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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騙騙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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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女官居然還醉心於將軍,看來女官是所托非人了。”木舒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息,看得出來,他是那樣的失落。

“讓你們這個妖女死了心,不要以為本將軍並不知道這是反間計,快帶你的狗腿子滾開,本將軍今日心情很好,不想要殺你,滾吧。”東沖西決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木舒只能點頭離開了。

看著木舒帶著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去了,馬蹄聲漸行漸遠,東沖西決這才再次看了看手中的東西,這香囊,他在城中的時候看到筠琦佩戴的,而這個龍雀造型的吊墜,東沖西決也清楚,是什麽意味。

木舒送過來的書信,他看了,字跡與筠琦的簡直如出一轍。

那麽,木舒至少確認了一個訊息,這個軍隊是闌國朝廷裏面來的,那麽,這個軍隊一定是筠琦安排過來的。那麽,究竟應該相信筠琦還是不應該呢?要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為何在闌國不暗通款曲呢?

現在,找人過來牽線搭橋,究竟影噶相信還是懷疑?他的態度是模棱兩可的,二十多個人的快馬去了,朝著闌國王城郾城的方位去了,他看著這些軍隊離開以後,這才微微吸口氣。

然後前軍作後軍,他們也回去了。

蕭舒意咋高崗上看到他們離開了以後,目光掃視了一下木舒,“木舒,幹得好。”

“君上認為他會留著這個信物嗎?”

“會的,沒有人不被筠琦吸引。”他的聲音淡淡的,月色影影綽綽,並不能很快的察覺到來自於木舒臉上的一片紅暈,其實,他或者說的是正確的,他木舒也是被筠琦給吸引住了。

此刻,三個人的軍隊整合了一下,與以前一樣,他們徹夜未眠的朝著前面的位置去了,然後分為東西南北嚴密的將容國的軍隊包裹在了垓心,還是遠距離,還是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所以,容國的軍隊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對於他們的包圍。

到了帳篷以後,果然容承還沒有休息,他一臉征程回來,容承握著一樽酒迎接了過來,“你回來了?”好像久別重逢的好朋友一樣,這陰測測的聲音是柔媚的,那張臉是模糊了性別的。

要是不仔細的看一看,完全分辨不出來這是男人還是女人。

而此刻,他的親切與歡快的語調立即讓東沖西決心口微微溫熱了一下,“君上,這杯酒受之有愧了。”

“不妨事,將軍莫辭醉,將進酒,讓本皇子踏月為將軍舞一曲如何?”容承何曾不清楚,東沖西決對於自己那種變態的畸形的愛呢?他很喜歡舞劍,不過僅僅是喜歡而已。

東沖西決立即點頭,“好,好,求之不得。”

容承握住了從人送過來的一柄淳君寶劍,很快的開始舞動起來,腕底翻花,看得人眼花繚亂,那種淩亂中帶著一種輕捷的行動簡直讓東沖西決應接不暇,他渾身都一片燥熱。

真是奇異,這樣一個男人居然會帶給同性一種情欲的感覺,他看著他的腰肢,看著那輕靈俊逸的身姿,看著他在風中搖擺,心情簡直好到了極點。

“好,好啊。”

“青梅煮酒,橫槊賦詩,男兒心如劍,只為天下舞。好否?”容承問一句以後,目光掃視著他,東沖西決握著酒盞的手顫抖了一下,笑吟吟的說道:“君上聞雞起舞,自然不同凡響的。”

“剛剛,將軍說去剿匪,這些草寇是什麽來源呢?”他一個字一個字,很緩慢的問。東沖西決想要說是闌國的軍隊,但是話到了嘴邊,立即改口。

“這些草寇,是周邊的那些,末將因為天色向晚,並不敢到處走動,畢竟他們知己知彼,末將這就回來了,乃為持盈保泰。”東沖西決並不常常扯謊。

因為如此,他這一個謊言還沒有完畢,連自己都聽出來他的嗓音在顫抖。

“哦——”容承不過是隨口一問,聲音平靜,平和,平淡,如同靜水深流。不過,完畢以後,他慢慢的回眸,“將軍往常都是嫉惡如仇的,從來沒有空手回來過,這一次……”

他看著東沖西決的手,好像東沖西決每一次的戰果都是可以握在手中一樣,有人說,千萬不要撒謊,因為,你一旦撒謊,就需要用一百個謊言去自圓其說。

很多時候,誤會則是這樣子產生的,他看著容承,容承剛剛一個金雞獨立的模樣,月白色的衣衫低垂,被微風吹拂了一下,搖晃了起來,但是容承整個人紋絲不動。

東沖西決的臉色一變,緊張的將酒樽都打翻了,然後目光看著容承,期期艾艾的說道:“這,原是因為末將想要看一看這些草寇究竟去了哪裏。”

“可看出來了。”他變了一個動作,手肘輕靈的晃動了一下,劍尖刺入了旁邊的一株月桂,立即有一片急匆匆的花雨從頭頂落下來,於是,有了一股非常和煦的熏風,那熏風是疏淡的,但是很香很香。

