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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哄,晚上床上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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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哄,晚上床上哄!

一連幾日, 姒沐都沒有再回來。

小院裏突然的安靜,蘇聞反倒有些不習慣了,他坐在窗前數樹枝上落了幾只鳥, 只可惜越數越少, 數到最後天都黑了。

他低眸淺笑:操勞命,閑不住。

於是, 蘇聞抱著琴便去了瑤華殿,因為那裏有一個和他一樣閑的人。

一路行來, 丫鬟婆子都井井有條的各司其職,只是來來回回不見言語,就算見到了蘇聞也皆是閉口行禮,行色匆匆。

怎的只是少了兩個人, 好像偌大的公主府竟成了一方死域。

行至瑤華殿前, 蘇聞的腳步沈甸甸的邁不出去。

也許——

長樂也並不想見他, 是他聯合蕭雲逆一起騙了她, 縱然有許多不得已的理由,於她一個姑娘家都是不公平的。

瑤華殿前是一條長長的回廊, 蘇聞在回廊的石桌上把琴擺好, 輕輕撥弄了下琴弦,竟然也生疏許多。

左手還算揮灑自如, 到了右手卻如何也使不上力氣, 一腳輕一腳重的蹩腳音節, 慢慢自琴弦傳出。

周圍安靜極了,夜空中便只餘一縷琴音。

長樂的貼身丫鬟從一旁經過時,神色緊張的湊過來,小聲道:“長樂殿下近來時常睡不好,聽不得半點聲音, 前些日子有個婢子聲音大了些,便被殿下發賣了。”

丫鬟本是好意提醒蘇聞,只是聽到他心裏更多的是愧疚,淺笑著擺手示意她無妨。

見狀,丫鬟也不敢多言,嬌俏一禮退了下去。

琴音慢慢透過寂靜的夜晚,傳入瑤華殿。瑤華殿裏的人並沒有太多反應,燭火忽明忽暗了一會兒,盡數暗淡了下去,只留著門口淡淡的一束。

似是特意給留給蘇聞的。

蘇聞自顧自彈了半宿,終於還是熬不住回了小院。

無事時,影子偶爾會陪著蘇聞數茶葉,他嘴笨不會說什麽,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他。

一只信鴿自外面飛過來,落在小院的屋檐上,影子見狀出去取了腳上的紙條,又將信鴿放飛了。

影子展開紙條道:“主人,太子那邊近來有了動作。”

蘇聞撥開一堆茶葉,低頭淺笑:“就太子和方維那腦袋瓜子,能想出來什麽好的應對之策。”

影子不知道什麽是好,什麽又是壞,只是將紙條上的內容覆述了一遍:“伢子說……太子私下去見了鎮北侯的獨女。”

蘇聞挑茶葉的手突然頓住了,忽地擡眸露出臉上的慍色:“一群廢物想出來的廢物主意。”

南靖地處大陸的最南邊,南面臨海,並無外敵可禦,但北面寬闊的內陸接壤,卻外敵無數。

除了最大的北蕭外,還有從北蕭分裂出來的北黎、北魏等,而鎮北侯鎮的正是虎視眈眈的北魏國。

而鎮北侯老來得女,膝下只有這麽一個獨女,現下也被留在京中將養著,曾經和長樂一起讀過書。

太子想拿兵權想瘋了!

影子不懂這裏的彎彎繞繞,只等著蘇聞示下。

“給我研磨。”蘇聞走到桌前,折了一個一條,由於右手吃不上力,幾個字寫的並不漂亮。

寫完了遞給影子,道:“八百裏加急,送到鎮北侯手中。”

但願鎮北侯是個聰明的,或許還能保下一命。

皇帝有心不給太子兵權,自然會有無數的辦法應對,最好的捷徑莫過於去父留女。

想娶?隨你娶!

但兵權,皇帝還是會牢牢握在手中。

影子拿著紙條卻遲遲沒有動身,腳下如長了釘子般,在原地欲言又止。

“還有事?”

“沒……沒事。”

蘇聞手執毛筆,擡眸看向影子:“做事若不能盡心,便回罪人奴去吧。”

影子突然慌了,“不、不是,不是什麽正經事,是六殿下他……”

蘇聞神經緊繃了一瞬,便聽影子道:“他、他要議親了……”

手臂傳來的劇痛,讓蘇聞不禁身子都為之一抖,毛筆從他的手上滑落,在紙上暈開了一片墨漬。

“主人……”影子輕輕叫他。

蘇聞緩緩低頭,看著桌子上臟汙的一片,輕聲道:“收了吧。”

見蘇聞沒有特別大的波動,影子反而替他打抱不平:“六殿下平日瞧著深情款款的,怎麽就——”

“影子!”蘇聞走回窗欞旁坐著,微微側顏看著手上爛攤子的人道:“人貴在擺正自己的身份。”

影子任腦子再笨,也聽懂了,立馬閉口不言。

反倒是蘇聞很有耐心解釋道:“六殿下他將來是要做皇帝的,就算現在沒有正妃,將來也是要立皇後的。”

