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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鶼鰈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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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走了。”蕭舒意一邊說,一邊作別。

“你真的不要走,嗯?”她魅惑的看著他,蕭舒意一笑,抱住了筠琦,筠琦輕輕的一笑,目光看和蕭舒意。其實,她有很多要說的話想要說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何,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讓他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良久良久以後,那種相顧無言的境況才讓筠琦給打破了。

“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她一邊說,一邊輕輕的看著眼前的紅燭,這一刻,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盼望的。

到了現在,願望終於實現了,筠琦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然後喃喃自語一般的問道:“你以後,會對我好嗎?”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很多很多次,不過我還是會回答你,我會對你好,這一生,這一世,下一生,下一世。”

愛情總會讓人變得情話綿綿起來,任何一個人,在愛情來臨的時候,都會搖身一變成為詩人或者哲學家。筠琦沈醉在了他的眼波中,他慢慢的低眸,在筠琦的臉龐上輕輕的落下來一個蜻蜓點水一樣的吻痕。

水波好像給牽出一片淡淡的漣漪一樣,筠琦慢慢的睜開眼睛幸福的看著蕭舒意,“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要真正在一起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時刻準備著。”蕭舒意一邊說,一邊輕輕吐口氣,目光看著筠琦,看著看著,他握住了筠琦的青絲,“筠琦,在戰場上,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我想,我不能死,我要回來……”

“這些日子,我也是提心吊膽,容國將人頭送過來的時候,其實第一個認輸的,第一個敗下陣來的不是別人,而是我,不過……”

“現在我不是好端端回來了嗎?你應該開心起來的,筠琦。”他一邊說,一邊看著筠琦的目光。

筠琦立即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此刻,夜深人靜,花有清香月有陰,簡直是風花雪月最好的良辰美景。其實,早春已經早早的到來了,窗外的風已經變得柔和了不少,清風拂面,有一種淡淡的陶醉,筠琦早已經陶醉在了他的懷抱中。

相看好處——卻無言!

而在容國,則是另外一個場景。

容承,容國戰神一般存在的人,他居然兵敗如山倒,接二連三的打擊簡直讓容國的皇上容炎煌龍顏大怒,他此刻已經是中風兩度昏厥了,臉上是一個痛苦的神色,太醫剛剛從他的雲榻邊離開。

深夜,有雨霖鈴,淅淅瀝瀝的雨聲好像讓人心焦的腳步聲一樣,不停的敲擊在容國那金碧輝煌的屋頂上,飛閣流丹,眾人的目光都看著皇上。

容炎煌的身體向來是很棒的,吃嘛嘛香,不過,最近簡直一蹶不振。在聽到東沖西決讓容承個殺了以後,他立即懷疑起來,沒有回來的西局內侍監是不是也死在了容承的手中。

而過了很久以後,有密探報說容承居然已經大肆朝著郾城去進軍了,這些事情,他簡直開始懷疑起來,後面一定是有一個翻雲覆雨的大手。

他立即寫聖旨,讓人八百裏加急送給容承,要麽,讓容承按兵不動,要麽,讓容承立即前軍作後軍回來!一旦只有回來了,容承才可以安全。

容炎煌最得意的一個孩子就是容承,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過,像容承這樣一個急功近利而又剛愎自用的人怎會那樣輕而易舉的回來呢?非但在接到了他的聖旨以後沒有回來,還惡狠狠的質問,是什麽人走漏了風聲。

而不回來的理由一點兒也不牽強,與任何一個戰場上的人都一樣,不過是一句話,讓這送信的內侍監已經無言以對。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父皇很多年沒有參戰,已經疲軟!要是本皇子可以在很快的時間裏面將闌國拿下來,則,父皇會如何看待呢?”

他對於攻打郾城,當時簡直是信心滿滿的,趕走了這個內侍監以後,這內侍監立即回來通報了消息,並且將在軍中聽到的,關於“蘇女官”如何如何了不起全部都鸚鵡學舌告訴了皇上。

容炎煌並不清楚究竟這名不見經傳的“蘇女官”是什麽來頭,不過聽到了關於這“蘇女官”做出來的事情以後,立即明白過來,這大局後面的操縱者不是別人,或者就是這個蘇女官了。

第二個號令發下去以後,內侍監帶回來的不過是三皇子容承的死訊而已。

他聽到這裏,簡直心頭好像給人臠割去了一半似的,那種痛苦讓人無言以對,容炎煌昏厥了很久,終於在太醫令的針灸之下慢慢的醒了過來。

此刻,皇後娘娘也是寸步不離的照顧在容炎煌的身旁,他畢竟已經老了,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以後,整個人已經渾然沒有了力量。

那死魚一樣灰白色的眼睛裏面,是一片痛苦的,難過的,無言以對的神色。

“孤想不到,孤有朝一日,又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容炎煌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的握住了拳頭,“這個蘇筠琦是哪一路的貨色,居然這樣子厲害!還有這個神出鬼沒的蕭舒意,孤誓殺此獠,給三皇子報仇雪恨。”

