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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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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你一無所能,在我看來是他們目中無人了,你很厲害。”蕭舒意不由的去讚美,伸手就要撫摸蘇筠琦的頭發,青絲如墨,帶著一種流曳的光斑輕輕的搖撼,她伸手打在了蕭舒意的手上。

“不就是《長相思》你會我也會,雕蟲小技!騙我過來就是這個事情?完事了,我走了!”蘇筠琦沒好氣,說過了以後果真掉臂而去,他嗅著滿地的花香,看著綽約離去的女子,剛剛要出口的一句話終究還是咽在了肚子。

其實是想要告訴她,自己是喜歡她的,想要與她宜其室家逃之夭夭的,但是要讓蘇筠琦知道他有著這樣的小九九,估計不會志同道合,反而會分道揚鑣。

蘇筠琦輕輕的笑著走了,這一次自己總算是扳回一城,很快就到了前廳,老爺蘇清流到處尋找蘇筠琦。看到蘇筠琦從後園中走了出來,立時指著蘇筠琦就要開始劈頭蓋臉的謾罵,不過很快讓蕭舒意攔阻住了。

“大小姐剛剛與本皇子在後面去走了走,還請尊翁不要動怒。”說過了以後謙遜的看著蘇清流,蘇清流搔搔頭皮,總不能在九皇子面前給了自己女兒的難堪,立即說道:“不知者無罪,既然是與您出去了,那麽多少也是應該打一個招呼的。”

“實在是爹爹錯怪了女兒,筠琦也並非是那種俯仰進趨,隨意所在之人。這實在是事出有因,等會兒筠琦保證自己再也不到處亂走了。”蘇筠琦立即過來坦承錯誤,蘇清流不滿的瞠目,說道:“剛剛有何妹妹一般見識!要不是她給相府添磚加瓦,憑借誰呢?”

“我,我沒有……”蘇筠琦委屈的很,老爺不分青紅皂白總有嬌縱小女的理由,讓大女兒在這裏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蕭舒意自己好心辦了壞事情,這片刻懊悔不疊,看到她的模樣,立即說道:“其實這一切都是……”

“知道是你的錯,也是我的錯!”蘇筠琦一直以來韜光養晦著實是不容易,母親是城中的大呼千金自幼就開始輔導自己琴棋書畫,不算是各種翹楚,不過母親只是教會了自己剛毅木訥,並不願意讓自己嶄露頭角。

經過剛剛的謾罵以後,她怒了,慢慢的走到了舞臺上。

“九皇子,借你瑤琴一用!”一句話剛剛說完,已經到了舞臺中央,整個人沈潛在大紅猩猩氈鋪就的地毯上,就如同是從花苞中怒放出來的冷梅一樣。

那一把價值連城的古琴,給一雙幹凈修長的手送了過來,他說道:“別人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吹洞簫,你看如何?”說過了以後立即走了過來,蘇筠琦就會死滿心滿眼的不同意其實也是無計可施,當下決定讓九皇子好人做到底。

兩人站在了舞臺上,蘇筠華憤憤不平的就要過來理論,搖撼著蘇清流的手臂,“爹爹,姐姐從小到大玩世不恭,且是個不學無術的家夥。爹爹果真是希望讓她玷辱門楣嗎?”說過了以後看著老爹。

蘇清流撚須,“讓她試一試,讓她試一試。”

韓休怡走了過來,將一個紙包偷偷的交給了自己的愛女,“筠華,既然是姐姐喜歡讓姐姐試一試就是了。”然後拉走了蘇筠華,蘇筠華正要抱怨的時候,看到了母親韓休怡臉上惡毒的微笑,說道:“母親,這個是?”

“等會兒你交給丫頭綠兒,綠兒奉命行事,今晚這些個所謂的衣冠禽獸就會禽獸不如的。”說過了以後,她倒是很快就找到了綠兒,叮囑了兩句以後握住了母親的手,說道:“娘,您也不幫幫小女,這樣子下去豈不是讓她出盡了風頭?”

“非也,今日就算是出盡了風頭,最好晚上也是可以出出風頭,庶幾也就名正言順了。”說完以後刻薄的笑了。

蘇筠琦一襲紫色衣,玄紋雲袖,落座以後輕輕的伸手,琴聲裊裊如同珠玉琳瑯,今天本就是“漪竹閣琴會”在“漪竹閣”她本是不想要搶風頭的,但是並沒有辦法,沒有人給自己一個內斂的機會。

按照爹爹的說話,今天是必須要一個女兒要出來敲山震虎,讓人看一看何為音樂了,別人不成,自己莫非還不成嗎?

