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深夜十點半，趙紫菀的臥室裏，程凝和趙紫菀同榻而眠，雖然已經關了燈，但程凝卻毫無睡意，在黑暗中，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她能感覺出來，趙紫菀也跟著她一起失眠了，所以她輕輕地說：“紫菀，我睡不著，你陪我說說話吧。你說我爸住院都快一個星期了，怎麽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呢？我現在心裏真的，越來越焦慮了。我媽現在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回家了，就在醫院守著，我猜，情況可能不太好吧。我這個當女兒的。真的非常不合格，我自己身體這樣差，現在一手都幫不上忙，你知道嗎？紫菀，我多麽希望守在醫院照顧爸爸的是我，而不是我媽！說實話，我覺得很愧疚，覺得自己很不孝！甚至覺得他們還不如不生我這個累贅……”

程凝作為一個天生的樂觀主義者，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足以證明她現在的心境已經被一股強大的焦慮感占得滿滿登登，她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即使是類風濕將要摧毀她全身大大小小的關節，那無休止的疼痛來襲，她依然嘻嘻哈哈……

趙紫菀側過身子，輕輕柔柔地撫摸著程凝的長發，欲言又止。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安慰程凝，因為現在，她已經知道真相，所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訴程凝這個真相，如果一定要說，又應該怎麽去說……

四天前的下午，趙紫菀就在醫院裏，對面坐著她的小學同學唐樂樂。身邊還有程凝的母親。

唐樂樂身穿純白的醫生制服，不胖不瘦的身材很勻稱，梳著一根幹練的低馬尾，薄薄的單眼皮之下是一雙深褐色的瞳仁，目光靈動而又不失單純。鼻梁很直，很挺，鼻尖也很小巧，上面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那圓形的鏡片看上去有些可愛。唇形不薄不厚，幾乎是完美的比例，沒塗口紅完全是自然的紅，下巴的橢圓弧線恰到好處，多一厘米嫌寬，少一厘米嫌窄，臉上的皮膚很光滑，唯一的瑕疵，就是右側顴骨上那一小塊明顯的疤痕！

唐樂樂手邊放著一堆檢查報告、CT片、磁共振……她面露難色：“程嬸，紫菀姐，就目前各項報告的結果來看，不出意外的話，我程叔應該是胰腺癌，但是我現在還需要請腫瘤科主任來核查一下結果才可以確診，因為我不是腫瘤科，我是消化內科，我剛才已經給腫瘤科發出會診申請了，腫瘤科主任應該馬上能過來，你們稍微等會兒吧，如果確診了是胰腺癌，情況就不太好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腫瘤科主任在十分鐘之後來到了唐樂樂的辦公桌前，把那些化驗單、片子反反覆覆翻看了好幾遍，最後總結了一句：“小唐醫生，判斷很準確，患者胰腺癌中期，盡快住院吧。”

（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