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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理想主義利己男10 愚昧“等郎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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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理想主義利己男10 愚昧“等郎弟”他……

“江江、江江我真的知道錯了......”

學校的走廊間, 身著藍白校服的少年雙手抱著一疊試卷,面色冷淡地朝著教師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而他的身邊則是緊緊跟著一位高大俊厲、面色緊張無比的青年。

那青年語調哀戚, 分明相貌是令人不敢逼視的羈冷,而貼頭皮的寸頭又令他看上去極度不好惹,可在那少年面前, 他卻像是只大型的、遭到主人訓誡無數次的落水狗。

潮噠噠的眼神與討好似的微微佝僂的身型甚至令他看上去好欺負極了。

但從始至終,穿著校服的少年都冷著張臉一言不發,仿佛將身邊那人徹底當做了空氣。

“咚咚。”

敲門聲響起,隨著辦公室內老師的一聲‘進來’, 江讓立刻推開門,旋即轉手便將門關了起來。

不出所料的吃了個閉門羹, 向天明黝黑淩厲的面容當即難捱地顯出幾分洩氣的意味。

青年煩躁而用力地揉了揉耳根, 自那日他葷了頭險些犯下錯事起,至今已有一月餘, 江讓再未同他說過哪怕一句話。

無論是生活中還是學習中,少年一律視他為空氣, 往日向天明若是做了什麽惹人不高興的事兒,江讓至多也只是給他些臉色瞧瞧。便是冷戰,在向天明舔狗似的黏糊舉動下, 也不會持續太久。

可以說,這麽多年來,這是兩人第一次這樣久的不曾交流過。

像是某種殘忍的警告, 他向天明要徹底被踹出局了。

高大的青年垂著頭, 背靠走廊落灰的墻柱,一雙眼緊緊鎖著不遠處的教師辦公室,久久不曾言語。

“咚、咚、咚——”

皮球砸地的聲音在這片稱得上安靜的區域顯得刺耳無比。

來人音調散漫, 帶了幾分挑釁的笑意道:“呦,這誰啊,還站在這兒當門神呢?最近和你那心肝寶貝鬧崩了?”

向天明冷目微挑,擡眸看去,繃起肌肉的小腿微動,腳下踩上對方踢來的皮球。

程洪微微瞇了瞇眼,見人半晌不回話,面上淺薄的笑意慢慢窒冷似的涼下幾分。

他修長的指節隨意挑了挑黑色衛衣邊扣上的鉚釘,忽地咧唇嗤笑道:“我說向天明,你也別這麽一副冷面煞神的模樣吧?整個高二部誰不知道你最近被江讓甩了啊......”

幾乎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向天明繃緊的小腿便愈發使力,腳下毫不留情地將那皮球沖著面前那不著調的家夥用力踢砸了過去。

程洪往旁邊稍稍避了幾分,那皮球便極用力地砸在墻壁上,發出一道巨大悶悶的聲調。

眼見向天明臉色陰鷙,難看至極,程洪勾唇笑了笑,他隨手捋了捋額邊稍長的烏發,語調輕佻、卻帶了幾分不著痕跡的冷意道:“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打架的。”

“我是想來找你談一個合作。”

向天明眉色微凝,半晌嫌惡道:“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程洪卻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他不緊不慢道:“不如你先聽聽,是和江讓有關的。”

向天明面色果然一變。

程洪勾了勾唇,繼續道:“我知道你打小和江讓一起長大,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江讓這人清高,骨子裏看不起在我們這樣的混混。就算你家再有錢,他也看不上,畢竟,他早晚會考出去,當他的大學生、人上人。”

“向天明,他之所以願意讓你靠近,也不過是順手的利用......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這番話實在令人錐心,向天明面色難看,雙拳緊握,額頭鼓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活像是埋在骨血下的蚯蟲。

向天明不是傻子,這麽多年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幾分。

江讓待他向來冷淡,深究起來與對旁人無異,唯有他幫著對方打架、趕走那些覬覦之徒的時候,少年才會勉強給他幾分好臉色。

這樣明晃晃的利用,便是想忽略,都難以視而不見。

向天明一直自問都是心甘情願的,他習慣了在江讓面前伏低做小,甚至到了看見少年稍微有些許不開心便坐立難安的程度。

可以說,只要江讓高興,他就是當馬讓少年坐著在地上爬都行。

但這世上哪有什麽不求回報、一心奉獻的傻子。

向天明做出這些行為的前提只有一個,他想得到江讓。

江讓在他的眼裏,那就是他老婆。

給老婆當牛做馬當然不丟臉,那叫情趣。

也正因為太想得到江讓了,年輕爆發的身體難以忍耐對所愛之人的情.潮,這才使他犯下大錯,至今不得少年原諒。

思及此,向天明微微攥緊拳頭,眸色發冷,不耐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程洪漆黑的眸中閃過幾分陰冷的貪婪,他散漫的聲線無端變得不懷好意:“我想說的,你真的不明白嗎?”

