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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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就知道被帶進浴室,會發生什麽的。

名義上是幫那男人擦身體,才擦了沒兩下,那雙手就摸過來了。

“衣裳脫了。”格外直接命令著,葉鯤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方的領口。

“沒關系的,天熱,弄濕了一會兒也會幹……”想要裝作聽不懂那話裏的意思,童雁翎試著違抗命令,然而霸道慣了的男人根本不予采納。

“你不現在脫,待會兒我也會給你扯開,還是說,你喜歡穿著衣裳讓我摸?”話說得再直接不過了,葉鯤坐在獅腳浴缸旁邊的絲絨椅子上,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等著童雁翎的下一步抉擇。

到最後,他還是脫了衣裳。

葉鯤是想要就要的獸類,若不是掛著豪門少爺的身份,若沒有優雅高傲的姿態,若剝離深厚精到的學識,他就是山裏的匪。

他看中的,那就是他的,不許說不。

而更可怕的是,童雁翎在他面前,沒辦法說不。那個男人對他的好,對他的獨占欲和索求,以及那不講理的寵愛,他都拒絕不了,他不敢承認是他自己想要,但從根本上,他需要那份被需要的感覺。

葉鯤的存在,會讓他覺得自己重要。

原本冷到一定程度的人,竟然越接觸,越從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中翻滾出熱來,熱得一陣陣令人害怕,又或者已經被熔解了,點燃了,燒成灰燼了,終究可以不必再怕了似的。

“又幾天沒碰你了,這兒……餓了沒有?嗯?”擡手摟住對方的腰,那指頭一點點往下滑去,停留在狹窄的縫隙。

童雁翎身子一顫,很快,就有了反應。

他覺得羞恥,羞恥於自己喜歡這種碰觸,而葉鯤,則有的是辦法,讓他在最短時間內,連羞恥為何物都沒力氣去想。

從一旁的浴缸邊沿抓過剛剛被搭在那裏的毛巾,他將之放在對方手裏,而後很是故意的,讓童雁翎就這樣繼續幫他擦背。

股間還硬著,觸摸和愛撫卻突然沒了,還要繼續擦背?

心裏暗暗哭喪著臉質問怎麽能這樣,手卻還是折好了毛巾,等那男人側身坐著調整好姿勢,童雁翎氣息不穩中開始繼續剛才的工作。

可是,他的心思,卻早就飛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邪氣得很……真的是太會欺負人了……

有時是要個沒夠就是不肯停,有時又像這樣明明開始了還偏偏突然停下來多一點也不給。而要個沒夠的時候,也是常常用各種手段“折磨”他,讓他就算在事後怨恨自己為何剛剛表現得就像發情的母貓一樣,事中仍舊次次都無法遏制的發情。

然後,當灼熱的低語總是繚繞在耳根,滾燙的手臂也總是環繞在背後,童雁翎把臉頰貼在那結實的胸膛上,指頭在對方後背抓出一道道紅痕,口中流瀉出壓制不住的低喘和呻吟聲,並一次次被逼上高潮時,那男人,就會在那將獨占欲宣揚到最極致的目光中,釋放出滿意與愉悅來。

有幾次,不,該說是十幾次,直到高潮得都沒了力氣之後,童雁翎仍舊用腿纏著對方的腰,無意識的收縮著已經足夠狹窄的穴道。他不清楚自己的身體跟這個男人的有多麽契合,他甚至反應不過來為何明明差不多該結束了的歡愛,會突然又繼續了下去。他不知道感受到他的意猶未盡時,那男人有多滿足,而滿足的結果,自然是再狠狠延長一段時間,直到他真的連呻吟,都快發不出聲音。

越想,就越“想”,童雁翎在思路已經管都管不住時,濕了眼眶。

擦背的手停下來了,毛巾滑落到地上,他扶著對方的肩頭,微微俯下身,鼓足了勇氣,卻還是帶著幾分膽怯的,用顫抖的聲音開了口。

“大少爺……我……”

“你怎樣?”當然知道那顫抖說明了什麽,其實葉鯤都有點驚訝於他居然能忍那麽長時間,也沒想到自己可以忍那麽長時間,毫無顧忌展露著嘴角的笑,回過身,他攬住對方的腰,伸手過去,格外故意的輕輕彈了一下那渴望得到眷顧的頂端。

“啊哈!……嗚……”羞恥到快要死了,童雁翎幹脆在股間終於又被握住搓弄時豁出自尊不要了似的,自己坐在了那男人腿上。摟住對方的脖子,他把臉深深埋進火熱的肩窩,然後便黏住了一樣,不管是前面被掌心磨蹭,還是後面被指頭玩弄,都就是不肯擡起臉來了。

那一次,他們沒有等到去床上。

葉鯤就那麽坐在椅子裏,扶著童雁翎調整好姿勢,使之背對著他跨坐在他腿上,讓那緊到總是好像在故意催促著他點燃獸性的穴道一點點吞進自己的器官,而後有點用力的捏了一下已經被吮吸得敏感異常的乳頭,感覺著內部更加的緊縮和痙攣,舔過汗濕的脊背,並最終引領著對方,自己去律動腰身。

