意思是?”

“這餘娘子不正開著鋪子嗎?假設她開鋪子是個幌子,實則是以餘明遠嫡女身份為五皇子暗中聯絡逆賊,您覺得可行嗎?”

太子低頭深思起來,江詩悅提出的方法的確可以一試,正猶豫間,又聽江詩悅道:“去年在金吾衛衙署時,我無意瞧見她手肘內側有一塊紅色月牙胎記,您可以找些餘家舊仆,以此胎記指認她就是十年前餘家失蹤的嫡女。”

太子按住肩頭按捏的手,將江詩悅拉入懷中,“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玲瓏心思。”

江詩悅伸出瑩白的玉臂摟住太子的脖頸,對著他的喉頭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那您看我日後有資格站在您的身邊嗎?”

“自然是有的。”太子翻身壓住江詩悅,完全不顧邊上還有個小太監立著。

前不久,太子抓了幾個餘家當年的舊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當差役從地牢裏提審餘家舊仆時,他們幾人以為死到臨頭,一個個嚇得直跪在地上磕頭:“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小的當年只是個跑腿的,並不知餘家實情。”

“少廢話,你,還有你,趕緊出來!”差役按太子要求,指了兩個仆婦帶出牢房。

兩個仆婦四十上下,戰戰兢兢跟著差役到了刑部,見到上方面色威嚴的兩位官爺,嚇得又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倒蒜。

坐在刑部金侍郎身邊的太子慢悠悠開口道:“別磕了,孤想問問你們,當年餘明遠的嫡女,你們可曾見過?”

兩個仆婦停止磕頭,互相對望一眼,接著一個搶先說道:“見過見過,當時餘家被抄時,那小姑娘好像…好像八九歲,長得精致漂亮。”

太子微微頷首,對身邊小太監道:“小六子,把畫像拿給他們辨一辨。”

小六子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畫卷,展開到兩個仆婦面前,畫卷上是個容貌絕艷的美人。兩個仆婦又是面面相覷,不知官爺拿這畫像讓他們瞧是什麽意思。

“你們仔細看看,這是不是當年餘家的嫡女?”

“這……”兩個仆婦都答不上來。當年他們在餘家只是在廚房幹些粗使雜活,只見過餘家嫡女幾回而已,如今十年過去,讓他們見個畫像怎還可能辨得出。其中一個仆婦囁嚅道:“這…這老奴就不知道了。”

太子的臉陰沈下來,目露兇光道:“你們在仔細看看,是不是就是她?而且她的左臂手肘內側還有一個紅色月牙胎記。”

另一個仆婦腦子靈活,看到太子這番說詞哪還不明白話中之意,忙接過話:“對對,老奴看出來了,畫像上的就是當年餘家的嫡女,長得和小時候一樣,幾乎沒怎麽變,錯不了就是她,並且她的左臂彎內的確有個紅色月牙胎記。”

這回太子滿意了,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對身邊金侍郎道:“金侍郎,經本太子調查,神武街開鋪子的餘初音實為十年前逆臣餘明遠的嫡女,這是當年她賣入青樓的賣身契,再加上餘家舊仆的口供,現在人證物證都有,還請金侍郎擬好抓捕公文,交於尚書大人批覆。”

金侍郎點頭,反正事情真相是什麽樣他管不著,既然人證物證都有,他只管秉公辦事。於是抓捕公文在太子的催促下,高效率地送到刑部溫尚書案頭,溫尚書看了公文雙目圓睜,無語凝噎。

這個餘初音他記得,正月的時候,寧親王、金吾衛統領和太後都為她找過刑部,這會兒怎麽連太子也找上門來,還涉及十年前的謀反案,這尊佛到底是何方神聖?

溫尚書不願多想,只想和上次一樣趕緊將事情了結,提筆簽字後,拿起大印蓋到抓捕公文上。

刑部小吏將公文送到金吾衛衙署時,項辰川不在。沐子嵐正懶洋洋坐在書桌前打盹,小吏呈上的文書他以為是普通文書,隨意打開只掃了一眼,驚得沒差點從軟椅上翻下來。只見文書最後赫然寫著八個大字:“即刻抓捕,不得有誤!”。

他瞪著這八個字說不出話來,耳邊只聽小吏說道:“因此次犯人特殊,涉及謀反,這次抓捕兵部也派了數十名官兵,已在外等候。”

“啊…啊?”沐子嵐心底又是一驚,臉上勉強堆起笑,“好,我現在就安排抓捕。”

送走刑部小吏,沐子嵐立刻命小廝黑子給餘初音通風報信。黑子得知事態緊急一路狂奔,終於在官兵抓捕之前,跑進餘初音的鋪子。

黑子進入鋪子就大聲叫嚷:“不好了,餘娘子,你趕緊跑,官兵們正趕來抓捕你。”

“抓我?”餘初音莫名其妙,“為什麽要來抓我?”

“快跑!來不及解釋了。”

這時胡半山從外邊回來,進入鋪子就嚷:“神武街南北兩頭集合了好些官兵,不知道這是要抓誰呢!”

黑子急得直跺腳,“餘娘子,他們是來抓你的,你快跑!”

“你是誰?休得胡言,阿音有金吾衛統領罩著,他們為什麽要抓阿音?”

“項統領不在衙署,刑部剛才送來抓捕令還帶了人過來,公文是我們少爺簽收的,所以少爺立刻讓我來通知您跑。”

看黑子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餘初音這才覺出事態嚴重。她出了鋪子,果然見街道遠處人群中,有多名官兵向她鋪子走來。

神武街是南北走向,現在官兵兩頭圍堵,她還能往哪跑?正不知所措時,隔壁書鋪伸出來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入書鋪。

拉餘初音進書鋪的是楊書羽,他剛才在鋪門口聽見黑子的叫喊。楊書羽帶著餘初音上了二樓,掀起床板露出床下的暗櫃。這暗櫃設計巧妙,在靠墻處的床板下設計了二尺寬的懸空櫃,輔上褥子後,從床正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楊書羽說道:“餘娘子,這暗櫃極其隱蔽還能躺平,側面鏤空能換氣,你快躲進暗櫃裏。”

餘初音有些猶豫,“這…你這樣幫我恐怕會牽連到你。”

“我不怕,我無親無故孑然一生,不怕牽連,你快躲進去。”楊書羽催促道。

樓下街道上傳來雜吵聲,顯然是官兵們已經趕到,餘初音不再糾結,鉆進暗櫃中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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