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似被前緣誤

關燈
那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一定是愛筠琦的。

但是……

現在,他愛慕的女子居然要讓人指腹為婚了,這樣滑稽的事情,也只有在話本小說中才會有,但是偏偏就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此刻,他除了被打敗的激憤還有一種什麽東西被搶奪走的惶恐。

那種不言而喻的感覺簡直讓人痛苦不已,那種驚顫的痛苦,讓他的面色拘攣在了一起,他的長睫毛在面上好像蝴蝶的羽翼一樣痛苦的翕動,良久以後,他一句話打破了這其樂融融的場景。

“父皇,兒臣是皇兄,蕭舒意是九皇子,是兒臣的幼弟,其實自古以來皇室中人對於門閥以及長幼尊卑都是比較看的重要的,兒臣現在倒也是有一個事情算不情之請。”

筠琦聽到這裏,不免明白過來,他這是刻意阻撓了。也對,皇城裏面對於長幼尊卑是比較看的重要的,但是並沒有一個成規給打破,而筠琦呢,她的存在好像就是要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將這些陳規陋習給打破。

而此刻,皇後娘娘慕容氏則是輕微的給蕭鳴珂搖頭,意思是不要他沖動。

沖動是魔鬼,就目前而言,要皇上收回成命,簡直可能性是非常的小。接觸到皇後娘娘的目光,蕭鳴珂並沒有畏懼,沒有退縮,也不存在一分一毫的妥協。

過了片刻以後,慕容氏低微的嘆口氣,“珂兒,不可造次。”

“朕倒是要聽一聽珂兒的看法。”他一直以來對蕭鳴珂也是呵護備至的,看到此刻蕭鳴珂居然有看法,不禁微微一哂,將目光挪移了一下,帶著鄭重其事的神采,凝眸打量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人。

其實,在郾城王的眼中,他反而比較厭煩那種死氣沈沈的,敢怒不敢言的人!因為這樣的人往往會厚積薄發,到了後面會鬧出來事情。

他雖然老了,不過,他喜歡的人是健康的,是可以往前走,不管不顧,獨辟蹊徑的。

性格一定要與筠琦一樣,而也不能失去了蕭舒意的端穩。

良久良久以後,時間好像凝固住了,筠琦可以聽得到自己的心跳,但願,他不要說出來什麽以辭害意的話才好!

筠琦與蕭舒意的目光都看著蕭鳴珂,準備在蕭鳴珂第一句完畢以後,立即喝止一聲的,然後將自己的大道理一個一個的講出來。

不過,好像他們誤會了蕭鳴珂的意思。

蕭鳴珂的話題與蕭舒意還有筠琦沒有一分一毫的關系,他不過是淡淡的笑著,然後跪在了那裏。

“皇上,您還記得一年前的宮宴嗎?宮宴上,蘇女官的妹妹蘇筠華也是拋頭露面過,雖不算是什麽嶄露頭角之人,不過也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女子,她一直在兒臣的別院,伺候兒臣的飲食起居……”

“這一年中,兒臣著實是喜歡她,要是可以,兒臣倒是想要雙喜臨門的,既然都是朔望,父皇何不……”

還沒有聽完,皇上已經眉飛色舞起來,老實說,他這個老態龍鐘的老年人是很討厭皇城裏面隊伍老齡化的,此刻聽蕭鳴珂這樣建議,立即一笑,伸手重重的拍一拍桌面。

“好得很,好得很,難為你想的真是周全。”皇上其實早已經忘記了那個惹自己雷霆震怒,在一年前自己幾乎要殺了的女子。

此刻,他終於慢慢的凝眸,用一種不確定的神色,問道:“她比較於蘇女官如何?”

“自然是蘇女官略勝一籌的。”他立即點頭,皇上一笑,“也好,只要是你喜歡的,朕沒有什麽是不同意的,這是好事情,加上大破容承,簡直是三喜臨門。”

大概皇城裏面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張燈結彩的事情了,這樣三喜臨門的事情,實在是很值得重視的,而胡虜目前也是平息了下來,簡直是慶祝的最好時候。

“好像臣女的妹妹已經名花有主,為何……”筠琦當著眾人的面,將這個事情說出來,以便於引起皇上的註意,看起來這是陰謀,這也是詭計。

“令妹一年了,每日與本宮同床共枕,你以為令妹對以前的事情還耿耿於懷嗎?”蕭鳴珂一笑,目光卻是看著皇上。

皇上自然是不清楚“以前的事情”是什麽。不過聽到“同床共枕”幾個字兒,他很明顯的知道了,蕭鳴珂與蘇筠琦的妹妹已經……

“舍妹雖然對以前的事情已經不耿耿於懷,不過,您呢,您莫非也是不耿耿於懷嗎?”一邊說,一邊笑了。

“這事情本宮已經忘記,你最好也是莫要提起來。”他的聲音有點兒微冷,皇上聽到這裏,一言以蔽之,“既然是板上釘釘的好事情,那就皆大歡喜吧,來來來,諸位滿飲此杯。”

還是郾城王將氣氛弄到了最活絡的程度。

到了晚上,宴會終於散了,皇後娘娘在幾個女婢的攙扶下,好不容易回到了東宮,今天,對別人是驚喜,對她則是一個大莫與京的笑話,一個真正的驚訝。

不但筠琦真正擁有了職權,而且連同筠琦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雞犬升天,這蘇玉隱也是個很難對付的,還有一個木舒,這蘇筠琦,他是一點兒都不可能的看透的了。

他居然可以不計前嫌重用這樣一個犬戎的將領,奇怪的無以覆加。

還有一個事情,他們居然要在一起了,他們兩個人終於還是穿過了槍林彈雨,在一起了!