“就算現在沒有子嗣,將來也是要有儲君的,怎能因為一個奴才,止住腳步——”

蘇聞的聲音越說越小,到後來倚窗沿邊慢慢闔上眼睛。

影子走到窗邊,替他關上了窗戶。

……

至於後來大皇子重掌兵權,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該頭疼的是東宮那邊。

若站在太子的角度,他是很想殺大皇子而後快的,但若站在一國儲君的位置上,殺人卻很不明智,北黎那塊肥肉還要指望大皇子撕下一塊肉來呢。

思來想去,便只能對宮裏那位秦貴妃下手了。

但現在南靖皇帝清醒著,想要對他最得寵的妃子下手並沒那麽容易,況且如果貴妃突然暴斃,只怕會給手握兵權的大皇子一個“清君側”的借口。

太子又開始有頭疼的毛病了。

若是以前蘇聞在,總還是會提一些有用的謀劃,如今……

他擡眼看了看身邊的方維,抓起果盤裏的蘋果就砸過去,方維木訥躲閃不及,頓時額頭就紅了。

姒琛瞧著他就是一股子無名火,吼道:“還楞著幹嘛?給我去公主府把小先生請過來。”

方維跟了姒琛這麽多年,自然一下會晤了“請”的含義,親自去了公主府邸,恭恭敬敬地請人。

他到公主府的時候,蘇聞剛數完茶葉,一把拾起來收回茶葉盒:“走吧。”

蘇聞不願意端著架子,他也不是諸葛先生,不必三顧茅廬,只簡簡單單換身衣服就隨著方維出了門。

一如往昔,蘇聞雙膝著地行了個大禮:“奴給太子殿下請安。”

姒琛熱絡的擁上前,親自扶起蘇聞道:“本王不是早就免了你的禮數,小先生每次來還是這麽客氣。”

只是扶人的力氣大了些,還是牽動了蘇聞右肩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也只是略皺了皺眉頭,又立刻轉成了笑臉:“殿下親和,但奴不能忘了規矩。”

姒琛攤開大手抓著蘇聞,一路帶到椅子前,雙手按著他的肩膀向下一用力,人就坐在了椅子上:“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小先生不會放在心裏吧?”

蘇聞佯裝惶恐,似要起身,又被按了回去,只得坐在椅子上一拱手:“奴只會記得奴該記的,奴自出了罪人奴一直受殿下照拂,自當結草銜環,替殿下分憂。”

“好好好。”姒琛嘴角勾著笑容:“小先生此言說到本王心坎裏了,日後本王登基定不會虧待小先生。”

這話,蘇聞都聽的耳朵長繭子了。

以前從未放在心上,以後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仰著頭望著姒琛,緩緩道:“殿下當務之急該解決宮裏那位,若陛下身體撐不住了,宮裏那位只怕可以輕而易舉改換詔書。”

身為謀士嘛,就是要為主上排憂解難的。

此話一出,立即說到姒琛的七寸上,嘆道:“本王也正頭疼此事,還望小先生能替本王分憂。”

蘇聞佯裝為難道:“直接殺人,只怕不妥,陛下那邊沒辦法交代。”

姒琛深知此理,能動用的手段都已經在腦子裏預演了一遍,終是不得個良策的解法。

“太過激,只怕會讓大皇兄有謀反之心。”姒琛一手錘在桌子上。

“不過……”蘇聞拉長了聲音,故意賣個關子道:“也並非沒有解法。”

姒琛眼睛忽地亮了:“何解?”

蘇聞微站起身子,附耳在姒琛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便得了一個滿意的讚賞。

“此事,全仰仗小先生籌謀。”

臨走時,蘇聞看了看一旁立著的方維,眼神中露出晦暗不明的神色。

氣的他袖子下的拳頭一直緊緊攥著,最後還得掛著笑臉,恭恭敬敬地送了蘇聞出門。

送到門口,蘇聞淺笑晏晏:“方指揮使,替殿下辦差辛苦,倒不像我這般日日閑著。”

方維捏緊袖口,咬牙道:“比不得先生智計過人,只能做做跑腿的活計。”

蘇聞“哈哈”輕笑了兩聲,轉身出了門。

從太子府出來,就見到姒沐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等他。

蘇聞淺笑著湊了上去:“殿下不生氣了?”

姒沐雙手掐腰道:“生氣啊!你又不哄我。”

還得人哄?怎麽聽著像個小孩子,他是如何做到越長大越幼稚的?

蘇聞微微靠近他,直到下巴已經墊在他的肩膀上,才捏著嗓子道:“哄,晚上床上哄。”

姒沐聽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但很快又被嚴肅替代,和方才判若兩人:“秦貴妃想必也是怕的,她日夜守在父皇寢宮,寸步不離。況且秦貴妃不能死,她死了只怕大皇兄不會安心辦事,邊疆會亂。”

利害關系都給蘇聞擺在臺面上了。

蘇聞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嬉笑道:“回家,邊哄你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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