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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佛口蛇心偽君子15 求而不得他們X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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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佛口蛇心偽君子15 求而不得他們X佛……

“砰——”

鏤空檀木的殿門被重物砸出不堪重負的刺耳聲調, 連帶著上書‘順泰宮’三字的金絲牌匾都在隱約顫動。

門口伏跪的幾個宮女太監被嚇得渾身哆嗦、面色煞白,雙手撐地,額頭死死扣於手背之上, 口中只顫聲道:“娘娘息怒——”

殿內的動靜仍舊未歇,甚至隱約有愈演烈的趨勢。

尖銳到近乎歇斯底裏的聲調從殿門的罅隙中傳出,甚至隱約顯出幾分獸類的嘶鳴。

“......賤蹄子......竟敢背後放冷箭......今日本宮便要將你這賤貨剝皮抽筋......”

話音未落, 刺耳的瓷器碎裂聲便再次傳出。

順泰宮內早已是一片狼藉,昳麗浮動的紅絲綢掛簾被撕扯得四處皆是,它們破碎的殘骸有的伏在漢白玉的地面、有的淒慘落於玉枕錦被之間,瑞腦金獸爐翻滾砸下, 裏頭的香灰染得殿內臟汙不堪。

碧玉屏風被踹翻在地,被利爪撕開的屏風美人隨著纖密布料的翻飛, 頭顱與身體徹底分裂開來。

一片廢墟之中, 碧綠陰鷙的毒蛇與通體生白的九尾狐纏鬥在一起,青蛇粗壯的蛇尾死死纏住狐貍的脖頸, 而那九尾狐則是以利爪死死按在毒蛇的七寸之處,一時之間竟是兩相不分勝負。

一蛇一狐眼見動彈不得, 竟口吐人言,互相辱罵起來。

“不怪是沒爹沒娘養的怪物,沒規沒矩, 瞧見本宮得了江大人的青眼,便賤骨頭癢了來搶人了?”

那毒蛇許是被罵到了痛處,竟然蒼翠的、泛著粼粼冷光的蛇尾愈絞越緊。

蛇信子微顫, 蛇妖的豎瞳中顯出幾分陰鷙:“騷狐貍, 你就比我好到哪裏了?一日到晚裝模作樣,分明是個不知道勾引過多少人、吞吃了多少人心的破鞋了,還在江大人那裝冰清玉潔的賢妻良母呢?”

“賤人!”

“畜生!”

眼見二妖又要爭吵怒罵起來, 檀木殿門卻陡然傳來聲響,一雙玉白的腕骨輕緩將其推開,露出一張松風霽月的面頰。

來人著一身玄紫官袍,儀態溫潤如玉山將崩,許是未想到順泰宮內竟是如此一番情景,不由得楞怔片刻。

幾乎在男人看來的一瞬間,一蛇一狐便瞬間從劍拔弩張的姿態分解開來,二妖瞬間化作人形,若無其事的仿若什麽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妄春顯得從容無比,他本就未束發,烏發披散,此時隨意攏了攏紗紅輕薄的衣物,便顯得風情萬種。

倒是從來鎮定的宜蘇面色僵硬,狼狽被扯開的發絲亂糟糟地披在胸前,發髻更是松松垮垮、失儀不已。

見到江讓的一瞬間,他更是下意識地擡起衣袖,面頰羞紅,心慌意亂地梳理發絲、整理衣物。

“二位娘娘這是......?”

江讓眸光微閃,他攏了攏衣袖,狀若不解地上前一步。

妄春當即便輕輕盈盈地行至男人面前,他本就是蛇妖,慣於光足落地,行走間悄無聲息,恍若游蛇般妖冶。

“大人,”妄春攏著臂間的紅紗,癡癡盯著眼前溫雅疏淡的男人,俏麗的柳葉眼波流轉間含了幾分委屈的意味:“我也不知是何緣故,今日一早,兄長便、便來此訓我。”

他說著說著,話鋒一轉,眼眸含著濕漉漉的期待,嗓音沙啞:“......大人先前允諾妄春追隨之事,現下可還作數?”