而此刻,蕭鳴珂已經回到了魚藻宮,這裏的幾個人呆楞楞的,麻木不仁的看著水面,水面有玫瑰花瓣,但是曾經驚鴻照影的人已經不覆存在了,蕭鳴珂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到魚藻宮了。

為了戰勝神出鬼沒的容承,他已經一個月的時間沒有過來與她們尋歡作樂了,這些受虐狂居然還是很喜歡被蕭鳴珂折磨。

這一天,蕭鳴珂終於回來了,風塵仆仆,整個人一身的酒氣。

點名要蘇筠華過來伺候自己,蘇筠華在蕭鳴珂酒醉的時候,常常遭遇冷遇、毒打以及非人的待遇,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幾乎是包裹住了這瑟瑟發抖的女子。

她是畏懼的,是真正害怕的簡直要死要活。

但是,被強拉扯了一把,蘇筠華還是跌倒在了太子蕭鳴珂的懷抱中,已經一個月沒有人與自己有過肌膚相親了,驀地被這樣子一個侵犯,她最多的不是驚訝,倒是一種驚喜與刺激。

然後,她慢慢的舉眸,看著醉眼迷蒙的男子,“君上,您這是做什麽?”

“你說呢。”他一邊說,一邊探頭,在她的脖頸處輕輕的嗅了嗅,道:“好香,不要說話,伺候本宮吧,讓本宮上九重天,快。”他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推開了蘇筠華。

蘇筠華一個趔趄跌倒在了地上,然後她諂媚的一笑,慢吞吞的,陰柔的爬到了他的身旁,用牙齒一枚一枚的解開了他的衣扣,目光看著蕭鳴珂那迷蒙的眼瞳,然後慢慢的說道:“君上,您忍住了。”

“嗯,自然是的……”一邊說,一邊將飛魚服掀了起來。

過了片時以後,時間好像凝固在了這一份這一秒。

而筠琦呢,已經從內殿出來了,與蕭舒意一前一後走著,兩個人往前走,筠琦一邊走,一邊將自己頭頂的金釵拔下來,給了旁邊的星兒,星兒立即握住了,“小姐,剛剛出來您就放浪形骸,會有人彈劾您的。”

“我要是畏懼這個,就不是蘇筠琦了。”筠琦一邊說,一邊淡淡的笑了。

將明月珰慢慢的摘落了下來,就著月色一看,交給了旁邊的星兒,蕭舒意卻是一把握住了她送過來的明月珰,此刻,星兒已經消失了。

“這些,我保管著,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說,好嗎?”

“好。”筠琦回眸,看看足有無人,立即鉆入蕭舒意的懷抱中,他的手輕輕的拍一拍筠琦的後背,筠琦輕微一哂,吸口氣,說道:“我以前並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

“我以前卻是想過,會與你在一起。”他說的振振有詞,筠琦咧唇一笑,“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居然學會了花言巧語,我原以為你是一個正經人。”

“從我‘死’了一次以後,我這才明白,身邊還有很多東西是需要自己珍視的。”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完以後,看著筠琦,筠琦一笑,“回去了,在這裏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好。”跟著筠琦到了客寓中。

剛剛進入內室,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抱住了筠琦,這一次洶湧的擁抱讓筠琦感受到一種被侵犯的恐怖,但是又有一種小小的期待與甜蜜,良久良久以後,兩人的目光交匯了一下。

兩人擁抱在了一起,她等待他的耳鬢廝磨,他卻是立即推開了筠琦,“筠琦,你好睡,我去了。”

“今晚……您能不能不要走?”筠琦回眸,用一種淡淡的研判的探究的神色看著眼前的男子,他一愕,回眸一下,“我是老虎,如何敢在這裏?”

“你不是,不過,你今晚要做老虎也是可以的。”她一邊說,一邊看著他,蕭舒意拍一拍筠琦的肩膀,“剛剛是我胡言亂語,如何這時候又是你胡言亂語起來,我真的要離開了,不然……”

“如何?”筠琦不要蕭舒意走。

“不然,我就做不成柳下惠了。”他鄭重其事的嘆口氣,看著她。

“根本沒有人要你做柳下惠,現在,你還要走嗎?”筠琦發出來一個暧昧的訊號,邀請蕭舒意今晚必須留下來,長夜漫漫,究竟會發生什麽呢?他不得而知嗎?不,他什麽都一清二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