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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還敢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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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還敢頂嘴——

“去你家, 還是回我家?”姒沐彎著唇角問。

蘇聞伸出小指勾了他的小指,拉著人就走:“去你那。”

等他們回到六王府,天都已經暗下來了, 暖閣裏的燭火未燃, 蘇聞就摸著黑將人吻進了門。

直到門板“咣當”一聲合上,他整個人撲進了姒沐的懷裏, 被姒沐反擡著下巴回吻,也就幾日不見而已, 便如幹柴與烈火,瞬間就能將二人點燃。

衣衫一路從門口丟到了床邊,六曲屏風被撞的偏離了一個角度,恰好漏進了一束月光灑在床頭。

月光下, 蘇聞的眉眼都跟著生動起來, 泛紅的眼尾掛著嫵媚, 一顰一笑都勾的人心尖發顫, 讓人止不住的沖動,姒沐扣住他纖細的腰肢, 恨不能將人揉碎了揣進自己的身體裏。

叫他再也不能出去找死。

“嗯……”蘇聞磕到床板悶哼一聲。

幾日不見, 只覺得這人蠻勁兒見長,怎麽賣力的腰沒折, 反而是他的腰快斷了?

想將人踹翻, 兩只腳徒勞地蹬了兩下空氣, 便被兩只鐵鉗子般的手牢牢按住了。

“你是野獸嗎?七天不吃肉,便像個餓死鬼的模樣,就不能溫柔點嗎?”蘇聞氣不過,也打不過,便只能逞逞嘴上的功夫。

姒沐本就不是一個溫柔型的, 一碰上蘇聞的如雪的肌膚,野獸的本性更加的難以自持,如今都已經算是進化過的模樣了。

聞言,他放開蘇聞的腳踝,任由纖纖玉足踹在他胸膛上。

“就你這點力氣,跟撓癢癢似的。”姒沐俯下身去吻他。

蘇聞被吻的泣不成聲,沒一會兒便遍布紅痕,艷艷地開遍了他的全身。

到最後,只餘喉間幾聲低聲輕嗚。

一炷香又一炷香後,蘇聞如同出水的芙蓉,忽閃的睫毛上掛著露珠,一滴滑落下來沒入枕頭中。

事後,姒沐才點燃了屋內的燭火,慵懶地靠在床邊燒茶。

蘇聞裹了一件輕薄的衣服坐了起來,衣衫半敞著,露出胸前的大片風光。

姒沐側著身子瞧他,伸手幫他拉了拉前襟:“你就這時候最乖。”

“世人皆知道,南靖小先生脾氣最是溫和,怎偏你覺得我難馴?”蘇聞不服氣,反唇相譏。

姒沐出其不備地在蘇聞唇瓣上吻了下,又立刻如蜻蜓點水般退去:“還敢頂嘴——”

蘇聞便不頂嘴了,只看著他笑。

帶著幾分清汗的蘇聞無疑是極美的,像是浸在泉水裏的白玉,笑起來更是如沐春風,明明寡淡的要命,卻偏偏生了一雙媚眼。

姒沐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卻又怕再次被勾了魂兒去。

於是,別開視線低頭倒了一杯熱茶給蘇聞:“你——”

姒沐欲言又止,蘇聞小口抿著茶葉不著急。

“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言風——”姒沐的聲音似是被燙了下,戛然而止。

話一出口,姒沐就後悔了。

蘇聞的地下眼線遍布全京城,他議親的事兒,蘇聞定然早就知道了。

“殿下是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蘇聞神色不變。

“我——”姒沐按住自己的心頭郁結,踟躕道:“給我點時間,我會解決這個事情的。”

一杯茶見了底,蘇聞把杯子遞還給他,悠悠道:“奴瞧著,馮統領家的馮婉兒秀外慧中,很得陛下心思,若六殿下能娶了她,既能讓馮統領死心塌地鞍前馬後,若將來六殿下繼承大統——”

“蘇聞!”

蘇聞恍若未聞,繼續道:“馮婉兒,也是未來皇後的好人選。”

姒沐看著他睚眥欲裂,本想罵幾句解解恨,但憋了半晌臉都憋紅了,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若殿下和馮婉兒定了親——”蘇聞輕輕勾著唇角,眼底的笑意不減:“便不要常來奴這裏了,多生幾個皇嗣...才是正經。”

姒沐幾乎把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一口腥鹹的氣血滾入喉嚨:“好,好,好。”

幾縷碎發從蘇聞的頭上散下來,遮住了眼睛。

秋日的夜裏寒涼,蘇聞畏寒地瑟縮了下身子,他抖了抖身上的僵硬,蹭進了姒沐的懷裏。

攀著他的脖頸,原本就沒裹緊的衣服,順著他的肩頭滑落到腰,露出一大片的芬芳。

“大好的風光——”蘇聞柔弱無骨般地滾進懷裏,聲音低沈又魅惑:“再來一次。”

姒沐第一次沒有受了他的蠱惑,雙手一擡將人推回床裏。

他這一推帶著幾分狠勁兒,蘇聞被他推得一個踉蹌,臂膀撞到了墻上引得一聲悶哼。

推完又想去拉,忽又想到自己還在氣頭上,尷尬地一甩不存在的衣袖,猛地起身去窗邊吹風了。

蘇聞揉著肩膀看著他的背影笑:他還生氣了,脾氣還不小呢!

難道吃虧的不是他嗎?

色誘都不好使了,真是越發的難哄了!