他一個字一個字椎心泣血一般的說完,眼瞳裏面的驚悸慢慢的擴散開來。

與任何一個朝代一樣,容國也是這樣子,皇城裏面的女子各種爭鬥,以至於讓本就人才雕零的後宮一片腥風血雨,最得意的一個皇子是三皇子容承,而其餘碩果僅存的兩個,一個則是病怏怏的從小開始就身體很差勁的太子容洐。

另一個則是容璜。

容洐,是先皇後娘娘的兒子,可以說,是嫡子。不過,先皇後娘娘生過了容洐以後,沒有多多久就死了,死因不明。

而容洐呢,從小就體弱多病,也就是說,現在為止,容國最為適合做未來王儲繼承人的則是七皇子容璜。

而現在皇上的枕邊人,也即身旁的這個皇後娘娘,是近幾年才冊封的,此刻,皇後娘娘也是一臉的愁雲慘霧,她真正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懼。

喜的是,最厲害的三皇子容承被蘇女官給弄死了,在奪嫡之戰中,她無疑又可以登峰造極一把,畢竟少了這樣一個強勁的對手,未來的王座也是觸手可及。

懼的是,這個蘇筠琦究竟是何許人?居然這樣子厲害,不動聲色之間已經殺了三皇子容承。

還有,戰火目前已經挑起來了,容炎煌雖然已經老了,不過絕對不可能連自己兒子的仇都不報的,那麽,這報仇究竟會指派什麽人出去呢?

難道真的用那個病怏怏的太子嗎?

一想到太子容洐那要死不活的樣子,皇後娘娘的眼前浮現出來的則是一張蒼白的臉,接著是一具動都不可以動的身體,他從十二歲開始就坐在輪椅上。

現在,已經在輪椅上整整十年,十年的生活,讓這個本來就身體非常差勁的人,簡直沒有一點兒生機活力,這一次要是真的打仗……

皇上不可能讓這個病怏怏的苗子出場的,那麽……豈不是到頭來,容璜要上戰場給容承討回公道,作為母親,他自然是想要自己的兒子好好的保存實力。

最好不要與闌國的人短兵相接,連容承這樣一個非常厲害的家夥都可以敗北,更不要說比容承稍遜風騷的容璜了。

“依照皇上看,應該如何呢?”皇後娘娘李蓮華一邊問,一邊驚悸的握住了皇上的手,她發現,皇上的手冰冷,而且還在瑟瑟發抖,皇上的臉上一片淡淡的死灰色,那種神采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你以為,朕會袖手旁觀嗎?”容炎煌一邊說,一邊掙紮就要起身,不過因為過於用力,頭腦血液一個緩沖不及時,頭暈目眩中,人已經昏眩在了那裏,李蓮華立即輕撫皇上的胸口。

“皇上,您簡直要嚇死臣妾,您不要這樣大動肝火,依照臣妾看,只可智取,不能力敵,臣妾這裏倒是有一個辦法的,要是可以……”

“你說!”容炎煌已經急怒攻心,冷冷的皺眉看著眼前的皇後,李蓮華稍微思忖了一下,湊在了皇上的耳邊,嘀嘀咕咕了會兒。容炎煌聽完了以後,冷冷的握住了拳頭。“這是……什麽狗屁辦法?”

“皇上,這辦法其實很好,最低限度,風險不是我們的,就算是失敗了,也沒有什麽要緊,也好讓某些人派上用場,您說對嗎?”

“這……”容炎煌用了很久很久的時間去考慮,終於,他鄭重其事的點點頭,“也罷,死馬當作活馬醫吧,孤這裏還要對付好多個游牧民族,實在是沒有力量立即將闌國給拿下了。”

容國與闌國一樣,都需要面對周邊虎視眈眈的幾個游牧民族,這些游牧民族用的是麻雀戰術,往往聲東擊西,不可以立即泯滅,又像是那種草原上的梭梭草一樣,生命力是那樣的往前。

說納貢稱臣,不過每一年都會反悔。這些游牧民族簡直對讓人頭都大的一個集團,容炎煌一想到這裏,拳頭緊緊的攥住了。

他需要讓一個人先去搞清楚,這所謂的蘇女官與王爺蕭舒意是什麽人?居然這樣子厲害!

皇後娘娘的辦法固然是下下簽,不過他也是清楚,寬打窄用的道理,暫時先安撫住闌國軍隊,讓闌國的軍隊不要輕舉妄動,然後他們在慢慢的研究以後的作戰方針與路線。

皇後娘娘李蓮華剛剛說的陰謀詭計是什麽呢?

“皇上,依臣妾的拙見,倒不如讓太子容洐去暗殺這些人,他本就是一個病怏怏的苗子,人們完全是不會懷疑一個病人的,要是成功了,豈非是皆大歡喜。要是失敗了,他一個沒有用的人,捐軀赴國難,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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