“我們攔不住他往外跑,畢竟整個鎮子都指望他長面子、出人頭地,但至少,在他離開之前,我們得喝上一口肉湯吧?”

“向天明,”程洪微微瞇眼,壓低聲線道:“我家裏有那種藥,拍在人身上就能讓他乖乖跟你走,任你為所欲為。”

“你跟我合作,到時候讓你先上,江讓這人好面子,肯定不敢對外說,到時候我們拍下來,日後任他飛到哪裏,都得乖乖回到咱們身邊......”

話還未說完,程洪的嘴角就忽地被人迎面猛錘數下。

向天明陰鷙地用厚底的運動鞋踩在對方的臉上,聽著對方慘叫出聲,又補了一拳,戾冷的臉猙獰而扭曲道:“傻*,他也是你這種破爛玩意能肖想的?”

程洪本身力氣就比不上向天明,這會兒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吐出幾口淤血來。

他嗬嗬地喘氣,肺部如鼓風機一般起伏,可那雙陰潮的眼卻帶著幾分近乎狠毒的意味,他一邊咳嗽一邊啞聲道:“哈、哈哈,我肖想不上,你、就能了?”

“向天明、你還真可憐,你就等著被他利用完,像垃圾一樣的、隨手丟了吧——”

*

這邊,江讓關上辦公室的門後,將試卷妥帖的送到窗邊老師的手畔。

中年的老師戴了一副眼鏡,這會兒許是批改作業太久,所以下了眼鏡,哈著氣擦拭半晌,才重新戴回。

見到少年的一瞬間,中年老師面上的表情立馬慈祥了幾分。

江讓向來是所有老師心目中的得意門生,這孩子聰明、上進、有恒心,給他一道題的解法,他就能舉一反三的照著其中的聯系解出所有題目。

說是天才都不為過。

這樣的孩子天生就是讀書的料,在那一堆爛泥扶不上墻、整日混時間的學生裏,簡直亮眼得叫人感嘆。

幾位老師曾經聊過,江讓這孩子若是生在城市裏,只怕是乘風而起、前途無量。

中年老師同少年寒暄幾句,到底因著近期的傳聞,忍不住多嘴叮囑道:“小江啊,你是個有天賦的好孩子,以後大把的好日子在後頭等著你,現在是關鍵,你可千萬不要急著談戀愛,分了心。”

江讓待老師向來是尊重的,聽對方這般說,少年心裏有數,認真道:“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對除了學習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

中年老師止不住地點頭,眸中的讚賞滿得都要溢出來了,他感嘆道:“你啊,真是我帶的最有能力和耐力的一屆學生了。”

“對了。”老師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扶了撫眼鏡,微微蹙眉道:“小江啊,今天老師喊你來辦公室還有一件事要同你說一聲。”

江讓點頭:“老師您說。”

中年老師面色變得嚴肅幾分道:“今天下午,咱們學校會迎來一位大人物,據說來自京市,上午剛來的時候鎮長校長都出面迎接著。”

“那位雖說年紀輕輕、目前不過在哲法大學念大一,但他家裏有政商背景,之所以來咱們這貧困地區捐贈物資啊,也是因為應下了國家的政策,代表家裏來慰問。”

“小江啊,”老師語重心長道:“今天下午就要麻煩你作為學生代表帶著那位參觀校園、了解班級情況了。老師相信你能做到,而且,你也應該明白,這對於你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江讓哪裏聽不懂老師的意思,哲法大學的名號他早就聽說過,據說是國內有名的top1導向性學校,國家扶持、人才輩出,江讓當初就是將它作為自己的目標去發奮努力的。

若是能在那位面前混個臉熟,日後當真考過去了,也不至於一無所知。

再者,這位能讓鎮長都出來迎接的,只怕背景極硬,能力不凡。

江讓心裏有譜,當即認真應下。

穿著校服的挺拔少年抿唇,想了想,又問道:“老師,那這位來的先生叫什麽名字?”

中年老師扶了撫眼鏡道:“段文哲。”

江讓抿唇想,段文哲,真是個有涵養的好名字。

單是從名字聽起來,便讓人覺得與他們這窮鄉僻壤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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