……

第二日,宮裏便來人傳信兒。

老太監手執拂塵,在廊下恭敬行禮:“六殿下,陛下口諭,請您今晚入宮赴大殿下的送行宴。”

“送行宴不是要明日,今日這是吃的什麽宴?”姒沐微皺眉頭。

老太監身子躬得更低一些,手裏的拂塵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陛下設宴,乃是家宴。”

“家宴?”姒沐眉頭更深了:“都邀請了哪些人?”

“老奴剛去了太子府上,這一會兒還要去大王府和公主府走一趟”老太監似乎又想起什麽,道:“哦,還要去晉王府走一趟。”

姒沐剛要擺手,示意人老太監可以走了,便聽見蘇聞在身後道:“可否問問公公,女眷都請了誰?”

“這……”老太監額角滲出細汗:“老奴不知。”

待人走遠了,蘇聞托著下巴道:“今日這家宴,有點意思。”

皇帝的家宴,蘇聞本沒有身份入宴,但因著他死皮賴臉,硬是背著把琴隨著長樂公主入了宮。

姒念看著他左手還用不靈慣的模樣,眉毛擰到了一處:“你確定還能彈?”

“無妨。”蘇聞擡手活動了下手腕,淺笑道:“還撐得住,不會礙了今日的事情。”

說話間,蘇聞的肩膀還是在隱隱抽痛,但他唇邊依舊噙著淺笑:“有些事,總歸是要親眼看著才放心些。”

“我是在擔心你嗎?”姒念傲嬌地昂起下巴,一撇嘴道:“我是怕你彈不了兩首曲子,就被打出來,到時候丟了本宮的人。”

蘇聞笑道:“幸不辱命。”

此次踐行宴,若說是普通的家宴也沒錯,但卻請了四個外人,分別是:晉王世子林勳,鎮北侯獨女蘇芷,秦貴妃的侄女秦書瑤,以及……

禁衛軍馮統領的嫡女——馮婉兒。

落座也是極為講究,一男一女共餐的席位,這在宮宴上是極為罕見的,因此稱之為家宴很順理成章。

最先來的是晉王世子林勳,姒念和蘇聞到的時候,他已經在座位上堆了個小山一樣的瓜子皮了。

他一襲墨蘭色的錦袍,瞧著比他在風月場裏的紅錦袍,看上去正派多了,他眉眼含笑地招呼姒念:“長樂公主,這邊坐。”

姒念立在一旁冷眼瞧他,屁股就是不願意坐過去。

林勳的目光自姒念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蘇聞身上,笑意更深了:“小先生這般身份,也能被邀請入席?當真是稀奇。”

蘇聞不與他逞口舌之快,低頭抱著琴便往角落走,剛一轉身正與人撞了個正著。

梅香撲鼻,蘇聞作勢偷偷摸了一把胸肌,心裏暗自覺得自己沾了便宜。

“你來這裏做什麽?”姒沐在他耳邊輕聲說。

蘇聞如實答:“奴,替太子殿下辦事。”

姒沐雖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光憑猜想,也知道他是要對秦貴妃下手了。

他瞧著自己胸膛上的鹹豬手,繼而笑笑:“還有閑心調戲美男,看來小先生此番是十拿九穩了。”

“權謀裏,哪個敢說十拿九穩。”蘇聞又磨搓了兩下,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不過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罷了。”

二人巧言說話間,鎮北侯獨女蘇芷從外面進來,顯然是從校場匆匆趕來,一身颯爽的紅色騎裝未脫,倒真有幾分她父親當年的模樣。

她與六殿下見禮時看向一旁的蘇聞,蘇聞與她不熟,只微微彎身見了個常禮:“蘇郡主安。”

蘇芷瞧著他懷抱著琴,只當他是尋常琴師,未做招呼便歸了座。

大殿下和秦書瑤是雙雙攜手進來的,見屋裏人多熱鬧,秦書瑤小臉一紅,連忙甩開大殿下的手,自顧自先去了座位。

蘇聞不願意站在中間惹眼,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吩咐婢女拿來一個矮桌,擺好琴也跪坐在一旁。

大殿下先是瞧了眼極不情願落座的姒念,又瞄了眼退到角落裏的蘇聞,哈哈大笑道:“皇妹是會養貓的,倒是很會挑地方躲。”

姒念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剛想懟回去,又想到蘇聞交待她:莫逞口舌之快。

暗自壓下心中的怒氣,只輕飄飄道:“大皇兄這麽有時間,還是去守著你的美嬌娘吧,免得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大皇子本不以為意,但一回頭便見姒沐站在秦書瑤桌前淺笑,立馬冷下臉來往回走。

“六皇弟。”大皇子三步並作兩步,玄色的衣袍帶起一陣風:“不入席,卻在賴在我這裏作甚?”

姒沐見他不去為難蘇聞和長樂,便把朱釵遞給秦書瑤,道:“書瑤妹妹朱釵松了,臣弟不過…”

“本王的未婚妻,就不勞六弟費心了。”大皇子一把奪過朱釵。

姒沐還欲再說什麽,便聽進門口一個嬌俏的女聲叫他:“阿沐~”

蘇聞擺弄琴弦的手突然僵住了,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馮婉兒一襲素白的紗裙立在門口,宛如夜空中的一顆夜明珠,纖細的腰肢上束著一個香包,若是蘇聞沒看錯的話……

正是那日賞花宴,被蘇聞掉包後的姒沐所調的香。

馮婉兒不似秦書瑤般害羞,她幾步路便撲到了姒沐的懷裏,小指勾著他的指頭,紅著臉問:“阿沐,等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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