金桂本來綻放以後,就是很香很香的。

“自然是看出來了,不過是一些草寇而已,畢竟夜深了……”他開始給自己找臺階起來,企圖蒙混過關,好在容承的劍已經舞完畢,他收攏了劍,輕輕的說道:“本皇子尚且以為這些草寇是朝著郾城的方向去了。”

“郾城?”這其實不過是三皇子容承的猜測而已,不過,東沖西決因為做了虧心事,倒是覺得好像自己給容承跟蹤了一樣,狠狠的攥住了拳頭,看起來,他還是不相信自己啊。

“將軍累了,回去休息吧。”眼看已經天翻白露,不累是不可能的。東沖西決本來還要強辯兩句,不過忍耐住了,罷了,他認為無傷大局。

“那麽,末將去休息了。”東沖西決說完以後,離開了這裏。

容承的目光冷冷的瞅著東沖西決的背影,等到東沖西決徹底的離開了以後,容承這才暗暗的吸口氣,將劍放在了一個精巧的木盒裏面,劍落入了木盒以後,一片銀光收斂了起來。

幺兒輕輕的皺眉,那濃密的睫毛下,那魅惑的眼神給人一種怪異,“三皇子懷疑東沖西決?”

“這很反常,他往常……”他那性感而又菲薄的菱唇微微吸口氣,翕動了一下,“往常並不這樣做的,他不會空手而回。”

“君上不應該懷疑他,東沖西決應該有難言之隱。”

“你認為——”他輕輕的撫摸這木盒,然後握住了幺兒的手,兩人的手觸碰了一下,容承的手冰冰涼涼的,而幺兒呢,手微溫。

“他不值得懷疑?”

“君,懷疑一個人需要有證據。”這是幺兒的話,聽到這裏,容承陷入了沈思,“我幾乎要後悔,給了他那樣龐大的兵權,這一次,他去闌國回來以後,整個人變了。”

“君,人都會變的,如同您剛剛玩過的劍一樣,您常常想要讓這劍鋒利起啦,不過您應該也明白,鋒利的東西未必是好的,有可能……會傷害自己。”幺兒說完以後,他這才一笑。

“你幾乎是我的樊噲!”女子那無時無刻不透露出萬種風情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淡淡的一笑,“君言重了,奴倒是想要告訴您,暫時不要懷疑任何一個人。”

但是,對於一個上位者來說,最不可以容忍的則是欺騙,他也想要不懷疑,不過內心的心魔在作祟,他不能不懷疑。過了很久以後,他握著幺兒的手暗暗的用力,“你說,我應該怎麽辦?”

“看,君,這是美酒!這是美味佳肴,這是……”幺兒指了指自己那傲人的胸膛,說道:“這是美人,君不應該辜負了這好端端的良辰美景。”

“哈哈……對。”

兩個人到了帳篷裏面。

這一晚,筠琦受到了來自於蕭舒意的飛鴿傳書,蕭舒意一切都好,且有親筆信,筠琦看完以後,心裏面暖意融融,星兒也是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舉過啦一個金博山的熏香爐。

“小姐,有沒有說阿箬如何呢?”

“並沒有說,不過現在你預備文房四寶,小姐我好歹幫你問一問。”筠琦一笑,他立即點點頭,去準備了,筠琦將信紙看過了,折疊完畢以後堵在了熏香爐中。她不能讓皇後慕容氏以及太子蕭鳴珂知道蕭舒意還健在的訊息,不可以!

此刻,星兒握著燭臺過來,筠琦一邊寫信,一邊慢吞吞的說道:“現在那東沖西決要完蛋了。”筠琦好似自說自話一樣,星兒大驚,“小姐,這樣力大無窮的一個人,九皇子真的可以打敗嗎?”

“城戰為下,心戰為上,我們有計謀。”筠琦一邊說,一邊寫,很快已經完畢了。然後另外找一張紙,簡略的問候了阿箬的意思,筠琦清楚,星兒對於阿箬的關心不亞於自己對於蕭舒意的關心。

星兒看到筠琦忙碌完畢以後,立即將信鴿拿了過來,將信弄好了以後,星兒放飛了鴿子,此刻,主仆二人準備就寢了。

但是,不速之客來了,筠琦沒有想過這個時間蕭鳴珂回來,來的那樣的恰到好處,她剛好將一切都做完了,手握著一枚鋼釬輕輕的撥弄熏香爐中的灰燼。

“啊,西宮,西宮千歲千歲千千歲。”星兒故意提高了驚詫的語聲,她唯恐筠琦沒有註意到,好在筠琦老早就聽到了男子那端穩而又沈著的跫音,此刻,看到他朝著這裏過來,筠琦慢慢的擡眸,看著走入了大殿的蕭鳴珂。

燈燭一片輝煌,他那烏黑的頭發被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如同一條紅色的瀑布一般,垂直地披在肩上,他的腳步並不快,到了筠琦的身旁。

“西宮千歲。”筠琦問詢。

她的臉蛋在燭光中,有微微的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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