宜蘇在一旁已然氣得面色煩泛青,他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夢境方一結束,江讓次日便來了這順泰宮,其中必然是這賤蛇的手筆,就等著算計他在對方面前出醜呢!

宜蘇此時已然勉強理好了衣物,心中陰鷙氣憤,卻不好在江讓面前顯出怨夫嫉恨的嘴臉。

半晌,他狹長的眼眸微轉,憔悴蒼白的面上霎時顯出幾分微弱的難堪,搖搖欲墜走來時,一個不註意絆到腳下的碎木,當即便跌進了那衣冠楚楚的江丞相懷中。

只是,他跌便跌了,肩側層層疊疊的白鮫宮衫卻也一同滑落,霎時間,香肩半露,低位仰望的面頰更是緋紅一片。

江讓現下可不是夢境中的那愚鈍好騙的書生,而立之年的男人何等大風大浪沒見過?美人於他而言,亦不過是權勢的點綴與附贈品。

是以,在那秀麗宮衫徹底墜地之前,男人只是輕輕將之按住,他眼眸不亂、神色清明,修長的指節一寸寸將那衣衫重新攏上,嗓音低低、謙恭有禮道:“娘娘快快請起,這於理不合。”

江讓方要將男人推開幾分,宜蘇卻已然垂淚傷情,一副淒迷痛苦的模樣。

他指尖緊緊扣著江讓的衣袖,微微仰頭,眼圈微紅、嗓音沙啞道:“阿讓,你當真要對我如此無情嗎?”

許是見對方實在傷心,男人動作微頓,從來溫和的面容也泛起幾分漣漪。

怎麽會毫不動容呢?

即便是在夢中,他們也曾實實在在相處了月餘,後更是險些成了夫妻,貧苦相伴、宿命相依。

江讓克制地斂眸,曲起的指節卻恍若不受控制一般地,輕輕拭去狐妖面頰上滾落的淚。

宜蘇心中震顫,一時間,竟只當歲月回流,兩人依舊在那夢境當中恩愛不疑。

他淒淒切切地撫上心上人溫熱的手掌,嗓音壓抑道:“阿讓,我知你早已清楚真相,可我還是想說,夢裏夢外,我對你的情意,從不曾假過半分。”

“是商皇無恥,對你抱有覬覦之心,脅迫我們暗中害你。”

眼見這狐妖越說越起勁,而江讓也是一副動容之態,妄春卻不樂意了。

他本就不是個懂得彎彎繞繞的,今日的算計已能稱得上極限。

見這蠢蛇試圖要攪了兩人那旖旎深情的氛圍,宜蘇當即傳音冷厲道:“蠢貨,閉嘴!”

“若你日後想嫁與阿讓,現下便莫要亂說話!”

蛇妖動作立時頓在原地。

妄春其人,說他笨,卻也不笨。

他只是打小到大無人教授宮闈內鬥之事,並非絲毫不懂。

眼下宜蘇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不介意他們二人共侍一夫。

宜蘇做出這樣的決定,自然也是有緣故的。

這個緣故,便是出在江讓的身上。

宜蘇和妄春都清楚,夢境之外的江讓並非那純良書生,他不可能為他們任何一個人拋卻權勢、遠走高飛。

從前二妖為商皇賣命的時候,曾親眼見過商泓禮與江讓私下鬥法的模樣。

這一帝一相,明面上是多年好友、君臣相宜,實際上下起手來卻是比誰都要狠,你來我往,絲毫不留情面。

由此不難得出結論,這位江丞相表面上淡泊名利、處處為國為君,實際卻是狼子野心,只怕暗中駐兵囤糧,蟄伏著只待起事。

所以,與其他們兄弟二人相互爭鬥、兩敗俱傷,不如聯手展露出自己的價值。

如此,日後江讓若當真登頂高位,那百花爭艷的後宮之中,也應當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他們兄弟二人屆時雙雙聯手,讓江讓的後宮只餘下他們亦不是什麽難事。