一會兒以後音樂已經吸引過來一群人,而一直以來站在旁邊低垂著眼臉的蕭舒意立即也是握住了玉屏簫,那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輕輕的點著蕭孔,頃刻間已經讓眾人屏息凝神,琴音與笑聲一個略高一個就追逐而來,如同兩股無形的力量在角逐似的。

“好,好,今天的漪竹閣琴會依照在下看,這天籟之音非大小姐與九皇子莫屬了!”說過了以後有人立即上前一步,將自己手中的一片竹葉放在了臺上,他們來之前每一個人都是有一片綠玉一般的竹葉,這個是用來投票的。

蘇筠琦的樂聲如同行雲流水,舞弄著琴弦的手指完全是沒有分心的可能,所以也不知道究竟臺下是什麽模樣,一會兒以後已經有了一大堆密密匝匝的竹葉,看起來這是都將票投給了自己。

蘇清流簡直是難以置信,這個大女兒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不看好的,但是偏偏在音樂上是有如此之高的造詣,簡直是讓人瞠目結舌,他看的呆了。

天空有兩聲白鶴的鳴叫,一會兒以後,白鶴竟然全部停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旁,二人渾然忘我,如同是雕塑一樣,白鶴的羽毛輕輕的揮舞了一下,竹葉四散,卷起千堆雪。

“老衲服了!”說話的是一個和尚,此和尚歷年以來都是漪竹閣琴會拔頭籌的一個人,剛剛說完以後,已經有一群人走了過來,其中就有費無忌,費無忌握住了拳頭。

演奏完畢,二人如同沒事人一樣,自行其是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樂器,走了過來。

蘇清流含笑走了過來,“想不到你竟然也有鐵樹開花的一天,都是九皇子因勢利導的緣故,晚一點在教訓你!”蘇清流的教育真是“糟糕透了”,不過蘇筠琦看到了老爹久違的微笑,知道自己雖然耀武揚威,不過讓老爹並不反感。

畢竟世人皆知美之為美,所以他們勝利了。

其餘的音樂經過了他們二人的對比以後都庸俗不堪起來,就連二娘韓休怡都是走了過來,說道:“你倒是很厲害,擡起頭來讓二奶看看,很久不曾端詳你,大概是女大十八變呢。”

她的聲音嫵媚的很,蘇筠琦懶得擡頭,長長的睫毛垂落,在那心型的臉上形成一個華麗的陰影,她也不在意,在老爺的耳畔說了一句什麽,蘇清流立即說道:“這,不急,不急。”

大概是議論自己的終身大事了,二娘啊二娘,你倒是真的急功近利呢,一看到自己的女兒技不如人立即就開始嫉賢妒能起來,她懶得理會,走到了身後,開始給人奉茶。

但是這時候,韓休怡到了費無忌的身旁,也不知道絮絮私語說了幾句什麽,立即費無忌就走了過來,開始跪在了蘇清流的身旁。

“今日漪竹閣琴會,晚生想要求娶蘇家女郎,想要與大小姐兩姓聯姻一堂締約,晚生知道自己魯莽,不過不知道老爺您同意嗎?”說話的是西園公子費無忌,蘇清流立即含笑,說道:“這……這。”

正在同意不同意之間徘徊猶豫的時候,蘇筠琦自己已經做了一個決定,“婚姻大事,豈可兒媳,雖然城中爭相傳頌你那才子佳人的幾句詩詞,不過這些詩詞都是剽竊而來,我不喜歡欺世盜名之人!”

“蘇小姐言重了,小生雖然沒有前朝的名人一般的揚名立萬,不過並非欺世盜名,你幼年時候第一次見我,據說你就喜歡我……”費無忌在郾城中也算是一個鼎鼎大名之人,在白衣士子中人們都是很喜歡的。

所謂西園公子費無忌,除了功不成名不就以外,其餘都厲害得很。

“說話要講究證據的,我說你欺世盜名你絕對不會幸免於禍,那麽我們就來看一看你在前幾天寫的一首詩。”

“願聞其詳!”費無忌生氣的很,剽竊的事情在郾城中的白衣士子中間甚為不齒,有人說出來以後,立即一群人圍攏了過來,“這兩個黃鸝鳴翠柳,莫非是前人的一手好詩?”

“這本書是九皇子蕭舒意剛剛從皇城的天祿琳瑯中拿出來的,是不是前人的你們自己看就是了。”沒錯,這是剛剛蕭舒意給自己的一本書,蕭舒意就是不爽蘇筠琦讓人給欺負。

“這,兩個黃鸝鳴翠柳,還有床前明月光,怎麽裏面全部是費公子的名言名句,莫非費公子果真是看過這本書並且是倒背如流的?”說過了以後眾人的目光都落了過來,西園公子費無忌一臉的蒼白,敷衍塞責支吾其詞!

“枉你苦讀聖賢書,竟然是一個欺世盜名的偽君子,來人,給本相將這個欺世盜名的不法之徒趕走!”蘇清流生氣了,立即讓人將費無忌趕走了。

蘇筠琦這才走了過來,“爹爹,這個人本就是一個市井之徒,您女兒在這裏當著眾人的面發誓,這一輩子不會嫁給一個庸碌無為之人,更不會嫁給一個登徒浪子!”本來九皇子蕭舒意要立即過來提親的,但是誰知道最後一句話竟然是說給了他,他立即怕了拍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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