果然還是太丟人了……

眼角餘光瞥見斜對面的寬大鏡子裏映出的,彼此交媾姿態的影像時,童雁翎扭過頭,閉上眼。

理智,就這麽沒了,飛了,死了。

他來不及給理智收屍,那可憐的,此刻格外多餘的存在,就被小腹深處的煉獄之火燒成了灰燼。

只留下喘息,和好像永遠都不會散去的餘韻,繚繞在彼此緊密結合的軀體周圍。

“還好嗎?”葉鯤在撤出來之後,抱著對方低聲問。

“嗯……”垂著睫毛答了一聲,童雁翎有點不敢面對盯著他看的目光。他覺得疼,這次他覺得疼了。入口和內部沒有像平時那樣被好好潤滑,不知是不是因為傷痛的反作用刺激,葉鯤比平常要更蠻橫,好像太急著要他,急到亂了章法。

但是,他自己也沒有拒絕。

他也想要這個男人,不管疼不疼,他都不打算喊停。

這就是所謂的淪陷了吧……可是,反正理性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也會被一次次燒死,淪陷什麽的,就由它去吧……

有點擔心的去看那略微有點松散了的紗布,童雁翎皺起眉頭:“大少爺,你的傷……”

“不要緊,一碰著你,就覺不得疼了。”毫不掩飾說著情話,葉鯤笑著看著對方臉紅,然後提示,“不是說過了,只有我跟你的時候,叫我名字嗎。”

“我……不習慣。”

“你不叫,怎麽習慣。”捏住對方的下巴,葉鯤用眼神攝住想要躲閃的視線,“快,叫我名字。”

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退路可走,懷揣著快要跳出來的心,童雁翎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終於低聲開了口。

“……天焱。”

“真乖。”獎勵一樣笑了,葉鯤摸了摸那在濕熱環境下歡愛之後顯得格外滋潤的臉頰,親了親對方柔軟的嘴唇,“走吧,去躺一會兒。”

當天晚上,童雁翎留在了別館。

葉鯤問他會不會害怕半夜有人來時,他就只是搖搖頭,然後小心枕住對方伸過來的手臂。

整個行刺事件的過程,他是在第二天,聽葉鯤講給他的,原來那個司機,是借口車輛有雜音,停在僻靜處,繼而掏出刀來的。葉鯤真的算是足夠警覺,身手也足夠快,即便在狹小的車廂裏,還是抵抗的同時看準時機狠狠給了對方一拳。被打破了鼻梁,眼冒金星的司機,見刺殺無望,落荒而逃。

而葉鯤,則在發現傷口不算多麽嚴重時,楞是把車開回了家。

“大少爺你……”童雁翎手裏的湯匙都快要拿不穩,“怎麽不直接去醫院或者叫路人幫忙呢……”

“那種時候,你認為除了我自己,還有誰是信得過的?”

一句話,就讓童雁翎沒了應對的詞句。

確實……這個男人,本身就多疑,遇到危及性命的緊急事件,怎麽可能把自己的安危托付給別人?

“那,接下來,要讓警察局介入調查吧?”

“嗯。”葉鯤點了個頭,站起身,從餐桌旁邊的櫃子抽屜裏拿出一個公文包,放在桌上,“這是你那天落下的。”

一下子想起自己當時被扔到門外去的情景,心裏就難過起來,童雁翎抿著嘴唇,道了個謝,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還在生氣?”葉鯤輕輕將對方額角垂落的頭發捋到而後。

“沒……”他低頭。

“不許再氣了。”那男人皺眉,然後在臉上不知為何竟然浮現出一層淺淺的顏色時補充了一句,“我跟你道過歉了。”

道歉?何時?那能叫道歉嗎?

真的是快要把自己氣到笑出來,童雁翎一臉無奈,最終在嘆息的同時放棄了跟這個就是不肯直接說句對不起的男人較勁。

“大少爺,你真的是……都從來不講道理呢。”

“講道理還怎麽走遍天下啊……”直接回了對方一句,葉鯤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撐著桌沿,俯身下來,硬搶了個濕熱的親吻,並在親吻結束後湊到童雁翎耳根念念,“講道理,這會兒,恐怕你早就是別人的了。”

“我不……”下意識想否認,又恍然驚覺一旦否認了,就等於是正面肯定了什麽他羞於啟齒的事情,童雁翎卡住了後頭的話,而葉鯤,則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你‘不’什麽?”

“……”

“不會是別人的?”

“……”

“是不是?”

“……別問了。”

“……你只能是我的。聽見沒有?我早說過,誰敢跟我搶你,誰就算是活膩了。你得好好跟我身邊守著,不許走,就算我讓你走,你也不許走!”

蠻不講理的話,又來了。但說著這樣的話時,那男人的眼神,卻從霸道之中,流露出隱隱的不安。童雁翎第一次看見那不安,而那不安,卻讓他覺得心安。

原來這個當慣了高高在上的王者的人,也會怕。不怕生意對手,甚至不怕那險些得逞的行刺,但他怕他離開。

試問,誰從自己在意的人眼中看見這樣的不安時,不會覺得心軟啊……

不管這個人曾經如何強硬進駐到你心裏,重中之重是,他已經進駐了,你也已經在意了啊……

“我能去哪兒……”紅著臉,童雁翎擡起手,放在桌面上,然後滑到桌沿,用自己的掌心,輕輕覆住了對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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