妄春慢慢站定,退回陰影處,果然不再多說。

那邊,宜蘇已然淚眼朦朧,他一寸寸松開男人溫暖的手骨,膝蓋及地,美麗的鮫紗宮衫垂落滿地,盈盈如夢中明月。

美人嗓音沙啞,許是因著情緒過於激動,烏發間的一雙狐耳顫巍巍地軟塌下幾分,乍一看來,為他多添了幾分異域風情。

“阿讓,”他一邊哽咽,一邊就著衣衫膝行,直至整個人都貼在男人的腿骨處:“江大人,我們知你與那昏君有割席之意,實不相瞞,宜蘇與妄春二人在外界看來,是風光無限的妃嬪娘娘,背地裏,那昏君卻給我二人灌下毒蠱,逼迫我們為他賣命。”

“他將我二人當做刺客、銷毀證據的野獸使用,我們雖是妖,卻也有心,受不住這般折磨。”

“江大人,宜蘇和妄春從未被人那般善待過,我們愛慕於您,哪怕沒名沒分,我們都願跟隨您左右。日後,只要大人有什麽命令,刀山火海、我二人絕不推辭!”

宜蘇說著,狹長的眼微瞇著看向妄春。

不過片刻,二妖便皆以乞求垂憐的姿態,伏跪於面露動容的男人面前。

許是見他們實在真摯癡情,那清雅若柳、身及玄紫官袍的男人長嘆一口氣,他微微躬腰,雙手一邊扶起一位美人,無奈嘆道:“罷了,蘇蘇、阿春,你們......且先起身。”

宜蘇和妄春被男人輕撫著起身,眼眶微紅,一碧一烏的眸子更是眨也不眨地緊盯著對方,一副生怕被棄了的可憐模樣。

江讓扶住他們腰身的手腕微微使力,不多時,那一白一紅的高挑美人便如那南風館中的小倌一般,俏生生依偎在男人左右肩側。

江讓微微側頭,一邊的手腕輕輕撫摸著妄春漂亮柔順的發尾,另一邊手腕則是攬過宜蘇的腰肢,男人低嘆道:“蘇蘇、阿春,我從來不知你們在宮中竟過得這般艱難......等等我,好嗎?”

“日後,只要你們不嫌棄,我定會給你們一個正式的名分,再不叫旁人欺辱你們。”

“只是...”江讓苦笑一聲,唇彎微抿:“陛下近年來實在荒唐,太華境內災禍不斷,我一人實在勢單力薄,你們也應當知道,陛下與我早生嫌隙......”

“只怕我亦是熬不到娶你們的那日。”

依偎在男人肩側的宜蘇哪裏聽得這番話,當即心疼道:“阿讓,別這樣說,無論如何,我與妄春定然會助你一臂之力。”

江讓唇邊苦澀的笑容當即緩和了幾分,他輕嘆一口氣,雙手輕輕攬著二妖的腰身,柔緩地輕拍道:“蘇蘇、阿春,多謝了,過些時日我會尋人安排至你們宮中。屆時,我們便可隨時傳信,一解相思。”

三人又訴了好一會兒衷腸,半晌,宜蘇才仿若想到什麽一般,他微微斂目,眉宇間顯出幾分愁緒,吞吐道:“阿讓,說來,前些時日,我、我曾聽旁人提起,你看上了一位鹿人,為娶他進門,還與陛下發生了爭執?”

他這般一說,連妄春也神色不定地看了過來,

眼見兩人這般盯視自己,如野獸般虎視眈眈,江讓卻是不慌不忙地溫和淺笑道:“確有此事。”

“不過,那鹿人身份低微,不過一介伎子,本也是我與陛下鬥法的犧牲品,蘇蘇、阿春,他是萬萬比不上你們的,你們且放心便是。”

見男人這般耐心解釋,二妖果真松緩了一口氣,妄春更是忍不住牽著江讓衣衫細細磨蹭,小聲道:“阿讓,那你會碰他嗎?”

江讓低笑挑眉,向來溫和慈美的面容難得多出了幾分調侃與風流的意味。

他笑道:“阿春,這還未進我府中,便要操心管起後宅之事了?”

妄春楞楞看著他,好半晌,一張艷麗的美人面當即紅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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